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輕丞相×小殿下

關燈
年輕丞相×小殿下

宋如畫和宋如兮對任策沒什麽好感。

主要是因為她們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質有點陰。更何況年紀輕輕就能在城府上打敗一眾老家夥的人能有多簡單?

她們父皇不都因為忌憚往任相的府上塞了妾室了麽?

“你們要先回去還是先去別的地方等著?”在他這,他不覺得任策能那麽明目張膽地做出什麽傷害宋如畫和宋如兮的事兒來。

宋如畫和宋如兮不愧是姐妹,也不虧如此喜歡宋元晟這個兄長。她們幹脆心一橫,說:“我們不走,我們就在這兒陪著皇兄。免得那廝趁我們不在的時候欺負兄長。”

宋元晟心頭一跳,而後又無奈道:“你們為何覺得那廝能欺負我?”

宋如兮憤憤道:“不知道。但我們就是覺得那廝肯定會欺負兄長。兄長,你就讓我們留下吧。”

宋元晟到底還是沒有讓宋如畫和宋如兮走。

任策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的是宋元晟,第二眼看的是那個顯眼得不行的碎玉,第三眼是宋元晟手裏的冊子,最後才是宋如畫和宋如兮。

任策挨個行禮了之後,才坐到書案的另一側,“殿下不是說不看麽?”

宋元晟明知故問,“本殿竟說過這樣的話?如畫,如兮,為兄有說過不納妃麽?”

宋如畫和宋如兮異口同聲,“沒有!”

任策直接氣笑了,但是現在宋如畫和宋如兮在,他也不能對宋元晟做什麽。他倒是敢做,就是怕宋元晟這張薄臉掛不住。

一直到用完午膳,宋如兮和宋如畫才走了。走的時候她們多看了任策幾眼,是想叫任策一塊走。可偏偏任策把她們兩個當成了風,看也沒看。

宋元晟:“回去吧。任相找我有事。”

宋如畫和宋如兮走了之後,宋元晟又把那個厚厚的冊子拿起來,“任相今日來所為何事?”

書房的門還大開著,但是平時宋行身邊就沒幾個下人,宋元晟來了之後也沒改了這個習慣,所以那些下人除非宋元晟召他們,否則他們是不會出現的。

任策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當即越過書案,坐在宋元晟身側,一只手虛虛地握著宋元晟的腰,瞥了眼畫冊上的各大家千金,“殿下為何這般不守規矩?先前答應過臣的都忘了?”

宋元晟懶得下任策給的臺階,繼續裝傻,“所以本殿到底答應你什麽了?”

任策一字一頓地回:“事成之前,不娶妻納妃。殿下當真是一點都不記得?”

宋元晟一臉恍然,“啊。還有呢?”

任策又說:“還有,若是臣將殿下苦尋的碎玉贈與,殿下便不看這個冊子。”

宋元晟一手按在冊子上,似笑非笑地道:“哦,任相是說那個贗品麽?”

任策:“……”

這回任策跟咽了蒼蠅一樣難受,“殿下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說呢?”宋元晟對上任策的眼睛,“今日如畫和如兮只一眼就瞧出了這碎玉做工精良但卻是個贗品。你覺得本殿的眼睛是擺設麽?”

任策碰了碰鼻子,似是有點尷尬。

他本以為這東西能騙宋元晟一段時間,不管能騙多久,總之宋元晟能在這裏待著的時間越長越好。他在這兒瞪了這麽多年,可不僅僅只是為了“吃人”。

他要的,是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白頭偕老,哪怕只有短短的幾十年。

任策的目光有些陰翳,望著宋元晟的時候恨不能把人捆了永遠留在身邊。

宋元晟一直看著任策,發現對方眼神變了之後,心頭一涼,但沒多少害怕。上個副本的時候他也沒少看這樣的眼神。在一起之前和他離開之前,厲延洲就是這個眼神。

陰翳,霸道,獨占欲強。

“任相?”宋元晟伸手在任策面前晃了晃。

任策一把抓住宋元晟的手,目光裏的獨占欲更濃了。

宋元晟瞥了眼自己的手腕,感受著任策的力道。

這樣的力道他很熟悉。

真的很熟悉。

曾今,厲延洲也這麽抓過他,在他刻意搗亂的時候。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厲延洲更多的是不耐煩,而任策……

好像在害怕。

“別怕。”宋元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說。

任策望著宋元晟,喉結滑了滑,倏地把宋元晟抱進懷裏。

他什麽都沒說,也沒做別的任何事。

宋元晟也沒掙紮,就這麽任由任策緊抱著他,哪怕他被勒得有點疼。

他好像有點難過。

未名的難過。

最後他們兩個是怎麽分開的,宋元晟已經記不清了。等到他終於能回過神來思考自己的事兒都已經到了傍晚,而任策早就回去了。

“十六,任策會不會也和我一樣?”

