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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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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

距離喪屍病毒爆發只剩三天。

小黃每天早上起來就會撓門,每當這個時候花星染就會牽著它去外面的公園遛它,逍遙又快活。

“小黃,你現在不是流浪狗了哦!地上的東西不可以吃哦!快吐出來……”

花星染蹲下來,將手伸到小黃的嘴巴下面。它馬上就吐出來了,不過花星染快速的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以此表揚它。

“叮咚…”

手機短信提示音。

花星染打開一看是之前避孕套事件的賠償款到了,總有喜歡嘴別人的,澄清視頻都發了還要在網上高談闊論,直到被罰了才會追悔莫及。

“真乖,咱們去超市買點骨頭吧?”

小黃像是聽懂了,尾巴搖的跟螺旋槳一樣,圍著花星染又蹦又跳的。

花園附近最近的就是鵬泰百貨,一來是在那裏買骨頭,那邊的工作人員都會幫忙切碎,拿回去洗洗就能煮了,很方便。

花星染牽著小黃直奔鵬泰百貨,將它放到寵物區之後,她在門口拿了個小推車就直奔肉禽區。

這個商場有五層樓,所以人流量特別多,到處都是聲音:

“買點什麽?”

“我要這塊肉!”

“好,你想怎麽吃?炒著還是做紅燒?是想切絲還是切塊?”

……

花星染跟著攢動的人頭好不容易擠進了買豬肉的地方,不一會又被擠到旁邊了。

她瞅了一眼旁邊賣雞肉的地方,除了兩個工作人員,面前就空無一人。

正好,天助我也!先整只老母雞燉湯吧!

看著面前蠟黃的老母雞逐漸發灰不說,雞的眼睛還是白色的,很明顯這不是很新鮮。

難怪這邊的顧客這麽稀少!

她在旁邊看了一眼就走到買大雞腿的地方,那兩個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一下花星染。

見她們倆一點反應也沒有,花星染沖她們招招手:“阿姨,您好,我想要雞腿,幫我切一下。”

其中一個系圍裙的阿姨,眼皮也不擡下:“自己裝,裝好拿過來!”

花星染無語,之前都是她指哪一塊,工作人員直接幫她裝的。

她買了很多次,第一次遇到這種叫她自己動手的。

而且生的雞腿很腥,上面還帶著血水,花星染有些無從下手。

就撕了個袋子,反套在手上,隨便抓起幾個,將袋子反過來一拎準備遞給工作人員的時候。

發現那兩個工作人員正在給另外一個顧客阿姨裝東西,緊接著還未等顧客說話,另外一個工作人員直接幫顧客切碎。

花星染就舉著雞腿等著她們裝好,等那個顧客離開之後。

系圍裙的工作人員瞥了一眼花星染:“你這個要先去買單,買完了在拿過來切!”

花星染看著她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目光兇狠如同毒蛇一般盯著自己。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價格碼貼在食指上伸了過來。

花星染楞住了。

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區域人滿為患,今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又難擠。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拿著這玩意兒去收銀臺付款,然後再過來拿東西?”

“是這樣的。”

“你切完我在拿去收銀臺買單就完了,為什麽讓我跑兩趟?”

“因為你這東西我們是不切的,只能這樣?”

花星染皺眉:“你當我第一次來買?都幫我切好幾年了,怎麽到你這讓你幫忙切一下這麽費勁?”

“那是之前,如果切了你又不要了,到時候是我們買單的。”

“你切了,我現在就出去買單,反正你這沒人,你們不是兩個人嗎?出來一個跟我出去,看著買單。”

站在裏面的那個大媽可能是沒想到花星染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說起話來也是輕聲細語。

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

她也開口了:“我們這都是這樣的,你要去買單了在過來切。”

但是這個大媽她忘了,她嘴巴下面還有個擴音器。她一開口,所有人都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望了過來。

花星染雖然覺得怪怪的但是也沒有讓步,她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勝在堅定:“你什麽態度?我是來買東西的,不是讓你來把我當猴遛的。讓我去收銀臺買單,那我買完單之後。

請問是有人過來幫我取東西的嗎?那我是不是還要跑一趟,買完單又要繞一圈進來,出去的時候讓保安檢查兩遍小票,你是覺得好玩是嗎?”

