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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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之後,綠蘿一回頭,就看到寧瓷脖子上明顯的紅痕,帶著齒印,差一點就破了皮。

顯然是被咬了。

衣裳也是十分淩亂。

“我去通知大將軍。”綠蘿一驚,但是便要出去喚人。

直覺告訴她出事了。

將軍吩咐過,小姐所有的事,都必須告訴他。

“回來。”寧瓷此時已經鎮定了不少,出聲,便是冷然喝了一聲。

“今日的事,不準告訴我哥。”寧瓷轉頭往鏡子那邊看去,饒是隔得遠,她也能看清自己脖子上的紅痕,重重的一道。

她立馬把衣領往上提了提。

寧瓷也向來是說一不二,她說的話,綠蘿不敢不聽。

“小姐,我去給你拿藥膏。”

綠蘿說著去旁邊櫃子裏頭找藥瓶子,不該問的,自是沒有多問。

寧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就是不願意將她與蕭青山的事說與旁人聽,觸到心裏的一道疤,塵封了,不願別人再碰。

那個地方,是匪窩,是一個與皇城格格不入的地方,她身為寧家女兒,是不可能永遠待在那兒的,所以,在孩子即將出生的時候,她同他商量,說離開吧。

離開這座山,去皇城。

這話,她想說很久了。

可他不願意,甚至朝她發火,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絕不離開。

她堂堂衛國公的女兒,姐姐是皇後,哥哥是大將軍,尊貴無比,不可能就永遠一輩子待在那個地方的,她還有家人,還有朋友,那些,對她都很重要。

而且後來,又叫她撞見了那樁事。

於是下定了決心,她不要再待下去,她要離開!

“今日去軍營的時候,我看大哥似乎押了一個鐵匠要審,說他犯了事,你去打聽打聽,那個鐵匠,現在是何情況?”

寧瓷接過綠蘿的藥膏,沒讓她幫忙,只是低著頭,轉到了綠蘿看不見的一邊,緩緩的將衣襟往下拉了拉。

“可是――”綠蘿轉頭往外面看,現在正是午夜,還得要幾個時辰才能天亮,小姐的意思,難道是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寧瓷再次吩咐。

“是,我馬上去。”綠蘿點頭,憂心的看了寧瓷一眼,抿著唇,楞了一會兒,才轉身出了門。

寧瓷手指點在紅痕處,便是痛得渾身一抖,輕輕從瓷罐裏頭挖了些藥膏,抹在了受傷的位置。

她此時真的是心亂如麻。

10、趕人 ...

許祿今日就宿在軍營。

平日裏這邊事務繁忙的時候,沒時間回家,直接宿在營帳裏頭,方便,也是節省時間。

把一身沈重壓人的衣裳脫下,換了常服,許祿便直接上了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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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營裏沒那麽多講究,能有一處單獨的營帳棲身,便已經是極好的了。

這廂他躺下,閉上眼睛,瞇了好一會兒,沒有睡意,便是又睜了眼睛,目光怔怔凝在一處,有些出神。

他想起今日見到的寧小姐。

寧家寧瓷,那可是皇城出了名的貴女,相貌出眾,地位尊貴,當年及笈之禮,連皇上都親自前來,送了賀禮,說是定為她尋上一門好夫婿,只要是她想要的,都給。

後來千挑萬選,百般斟酌之下,才是選中了文德侯的兒子――宮學少傅安覆臨。

之後的事,他知道一些,卻也不是太過明了,只曉得寧小姐失蹤了有一年的時間,那一年裏,大將軍心急如焚,四處尋找。

後來是寧小姐自己逃了回來。

自那之後,皇城之中便是少不了的有些風言風語,說她在外受了屈辱,已是貞潔不在,更有難聽些的,說寧小姐曾被逼為娼,那一年裏,是讓萬人騎過的。

但是有大將軍和衛國公震著,流言蜚語也沒傳得太廣,而且隨著時日漸漸的流逝過去,倒也不會有什麽人再談論起了。

許祿他自己在心裏仔細想想,這樁事,真說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是若讓他娶,他也願意。

畢竟以前他也是仰慕過寧小姐的,寧小姐有貌有才,出身尊貴,若能娶她為妻,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他自然歡欣。

