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的光明神×虛假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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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的光明神×虛假的信徒
他們來的時間還算湊巧，如果他們來得再晚一點的話，或許他們還得再等上一年才能有這個機會。
新的神明選拔日很快就來了。之前老板娘讓他們選這一天，是因為這天是不落城的開放日。
平時不落城也是歡迎未來的旅人的，只不過旅人只能是旅人，不能參加任何不落城本地土著的活動。但偏偏這一天，外來的旅人是被允許湊熱鬧的，甚至還可以參加新神明的競選。
“雖然通過的幾率很低，但這是目前唯一比較好的辦法了。”宋元晟他們了解到了關於不落城新神明的選拔要求。
神明必須是可以實現人們的願望的。每年的試題其實都一樣，只要在選拔的時候誰能召來雨水，誰就可以成為下一個新神明。
這其實是有一定幾率在裏面的。
不落城的雨下得很隨機，但是每年的這個時候，一整個月裏會有一半的日子在下雨。也是為了他們這個儀式顯得更加神話一些，不落城的城主才把每年選舉新神明的日子定在這幾天。
只要誰運氣好，誰就是下一任新神明。如果同時有兩個運氣好的人，那麽他們就會在出新的難題。但往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例子，因為他們往往在第一個人召喚雨水成功之後就直接把那個人定為新的神明。
非常草率。
宋元晟他們參加了第一天的大典，但一直拖到了第三天才去參加競選。在這之前已經有近百人被篩下來了。
宋元晟前去登記報名。
“你是外鄉人？”負責登記的不落城土著問，“具體來自哪裏？無法說出具體的地方，將會失去參賽資格，還會被直接逐出不落城。”
宋元晟穿的是便服，還是厄文大人給他買的那一套。所以他當然不能說自己來自修院，其實是一名神使。
那樣他即使說了真話也一定會被趕出去的。
“我叫沃爾德倫，來自南部的阿爾勒城。我在那裏出生長大。我家裏有阿爾勒城最大的農場，我到這裏來只是為了……旅行。”宋元晟面不改色地說著謊。
這些不是他即興編的，而是他腦袋裏忽然閃出來的真實記憶。
或許，這是他來這片大陸之前，沃爾德倫腦子裏的記憶。或許這片大陸上的沃爾德倫家裏真的擁有一大片農場。
可是既然這樣，他還為什麽要去修院裏當修士呢？修士終生不得娶妻生子，他們家裏的農場以後不需要他打理了嗎？
登記的人在一個長相奇怪的東西上點了幾下，好像是在核對宋元晟的個人身份信息。
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在那個東西的後背亮起，登記者遞給了宋元晟一塊玉石做的入場牌，“身份驗證通過，你可以入場了。”
宋元晟好奇道：“那塊石頭可以知道誰在說謊嗎？”
登記者的臉色並不好，“這是我們不落城的絕密，你不需要知道。”
“好的，冒犯了。”宋元晟握著玉石往前走，和那些待競選者坐在一起。
用來做競選的這個地方叫做聖臺。在聖臺之外是觀摩區。整個設計和現代的體育館差不多。不過觀摩區裏沒有位置，因為選擇新的神明是一件非常嚴肅而偉大的事情，他們不允許任何觀摩者對神明不敬。
厄文大人和泰貝莎他們就在觀摩區等待。
泰貝莎很擔心，因為現在不落城的上空已經開始出現烏雲了，預示著即將要降下第一場大雨。如果這場大雨是在沃爾德倫上聖臺之前，那麽沃爾德倫將失去這個機會。
“怎麽辦？眼看著就要下雨了，可是沃爾德倫還排在後面。沃爾德倫怎麽一點都不著急？我都快急死了！”泰貝莎雙手合十，在心裏嘀咕，“神明保佑，神明保佑，保佑我們這最後一站沒有意外。”
厄文大人卻篤定地說：“不會有意外。”
依耶芙特瞥了厄文大人一眼，“厄文大人，雖然平時他們都說你是神明的化身，但是你應該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是上趕著以神明的身份自居，在沃爾德倫身邊亂晃。”
