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關燈
,卻是問的舒姒。

他當然知道這舒固是什麽性子,一向跋扈的很,只是以往沒發生什麽,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管他。

但是這回,說人家一個四歲的小孩子把他打成這樣,卻是著實讓人狐疑的,雖然這傷,是實實在在的。

“皇上剛剛下朝,應當已經得知消息,但是還什麽都沒說。”

舒凜沈吟片刻,他想了想,道:“你去找安少傅一趟。”

猛然間聽見這三個字,舒姒一楞,擡眼,怔怔的看著舒凜,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她只是沒有明白,舒凜讓她去找安覆臨,是什麽意思。

說起來,她是真的好久都沒有見過他了,就連這個名字,都有些遙遠。

前些年的時候,她幫著他在他和寧瓷之間連線,尚還有一些聯系,偶爾的,能見上面,說上幾句話。

可是自近些日子以來,她就算是想見他,也沒法子再尋到任何的理由。

而且母親是一直都不許她見安覆臨的......

“既然是在宮學發生的事,那若是有安少傅的作證,不是好辦很多嗎?”舒凜淡淡的出聲。

舒凜偏頭瞄了舒固一眼,收回目光,便是擡腿往外走,道:“跟我出來。”

這話是和舒姒說的。

“姒兒,你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一個人,他想要什麽,就該自己想辦法去得到。”

舒凜語氣冷冽。

舒姒的脾氣,其實大多是隨了他,想要什麽,就應該千方百計,不擇手段。

舒凜說完這話,沒有多說,擡腿就離開了。

舒姒怔怔的站在原地,想著舒凜剛才說的話,只這麽一遍遍的想著,咬牙,吩咐道:“備馬。”

......

楚睿聽著宮人把事情的緣由全都說了一遍。

“......寧小姐已經帶著蕭祺回去了,那胡夫人在那罵了好一陣,最後也把舒固給帶回去了。”

楚睿擺了擺手,在腦中回想了一遍他所說的,沈吟片刻,道:“宮學的人都怎麽說?”

“已經都問過了,當時只有那些學生在場,只說他們起了口舌沖突,沒看清楚是誰先動的手......只有白家那個白峻安,堅稱是舒固鬧事,蕭祺只是為了防身。”

偏偏那時候裏頭沒有宮人在,只有那些宮學子弟,他們一個個的都是為自己著想,要置身事外,只想著看熱鬧,要離這樣的事情遠點,具體如何,都只會含糊其辭。

“只是蕭祺是確實把他傷了。”

那孩子機靈聰慧,楚睿上回是見識過的,不然,也不會提議,要送他入宮學。

一個四歲的孩子,傷了那個十二歲的,還叫人哭成那副模樣......楚睿當時想著,卻是不免扯著嘴角,笑了兩聲。

倒是個不錯的。

“那皇上.......這事該怎麽處理?”底下宮人見楚睿不說話,許久,才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處理?隨它去吧。”楚睿輕描淡寫一句。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雖然這回是打的嚴重了些,但說起來都是差不多的,他又何必上趕著去評判誰對誰錯。

只要再過不久,一定是有人要來找他哭訴或者評理的。

“這姓蕭的,一家都有趣。”楚睿又是笑了笑,面色極其輕松,道:“那孩子動亂中長大,性格堅韌,又能屈能伸,和這皇城裏大多貴族子弟都不一樣,朕倒是想看看,他接著還能做出什麽事來。”

楚睿說著,已經擡腿進了門。

寧虞正在梳妝打扮。

她聽見聲音,卻也沒回頭,只是笑道:“皇上今日回來的可是晚了。”

“出了點事,就耽擱了,沒什麽。”楚睿在她身後站定,拿過木梳,便是挽了她的頭發過來。

106、皇後 ...

如果拋卻這座宮廷和這些身份, 楚睿希望, 他和阿虞,可以像普通的夫妻一樣。

只是終究不可能完全做到。

但是他已經很努力了。

努力的做著尋常丈夫能為妻子做的事,努力的讓一切可以看起來和旁人一樣。

努力的,把她留在他的身邊。

“皇上, 今早的時候,母後來過了。”

寧虞緩了一口氣,面上帶著一貫輕柔的笑意, 透過妝鏡看著後頭的楚睿, 便是淡淡的出聲。

此話一出,大抵如何,楚睿已經能明白個五六分了。

太後娘娘她一向不喜歡寧虞,在楚睿去上朝的這個時候來,便顯然是打定了主意有話要和寧虞說。

而至於要說什麽......