而且看大將軍,他是有要將寧瓷許配給他的意思的。

卻就在這時候,一陣風吹過,帳門被吹起,風隨著那簾子就灌了進來,猛然吹滅了營帳裏的燭火。

許祿微皺了眉,身子一動想起來,突然眼前一黑,便是被一個黑布袋子嚴嚴實實的罩住了頭。

他擡手想去摘了布袋,可是當時就有一只手將他的手腕死死鉗住,那力氣極大,在他手裏,竟是半點都反抗不得。

一只手掌就把他兩只手腕都握住,接著是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狠痛之意方是傳來,兩手又被壓著狠狠一折,劇痛入骨,似是手臂上下被硬生生斷開了。

許祿他好歹也是個將軍,手下管著軍隊將士,那武功也是不差的,可是現下在這人的手下,如弱小孩童,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大概是這一輩子都沒有這麽狼狽過。

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腳踢,招招狠命,渾身上下跟被車碾過了似的,痛得沒了知覺,就連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

......

寧淮直到第二日上午才得了空審問蕭青山。

廢棄掉的兵器已經開始全部重新鍛造,雖然趕了一些,但幸好沒釀成大禍,此時他心裏的那股怒氣,已然平息了不少。

“許將軍說,那批兵器出自你手,可是你卻不承認?”

寧淮手上拿了一本小冊子在看,目光從那字裏行間緩緩掃過,沒有朝蕭青山那頭看,出聲發問,也是淡然。

“許將軍想屈打成招,我自然不認,捉賊拿臟,沒有證據的事,憑什麽承認?”

蕭青山也是不急不躁,半跪在寧淮面前,便是垂著眼,沈然回答。

這聲音低沈,卻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寧淮聽了,目光一頓,便擡了頭。

這人雖穿著打扮簡陋,但氣度不凡,像是個能承事擔事的。

......只是個鐵匠?

寧淮頓了頓,目光凝在蕭青山的身上,見他沒有絲毫的畏懼,模樣更是坦然無比,便是朝順貴兒擺擺手,道:“去請許將軍過來。”

順貴兒點頭應下,轉身出了營帳,卻是沒一會兒,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

“大將軍,許將軍說,他不方便。”順貴兒也是一頭霧水迷迷糊糊,便是抿著唇,照著許祿的話,同寧淮說了一遍。

“不方便?”寧淮自然疑惑,追問道:“他怎麽了?”

“小的也不知道,許將軍帳門緊閉,不讓人進去,聽著聲音倒是挺疲憊的 。”順貴兒說著,便自己下了猜測,疑道:“難道是得了風寒?”

這天冷,軍營裏有好幾個將士都得了風寒之癥,順貴兒看在眼裏,便自然是想,許將軍是否也是感染了風寒。

只是許祿倒是從未如此反常過。

寧淮起身,想著去一探究竟,可是還未來得及有動作,蕭青山突然起身,開口道:“我知道那些兵器出自誰手。”

......

阿棄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前兩日刮了寒風,這房間不抗凍,大風子四處襲來,倒是吹得呼呼直響。

卻幸好羅子菱給他們送了一床棉被過來。

她是趁著沒人悄悄送過來的,應當是怕蕭青山會不收,所是直接便鋪好了放在床榻上,之後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阿棄還小,確實不似蕭青山那般抗凍,所是當時蕭青山看見了,猶豫之下,還是讓阿棄蓋著那棉被了。

小小的人兒搭拉著腿坐在床榻上,因著身量太小,就只能是兩條腿在空中虛晃,沾不到地。

白嫩似包子的小臉沈然的板著,不曉得是在想什麽,嘴裏一邊還在念叨,卻顯然,不太悅心。

忽然,門從外面被推開,猛然一下,力道是極大。

“說好了三日,可就是三日啊,我本還等著你們識趣能自己搬走,現下都預留好幾個時辰了,怎麽還敢賴著不走?”

羅趙氏的嗓門依舊是大,吼著就是一嗓子進來,聲音倒是把人震的夠嗆。

羅趙氏做出這番架勢來,是想嚇上一嚇那蕭青山的,畢竟上回差點讓他給震到,這回想著,不能落了下風。

進來的時候,手上還執了好大的搟面杖,握在手上,瞪著眼睛,便是兇惡極了。

可是誰想,屋子裏就一個孩子在,並不見那男人的身影。

她當下便是楞住。

羅子菱一直註意著這邊的情況,見她娘拿搟面杖就曉得不對勁了,所是羅趙氏才進來,羅子菱後腳便跟上。

“娘,他就只是一個孩子,何必要為難他。”

羅子菱知曉自家娘親一向性子暴躁,生怕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急忙的便攔在了她的身前。

“那男人呢?”羅趙氏自然沒顧羅子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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