厄文大人溫和地笑道：“謝謝提醒，依耶芙特。但是我可以跟你打賭，這場雨一定會在沃爾德倫走上聖臺的時候降下來。”
依耶芙特不行地“哼”了一聲。
泰貝莎一直在關註宋元晟的狀態，壓根沒有心思去管旁邊這兩個人到底吵成了什麽樣子。
天上悶雷滾滾。
泰貝莎趕緊低聲祈禱。
“先別下雨，先別下雨。”
厄文大人看著如游蛇一般在烏雲中穿梭的閃電，臉色愈發陰沈。現在還沒到沃爾德倫上場，起碼還得再等上三個人。
即將上聖臺的待選人看著天幕，忍不住彎起嘴角。這位待選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似乎覺得下一年的神明之位已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宋元晟不緊不慢地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天邊的烏雲，繼續靜靜地等待。
就在那個待選人走上聖臺的那一刻，天幕中的烏雲忽然散去，已經躲在烏雲身後許久的太陽忽然又鉆了出來，直直地朝聖臺上照去。
眾人驚呼。
如果這種現象出現在不落城之外的任何一座城市，大家都會覺得是太陽神降臨了，這是太陽神選中的人。可惜這裏是不落城，這裏的人對太陽神的厭惡已經到達了極致，他們需要的是像光明神那樣的神明，能夠為大地帶來溫暖和希望，而不是從始至終的高溫。
可惜，可惜，光明神早就已經陷入沈睡，當時他們只能在光明神之外退而求其次地選擇信奉海神和雨神。
聖臺上的這個人是被趕下去的。
宋元晟意外地看著那個人狼狽而逃，眉頭微微擰起。看來這裏的人對太陽神是真的厭惡到了一定地步。
還有兩個，前面還有兩個人。
天已經重新放晴，宋元晟前面的那兩個人面如死灰。他們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時候，卻沒想到上一秒還烏雲滾滾的天空突然放晴。現在天上一絲烏雲都沒有，難道他們還期待突然降下雨來嗎？
誰不知道不落城雨水匱乏，最不缺的就是陽光。只要天氣放晴，想要再等雨水降臨就太難了。
那兩個人果然無望地下來了。
輪到宋元晟了。
“下一位——沃爾德倫！”
這個時候，觀摩區的人已經對選拔沒有了任何興趣。烏雲被驅散之後，就預示著今天的選拔結束了。
觀摩區的人逐漸散場。
宋元晟面不改色地走上聖臺。就在他踏上聖臺的那一刻，烏雲蔽日，閃電游蛇在烏雲中飛速穿行，雷聲震耳欲聾。
饒是有所準備，宋元晟還是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
那些正在離開的人停住了。他們紛紛回頭往聖臺上的人看。那是一張陌生的臉，好像是外鄉人。
在不落城的歷史上，也曾經有不少的外鄉人參與過不落城的新神明選拔，然而從來都沒有一個外鄉人當選新神明。
因為外鄉人不了解不落城，他們無法掌握這裏降雨的規律。其實本地土著也很難預測，但他們卻清楚什麽時候降雨的概率極大。
這就是他們本地土著天然的優勢。
然而現在卻被一個外鄉人給破壞了。
這個外鄉人即將成為例外，成為他們不落城的第一個外鄉人神明！
這個認知讓不落城的本地土著深深地感到了恐慌。
就在宋元晟在聖臺中央站定的時候，大雨傾盆而下。所有人都被這場雨給砸蒙了。
不落城的人們更甚，因為今天的這場雨是不落城從受到詛咒以來下的最大的一場雨！
“看——看——發芽了！我們的沙地上出現了綠植！”
“還有那邊，那是什麽？我們的房子上也長出了綠色的植物！”
“水窪！水窪！是水窪！只是不落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我們是不是已經可以儲水了？！”
“你們沒看到嗎？那個人身上竟然沒有雨水！他的身上是什麽？是來自神明的防護罩嗎？太神奇了！這才是真正的神明！”
在場的除了宋元晟之外，全都被大雨淋成了落湯雞。宋元晟自己也對現在的情況感到非常意外，因為他今天出來的時候特意沒有穿上聖袍，卻沒想到神明之力還是保護著他！
