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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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看她。

寧瓷的面色雖是冷的,但眸光柔軟,映著屋裏閃爍的燭火,只讓人的心裏也一陣陣的泛著暖和。

沒辦法拒絕。

於是他背過了身來。

不再動了。

寧瓷便是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他只穿了一件簡單的外裳,裏頭是褻衣,解了腰帶,輕松便脫了下來,落入眼簾,是青青紫紫一片的痕跡。

他身上本來就有傷,是之前落下的,現下結了疤,都已經掉痂了,但是添了這些青紫的腫塊,倒是......

寧瓷下意識的伸出了手。

指尖觸在腫起的那處,輕輕顫動,許久,卻是都沒辦法觸上去,開口,輕輕的問了句:“疼嗎?”

她看著都疼。

“不疼。”蕭青山的聲音依舊沈然。

“胡說。”寧瓷反駁,聲音都有些微顫,她紅著眼眶,覺著心裏一抽一抽的,不大好受。

“都這樣了,不好好待著養傷,跑過來做什麽......而且還爬窗戶,好好的有門不走,你爬窗戶做什麽......”

不知道是什麽怪癖,進門非要爬窗戶了,第一次跑來國公府的時候也是這樣,可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非得這樣......是要嚇死她呀。

蕭青山沒說話,頓了頓之後,轉過身來,卻看見寧瓷紅紅的眼眶。

她不經常哭的。

而且他最害怕看見她的眼淚。

就像是刀子一般,落下來一刀一刀,便是剜在了他的心上。

實在疼得厲害。

“阿瓷,我想見你。”蕭青山突然就說了這麽一句,看著燭火映照之下的寧瓷,一張臉紅撲撲的,因為隔得近,他幾乎能看見他臉頰上細小的絨毛。

是粉白的顏色。

唇角輕抿,軟軟嫩嫩的,像是剛剛開放的花兒。

肯定是甜的。

這麽想著,蕭青山就已經俯身親了上去。

他的力道有些重,按著她的頭,一時是沒控制住,霸道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吃下去似的。

當時他便在想,果然是甜的。

格外的甜。

寧瓷卻是沒反應過來。

只是她還在想著蕭青山說的那句“我想見你”,真是腦子不好使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她之前問的問題。

只是他將她壓著在軟榻上,倒是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整個的味道將她渾身都覆蓋住。

他的手掐在她的腰上,輕輕的捏了捏,接著上衣便被掀起,唇已經從她的唇上流連到脖頸處。

咬的寧瓷都有點疼。

原本還以為這幾年過去,他沒那麽勁道大了,可是這人卻還是跟野獸一樣,活生生要把她吃了似的。

“阿瓷,我想......”他的聲音嘶啞,響起在她的耳邊,顫的人身一個激靈。

寧瓷伸手去推他。

“你身上還有傷――”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身體的火熱。

燙的人快要燒起來。

“不礙事。”

他手上的力道都大了起來。

寧瓷的身子軟的厲害,已經沒什麽力氣,她推了推他,只能盡量撐著聲音道:“別在這......去榻上。”

76、伐掠 ...

寧瓷還記得千陽的夜裏很涼。

那是在山裏, 本就比旁的地方要清涼許多, 又因著地勢開闊,夜裏風吹過來,沒有任何的阻攔,大片大片的刮過, 便是呼呼的直響。

有時候風刮得大了,撲在窗戶上,倒還叫人心慌的緊。

外頭涼, 屋裏自然也涼。

除開冬日有些難捱, 實在冷了的話,要蓋上厚厚的被子,其餘時間裏,涼意四泛,倒還算是舒暢。

但是寧瓷記得最清楚的, 卻不是一日一日無止境的涼風和寒冷。

而是在陣陣涼風之下, 永遠包圍著她周身的火熱。

那便是一團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帶著濃烈的汗水的味道,不知停歇,不知疲倦,緊緊的將她覆住, 嚴密的幾乎不留縫隙,便是感受不到涼意了。

寧瓷只覺得那些夜裏,自己軟的跟一灘水似的,身上泛著一層細汗, 密密麻麻,想說話卻完全撐不起力氣來,顫顫的,連腿都擡不起。

她甚至有些害怕那樣的他。

而現下這種無力的感覺似是更甚。

她腦子嗡嗡的一片,幾乎是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

她在想,蕭青山就是頭蠻牛。

一頭勁道大還完全不管不顧的蠻牛,跟瘋了似的,粗暴的不行。

而且這頭蠻牛還旱了許久。

是餵不飽的。

偏生那時候寧瓷想哭,還不敢發出聲音來。

腦子裏唯一殘存的意識告訴她,這還是在國公府裏,是在她的房間裏。

要是被哪個聽到,那可就......真沒臉見人了。

“蕭青山。”

初時是微微喘著氣,掐著他的手臂喚了一聲。

有些怒意了,但是不管用。

“......青山。”

“青山......不要了......”

