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囚的光明神×虛假的信徒

關燈
被囚的光明神×虛假的信徒

黑暗神確實在宋元晟的身上動了手腳。那些鉆進宋元晟經脈中,控制著宋元晟言行舉止的黑暗之力是黑暗神替光明神準備的槲寄生。

那些微小的,足以殺死光明神的槲寄生被黑暗神融成了一根有一根細小的針刺,用黑暗之力裹著,送進了宋元晟的身體中。

當光明神一邊為宋元晟降下祝福,一邊幫他抽出那些細小的黑暗之力時,這些槲寄生針刺就會順著光明神力進入光明神的體內,游走在光明神的經脈和血液中,甚至還有一部分已經糾纏在光明神力之上,在光明神身上徹底寄生。

槲寄生,槲寄生,在光明神身上生根發芽,茁壯成長,將光明神力化為己用。

只要光明神再想向這片大地降下祝福,就會發現自己的神力變得駁雜且微弱,到那個時候,不僅僅是黑暗神,其他曾經被光明之力所壓制的神明們將爭奪這片土地。

當然,最大的勝利者只會是黑暗神,因為他與光明神一母同胞,就如同這片大地無法離開光明一樣,也同樣無法離開黑暗。

然而在黑暗之下,這片大陸最終會走向衰竭。

“不愧是我的好信徒,我的好使者。”黑暗神在幽暗之澤看著神殿上的一切,手中裝著猩紅液體的酒杯輕輕搖晃,“該我登場了,哥哥。”

不僅僅是聖殿,整個大陸正在逐漸地陷入黑暗中,曾經獲得光明神祝福的修士開始覺得身體空虛,久違的疲憊感席卷全身,他們甚至無法保持站立。

曾經獲得過光明神祝福的神父感受很深,他踉蹌了一下,慌亂中抓住主教的衣服才勉強站穩。

主教不耐地把神父甩開,“巴斯卡爾,聖殿之上,你在做什麽?只不過是短暫地陷入黑暗就讓你害怕到這樣的境地嗎?”

巴斯卡爾拼命搖頭,“不,不,主教,難道您沒有發現異常嗎?現在是父神為沃爾德倫降下祝福的時間,整個大陸應該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可現在烏雲密布,已經看不到一點太陽了!”

在他們這裏,太陽被認為是光明神的象征,一如月亮是黑暗神的代表一樣。

主教的臉色陰沈得厲害。

他又不是瞎子,當然看見了現在的異常!他曾經得到過兩次來自光明神的祝福,只不過在他這些年的晉升之中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受到的影響很小,但絕不是沒有任何感覺。

光明將落。

雨下下來了。

烏雲之下,大雨滂沱。

聖殿有避雨的地方,可舉行儀式的聖殿廣場卻是露天的。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成了落湯雞。修士們已經發現了情況不對勁,開始四處逃竄,然而混著黑暗之力的雨水還是腐蝕了他們頭發、皮膚和衣服。

離避雨的地方近的人只受到了很小的傷害,那些離得遠的人卻只能一邊抱頭逃竄一邊疼得亂叫。

巴斯卡爾和主教也早就逃走了。

根本無人去管還在聖光之中的沃爾德倫。

宋元晟被光明神的聖光保護得很好,一滴雨都沒有淋到,甚至沒有聽到雨聲、痛苦的哀嚎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光明神松開了他的信徒。

宋元晟睜開眼,幽藍色的眼底湧動金色的光芒,那是光明神賜予他的神力。在這片大地上,宋元晟是第二個真正擁有光明神力的人。

“去為我傳播福音吧。”光明神撫著宋元晟的臉說,“離開這片大陸,到其他的大陸去。”

此時宋元晟和光明神周圍的聖光還沒有消散,所以他仍舊看不清外面的情況,但卻隱約感覺得出來眼前的神明情況很糟糕。

“出什麽事了?是不是塞萬……”宋元晟說著握住了光明神的手臂,才發現光明神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了。

只是臉上很難看出來。

然而光明神還有心思笑,“是,塞萬動了些手腳。他相信了槲寄生可以殺死光明神的傳說,所以他把槲寄生種到了我的身體裏。”

宋元晟愕然,“什麽時候?”

光明神笑而不語。

宋元晟猛地醒悟過來,“是剛才您為我……”

光明神的手指輕輕壓在他的嘴唇之上,“聽我的話,離開這片大陸,到別的大陸去。還記得你說的嗎?要為我傳播福音,現在是最好的時候。”

“那您呢?”宋元晟這才隱約看到外面的情況,“您跟我一起走,我們到新的大陸去!塞萬想要將您永遠囚起來,我們現在就走……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沒用的。”光明神難得擰了下眉,“不會有黑暗到不了的地方。他不會真的將我殺掉,他是我的弟弟,我們共生共死。”

宋元晟問了句聽上去有些蠢的話,“那他是不是現在也跟您一樣虛弱?”