宋元晟隨著本心雙手合十向光明神進行禱告，訴說自己的感謝。
這場雨不過是為了讓不落城的人知道宋元晟的身份，並沒有一直降下去的打算，畢竟不小心把整座城的人們給淋壞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雨很快就停了，天邊出現了絢麗的彩虹。
不落城的人保證，這絕對是他們長這麽大以來看到的最絢爛的彩虹！這道彩虹仿佛觸手可及，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彩虹方向伸手！
所有人都驚呆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
“新神誕生了！神明萬歲！”
接著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
聖臺上的主持者在這一聲聲的高呼中回過神來。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雖然這個外鄉人顯然已經是新的神明了，可他還是必須向上級匯報！
“你等一等，你是外鄉人，你是否能夠作為不落城的新的神明而的存在需要經過我們的神職人員討論。”
宋元晟點頭，“好的。”
主持者趕緊去找他們的神父和主教了。
這裏已經沒有了修院，可仍舊有替新神明辦事的神職人員。只不過這些神職人員都是自封的，他們沒有人獲得過神的祝福。畢竟這裏已經被神明拋棄很久了。
很快，那個主持者神色放松地重新回到聖臺上，他說：“很抱歉，我們不落城從來沒有過外鄉人當選神明的先例，所以你將被剝奪神明的資格。”
宋元晟倒也不著急，好脾氣地笑了一下，“好，很抱歉占用了你們的時間，還害你們淋了這麽大一場雨。”
主持者的臉色瞬間又難看起來。
他們剛才淋的雨是事實，而且看現在的情況，或許他們很難再今天之內迎接新的一輪降雨了。
主持者不得不重新掛上微笑，對觀摩區的人說：“今天的選拔到此結束，我們仍舊沒有選出合適的神明。請大家明天再來。如果你熱愛我們的不落城，就請參加神明的選拔！”
觀摩區的人面面相覷，有些人想反駁，但在主持者的提醒下也醒悟過來。
聖臺上的這個人哪怕已經成功召喚出雨水，可他畢竟是一個外鄉人，沒有讓一個外向人來當他們不落城新神明的道理。
同樣在觀摩區的厄文大人他們也覺得十分憤怒。尤其是厄文大人和依耶芙特，如果他們的手上現在有長劍的話，他們一定會沖到聖臺上去質問這位主持者，沖到那些所謂的神職人員在的地方去質問究竟“召喚雨水成功就是新神明”的規定為什麽在外鄉人身上失效！
這就是不落城裏所謂的公平嗎？
然而不落城裏從來就沒有公平，他們對外的接納也不過是裝出來的，否則那些和外鄉人組成了家庭的本地土著為什麽不能參與本地土著的聚會呢？
宋元晟神態自然地走到厄文大人面前，輕輕地撫了下厄文大人的手背，“沒關系，父神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厄文大人眉頭微微擰起，“我也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你在這麽多人面前召來了大雨，哪怕那些所謂的神職人員不願意承認你新神的身份，你在不落城的人們心中也已經不一樣了。”
依耶芙特頭一次讚同厄文大人的觀點，“是的，沃爾德倫，你不要氣餒。得到了不落城平民們的支持更加重要。那些神職人員翻不起太大的風浪來。”
“是啊是啊。而且按照不落城的降雨規律，估計接下來幾天都不會下雨啦。”泰貝莎朝宋元晟擠出一個調皮的笑容，“走吧，我們回旅店裏去。出來的時候老板娘說給我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我們回去嘗一嘗。”
宋元晟輕敲了下泰貝莎的腦袋，“你啊你，就知道吃。”
泰貝莎搖頭晃腦，“吃飽了才有力氣看這些不落城神使的好戲。是吧，厄文大人？”