接著她再低低的喚,聲音柔媚,嬌嬌的揚著,卻已然帶了隱隱的哭腔。

明日再罵他......寧瓷想,明日定然不能再理他了!

......

果然,她第二日醒的很晚。

寧瓷這幾日都是這樣,要到很晚才會醒過來,所以屋裏的丫鬟都習以為常,時候還早些的話,便不會來打擾她。

倒幸好是這樣。

寧瓷被一雙強壯堅硬的手臂攬住,緊緊的抱著她,而她是將近半邊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硬邦邦的,硌的實在不大舒服。

雖然是熱烘烘的,比任何的暖爐都要舒服管用,但是這挨著的,又硬又硌像石頭。

她便想稍離遠一些。

實在是疲軟的厲害。

她強撐著,好不容易,才擡起眼皮。

他還正在親她的臉。

“你別動......”寧瓷感覺自己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呢。

這時候似乎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

昨晚他可是足足折騰到了寅時呢。

她後來大抵是昏睡過去了,再發生什麽也不記得。

可是他的勁兒怎麽就使不完呢。

寧瓷真真是想不通了。

“阿瓷......就再一次......”他輕輕咬著她的耳朵,聲音沈然。

寧瓷好不容易將眼睛撐開一到小縫,映入眼簾,是蜜合色的床帳松松垂下,還有石青色十樣錦妝花的錦被,外頭窗戶透進來一點光亮――

她猛然間就反應過來。

這是在她的房間。

再過一會兒,便會有人進來了。

於是寧瓷慌亂不已。

大概是昨日真的腦子糊塗了,才會讓蕭青山同她在這地方......

“不行,快起來。”寧瓷偏頭去躲,有些慌亂,道:“待會兒綠蘿該進來了。”

“阿瓷。”他停了動作,只抱著她,粗喘著氣緩了緩一會兒,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然後,才是放開了她。

原本他是想著要多顧著些阿瓷的,可是一碰到她的身子他就忍不住了。

實在致命。

衣裳都亂糟糟的堆在了前頭的軟榻上,蕭青山掀開被子的一角,直接擡腿就下了床。

寧瓷下意識擡眼去看。

他背上青紫的痕跡依舊在,沒有什麽消退,甚至相比昨兒晚上,還多了幾道紅色的抓痕。

寧瓷一時有些訕訕的臉紅。

那好像是她抓的......

可是也不怪她,誰叫她明明都讓他停了,他不停的。

蕭青山手上拿了衣裳,是正要穿的,但是還來不及有動作,忽然察覺到身後的目光,頓了頓,轉過了身來。

“阿瓷,你要看的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猛然撞入視線的畫面讓她措手不及。

寧瓷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把目光從那處移開,憋著悶氣的瞪他,怒道:“你不害臊!”

蕭青山沈著聲音,看著寧瓷拉著被子將頭給蓋住,紅彤彤的一張臉陷入錦被當中,便是低低的笑了一聲。

接著他也沒再說什麽,提起衣裳,動作迅速,很快就穿戴整齊。

這時候外面似乎有些聲響。

確實,在這個時候了,外頭人是早應該就起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進來。

寧瓷心裏一慌,想掀開被子起來,但是頓了頓,停了動作,朝著蕭青山道:“給我拿衣裳過來。”

見他要去拿榻上昨晚落下的衣服,寧瓷忙是搖頭,出聲道:“那哪裏還能穿,在那邊櫃子裏,隨便拿一套就好了。”

幸好這是在冬日,穿了衣裳便是捂得也嚴實,不然寧瓷還真是都不敢走出去了。

蕭青山才剛把衣裳給她拿過來,綠蘿就在外頭敲門。

“小姐,你醒了嗎?”

她看著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剛好過來聽見裏頭有聲響,就來敲門問了一句。

寧瓷面色一驚。

她馬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慌亂的擺手,一時實在不曉得如何是好,轉著眼珠子四處打量,然後指著窗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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