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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丞相×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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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丞相×小殿下

除夕夜,左宋百姓們開開心心地上街放著煙火,互相說著新年祝詞。整個左宋呈現的是一副安靜祥和的畫面。哪怕是邊關也沒出現任何襲擾,平靜得不像話。

宋元晟的寢宮也熱鬧得很。上回沒吃盡興的打邊爐宋元晟給安排上了。宋盛昭也不含糊,直接把自己寢宮裏種的野菜都薅了過來。

任策來的時候帶了宋元晟最喜歡的桃花酥,宋如畫和宋如兮來的時候也沒空手,帶了自己親手做的糕點。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看著漫天的煙火,許願明年左宋仍能國泰民安。

然而剛過子時,為老皇帝敲響的喪鐘響徹整個左宋。

老皇帝還是沒能等到正月初一,病情突然加重,撒手人寰。

這一年的春節,整個左宋,入目皆是白色。

左宋的守孝期只有七日,七日後,即可將老皇帝葬入皇陵。宋元晟這期間沒掉過一滴淚,畢竟按照劇情,宋行從右宋被接回來之後雖然好生養著,但他才是左宋送過去的質子這事並沒有捅到面上。

與宋行自己而言,他的大哥才是左宋送給右宋的質子,只是當年左宋發難突然,他大哥才死在了那場戰亂中,而他作為唯一活下來的孩子,重新被當成了右宋送給左宋的籌碼。

在他眼裏,他始終是刀,是籌碼。

老皇帝下葬後,宋如畫和宋如兮與她們的母妃整日在宮中祈福。宋元晟也沒時間去看她們,因為老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送來了老皇帝生前擬寫的最後一份聖旨。

聖旨內容宋元晟早已猜到,不過是揭露宋行和宋盛昭的身世,再將皇位傳給宋行。

宋元晟在正式接旨之前還鬧了好一通脾氣,大概就是聖旨中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雲雲,最後由任策出面勸,勸了好幾天才把人勸明白了,接受了聖旨。

宋元晟望著桌上黃澄澄的聖旨,好看的五指倏地收緊,差點把床簾扯掉。

“外面都在誇任相辦事得力,勸得小殿下接受聖旨,實乃左宋之最大功臣。”宋元晟轉身摟著任策的脖子啄了一口,“可他們卻不知任相是怎麽讓本殿吃的苦。若是他們知道你做這種事,你怕是得變成左宋最大的佞臣,千古臭罵。”

任策聞言不僅不氣,還頗為得意地把宋元晟撈起來抱在懷裏,嘴唇貼著宋元晟的後頸,“他們罵的可不及殿下罵的千分之一。”

宋元晟掐了任策一下,“本殿下何時罵過你?”

任策使了點兒巧勁,“殿下這麽快就忘了?”

“嘶,你屬錘的麽,專往一處釘?”宋元晟罵人不帶臟字兒的話張口就來。

任策低笑道:“這不就罵了麽。”

“……”操。

宋元晟臉上一熱,轉身想掐人,結果被箍得更緊了。

“……”

算了,毀滅吧。

因為老皇帝才歿,宋元晟並沒有大辦登基大典,而是隨便走了個過場。而事實上左宋的情況也不容他們在登基大典上耽誤太多的時間。

國喪天下知,那些伺機而動的敵國早就坐不住了,只等新帝一登基,立馬就給了左宋一個下馬威。

這個時候最為關鍵,若是宋元晟處理不好,那將會失去民心;若是不小心死在了戰亂之中,那麽左宋就徹底沒了君主。

無君主如同無主心骨,基本上就是等著被蠶食。

宋元晟作為新君,不得不親自帶兵前往邊關。這次作為主將的武沈、作為軍師任策以及作為副將的宋盛昭也一同出發。

出發當日,文武百官在宮門為宋元晟一行人送行。

“望皇上早日班師回朝!”

邊關的情況遠比宋元晟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這次向左宋發難的少說也有五國。

左宋吞並了右宋和蜀彜國後,國土面積雖然有所增加,然而右宋和蜀彜國就沒剩下多少個兵力,全是一些老弱病殘。

左宋休養生息了近十年,雖然在與蜀彜國一戰中沒損耗多少兵力,但國土面積擴大,可用的士兵便不夠了,到處都是漏洞。

短短來能個月,左宋連失幾座城。

宋元晟忙得腳不沾地,甚至已經快有半個月沒好好洗過澡了。

“現在我算是知道了這個副本的變態之處。原定左宋在除夕的時候出事。現在任策放棄了原定的計劃,左宋也平安地度過了除夕夜,就是老皇帝沒那個命等到宋行的及冠日而已。”宋元晟一腳撂翻了一邊無辜的草垛子,“我本來以為萬事大吉了,等過了及冠我就走,沒想到在這等我呢。”

【啊,啊,這確實是意料之外。不過應該是為數不多能延期的時候了,宿主好好珍惜吧。】

宋元晟張嘴想罵這破打仗的日子有什麽好珍惜的,又倏地想到現在早就過了他的及冠日,他已經多活了一個月有餘,也算是多陪了任策一段日子。

只不過這戰火連天的,打起來的時候他們十幾天十幾天的見不著面,這陪不陪的有區別麽?