厄文大人點頭，“是的。而且我能保證，未來幾天一直到這次的選拔結束之前，不落城都不會再下一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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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神明選拔日很快就來了。之前老板娘讓他們選這一天，是因為這天是不落城的開放日。
平時不落城也是歡迎未來的旅人的，只不過旅人只能是旅人，不能參加任何不落城本地土著的活動。但偏偏這一天，外來的旅人是被允許湊熱鬧的，甚至還可以參加新神明的競選。
“雖然通過的幾率很低，但這是目前唯一比較好的辦法了。”宋元晟他們了解到了關於不落城新神明的選拔要求。
神明必須是可以實現人們的願望的。每年的試題其實都一樣，只要在選拔的時候誰能召來雨水，誰就可以成為下一個新神明。
這其實是有一定幾率在裏面的。
不落城的雨下得很隨機，但是每年的這個時候，一整個月裏會有一半的日子在下雨。也是為了他們這個儀式顯得更加神話一些，不落城的城主才把每年選舉新神明的日子定在這幾天。
只要誰運氣好，誰就是下一任新神明。如果同時有兩個運氣好的人，那麽他們就會在出新的難題。但往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例子，因為他們往往在第一個人召喚雨水成功之後就直接把那個人定為新的神明。
非常草率。
宋元晟他們參加了第一天的大典，但一直拖到了第三天才去參加競選。在這之前已經有近百人被篩下來了。
宋元晟前去登記報名。
“你是外鄉人？”負責登記的不落城土著問，“具體來自哪裏？無法說出具體的地方，將會失去參賽資格，還會被直接逐出不落城。”
宋元晟穿的是便服，還是厄文大人給他買的那一套。所以他當然不能說自己來自修院，其實是一名神使。
那樣他即使說了真話也一定會被趕出去的。
“我叫沃爾德倫，來自南部的阿爾勒城。我在那裏出生長大。我家裏有阿爾勒城最大的農場，我到這裏來只是為了……旅行。”宋元晟面不改色地說著謊。
這些不是他即興編的，而是他腦袋裏忽然閃出來的真實記憶。
或許，這是他來這片大陸之前，沃爾德倫腦子裏的記憶。或許這片大陸上的沃爾德倫家裏真的擁有一大片農場。
可是既然這樣，他還為什麽要去修院裏當修士呢？修士終生不得娶妻生子，他們家裏的農場以後不需要他打理了嗎？
登記的人在一個長相奇怪的東西上點了幾下，好像是在核對宋元晟的個人身份信息。
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在那個東西的後背亮起，登記者遞給了宋元晟一塊玉石做的入場牌，“身份驗證通過，你可以入場了。”
宋元晟好奇道：“那塊石頭可以知道誰在說謊嗎？”
登記者的臉色並不好，“這是我們不落城的絕密，你不需要知道。”
“好的，冒犯了。”宋元晟握著玉石往前走，和那些待競選者坐在一起。
用來做競選的這個地方叫做聖臺。在聖臺之外是觀摩區。整個設計和現代的體育館差不多。不過觀摩區裏沒有位置，因為選擇新的神明是一件非常嚴肅而偉大的事情，他們不允許任何觀摩者對神明不敬。
厄文大人和泰貝莎他們就在觀摩區等待。
泰貝莎很擔心，因為現在不落城的上空已經開始出現烏雲了，預示著即將要降下第一場大雨。如果這場大雨是在沃爾德倫上聖臺之前，那麽沃爾德倫將失去這個機會。
“怎麽辦？眼看著就要下雨了，可是沃爾德倫還排在後面。沃爾德倫怎麽一點都不著急？我都快急死了！”泰貝莎雙手合十，在心裏嘀咕，“神明保佑，神明保佑，保佑我們這最後一站沒有意外。”
厄文大人卻篤定地說：“不會有意外。”
依耶芙特瞥了厄文大人一眼，“厄文大人，雖然平時他們都說你是神明的化身，但是你應該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是上趕著以神明的身份自居，在沃爾德倫身邊亂晃。”
厄文大人溫和地笑道：“謝謝提醒，依耶芙特。但是我可以跟你打賭，這場雨一定會在沃爾德倫走上聖臺的時候降下來。”
