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看見了什麽,要先過來,騎了馬就跑的飛快。

他追了這麽一會兒才趕上。

“沒有。”舒姒搖頭,看了眼方才嘉毓離開的方向,輕笑著回答道:“她剛剛一直和嘉毓公主在一起,兩人才走開不久,應當沒事,你不用擔心。”

“這獵場人多眼雜,又地勢開闊,她一個人待著,我總是放心不下。”安覆臨對上回的事一直心有餘悸,所是這回要格外的上心些。

“寧大將軍在,皇上在,那許祿許將軍也在,怎麽會讓她出事,所以我說,你也就別――”舒姒的話還沒說完,安覆臨抓到其中的重點,猛然出聲道:“許祿?”

這又關許祿什麽事?

舒姒的話戛然而止。

她略顯慌張的看了一眼安覆臨,接著立馬便轉了頭過去,道:“我看這天好像快下雨了,我們快些回去吧,指不定阿瓷她已經在營帳裏待著了呢。”

卻偏是這般欲蓋彌彰,才讓安覆臨更加心生疑惑,他停在原地,沒有要動的意思,繼續追問道:“你告訴我,這究竟同許祿有什麽關系?”

舒姒回頭看他。

他的目光緊緊凝住,那似乎是十分迫切的,想聽到她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沒法子了,舒姒才是無奈的開口。

“阿瓷是我的好姐妹,她心裏怎麽想,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她既然寧願聽寧淮的話去同許祿見面也不願給你一點兒機會,你就應該明白,她――”

舒姒語重心長,話說到這兒,後面的就沒再說,但是意思顯然已經明了,只是嘆了口氣,轉頭繼續道:“而且上回在我的生辰宴上,你關心她的安危,可是她卻一點兒都不領情,甚至說那樣的話......何必呢?”

這幾年來,舒姒一直是安覆臨接近寧瓷的門路,有很多話,很多東西,他沒有辦法帶過去,也沒辦法告訴她,而這些,都是由舒姒幫忙的。

他寫給寧瓷的信,她一封封的親手交到她手上,要送的東西,怕寧瓷不要,就以她的名義送過去。

要不是有她幫忙,很多事情,安覆臨都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所以安覆臨是很感激舒姒的。

自然對於她說的話,他多少也是相信的。

“除非是哪一日,她真的嫁了旁人,那我才能死心。 ”安覆臨這麽說著,握著韁繩的那一只手緊緊捏著,已經是指骨泛白,說著這話,也像是硬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大概是他自己心裏知道,有些事情,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舒姒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苦澀,卻很快便恢覆如常。

“走吧。”她輕輕說了一句,然後調轉馬頭,一扯韁繩,往來的方向,沒有再停頓猶豫,便是飛馳離開。

安覆臨卻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可是偏偏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兒不對......

他轉頭,往四處打量了一圈,皺起眉頭,當時間,目光十分凝重。

一陣風吹過,席卷起地上大片的落葉,安覆臨擡頭往上邊看,只瞧見那天陰沈沈的,蒙上霧霭一片,看起來,是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他一頓,然後也調轉馬頭,沿著舒姒離開的路線,跟著回去了。

(二)包紮

下大雨了。

寧瓷背靠著山洞的石壁,偏頭往外看,瞧見這嘩啦啦的一陣突然就起來了,雨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一時間,勢頭極其迅猛。

雨水落在洞口,翻起水花一陣一陣的,全都濺到了人身上來,衣裳下擺濕了大片,於是寧瓷只能使勁的將身子往裏頭移。

風雨交加,實在是太冷了。

她雙手抱著肩膀,瑟瑟發抖,只感覺身上的溫度在一點一點的流失,抖得意識都不餘下多少,如果再這樣下去,怕會凍死在這兒。

連今晚都過不去。

當時寧瓷身子正顫的厲害,咬著發白的嘴唇,忽然想到了什麽,伸出手去,便是一把握住蕭青山的手......

竟是比她的還要冰冷!