擴音器大媽忽然松口:“要不你去前面那個地方買單再過來!”

花星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那個是…

呵,那個賣豆腐的大媽更兇!

因為這個超市五年前開業的時候還沒有開過賣豆腐和豆制產品的區域。

這個區域是去年開的,那裏面的大媽不知道是不是不歸超市管。

態度惡劣不說,還不怕投訴。

每次花星染從那路過的時候,總能瞧見她和顧客吵的面紅耳赤的。

但是每次來,那個大媽依舊在崗,直到現在。

就算花星染此刻過去了,那肯定也避免不了要大吵一架。

於是她反問:“超市不是只有收銀處才能買單?你要走私賬幹脆在這裏立個收銀臺,你自己賣自己收。還有,剛剛那個阿姨過來買東西,你二話不說就給人家切了,為什麽到我這裏要區別對待?”

“我怎麽區別對待了,你第一次來買東西吧?我們這雞腿就是不切的,你這年輕人咋這麽犟。”

花星染掏出手機,打開會員卡那一欄:“看清楚,我今年的積分都積了上萬塊,我前兩天就在這個位置買過雞腿。你跟我說雞腿不切?也是搞笑,要不叫你們主管過來,我們查查監控?看看你是新員工還是我是新顧客?”

“查什麽查,反正雞腿就是不切的。誰切你們找誰去!我反正不切!”

“敢情這個規矩是你立的啊?你咋不立個牌子在上面說什麽不切,什麽切?規矩想變就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攤位是你自個開的。”

“真是搞笑了,我買雞幾年了都,什麽時候雞腿切過的啊?都是不切的!”

“你也是搞笑,我買幾年了,也沒見過你!叫你們主管過來,我要投訴你!”

“投訴就投訴,你去啊!嚇死我了!就會拿投訴唬人!”

就在這時有個寶媽過來買東西,帶著小孩,她一過來,那個擴音器大媽立馬諂媚的上前幫忙裝:“來看看唄,要雞腿啊?要幾個?”

寶媽要了六個,擴音器大媽就給人家裝了六個,然後當著花星染的面幫人家切了。

啊,這特麽的!

花星染氣炸了,剛要發作。一旁系圍裙的阿姨,拿起花星染剛剛要買的雞腿,拿過去隨便切了幾下。

“拿去吧?”

花星染正氣著,就沒接:“叫你們主管出來,不然今天我是不會罷休的。”

“哎呀,我都幫你切了,你還犟什麽?”

擴音器大媽繼續補充:“就是啊,你記住了,這是最後一次幫你切!”

既然你說我犟,那我就犟到底。

花星染一攤手笑了笑:“那我不要了,我剛剛是想要的。誰叫你們狗眼看人低,見人下菜碟啊!我告訴你,我還偏不要了。”

擴音器大媽立刻大喊:“你這人咋這樣啊,切好了又不要了。這樣我們怎麽賣啊?缺德……”

花星染轉身走的時候,耳旁還傳來擴音器大媽抱怨的聲音:“你看看她不要了吧?一開始說了不切,你幫她切幹什麽,現在又要買單了吧?”

周圍人聲太吵了,花星染已經聽不清系圍裙的阿姨說了什麽。

隔壁賣豬肉的人也少了不少,花星染等了一會兒,買肉的大叔笑瞇瞇地喊道:“丫頭又來了?這次吃點什麽?”

“龍骨,大骨一樣來幾斤,你看著裝。”

“得叻,你看這骨頭都是肉,我剛剛看見你在那邊想著你要過來,特意給你留的。”

花星染尷尬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道:“謝、謝!”

這太尷尬了!

還沒等花星染尷尬,大叔利索的將骨頭一稱一切,還放水洗了洗上面的血水。

接著拿出幹凈的袋子給骨頭裝起來,另外還貼心的給套了個新袋子。

以前賣雞的那個阿姨也是這樣細致的,可惜的是今天換了個奇葩大媽!