依耶芙特不行地“哼”了一聲。
泰貝莎一直在關註宋元晟的狀態，壓根沒有心思去管旁邊這兩個人到底吵成了什麽樣子。
天上悶雷滾滾。
泰貝莎趕緊低聲祈禱。
“先別下雨，先別下雨。”
厄文大人看著如游蛇一般在烏雲中穿梭的閃電，臉色愈發陰沈。現在還沒到沃爾德倫上場，起碼還得再等上三個人。
即將上聖臺的待選人看著天幕，忍不住彎起嘴角。這位待選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似乎覺得下一年的神明之位已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宋元晟不緊不慢地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天邊的烏雲，繼續靜靜地等待。
就在那個待選人走上聖臺的那一刻，天幕中的烏雲忽然散去，已經躲在烏雲身後許久的太陽忽然又鉆了出來，直直地朝聖臺上照去。
眾人驚呼。
如果這種現象出現在不落城之外的任何一座城市，大家都會覺得是太陽神降臨了，這是太陽神選中的人。可惜這裏是不落城，這裏的人對太陽神的厭惡已經到達了極致，他們需要的是像光明神那樣的神明，能夠為大地帶來溫暖和希望，而不是從始至終的高溫。
可惜，可惜，光明神早就已經陷入沈睡，當時他們只能在光明神之外退而求其次地選擇信奉海神和雨神。
聖臺上的這個人是被趕下去的。
宋元晟意外地看著那個人狼狽而逃，眉頭微微擰起。看來這裏的人對太陽神是真的厭惡到了一定地步。
還有兩個，前面還有兩個人。
天已經重新放晴，宋元晟前面的那兩個人面如死灰。他們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時候，卻沒想到上一秒還烏雲滾滾的天空突然放晴。現在天上一絲烏雲都沒有，難道他們還期待突然降下雨來嗎？
誰不知道不落城雨水匱乏，最不缺的就是陽光。只要天氣放晴，想要再等雨水降臨就太難了。
那兩個人果然無望地下來了。
輪到宋元晟了。
“下一位——沃爾德倫！”
這個時候，觀摩區的人已經對選拔沒有了任何興趣。烏雲被驅散之後，就預示著今天的選拔結束了。
觀摩區的人逐漸散場。
宋元晟面不改色地走上聖臺。就在他踏上聖臺的那一刻，烏雲蔽日，閃電游蛇在烏雲中飛速穿行，雷聲震耳欲聾。
饒是有所準備，宋元晟還是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
那些正在離開的人停住了。他們紛紛回頭往聖臺上的人看。那是一張陌生的臉，好像是外鄉人。
在不落城的歷史上，也曾經有不少的外鄉人參與過不落城的新神明選拔，然而從來都沒有一個外鄉人當選新神明。
因為外鄉人不了解不落城，他們無法掌握這裏降雨的規律。其實本地土著也很難預測，但他們卻清楚什麽時候降雨的概率極大。
這就是他們本地土著天然的優勢。
然而現在卻被一個外鄉人給破壞了。
這個外鄉人即將成為例外，成為他們不落城的第一個外鄉人神明！
這個認知讓不落城的本地土著深深地感到了恐慌。
就在宋元晟在聖臺中央站定的時候，大雨傾盆而下。所有人都被這場雨給砸蒙了。
不落城的人們更甚，因為今天的這場雨是不落城從受到詛咒以來下的最大的一場雨！
“看——看——發芽了！我們的沙地上出現了綠植！”
“還有那邊，那是什麽？我們的房子上也長出了綠色的植物！”
“水窪！水窪！是水窪！只是不落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我們是不是已經可以儲水了？！”
“你們沒看到嗎？那個人身上竟然沒有雨水！他的身上是什麽？是來自神明的防護罩嗎？太神奇了！這才是真正的神明！”
在場的除了宋元晟之外，全都被大雨淋成了落湯雞。宋元晟自己也對現在的情況感到非常意外，因為他今天出來的時候特意沒有穿上聖袍，卻沒想到神明之力還是保護著他！
宋元晟隨著本心雙手合十向光明神進行禱告，訴說自己的感謝。
這場雨不過是為了讓不落城的人知道宋元晟的身份，並沒有一直降下去的打算，畢竟不小心把整座城的人們給淋壞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雨很快就停了，天邊出現了絢麗的彩虹。