“後面的副本時間會被壓縮麽?”

【唔,理論上是會的。】

宋元晟重重地嘆了口氣,“算了,壓縮就壓縮吧,先打完再說。”

這一仗直接打到了仲夏。

仲夏剛過,最終以割讓整個蜀彜國為代價,左宋先提出休戰。蜀彜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與左宋之間還隔了條河,割了也是不得已。

那五國與左宋達成了協議後退兵至蜀彜國境內。

等到宋元晟他們回到國都,就聽邊境來報說那五國因為分割不均的問題在蜀彜國境內打起來了。

民不聊生。

宋元晟聞言,既難過又無可奈何。

早在割讓之前他就已經接了兩批蜀彜人去前右宋了,剩下那些不願意跟他們一起走的,就只能繼續留在蜀彜國,成為幾國爭奪之下炮灰。

這一仗沒贏,甚至還損失了前不久才奪過來的蜀彜國,但無人敢說宋元晟這個新帝不好,畢竟他把先前被攻下的那兩座城打回來了。左右一算,左宋原本的國土沒少半點,更沒讓人攻入腹地。

朝堂之上,幾個文官在討論征兵的事。

反而是作為大將軍的武沈沒說一句話。等那些人說得差不多了,武沈才開口,“皇上,臣有事要奏。”

宋元晟:“武卿講。”

武沈說:“如今戰事剛平,百姓生活尚未回歸平靜,此時強行征兵怕是會引起民心動蕩。再者,前右宋堪稱蠻地,如今一部分兵力不得不常駐於前右宋維持秩序。與其現在大面積強制征兵,是不是先解決前右宋的問題為更佳?”

宋元晟不舒服地蹙了蹙眉。

什麽叫前右宋是蠻地?明明宋行前十年在那生活得挺好。

“武卿這話有失偏頗。一方水土一方人,前右宋先前到底執行的是另一套國策,如今有摩擦實屬正常。朕會好好考慮右宋的問題。”

宋元晟情緒不高,下面的人都感覺到了。他們面面相覷後不說話了,左右征兵的事兒逃不過今年,晚些時候再提也是一樣。

“諸位愛卿還有事沒有?”宋元晟問完,等不過幾息,又說,“無事就退朝吧。”

宋元晟先走了。

其他官員也陸續離開了豐鑾殿。

宋元晟從後面離開,臉色不太好。走到拐角的時候他沒忍住躲到一顆樹後吐了。

老太監“哎喲喲”地叫喚著跑過來,“皇上,皇上,就讓老奴去請太醫吧。”

“不用。”宋元晟只吐出了酸水,畢竟他起來後就難受得什麽都沒吃得下。

老太監在旁邊著急,“可您從邊關回來之後就一直身體抱恙。您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左宋想想。皇上,就讓老奴去請太醫吧。”

宋元晟吐得沒什麽力氣,懶得與老太監掰扯,擺手道:“朕要休息,醒來之前,誰也不見。”

老太監下意識“是”了一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宋元晟早走得沒影兒了。

他轉身要去前面守著,就碰上了一天要來好幾回的任策。

“任相怎麽又來了?皇上累了已經睡下了,醒來之前誰也不見。”

“皇上當真身體無恙?!”任策厲聲問。

老太監急得“噓”了幾聲,“任相,任大人,皇上不許老奴將此事往外說。您心疼心疼老奴,就別為難老奴了。”

任策哪裏聽得進去。

先前他也沒少來找宋元晟,那個時候宋元晟的氣色還很好,至少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可最近宋元晟開始避他不見,借口也都一樣,無非是“累了乏了太忙了”,他自然擔心。

他可沒忘了宋元晟親口跟他說的話。

如今宋元晟已及冠,具體還剩下多少年可活許是只有宋元晟自己才知道!

“為難?”任策怒氣沖沖地揪住老太監的衣領,“皇上身體抱恙,你卻遲遲不請太醫。皇上胡鬧,你也跟著他胡鬧麽?趕緊去將最好的太醫們請來,有什麽事我擔著!”