【啊?什麽意思?】

“就是任策會不會也和我一樣,殼子裏裝的根本不是原來的人。如果是,為什麽我會覺得那麽熟悉呢。”

【宿主,你這話差點讓我的CPU超負荷。你是玩家也是任務者,宋如兮和宋如畫她們也是玩家,計分觸點現在在任策的身體裏,那身體裏的那個當然也不是原裝的呀。這個咱們一開始不是知道麽?】

宋元晟搖頭,“不,我的意思是,現在任策身體裏的那個,有沒有可能是厲延洲?”

【?!】

【怎麽可能!】

【雖然咱們的小世界和副本融合了,但是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出現才對啊。這怎麽可能呢,哪怕是在咱們的快穿小世界裏也是,也是不太可能的。】

說到最後,系統自己都不是很確定自己的話裏到底有幾分是可信的。

宋元晟也沒說信不信。他匆忙用過晚膳之後就早早睡了。

又做了一夜的夢。

早上宋元晟醒來的時候聽見床邊有人驚呼。

“醒了醒了,殿下終於醒了!”

“皇兄,皇兄你能聽見我說話麽?”

“皇兄,我是如兮。”

一只手在他的脈搏處探了又探,聲音蒼老,“小殿下無礙了,只是身體尚且虛弱,需要靜養。這段時間萬不可有什麽大波動。”

“是,是,小的記下了。”

“任相,那老夫就先走了。”

“我送你。”

宋元晟微睜著眼睛,耳邊是不間斷的說話聲,等到說話聲沒了,他的意識才逐漸回籠。

“我怎麽了?”

好家夥,他的聲音還虛得很,好像剛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似的。

宋如畫趕緊給他餵了點水。

“皇兄你都睡了兩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怕是父皇都要把那些太醫都砍了。”

宋元晟差點被水嗆到,“兩天?”

他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他不就是做了場夢而已麽?

“這期間我一次都沒醒過?”

宋如畫搖頭,“沒有。我和如兮都守了你兩天了,你一次都沒醒過。任相也是一下朝就來守著你。哼,這兩天他倒是上心。”

宋元晟沒想到任策也來守了他兩天,說不感動是假的。他拍了拍宋如畫的手背,“好了,他本也沒什麽壞心。以後別對他有那麽大的怨氣。”

宋如畫沒說話。

宋如兮說:“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對他喜歡不起來。也不是說他壞,我們也覺得他挺親近的,但是就是有點怕他。因為怕他,所以就不是很喜歡。”

宋元晟聞言點點頭,“無礙。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神話世界的時候,依耶芙特也沒少對厄文嗤之以鼻。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候帶來的毛病。倒是上個世界的時候覃溪跟厲延洲走得很近,也不知道他走之後發生了什麽。

任策回來了,手裏還拿著藥包。他讓太監去把藥煎了,又讓其他人把宋如畫和宋如兮送回去。等到屋子裏空了,他就沈著張臉坐在宋元晟的床榻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宋元晟看。

宋元晟眨了下眼睛,“任相這是趁著我睡著,把計劃提前了?”

任策面無表情,“什麽計劃?”

“……”宋元晟覺得任策是不是擔心他擔心傻了,那麽大的計劃都能忘了,“沒什麽,任相忘了就忘了吧。正好,本殿下也累了,覺得現在也挺好的。總歸百姓安居樂業。”

任策像是忽然想起來了,“殿下這是想放棄了?”

宋元晟懶懶地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道:“不行麽?任相不必激我。我是恨他,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可如今那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們好不容易才獲得安寧。若是再起戰事,要的還是他們的命,我舍不得。”

“是麽。”任策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那那些因你而死的人的命就不算了麽?”

宋元晟心頭一痛,神色一晃,差點被宋行占了主控權。

右宋因他而滅國,他怎能不恨?就是因為恨,所以他最後才成了任策的一把刀,不僅刀了左宋皇室,也刀了自己。

而現在重來一回,哪怕再恨,也得為活著的人考慮。

如今正值戰亂,戰事隨觸即發,而且才剛剛吞了個蜀彜國。如果左宋在這個時候內亂,右宋的子民怎麽辦?

“算。”

宋元晟翻了個身,背對著任策,聲音悶悶的,“只是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想拿剩下的人去賠。再議吧,任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