在記憶中,他這個人一直就跟一團火似的,熊熊的燃燒著,熱的能把人灼燒起來,可卻從來都沒有這般,冷的完全沒有了溫度的時候。

寧瓷心裏一顫。

她將身子微微前傾,想著這雨實在太大,便要把他往裏邊挪一點,可是才探過身去,他便忽然睜開了眼睛。

只是那眼眸中是滿滿的疲憊和痛苦,蒙上一層未知的茫然,正好與寧瓷驚懼的眸子對上。

“你、你醒了。”

寧瓷支支吾吾的問了一句,眸中驚慌猶存,然後反應過來,看著他眸中深重,就凝著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似是平穩,卻又情緒湧動,讓人看了,心裏狠狠一顫,上下亂撞,怎麽都停不下來。

寧瓷掙紮著便要起身。

可是蕭青山卻緊拉著她的手不放。

他此時是沒什麽力氣的,寧瓷要想掙脫,那真的十分容易,可是她動了動手腕,當時虛弱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扶我起來。”

寧瓷點點頭,伸手想去扶他,但是竟發現,他這渾身上下全都是傷,沒有一處可以讓她下手的地方。

好不容易才勉強扶著他靠在了石壁上。

許是方才昏睡了那麽一會兒,蕭青山的力氣回來了一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咬牙,從腰間拿出一瓶藥來,放在了一邊。

“把我衣服脫了。”

他從那坡上滾下來,石頭尖利不說,碎石樹枝也是一路下去,磕在身上,劃的小傷口倒沒什麽,但是後背劃開一大道,傷口深可見骨,若是不及時處理......

寧瓷聽了,卻是遲遲沒有動作,暗暗咽了口口水,緩緩伸出手去,離到跟前,卻又停住。

始終是不能下定決心去觸碰。

“又不是沒看過。”蕭青山的聲音依舊冰冷,淡淡啟唇,但是那話語中間,也多了一份明顯可察的隱忍。

許是因為實在太疼了,又忍著,不想讓寧瓷聽出異樣來。

“快點。”他接著又出聲催促,聲音越加沈重。

寧瓷一咬牙,兩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指腹所觸,卻他的身上也是冰冷的,沒有餘下多少的溫度,衣裳帶著血絲都緊緊粘在了傷口上,根本脫不下來。????????????????????????????泡ヽ(〃?〃)?沫書閣ヽ(〃?〃)?

在她記憶裏,最有印象的,就是他這一身的腱子肉,鼓鼓的,像是一塊塊得大石頭,壓下來,便能將人砸的喘不過去。

同樣,也十分有力。

可是在如今的這個時候,他竟是.......連抓住她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樣的情景,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想象。

那時候心裏的感覺,寧瓷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只是竟莫名的覺得......有些苦澀。

“隨便包紮一下,止止血,讓我死不了就好,不然我死在這裏了,你一個人怎麽辦。”

他說這一段話,似是極其痛苦,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將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完整的說了出來。

然後,他咬著牙,從衣角上扯了一塊布下來。

寧瓷不是沒給他包紮過傷口。

以前還在千陽鎮的時候,她為了讓他可以放松警惕,主動的替他包紮傷口,在那之後的日子裏,更是日日為他換藥包紮,直到傷口痊愈為止。

說起來,也算是輕車熟路。

這次的傷口實在是有些嚴重,寧瓷撒藥的時候,手都在發抖,拿著他撕下來的那片衣角,勉強的把傷口給包紮好了。

她包紮的時候,蕭青山唇色蒼白,卻扯了一抹細微的笑容出來,啟唇,緩緩道:“我還記得你第一次給我包紮的時候......那一次我是真的覺得,我們可以一輩子就那樣過下去。”

寧瓷手上動作一頓,但是卻沒有說話。

當下的情況,本就不適合說什麽,而且......許也是不忍心吧,有時候畢竟......多說無益。

“這雨太大了,肯定出不去,看來只能等哥哥過來了。”寧瓷從他那滿目血汙的背上將手收了回來,垂眼,便是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

她知道,如果她不見了,寧淮一定是最早發現的。

只要他過來找,那一定,不久就能找到她。

寧瓷始終在心裏這樣堅信著。

“阿瓷你累了就睡會兒,有我在這守著。”

蕭青山沈聲說著,然後不動聲色的往外移了移,當時身子壓在寧瓷面前,幾乎為她擋下外面所有的風雨。

寧瓷卻是睜著眼睛,沒有動。

其實她真的很累了,這又下著雨,人就這麽撐著都有些體力不支了,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叫她怎麽睡得著,甚至都不敢閉上眼睛。

生怕會發生些意外。

見寧瓷沒有動靜,蕭青山便攬過她的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