她太後老人家, 這麽多年, 不就操心那麽一回事嗎。

不用猜都能知道了。

楚睿便是“嗯”了一聲,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母後她同我說,這幾日靜嫻要進宮來住住,只是母後老人家近些日子身子不大好,怕讓她沾染了病氣, 便同我商量,讓她住在我的寢殿裏。”

靜嫻是太後娘娘的侄女,今年十六歲,便似她的名字一般, 乖巧嫻靜。

就算太後那邊不能住,整個宮裏也多的是寢殿,多的是地方,可她偏偏讓她住在寧虞這兒,不僅如此,還親自來同她說這些。

讓她不得不答應。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因為寧虞的寢殿,是楚睿最常待的地方,可以說,除開上朝和辦公,他幾乎都是在這兒的。

“你答應了?”楚睿問。

寧虞笑了一聲,反問道:“我難道還可以不答應嗎?”

太後娘娘以前可都是直接塞人的,而且是往楚睿那邊塞,這次她已經很委婉了,不僅好生好氣的,說只是讓人家姑娘來住幾天,而且,還是和寧虞說的。

“太後娘娘說了,靜嫻小姐,溫婉賢淑,柔和大氣,定能與我好好相處,我難道還要不識好歹的說,我不同意嗎?”

寧虞說這話,語氣有些不太對,她垂眼,抿了抿唇,周身的氣息都冷然了下來。

她的性子一向很好,無論是什麽,都不會生氣,更不會冷臉,可是這一回,卻是破天荒的有些奇怪。

她站起身來,朝著楚睿點點頭,道:“太後娘娘說讓去接靜嫻小姐過來,臣妾便先去了。”

說完,沒有再往楚睿那邊看一眼,她就走了出去。

楚睿手上尚拿著木梳,握在手裏,動作頓住,看著寧虞的背影,他垂眼,面上落寞。

阿虞心裏郁結,他知道。

歸根結底,這回事,他是不大在乎的,因為他覺得,如果他們兩個可以一直在一起,那就算是沒有孩子,他也不在乎。

可是偏偏不能不在乎。

楚睿握著梳子,手上力道,越來越緊。

指骨節處,隱隱泛白。

......

宮學那樁事,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局。

皇上知曉的前因後果,但卻沒有半點兒動作,就好像對這樁事是不曉得一般。

舒凜說去找安覆臨,結果安覆臨卻是回言,他那日尚在書房,並不知情。

意下之言,便是不想摻和。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舒姒自然不好再說什麽。

便只能是離開了。

回去後派人告訴了胡氏,說讓她再等等,看看情況再說。

胡氏這下可就不明白了。

等?她兒子都這樣了,不為他討個公道,還說要等,他們明明是占著理的,可憑什麽要等?

而那日晚上,胡氏看著大夫給舒固換藥,瞧著他腿上那傷口,足有兩指大,翻著血肉往外,模糊一片的,真是叫人不忍直視,那心疼的,跟著那傷口一塊往外滴血了都。

實在是忍不了了。

所是第二日,她便帶著人,坐著馬車,直往了蕭府去。

停在府門口,便是派了下人去敲門,說是要討個公道,讓那小崽子出來。

這胡氏這般行為,大概是真的狗急跳墻了。

那蕭府大門緊閉,門口一個人都沒有,胡氏這廂喚了下人,在大門口敲了許久,卻是都沒有人理會。

那丫鬟回來報說,大抵這府邸裏,是真的沒有人在。

那胡氏想了想,覺著可不能因為沒有人就這樣回去了,便是道:“去靖國公府。”

彼時寧瓷也是才回到國公府不久。

她是同寧淮商量之後,便是決定,讓蕭祺入寧家族譜。

寧瓷她是寧家嫁出去的女兒,她的孩子,本不應該入寧家族譜,可是她想要證明蕭祺的身份,想了想這個法子是最好的,所是特地開了這個例外。

她覺得這沒什麽。

終歸就是走這麽個形式罷了,她不是在意這些東西的人 。

可這方是出府的時候,卻遇上了胡氏。

許是為了讓自己顯得更華貴更有氣勢一點兒,這胡氏今日穿金戴銀,一身都是那金閃閃的模樣,真也是叫人看了咋舌。

她從馬車上下來,擡頭看著寧瓷 ,目光便不曾再離開,只是咬了咬牙,讓自己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