氣死嚕!

花星染拿著兩大袋排骨之後,直奔收銀臺。

收銀臺附近也是人山人海,花星染挑了一個隊伍看起來較短的開始排隊。

“啪…”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一回頭,是那個系圍裙的阿姨拿著一袋東西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她面前。

“美女,你的雞腿。”

花星染原本不想搭理她,結果她又說:“我看美女人美心善,我就想著讓你幫幫忙。剛剛那個阿姨是主管的媽媽,明顯的我們打工的也是聽上頭的命令。你這點肉對你來說可能沒多少錢,但是我下班之後她一定會讓我買單的。我又用不上,再說了,打工人那裏吃的起這個?”

“美女,你就行行好!”

……

花星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的年紀其實也挺大的。大約五六十歲的樣子,頭發花白了不少,身上的長袖都起球了。

看樣子也是個節省的人。

她翻了一下袋子沒接,發現雞肉細數一下只有六七塊,但是很重價格是19.8元。

這點錢對花星染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是真是尊嚴問題。

花星染沒有說話,那個阿姨就一直拿著一直道歉:“美女,剛剛是我態度不好。你之前也是想要買的,我也知道。你看我都切好了,我還特意給你送來……”

接下來,阿姨就一直賣慘。

不知她說了多久,花星染走到了收銀臺,她將兩大袋骨頭遞給收銀員:“美女,我要個袋子。”

收銀員姐姐笑道:“大美女,我都老了受不起你喊美女,你又來了?今天怎麽買這麽多?家裏來客人了?”

花星染點點頭,一旁的阿姨心裏咯噔一下,繼續軟磨硬泡。

收銀員那個姐姐人也比較機靈,見花星染沒有多說。忽然問道:“你們是一起付嗎?”

阿姨也是個明白人,立刻將手裏的雞肉放了上去。然後就看見花星染點點頭,她立馬道謝:“謝謝!”

花星染沒有理會,買完單之後,那個阿姨也離開了。

出來之後,花星染上服務臺將卡裏的積分全部兌換成實物。

至於投訴……

花星染剛剛在排隊的時候已經想通了,等她得瑟吧!反正也沒幾天好得瑟了……

花星染將賠償款買了骨頭,剩餘的錢剛好還完花唄。

她拉著小黃準備回家熬大骨頭湯,餘光突然發現一個面色鐵青的人,正將一個氣質清冷,眉目清雋的男人堵在車頭前。

不是吧?提前了?

花星染焦急地掃視了一眼四周,人們都還是正常的。

只有對面那個小店門口,一個青面獠牙的喪屍男人正在撕咬那個帥氣的男人,另外兩個穿得奇奇怪怪的一男一女則站在一旁笑著,看服裝像是吸血鬼之類的西方裝扮。

至於到底是什麽花星染認不出來,知識有限。

她迅速牽著小黃,等綠燈,過馬路,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動作一氣呵成,速度快的那個面色鐵青的喪屍都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就感覺到額頭和手心一涼。

他攤開手掌,不知道是什麽,有個紅色的圓點,攤在手心裏。

耳畔想起咒語,他聽不懂。

“你有病吧?在我手上和頭上點的什麽玩意?怎麽擦不掉?”

花星染專心致志,大腦自動屏蔽了周圍了聲音,因為只有靜心才能驅趕邪祟。

隨著一陣咒語落下,花星染堅定的做了一個手勢:“急急如律令,起!”

青面獠牙的喪屍紋絲不動,花星染歪著腦袋尋思著:咋?能力還消失了呢?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種方式,雖然不夠熟練,但是也勉強活了三個月啊!

怎麽突然失靈了呢?

怎麽辦?怎麽辦?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結果,下一秒就聽見那個青面獠牙的喪屍拍了拍花星染:“你還急急如律令?你腦子沒病吧?”

花星染突然意識到,他是人。

此刻尷尬的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突然她靈光一閃:“天靈靈地靈靈,請問你看我是人還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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