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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皇子×愛錢小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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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皇子×愛錢小郎中

兩國交界處已經開戰。

厲宣領著一隊人馬直沖向敵方將領,長槍相撞,火花迸射!

諸奎和另一個小將護在厲宣身側,把那些毫無章法、橫沖直撞的敵方小兵全部擊殺。

厲宣還在和地方將領纏鬥,此將難纏,武功也甚是了得,更重要的是他也同樣不按章法,退進和攻守隨時變換,讓厲宣有些招架不住。

長槍直沖厲宣面門,厲宣後仰幾乎躺在馬上才堪堪躲過那長槍。他一手緊握敵將的槍身,另一只手接過諸奎遞來的長劍,身子借力一轉,棄馬直朝敵將面門而去!

敵將眼神一凜,用力想要將自己的長槍奪回,卻在無意間把厲宣往自己的方向拉了幾寸!

在敵將後悔和驚恐的眼神中,厲宣的長劍直接割破了敵將的喉嚨!

鮮血噴灑,咚的一聲,敵將身死落馬,隨後被一直擁著往前的軍馬和步兵踩在腳下。

死相極慘。

這一仗打得奇快,攏共三個時辰。

在敵方將領身死之後,其他幾個小將已然沒了主心骨,見實在是打不過,直接收兵撤退,有些士兵生怕被擒,幹脆丟棄了兵器和盔甲,奮力跑在前面。

敵方的小將哪裏看得這些,本來戰敗而逃就已經夠丟面子了,現在自己的士兵竟然連兵器和盔甲都不要了,簡直是恥上加恥。

一員小將策馬追上那個士兵,直接揮劍斬殺!

那個士兵的頭顱滾落在地,被壓根來不及停下的同僚踩在腳底。

敵軍這場仗敗得很難看。

宋元晟騎著馬趕到戰地的時候,大莊的兵正在清掃戰場。他讓系統放出視野,迅速找到了厲宣,然後翻身下馬狂奔過去。

戰場裏亂得很,死的死,傷的傷,根本沒人有閑心去管一個忽然跑進戰場裏的人。

“將軍!”宋元晟撲過去,但還沒挨到厲宣身上就被旁邊李將軍的劍攔了一下。

如果不是宋元晟躲得快,整條命肯定就交代在那劍上了。

“李將軍且慢!”厲宣拉住李將軍的手,小心把躲到一邊的宋元晟拉到身側,“你怎麽來了?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萬一你要被誤傷了怎麽辦!”

宋元晟熟練地先認錯,“抱歉。我從山上下來之後整個營地都空了。我擔心你出事。受傷了嗎?”

“沒有。”厲宣並沒有因為宋元晟的道歉而松開一直緊擰的眉頭,“下回別再這麽冒失。”

“知道。”宋元晟這才去看不尷不尬地站在一邊的李將軍,“李將軍。”

李將軍輕咳兩聲,對厲宣說:“宋將軍,你能有這麽個敢於赴死上戰場的小情兒是你的福氣啊,福氣。行了,我走了,就不打擾你們兩個卿卿我我了。”

李將軍走的時候還多瞧了宋元晟兩眼,一邊走一邊嘀咕:“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能有什麽滋味兒。”

厲宣耳力好,聽見了,臉又黑了兩層。

“你真的沒受傷?”宋元晟沒在意李將軍的眼神跟話,只在乎厲宣有事沒事。

厲宣換了換神色,“沒事。”

“那就好。我去幫忙,看看傷患。”宋元晟提了提背簍,又回頭來問,“軍醫裏管事的是……”

厲宣見宋元晟當真是半點不怕,也不好再說什麽,他是見識過宋元晟這張嘴的。

“那個。”厲宣給宋元晟指了個路。

“好。”宋元晟頭也不回地過去了。

厲宣:“……”

所以這麽著急忙慌地跑到戰場上來,知道他平安就不管他了麽?

厲宣不合時宜地湧上了一點醋勁兒。

宋元晟過去的時候,軍醫裏管事的那位正在給傷者包紮。因為等著包紮的傷患多,可他們的軍醫攏共就兩位,根本忙不過來。

“軍醫長,還有紗布和藥麽?”宋元晟蹲下來,開門見山。

“有。”軍醫長剛把紗布和藥遞過去,就看見一雙白皙細長的手在等著接。他心裏頓時燃起了一股火,這戰場上都是傷員,本來就夠亂了,這又是哪家的小公子跑出來添亂?

可這營地裏哪來過什麽小公子!

軍醫長擡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頓時嗤之以鼻,“你會包紮懂藥理嗎?這裏不是隨便哪個小倌都能來的地方,哪兒來的回哪兒去,要勾人也別把勁使在這。滾!”

“……”宋元晟淡淡地看著軍醫長,只覺得軍醫長這話的水平還欠一點。

他當然不會真的滾,這是他完成主線任務的絕好時機。他隨手指著一個傷患,一點不落地說出了對方的傷情,並且直白地預料若是不及時治療和包紮傷口會留下的後患。

“您若是不希望他那條腿就因為您的救治不及時而廢了,就把手裏的藥材勻我一份。否則好好的一條腿因為您在這兒給我使絆子廢了,他會怪您的吧?”

