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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皇子×愛錢小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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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皇子×愛錢小郎中

在被打暈過去的那一刻,宋元晟下意識讓系統開視野,哪怕才剛確定了系統不在的事實。

和上次一樣,宋元晟只是眼睛看不見,無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卻還是能聽得到外界的聲音,感知得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他被人扛在肩上飛檐走壁,時高時低的體驗著實不太好。

如果可以,宋元晟覺得自己定會邊跑邊吐。

不知道過了多久,扛著他的人終於消停了,他被放在一張柔軟的床榻上,那人甚至貼心地幫他蓋上了被子。一會的功夫,周身變得暖烘烘的,甚至有點熱。

今日回暖了一些,雖說夜晚更深露重,但和衣而睡再蓋上這麽厚的棉被也還是會覺得熱。宋元晟悶熱得很,又無法操控身體把被子踢開,他覺得自己就像個燒開了卻無人看管的水壺,壺蓋多要被頂開了。

終於有人來撤掉了他身上的被子。

“宣哥,你不是說是小神醫救了你的性命,怎的還要給人上酷刑呢?”

這聲音聽著耳熟。

接著宋元晟聽到了厲宣的聲音,有點倔,像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錯似的。

“我是怕他著涼,怎麽就是酷刑了?”

剛才給他掀被子的人說:“今日已經回暖了,小神醫穿的也有些多,加上這被褥重,可不得捂著了麽?你看小神醫這額上都是汗了。”

“別碰他。”厲宣呵停了要為他擦汗的人。

窸窸窣窣一陣後,他感覺床榻微微下陷,一道陰影打來,一塊溫熱的臉帕輕搭在他的額頭上。

是厲宣在幫他擦汗麽?

這人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

“宣哥,你對小神醫真好啊。”

“是麽?不知道剛才是誰說我在用酷刑。”

“哎,我剛其實也沒說錯,對於昏迷中的小神醫來說,那可不是酷刑麽?對了宣哥,你還不知道小神醫叫什麽吧?”

厲宣哼了一聲,“難不成你知道?”

“知道啊。”姑娘語氣輕快,“你若是答應給我買瞿香坊的香粉或者香膏,我就告訴你。”

“不用你說,我知道。”

“什麽?你知道?你不是說你從沒問過小神醫的名字麽?”

宋元晟聽到時候也覺得驚訝。

厲宣確實沒問過他的名字,他也確實沒主動透露過。畢竟早些時候,他一心撲在找宣任的身上,厲宣雖然是主角,和宣任長得也像,但如果不是厲宣,那他是不會在完成任務之餘還把精力放在對方身上的。

既然如此,是不是知道名字,也並不那麽重要。

然而現在,厲宣竟然說他知道?

“元晟。”厲宣說完又像是怕身邊的姑娘聽不懂似的,重新解釋了一遍,“元宵的元,日成晟,光明的意思。”

宋元晟:“……”

姑娘:“宣哥,你可真厲害,這話說的和小神醫一模一樣。”

“是麽?”厲宣像是來了興趣,“他怎麽說的?”

姑娘答:“和你說的一樣啊,晟字拆開說,還特意說了是光明的意思。”

厲宣哼笑道:“倒是巧了。”

“可不就是巧了嘛。”

宋元晟這下算是知道這個活潑的姑娘是誰了。

是如畫。

他怎麽也沒想到,如畫竟然早就和厲宣認識。那麽,如畫是厲宣安排在皇帝身邊的眼線麽?如果是,厲宣又是怎麽做的才沒引起皇帝的懷疑?還是那老狐貍其實早就懷疑了,這次來遠道而來尋醫訪藥,還帶了如畫和晴兮兩姊妹,就是故意為了引厲宣出來,好戳破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

那他們三人豈不是危矣!

宋元晟才想到這一層,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塊全息屏,上面是一道有獎競猜題目,猜對有獎,猜錯必罰,但是獎大於懲,一般人看見了都肯定會選擇去賭一把。

然而宋元晟懶得賭,一如他對如畫說的,他惜命。

現在他的最高血量只有血條的一半,游戲商城裏也沒什麽錢。這題目要答對了還好,要答錯了,扣他一點商城幣沒什麽,要是扣他的血量,那他就真的可以安安心心當個廢人了。

宋元晟果斷點了“拒絕”。

這個副本有點流氓,在宋元晟點了“拒絕”之後,跳出了一行提示。

[拒絕答題將會直接受到懲罰,懲罰力度是答題失敗的三倍。請謹慎選擇。]

“……”這不是逼人賭博麽!

這個點他必須記下來,必!須!記!下!來!

宋元晟沒辦法,只能重新選擇了接受。

題目只有一道,還有點傻瓜式的味道。

[(1/1)厲宣、如畫、晴兮三人是什麽關系?]

