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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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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波光粼粼, 春風蕩漾。

黛玉站在船頭看日出,一個戴著虎頭帽的孩子從船艙內跑了出來,雪雁跟著跑了出來, 一把揪住道:“看你往哪跑!”

那孩子沖著黛玉大聲道:“娘親, 娘親。”黛玉笑著過來,抱起了孩子, 對雪雁道:“怎麽這麽早就起了。”

雪雁鼻子有些發紅, 搓了搓手帕道:“一早就鬧著要來找娘親, 哄了好一會沒用就給他穿好衣服起來了。”

黛玉嘴角彎起, 手指戳了下孩子的鼻子道:“在外面不能亂跑, 掉進河裏怎麽辦啊!”

那孩子鼓著一張胖臉,咿咿呀呀的說道:“我,我會游泳!”

雪雁忍不住笑了起來,黛玉笑呵呵的抱著他進了船艙,教給一旁的奶娘道:“先餵他吃飯,還有兩個時辰就靠岸了。”

雪雁跟著黛玉先去蘇州祭主,接著又去揚州住了些日子,好不容易要回京城了, 雖說雪雁出生揚州, 可在京城生活了這麽多年, 早就把自己當成了京城人士。

胡飛騎著馬, 身後跟了兩輛馬車,看著船只靠岸,黛玉從船艙出來, 見了他道:“怎麽親自來了,你該多歇歇。”

胡飛下了馬,幾步上前牽住黛玉的手左右看了看,方道:“不累,倒是你消瘦了。”

黛玉側了臉微微笑了笑,奶娘抱著孩子上前,胡飛一把抱過,那孩子見了胡飛直接沖著胡飛吵嚷道:“父親,父親給我帶好吃的了麽.”

胡飛從胸口掏出半袋子糖炒栗子塞進他懷裏,接著把孩子給奶娘,又拉著黛玉往馬車邊走道:“今兒晚上賈璉請了大家去賈府喝酒,你要是累了不去也成。”

黛玉瞥了一眼胡飛,略帶不滿道:“來來回回就這兩句,我哪有那麽嬌氣,在船上早就睡夠了,正想著好好出去喝個酒。”

黛玉說完,看了一眼周圍,低聲道:“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二叔可回來了。”

胡飛點了下頭,看著黛玉進了馬車後道:“前幾日就回來了,賈母也因為這事有心熱鬧熱鬧。”胡飛說完,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咱府多了一個人,你且當她不存在便是。”說著便上了馬。

黛玉看著胡飛這略顯急促的背影,摸不準到底是什麽事。

一年前先帝駕崩,新皇登基,胡飛等被委以重任,每日都忙的腳不沾地。黛玉借著這機會去了蘇州揚州等地故地重游,好好的玩了一趟。待一進家門,剛洗漱好便見著紫鵑氣呼呼的過了來,見了黛玉低聲道:“姑娘,您出去這幾個月,府裏多了一個人。”

“黛玉一面讓丫頭梳發一面道:“怎麽了,到底多了誰?”

紫鵑奪過小丫頭手裏的梳子,擺了擺手讓旁人推下後說道:“這才剛出國喪,北靜王就給老爺送了個歌姬,你說這都什麽事啊。”

黛玉臉上的笑漸漸冷了下來,看向紫鵑道:“後來呢!”

“老爺把她安置在西邊的小閣樓裏,就指了個七八歲的丫頭去伺候,看樣子也就是給北靜王爺一個面子而已。”紫鵑說著說著,又勸起黛玉來,說什麽胡飛每夜都回家,只要回家都是獨自睡在主屋裏,並不用丫頭伺候等等。

黛玉見她先是為自己氣呼呼,又怕自己多想拼命描補,忍不住便道:“盡管說就是,這些事都是小事,我不會放在心上。”

紫鵑啊了一聲,歡喜的拍了下手道:“也是,我怎麽忘了,姑娘自從成婚後再也沒哭過,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黛玉吃了點米粥點心後披了衣裳在窗戶下的羅漢床上躺了下,胡飛見黛玉歇下了便拿了本書坐在了外間看書,直到時候差不多了這才進屋,黛玉其實一直沒睡實,聽著胡飛翻書的聲音,心安的很。

“該去賈府了。”胡飛說著便扶起黛玉,又拿了衣裙給黛玉挑選,黛玉選了一件白底紅花的素凈衣裙瞧了瞧梳妝盒,最後挑了一只蟲草點翠珍珠華勝,接著又在左邊鬢角戴了兩只半月鏤空白玉發簪後,左右看了看後道:“好看不!”

胡飛拿起梳妝盒裏的一只大紅絹花道:“右邊戴這個顯的皮膚白。”

黛玉看著胡飛手裏那大紅絹花,忍著沒說話,偏偏胡飛沒註意黛玉臉色,還想著幫黛玉戴上,卻別黛玉一把扯下來,丟在盒子角落嫌棄的說道:“我今兒這發髻的右邊是故意留白的,還有大紅絹花,我要戴了活像惡俗的媒婆似的。”黛玉說完,瞪了一眼胡飛問道:“我黑了?”

