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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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當姐姐的,也可以放心。

可近日以來,她整個人瞧著,是越來越不對勁。

心裏頭怕是又裝了事。

“哪能啊 。”冬語笑了笑,便是挽過寧虞的頭發,準備著給她盤髻。

這時,有位內侍走了進來。

長得白白凈凈的,約莫二十左右,身材瘦小,腳步很急,但卻很穩。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寧虞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從妝鏡裏看見這內侍的側臉,點點頭,示意讓他過來。

他便是到寧虞跟前,俯身,一手放在嘴巴處擋住,小聲的同寧虞說了些話。

寧虞臉上有微驚之色。

她垂眼,在腦海又過了一次方才她所聽到的。

今日早朝,寧淮一反常態,以榆關一戰,大司馬消極備戰,錯判形勢,致三千前鋒慘死為由,要求暫收大司馬手上兵權。

等到將其中緣由查清楚再說。

這話一出,真是眾人嘩然。

大司馬舒凜這一戰,雖然勝了,抵了外敵入襲,但是死傷慘重,也是他實實在在的失誤,功過相抵,本來,是沒什麽。

可是一向同大司馬井水不犯河水的寧淮,竟然單單的揪了這件事出來,態度冷漠,話語淩厲,甚至當時在朝堂上,有將近一半的官員,紛紛附和。

而楚睿,竟也是同意了。

但他也只是說,大司馬長途勞累,又經此一戰,讓他在家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話語婉轉,但意思,卻已經是十分明了。

“好了,我知道了。”寧虞擺了擺手,示意讓他下去。

大哥會動作這麽快,是她沒有想到的。

這麽多年,寧淮雖然一直是按兵不動,沒有任何的動作,讓人以為,他就是一只溫順的,只會守著自己領地的綿羊。

畢竟他們寧家人一向如此。

自求安穩,只求自保。

從來都不會主動的,去卷入那些爭鬥的漩渦當中,更加不會主動的去爭,去搶。

而這回寧淮的做法,自然也讓很多人意想不到。

可這其實,只是第一步。

三年以來,寧淮對長公主府,多有警惕和防範,同時也暗中的搜查到了許多東西,早便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寧虞撫額,不知在想什麽,當時目光散散的,有些放空。

雖然爹和娘出去前,再三囑咐,一切以寧家安危為重,切莫惹事,可是......

可是如今事情到這個份上,阿瓷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若真是再沒有半點動作,那怕是過些日子,她連命都要丟了。

“阿虞。”楚睿進屋來,都到了寧虞跟前了,她卻似沒有看到一樣,當時就一直楞著,一動不動。

楚睿這才出聲喚了一句。

寧虞身子一震。

她這才反應過來,擡頭,稍顯驚疑的看著楚睿,卻也接著很快,便緩和了神色。

“你回來了。”寧虞笑了笑,站起身來,下意識的便替他理了理衣裳,道:“用早膳吧。”

楚睿了解寧虞,只看她方才那瞬間的發怔,而當下笑意勉強,便是知道,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她應當是已經知曉了。

“阿虞,有些事,你若是相信我,便不必要擔心。”

他是皇上,是一國之君,有時候要顧忌的東西,真的有很多很多,不只是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

同樣,也不可能,因為個人的情感原因,就站在哪一邊。

他需要的是顧全大局。

而於楚睿,在這樣的大局之下,唯一的一個例外,就是寧虞。

無論世事如何,他都會護她,安穩無憂。

寧虞看著他,眸光真摯。

須臾,她點了點頭。

42、照顧 ...

午憩之後, 外邊的風停了。

倒是已經刮了許久, 這一整日一整日的,寒風蕭瑟,只是叫人冷的不行,想著這寒冬將至, 寒風至此,該下雪了吧。

寧瓷才醒來,頭還有些暈, 撐著軟榻將身子往上移了移, 當時間動作緩慢,昏沈沈的,卻是有點不太能打得起精神來。

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些聲音。

似乎就在門口,很著急的聲音,卻在刻意壓著, 不曉得是在說些什麽 。

也聽不清楚。

寧瓷掀開身上的毛毯, 正想出去看看,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阿棄?”寧瓷倒沒想到是他。

阿棄一腳正好踏進來,而綠蘿在他後面,伸著手,似乎是想拉他, 但是沒拉住。

“小姐你醒了。”綠蘿無奈的看了阿棄一眼,然後對寧瓷道:“他非要進來,我攔不住。”

寧瓷午憩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所以她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連聲響都不會發出,就怕打擾到她,讓她不高興。

寧瓷朝著綠蘿搖搖頭,示意告訴她沒事,然後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阿棄,問道:“怎麽就回來了?”