不落城的人保證，這絕對是他們長這麽大以來看到的最絢爛的彩虹！這道彩虹仿佛觸手可及，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彩虹方向伸手！
所有人都驚呆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
“新神誕生了！神明萬歲！”
接著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
聖臺上的主持者在這一聲聲的高呼中回過神來。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雖然這個外鄉人顯然已經是新的神明了，可他還是必須向上級匯報！
“你等一等，你是外鄉人，你是否能夠作為不落城的新的神明而的存在需要經過我們的神職人員討論。”
宋元晟點頭，“好的。”
主持者趕緊去找他們的神父和主教了。
這裏已經沒有了修院，可仍舊有替新神明辦事的神職人員。只不過這些神職人員都是自封的，他們沒有人獲得過神的祝福。畢竟這裏已經被神明拋棄很久了。
很快，那個主持者神色放松地重新回到聖臺上，他說：“很抱歉，我們不落城從來沒有過外鄉人當選神明的先例，所以你將被剝奪神明的資格。”
宋元晟倒也不著急，好脾氣地笑了一下，“好，很抱歉占用了你們的時間，還害你們淋了這麽大一場雨。”
主持者的臉色瞬間又難看起來。
他們剛才淋的雨是事實，而且看現在的情況，或許他們很難再今天之內迎接新的一輪降雨了。
主持者不得不重新掛上微笑，對觀摩區的人說：“今天的選拔到此結束，我們仍舊沒有選出合適的神明。請大家明天再來。如果你熱愛我們的不落城，就請參加神明的選拔！”
觀摩區的人面面相覷，有些人想反駁，但在主持者的提醒下也醒悟過來。
聖臺上的這個人哪怕已經成功召喚出雨水，可他畢竟是一個外鄉人，沒有讓一個外向人來當他們不落城新神明的道理。
同樣在觀摩區的厄文大人他們也覺得十分憤怒。尤其是厄文大人和依耶芙特，如果他們的手上現在有長劍的話，他們一定會沖到聖臺上去質問這位主持者，沖到那些所謂的神職人員在的地方去質問究竟“召喚雨水成功就是新神明”的規定為什麽在外鄉人身上失效！
這就是不落城裏所謂的公平嗎？
然而不落城裏從來就沒有公平，他們對外的接納也不過是裝出來的，否則那些和外鄉人組成了家庭的本地土著為什麽不能參與本地土著的聚會呢？
宋元晟神態自然地走到厄文大人面前，輕輕地撫了下厄文大人的手背，“沒關系，父神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厄文大人眉頭微微擰起，“我也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你在這麽多人面前召來了大雨，哪怕那些所謂的神職人員不願意承認你新神的身份，你在不落城的人們心中也已經不一樣了。”
依耶芙特頭一次讚同厄文大人的觀點，“是的，沃爾德倫，你不要氣餒。得到了不落城平民們的支持更加重要。那些神職人員翻不起太大的風浪來。”
“是啊是啊。而且按照不落城的降雨規律，估計接下來幾天都不會下雨啦。”泰貝莎朝宋元晟擠出一個調皮的笑容，“走吧，我們回旅店裏去。出來的時候老板娘說給我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我們回去嘗一嘗。”
宋元晟輕敲了下泰貝莎的腦袋，“你啊你，就知道吃。”
泰貝莎搖頭晃腦，“吃飽了才有力氣看這些不落城神使的好戲。是吧，厄文大人？”
厄文大人點頭，“是的。而且我能保證，未來幾天一直到這次的選拔結束之前，不落城都不會再下一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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