光明神笑了,“傻孩子。我與他就像是一具身體裏的兩個靈魂,一個強,一個就弱。現在他已經擺脫了我的壓制,已經比我厲害了。但他不會殺死我,也殺不死我。我們是互相牽制的。”

“可……”宋元晟當然能明白光明神的意思,可敵強我弱也是事實,哪怕黑暗神殺不死光明神,光明神也已經處於虛弱之中。

虛弱的光明神只能屈居人下,輕易被人拿捏,甚至可能被自己的信徒們拋棄。這是宋元晟非常不願意看到的。

光明神說:“去吧,我的沃爾德倫,為我傳播福音,到別的大陸去。你回來的時候,這片大陸將會重新被光明接管。你也將成為這片大陸的救世主。”

最後一點聖光消散,宋元晟和光明神都暴露在雨幕之中。

雨水將兩人澆透,身上灼出一塊又一塊的焦斑,混著濃重的血腥氣。

然而他們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似的看著彼此,像是要把對方的模樣都永遠的刻到心底去,腦海中。

宋元晟忽然勾住光明神的脖子,墊著腳尖去親吻光明神的嘴唇。

他的吻誠摯而熱烈,這幾乎是這幾次來他最為奔放的一次。

低沈的喘息過後,他說:“父神,宋元晟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有幸得以重生成為您的使者,我願終生愛您、敬您、信仰您。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宋,元晟。”光明神細細地品味著這兩個字,隨即把人扣進懷裏,也壓低了聲說,“作為交換,我也和你說一個秘密。我曾在遙遠的東方見過你,也是從那時起,我愛上了你,也一直在等你。”

宋元晟既震驚又迷糊。

光明神嘴裏遙遠的東方是他想的那個嗎?

那具體是沃爾德倫出生在東方還是指的是上一個副本?又或者宣任已經想起來了?

一想到最後那個可能性,宋元晟猛地擡頭看過去,可還沒從光明神的臉上琢磨出半點東西來,就被光明神無情地推開了。

“我送你去,現在就走。”

只見光明神結了一個覆雜的印記,隨後猛地朝他打過來。刺眼的金光一閃,他感受到了極強的超重感,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這種感覺壓爆的時候,超重感瞬間消失。

周圍沒有雨聲也沒有痛苦的叫喊。

他聽見了悅耳的鳥鳴。

“沃爾德倫你還好嗎?”

一道好聽的女聲就響在耳邊,宋元晟猛地驚醒。

他看著陌生的帳篷,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才發現他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白色的聖袍。

“厄文……”

回想著上一秒發生的事情,宋元晟只覺得十分無力。光明神用最後一點神力將他送到了這裏,似乎還扭轉了時間。

“您是在喊厄文大人嗎?”

宋元晟這才朝著說話的女人看去。看見對方的臉,宋元晟楞了一下,一聲“如畫”差點脫口而出。

是楊如畫。

楊如畫在這個副本中的樣子也偏向了西方化,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一如他當初見到光明神的第一眼就覺得對方是宣任一樣。

“是,厄文大人在哪?”宋元晟根本不知道這位“厄文大人”是誰,他只當這個人和光明神同名。

能夠和光明神同名,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泰貝莎回答道:“厄文大人就在帳篷外面。你忽然昏過去了,可把厄文大人嚇壞了。要不是不方便進來,厄文大人肯定會守在你身邊寸步不離。”

宋元晟抿著唇,快速消化了一下楊如畫的話。

他們的厄文大人應該是個男人吧?他也是個男人吧?為什麽楊如畫都方便在帳篷裏照顧他,反而厄文大人就不方便進來?

宋元晟:“那現在能讓厄文大人進來了嗎?”

“你已經醒過來了,當然可以讓厄文大人進來了。”泰貝莎撩開帳篷的簾子,朝著外面喊了一聲,“厄文大人,沃爾德倫已經醒啦!您可以過來看他了!”

接著宋元晟就看見眼前一暗,是高大的厄文大人進來了。

厄文大人穿著厚重的鎧甲,走路的時候仿佛一個會移動的鐵人。然而厄文大人看起來很輕松,似乎這不是目測近百斤的鎧甲而只是普通的衣服。

厄文大人逆著光,宋元晟這個小夜盲看不清,等到厄文大人在他面前蹲下了,他才看清了厄文大人的樣子。

金色的頭發和眼睛,還有那單獨來看就無比熟悉的五官。

眼前這個人,他才剛見過。

是光明神。

不,準確來說,是平民版本的光明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