這才出去了小幾個時辰呢。

阿棄皺著眉頭,一張小臉都擠到一處去了,抿了抿唇,分明是已經到嘴邊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出事了?”寧瓷心裏一緊。

阿棄伸手,去拉她的手,握住,然後拉著她轉身便往外走。

也不說話。

綠蘿一楞,看著這情況,反應過來後,便是急忙拿了披風,跟了上去。

......

馬車停在大門口。

兩人便是下了馬車。

寧瓷倒是對這個地方不太熟悉,只自然是疑惑,阿棄為何突然如此反常,著急的趕著,要帶她來這兒。

寧瓷低頭,看著阿棄,眨了眨眼,以目光詢問。

阿棄也不說話,只是拉著寧瓷進了門。

這院子不大,粗粗望去,也不過三進,當時直到站在了房間門口,寧瓷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地方。

“爹爹暈倒了,阿棄叫不醒他。”

“什麽?”寧瓷心裏一驚。

阿棄這話說的不清不楚,只是最後那幾個字把寧瓷給嚇到了,一時間想到些別的,心裏突然就有些驚慌了起來。

......叫不醒他。

是什麽意思?

寧瓷心裏咯噔一下,咽了口口水,慌張顯然,當即擡腿,便要進門去。

正好那管家帶著大夫從裏頭出來。

“他怎麽樣了?”寧瓷著急開口詢問。

管家是識得眼色的,看眼前這人,光是衣著氣度,便知不凡,雖不識得,但也萬萬不敢怠慢,當即低頭,如實回答。

“大夫說,蕭中郎將這是早有舊疾在身,沒有完全根治,再加上這一次受傷嚴重,傷口沒好又撕裂了,才是導致情況更加嚴重。”

管家頓了頓,想起當時看到他身上那傷口血肉的模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接下來得好好養傷,不能再有大的動作了,這至少得一個月,才能將將的養好,不然之後很可能.......性命不保。”

這問題本不算大,但是積少成多,這麽一點點的過來,便就是嚴重了。

性命不保!

聽到這四個字,寧瓷的腿都有些發軟。

在她的眼裏,他翻雲覆雨,無所不能,似乎......永遠都與死亡無關。

可是.......

她忘了,他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都會受傷,都會死的。

“我去看看。”

寧瓷當時的意識都有些不太清醒,定了定心神,緩緩吐出幾個字,便進了房間。

這房間的布置十分簡單,就只有一張床榻,一方小幾,兩張椅子,一眼望去便是空蕩。

而且在這麽寒冷的冬日裏,不僅沒有地龍,甚至是連一個火爐,都沒有備。

屋子裏頭,不必外頭暖和多少。

甚至是叫人打寒顫的。

他只著了褻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唇角緊抿,因著後背有傷,是稍側著身子的,一眼看過去,他臉色蒼白,竟是沒有絲毫血色。

寧瓷身子一顫,放緩了腳步,慢慢的,朝床榻邊走過去。

在這短短的時間裏,腦海裏卻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她想起,當初睜眼醒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他,看著他坐在床邊,見她醒來,那一瞬間是無比關切欣喜的神色,雖然轉瞬即逝,可是落在眼底,無比清晰。

而如今世事荏苒,再躺在床上的,卻是變成了他。

這比她當初的傷,要嚴重許多。

寧瓷在榻邊坐下。

想起了很多很多事。

有些她一直都不願意想起的,一直都埋在心裏的那些事,那些甚至連她自己都以為,早就忘卻了的事。

寧瓷眼眶濕潤。

她覺得,做人應當界限分明,該斷則斷,既然已經離開了,已經過去了,那麽,就應該向前走,而不是往回看。

也不應再留戀。

可是,她好像......做不到了......

就這麽過了好一會兒,屋子裏一直都靜悄悄的,綠蘿的聲音從後邊響起。

“小姐,火爐都準備好了。”

綠蘿說完這話,寧瓷也沒回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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