宋元晟說話的時候本就沒避著誰,那個被他診斷的士兵就在不遠處,只要腦子還清醒就肯定能聽到他在說什麽。

果然,那個士兵本就疼到麻木的表情忽然出現了一絲扭曲,顯然是把宋元晟的話放心上了。

軍醫長當然不敢耽擱,雖然這些士兵都是寒苦人家出來的,包括他們的幾個將領背後都沒什麽權貴撐著,全是普通百姓人家裏出來的,在戰場上受了不知道多少傷、吃了不知道多少苦才到今天的位置,但是沒人願意被恨上。

“你把這個的傷口包紮好了,那個我去。”軍醫長把紗布丟進宋元晟懷裏,然後趕緊去給那個腿受傷的士兵治療。

眼前的這個正躺著,傷得不比那位輕,但現在藥已經上了,就剩下包紮。

宋元晟輕笑一聲,撕開紗布準備處理,結果本來半昏迷的人硬是醒了,緊緊地扣著他的手,硬是不給他動。

“……不想死就松手。”宋元晟聲音涼涼的,沒什麽醫者該有的醫德。

那個人猶豫了一會,把手松開了。

宋元晟沒什麽表情地幫那個人纏上繃帶,還非常利落地打了個好看的結,頗有一點報覆的味道在裏頭。

不過沒傷著人就是了。

那個軍醫長一直在觀察著宋元晟的舉動,發現對方在包紮上確實非常熟練,一時間拿不準主意是否真的要讓對方攬上救人的活。

這時,一個小軍醫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醫長,那邊有人染上了疫病!”

染疫病在古代很常見,在已經清理過的戰場上也會出現,可若是現在大家都還沒撤離就發現了染疫病之人,肯定要大亂。

“你診斷得沒錯?”軍醫長鎮定道。

那個小軍醫被這麽一問也懵了,“我,我,可看他那個樣子確實……”

“人在哪裏,帶我去。”說話間,宋元晟已經拿出面巾圍住了自己的口鼻。

軍醫長立馬起身,“你跟著添什麽亂!你知道疫病是什麽嗎你就敢亂闖?不過會些包紮的功夫就真當自己是大夫了?這裏的傷口包紮好,別給我添亂!”

軍醫長吩咐完,趕緊帶著那個小軍醫走了。

宋元晟無奈搖頭,只能先幫眼前這位傷著腿了的士兵把傷口包紮好,再去看那所謂的染疫。

那邊已經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比起這些人高馬大的士兵來說,宋元晟確實顯小。他找了空隙鉆進去,看見了神色痛苦的士兵。單從那個士兵的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麽染疫的苗頭,頂多是傷口感染導致了高熱。而且要真是染疫,周圍的這些人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他沒事,就是傷口出了炎癥導致的高熱。”宋元晟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背簍裏的草藥拿出來。

那後山的草藥確實多,也不知道是天生地長的還是有人刻意種的,但采都采回來了,不用也是浪費。

軍醫長聽見宋元晟的診斷時就已經半打消了對宋元晟的懷疑。這個人確實是有兩下子,他徒弟都沒看出來的毛病卻被這個人一眼識破。

再看到宋元晟拿出來的草藥,軍醫長確認了此人確實有些本事。

“你哪來的草藥?”軍醫長沒忍住問。

邊境本就困苦,駐紮了這麽久,他們從鎮子上帶來的藥已經耗得差不多了,正苦於沒有草藥。眼前這人來的時候就只帶了一個包袱,連藥箱都沒有,又是去哪采的這些?

宋元晟沒從軍醫長的語氣裏聽出諷刺,也好言好語,“後山采的。那片山外表看著平平無奇,裏頭卻藏了許多藥草,正好可以補充軍需。”

軍醫長又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宋元晟看了軍醫長一眼,“你若是同意我加入軍醫陣營,我便告訴你。”

軍醫長眉頭一蹙,“雖說你確實懂些藥理,可你若是考核不過……”

“我會過。”宋元晟已經幫那個人上完藥了,“我從小就接觸藥理,十五歲時已經可以獨自問診。我不知道軍醫長是哪裏人,我從淳樸鎮來,淳樸鎮的人多少應該聽過我元小神醫的名號。”

軍醫長眼睛微微瞪大,“元小神醫?你是元晟?”

宋元晟腦袋一歪,“不像麽?”

軍醫長搖頭。

當時他被宋將軍叫去給這人治病的時候,也只記住了這人的樣貌,加上當時天色暗,能看清輪廓已是不錯。他方才也是看到這人跟宋將軍關系親密才想起來此人是誰。

誰能知道,當時在淳樸鎮裏聞其名難見其人的元小神醫竟然有如此落魄的時候,還與宋將軍的關系非比尋常。

宋元晟又問:“所以軍醫長什麽時候考核我?”

軍醫長抹了把臉,“不必考核了。元小神醫的醫術了得,眾人皆知。你自便吧。”

“那就謝過軍醫長了。”

宋元晟確實沒想到這“元小神醫”的名號如此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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