老太監早想請了,這下又有任策的威脅,他就毫無負擔地請去了。反正最後皇上真怪罪下來還有任相頂著,憑任相與皇上那般親近的關系,估計皇上也不舍得懲罰任相。

太醫們一來來了十幾個。

宋元晟確實已經睡下了,而且是真正的雷打不動。那麽呼啦啦進來一圈兒人,硬是沒把他吵醒。等到太醫挨個上手診斷、紮針的時候,他也還是沒醒。

任策就在一邊看著,明顯感覺現在的情況不對。他了解宋元晟,知道這人極其敏銳,哪怕再困,也不會睡得這樣毫無防備。除非是走魂。

想到上一回宋元晟頻繁走魂最後真把自己的魂給走沒了的事,任策就心裏直打突。他捏緊了手裏的碎玉,竟然產生了猶豫。

上一回他將碎玉贈與宋元晟,本以為可以幫他穩住神魂,結果換來了什麽?換來了宋元晟生機盡斷,不出一日便死在了他的懷裏。

這次呢?

這次宋元晟待了也才一年多些,比上一回還短。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目的已經完成了麽?為什麽這次這麽快就變成了這樣?!

“任相。”

老太醫們會診後,集體討論出了個結果來。

結果不太好,許是天妒左宋,他們的小殿下在右宋吃苦十年,一朝回到左宋又被禁足至十八歲。如今才剛及冠,就得了這樣不治的怪病,面上查不出病竈來,實際上他們殿下的生機卻很弱了。

撒手人寰也只是遲早的問題。

“我們都已經盡力了。查不出具體的病竈,找不到具體的病因。可皇上的身體卻……卻是真的要撐不住了啊。”

老太醫們一邊說一邊抹淚,都心疼這位年輕的帝王,更為左宋的未來而憂心忡忡。

他們的皇上方及冠,先帝逝世也不足一年。雖說左宋並不講究皇子必須守孝一年才可納妃生子,可若是現在為了誕下皇子繼承大統而強迫年輕的帝王娶妻留子,就是文武百官沒意見,還會紛紛把自己的女兒往宮裏送,那他們的帝王就能同意了嗎?

不見得。

“如今情況就是如此。不管如何,為了左宋大統,我們也得讓皇上做好準備才是。”老太醫們早已見怪不怪,說起催生的事兒來也毫不臉紅,“任相,您與皇上一向親近,不如就由您來勸勸皇上。為了左宋大統,皇子的事可耽擱不得啊。”

任策聞言冷笑了幾聲,差點就要將手裏的碎玉捏成齏粉,“納妃生子?!你們不想著如何才能為皇上續命,卻想著讓本丞相勸皇上趕快為皇室留後。這話傳出去,你們幾個腦袋夠砍!”

老太醫們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矜矜業業在宮裏當值幾十年,沒少把腦袋懸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如今老了老了,還得受這一威脅,怎能叫他們不怕?

“若,若是你任相不願意就算了。等皇上醒來,我等親自進諫!”

一個年紀最老的太醫放了狠話,而後被一行人攙扶著出去了。

任策望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身影,目光幽幽。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若是他們敢諫言,那就都別留了。

任策陪了宋元晟三個時辰,眼見著人要醒了,便匆忙離開了。

宋元晟好不容易奪回身體的控制權,連忙翻了個身,掙紮著從夢裏醒來。

和上一個副本差不多,他幾乎每天都要做夢,只不過上個副本做的夢與現世有關,在這兒做的夢只跟宋行有關,每天他都要擔心被宋行奪去了身體的控制權,所以醒了之後便不敢再睡。

“剛才有人來麽?”宋元晟一邊給自己倒水喝,一邊問系統。

【唔,有。計分觸點似乎已經發現你不見他的真正原因了。剛才他趁著你睡著,讓老太監去找了一圈的老太醫來給你診斷。又一直陪著你到剛才才走。】

宋元晟沒有生氣,反而目光一柔,“果然是他的性子。你看著那塊碎玉沒?”

【宿主,你就不覺得感動麽?】

宋元晟清醒道:“感動啊。但是感動又能怎麽樣?十六,你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照這麽睡下去,我們可能就真的都出不去了。”

【唉……這都什麽事兒啊。早知道當初就不告訴你這個小世界了,現在也不會有那麽多的糟心事兒。玩個副本跟打仗似的,以前你哪兒有那麽累過?】

宋元晟敲了敲杯沿,“也有。只不過那個時候節奏快,又只是個炮灰,不需要我修正主線,所以看著沒那麽累。”

“希望任策快點兒開竅吧,把碎玉送給我,然後下個副本再見。”