A.朋友

B.敵人

極限二選一。

宋元晟果斷選擇了“A”。

哪怕事實其實是B,但在他這裏,他們始終都是一個小組的成員,是朋友,是戰友,哪怕現在扮演的角色或許會產生一定的對峙情況。

[恭喜您,答對了!獎勵已發放,可通過郵件領取。]

宋元晟滿心無奈,只想給策劃翻個白眼,但很快他又期待起所謂的獎勵來。雖說這游戲已經坑到沒邊兒了,但誰不會對獎勵有所期待呢。

可惜他現在還在昏迷,除了這塊自動跳出來又消失了的光屏外,他什麽也看不到。

等著清醒的功夫,宋元晟竟然迷迷瞪瞪地睡了過去。

真正要醒來的時候,宋元晟聽見了責罵和吵鬧聲。外面來來回回的也不知道是誰在幹什麽,攪得人不得安寧。

“吵什麽……”宋元晟迷迷瞪瞪地睜開眼,還沒看清自己身在哪裏,就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由近及遠。

“公子,公子!小神醫醒了!”

厲宣幾乎是沖進來的,“我還以為你死了!”

“……”宋元晟揉了揉後腦勺,“我不是在巷子裏麽,怎麽睡著了?這是什麽地方?我的腦袋怎的這樣疼?”

厲宣臉上難得出現愧疚的神色,嘴上卻不饒人,“我倒是想問你,這幾日惹到了什麽人,竟然被人打暈在巷道裏。要不是我碰巧路過,你這條小命早被人撿了!”

宋元晟幽幽道:“……那真是謝謝仲宣了。”

“……客氣。”厲宣偏過頭去,忍不住嘟囔,“你是女人麽,身子弱成這樣。上回攆你的農婦身子骨都比你好。”

宋元晟聽見了,“我不是女人,仲宣。我這身子弱成這樣是為誰,你不清楚麽?”

又想起來自己曾經差點一刀結果了對方的厲宣:“……”

旁邊站著的小廝聽得直樂,畢竟他跟在他們將軍身邊這麽多年,還真的沒見過誰能把他們將軍噎成這樣的。也就是這小神醫暫時還不知道他們將軍的身份,要是知道了,怕是也不敢這麽說話。

不過現下也很好,至少他們將軍看起來沒那麽可怕了,多了點人氣。

小廝剛想完,就被自家將軍踹了一腳。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讓大夫進來看看!”厲宣把不敢撒在宋元晟身上的氣全都撒在了自己手下的這個兵身上。

“是!”小廝下意識挺胸立正,又忽然想起自家將軍的交代,趕緊樂呵呵地說,“知道了公子,小的這就去。”

厲宣:“……”

宋元晟倒是沒說什麽自己就是大夫的話,畢竟醫者不能自已這個事情他還是知道的。進來的是個老郎中,身子佝僂清瘦,已經是該安享晚年的年紀了,也不知道厲宣是從哪兒把這個老郎中請來的。

老郎中動作利索,只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做好了診斷,“公子放心,這小公子已經無礙,只需要靜養上幾日即可。小公子之所以昏睡這麽長時日,大抵是小公子身子本弱,又操勞過度,困不能睡,這才……”

“我知道了。謝大夫。”厲宣微微偏頭,“諸奎,帶老先生去領診金。”

剛才那小廝微微彎腰,“知道了公子。”

諸奎帶著老郎中離開後,屋內就剩下厲宣和宋元晟兩人。大約是厲宣心裏有愧,面對宋元晟竟然像是被封住了口。氣氛一時間也有些許尷尬。

宋元晟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問:“我睡多久了?”

厲宣:“一夜。”

“哦,那還好。”宋元晟下床準備洗漱,“要是我睡了兩夜,小命怕是要不保。”

厲宣蹙眉道:“怎麽?你真惹事了?”

“……什麽惹事。”宋元晟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這是救人一命。昨日傍晚我被請去給一老先生看病,那老先生患的是死癥,少用一日藥,那就少活幾天。我是醫者,現也需要為日後隨軍從醫做準備,若是在我隨軍前能將這老者的氣色調理好,那就算是留下個美名了。”

“哼,那你就不怕那老者活不過幾日,在你醫治的時候死了?要真是這樣,先別想隨軍的事,你且不一定能從衙門裏活著出來。”厲宣鮮少說那麽長的話,卻是字字誅心,半點不留情面。

然而宋元晟並不在意,“這世上還有一句話,叫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醫者只行醫,不是仙人不是神。我若是擋了閻王爺收人的道,以後真到了陰曹地府,豈不是要被閻王爺狠狠地上一筆?”

“你……”厲宣聽見這話,直接就氣笑了,這等沒有醫德、無仁善之心的話是一個大夫該說的嗎?這話要是被別人聽了去,臭雞蛋爛菜葉的都是輕的,這人非得被百姓一人一根鐵鍬敲死!

厲宣平息情緒後說:“就沖你這番話,軍營可不收你。”

宋元晟走到厲宣面前,“哦?你怎麽知道軍營不收我?這話我只同你說過,外人又不知道。”

外人?

厲宣楞了一下。

莫名被這兩字取悅了。

“只要仲宣不說,我終生為你免費就診如何?”宋元晟拍了下厲宣的肩膀,笑著出門去了。

厲宣這才反應過來宋元晟又在滿嘴胡話。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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