那天之後,宋元晟每天都會收到太醫送來的各式各樣的補藥,以及群臣寫上來的專門讓他看的催婚折子。

他還特意讓風信子去查過,確認了他身體抱恙的事情並沒有從太醫院傳出去。只是這些大臣同一時間開始催他納妃,著實奇怪。

他無意納妃,所以那些折子就一律打了回去。

但是這些大臣不放過他,竟然直接在早朝上就公然諫言讓他早日納妃,為了左宋的江山社稷。

這些人以為自己是肺腑,是為了宋行好,為了整個左宋江山好。可若是他們知道宋行一開始想要的是毀掉左宋皇室,估計心臟都得嚇停了。

最後,宋元晟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那幾個當場諫言的大臣看了一會,最後目光又在任策的身上落了幾息,最後宣布退朝。

退朝後,那幾個大臣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外走,看見路過的任策神色不虞,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覺得帝王太過年輕氣盛,聽不進他們這些忠良之言,於是湊過去勸任策多在帝王身邊旁敲側擊一下,讓帝王早日納妃。

任策被這事弄得正煩,聽見他們這麽一說,當即黑著臉罵了聲“滾”。

那幾個大人罵罵咧咧地走了。任策懶得管,腳尖一轉,去了宋元晟的寢宮。

宋元晟少見地沒在下朝後補覺。倒不是因為他不困,而是他覺得自己還能撐一撐。

這些老太醫們給的藥還是有一定用的,減少了他每日的睡眠時間,也讓他能不那麽費勁兒地重新掌控這具身體。

但是他清楚,那都只是強行吊著而已,沒多少實際用處。指不定他哪天睡了之後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宋元晟在院子裏看花,剛摘了一朵打算拿回去泡茶,就見任策不請自入,那著急忙慌跟在身後的小太監都快急哭了。

“皇上,任相非要進來,奴才實在是攔不住。”

宋元晟擺了擺手,“無礙,你先回去吧。日後若是任相要來,便不用攔著了。”

小太監急忙點頭應是,如蒙大赦一般地跑了。

院子裏沒有其他下人。

宋元晟起身要與任策說話,就被任策一個箭步沖上來扣在懷裏,仿佛他是什麽失而覆得的珍品。

宋元晟無奈地笑了兩聲,“不過是一段時間不理你,任相怎麽這般委屈?若是這點分離都受不了,日後我要是不在了……”

“閉嘴。”任策聲音冷厲,全然不顧自己眼前的是不是帝王。

宋元晟打趣道:“任相真是好大的膽子。”

任策卻問:“如果我將那碎玉送給你,是不是就代表著下一世我們還能遇見?”

宋元晟眉毛一挑。

他完全沒想到任策能想到這一點上來。有了上一世的前車之鑒,不該認為那東西會加速他的離開麽?

“任相這麽迷信?”

任策不依不饒:“告訴我。”

宋元晟點頭,肯定道:“對。”

其實不管有沒有這塊碎玉,他們下一個副本都還會遇見。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命定的戀人。

“好。”任策將碎玉拿出來,親手系到宋元晟腰間,“那我現在就將它送給你。”

任策的動作比嘴快,宋元晟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然而這塊碎玉剛系好,他就覺得靈臺一片清明,好像這麽久以來都甩不掉的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他長長地籲了口氣,臉色也恢覆紅潤。

“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宋元晟沒覺得這塊碎玉給他帶來的短暫清明能有多少用,他必須得在走之前把下一任皇帝定好。

“別給我,我沒興趣。”

“那就真讓宋盛昭來擔這個擔子?”

“嗯。”

看任策如此堅決,宋元晟無法,只能召來老太監,當著老太監和任策的面寫下了遺詔。

老太監知道那是遺詔的時候差點嚇昏過去,但是被任策撈住了。時候任策嚴肅地警告了老太監,直把老太監唬得心臟突突。

入夜後,宋元晟的倦意上來了。

入睡前,他握著任策的手,“答應我兩件事。”

任策的臉色前所未有地冷。

“一,別做傻事。二,看好宋盛昭,他性子軟,別讓人欺負了。”

任策不近人情地道:“死了之後你就管不了我。”

“……你這人油鹽不進是吧?”宋元晟差點沒上手掐,“隨便你,你愛死不死。我困了,跪安吧。”

任策沒走,反而翻身上床,把宋元晟緊緊地摟在懷裏,“睡。”

“……”宋元晟重重地嘆了口氣,靠近任策的胸口,閉上眼睛,“任策,我撐得好累啊。下回早點把碎玉給我吧,好不好?”

任策身子一僵,心裏五味雜陳。

他就這麽想走。

宋元晟已經睡熟了,也慢慢地脫離了副本。所以他沒聽見任策近在耳邊的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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