胡飛連忙道:“一點都不黑,我渾說的,你就當個屁放了吧。”

“你……”黛玉想罵,又覺得那話太難聽,遂一甩帕子道:“幾個月不見,你倒是滿口渾話了。”

胡飛摸了摸鼻子,一點沒生氣反而上前拉了黛玉手輕輕搓了起來。黛玉低著頭笑了起來,推了他一把道:“快走吧,我也想老太太了。”

老太太自今年開春以來身子便不大好,幸好新帝大赦天下,賈政得以回京,有了這喜事一沖,身子漸漸好了起來,這不等黛玉進了榮慶堂便見著賈母由眾人簇擁著坐在上首,好不熱鬧。

“給外祖母請安。”黛玉說完,賈母便招呼黛玉上前,拉著黛玉的手看了看笑著指責道:“你這麽個人這麽就敢帶著孩子出遠門,都孩子娘了可不能任性。”

黛玉笑著點頭道:“以後再不敢了。”胡飛在旁道:“整日悶在京城也怪無聊的,我派了好幾個小廝沿路服侍,不會有大事。”

賈母笑了笑,對胡飛道:“就你寵著她,以後可不能太依著她了,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賈母這話聽著是責怪黛玉,實責是試探胡飛態度,如今見胡飛一臉寵溺,便也放心許多,又讓黛玉把孩子抱出來問了幾句話後,張瑛在旁道:“林妹妹出門一趟瞧著精神了許多,連眼睛都更有神采了,快跟我們講講沿途的見聞。”

黛玉一張臉略帶緋紅,坐在張瑛和賈母當中笑著道:“璉嫂子可饒了我吧。”

張瑛拉著黛玉笑了起來,迎春挺著肚子淡淡的說道:“其實我也一直想出去走走,就是總沒機會。”

黛玉看向迎春笑著上前摸了摸肚子道:“二姐姐這還得第一胎,可得好好養一養。”

迎春瞅著黛玉笑道:“你不也才生了一個,倒像已經生了十個八個似的。”

黛玉則笑瞇瞇的回嘴道:“哦,二姐姐這事懷上了就忘了當初托我找宮裏太醫的事了。”

“還有這事!?”寶釵聽了一耳朵,忙問了起來,黛玉捂著嘴看向迎春,迎春索性直接說道:“說出來也沒什麽,不就是我眼瞅著林妹妹都有了身孕,心裏著急,聽說太醫院的婦科聖手劉太醫素有名聲,想找他看一看麽!”

寶釵聽了這話,略帶誇張的說了句:“還有這事,也不是二妹夫知不知道!”說著便大笑起來。

迎春捧著自己的肚子瞪了一眼黛玉,慢條斯理的說道:“有什麽好笑的,人之常情好哇!”

“二姐姐說的對,確實是人之常情。”黛玉忍住笑,一本正經的對寶釵道:“不可再笑了,二姐姐要生氣了。”

“去你的!”迎春假裝生氣,拿了杯子喝水,眼角卻偷偷看了一眼從進屋便沈默不語的探春。探春自從和親扶桑,還是頭一次回京,昨夜剛回來也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別的睡到方才才起來。

探春發現迎春看向自己,忙笑著道:“做了好久的船,先是海船,接著又是河船,著實累了。”譚春生說著,喝了一口茶水道:“還是這個味道好,我們那邊連茶葉都是稀缺之物。”

“扶桑那邊如何”張瑛問了句,黛玉迎春等都看了過來,探春笑了笑道:“當地的人都愛吃生食海鮮類,一開始不慣現在覺得還行,就是整日要跪著這一點真的有些不習慣。”探春說著笑了笑,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神態道:“他待我還不錯,就是脾氣沖了點,時常和他繼母發生沖突,幸好他繼母素來大方,倒是沒鬧大。”探春說著看向張瑛道:“這次他進京城一來是給新皇賀壽,二來是為了談海上貿易擴大的問題。”

“藤原將軍怎麽看。”張瑛吃著跟前的瓜子,逗著一旁孩子,順口便問了句。

探春吃了一口糖炒栗子後,怏怏的說道:“藤原將軍倒是不偏不倚,就是我總覺得藤原歸一跟個孩子似的。”

“這就對了,好多男的就跟孩子似的,有的時候需要寵著,還需要哄著,更多時候需要你給他加油。”張瑛說著見黛玉詫異的看著自己,遂朝著黛玉道:“我這話糙了點,可理不糙。”

黛玉撅起嘴說道:“我可從不這樣,多累啊,我養一個孩子就夠累了。”

“有奶娘有丫頭有婆子,你累什麽!”寶釵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坐在上頭的賈母。

黛玉掐著帕子道:“陪孩子說話啊,我發現他可精明了,總是能想到一些我們想不到的事,每天都鬥智鬥勇的。”

聽了這話,張瑛沈默了一會,想著自己是不是陪孩子時間太少了,而寶釵則接口道:“這話我服氣了,做林妹妹的孩子肯定很幸福。”

一群人說著便大笑起來,賈母看著這幾個人也高興的很。

一會前面丫頭過來傳話,說是院子裏的席面已經擺上了,男人們都落座了,還請老太太等一起過去。

張瑛和黛玉上前便扶起賈母,其餘人等跟著賈母一起往院子裏走。

而早已落座的賈璉和胡飛衛十六等聚在一起說話,賈蓉賈薔等在旁聽著。斜對面坐著的賈赦則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賈政身著一身藍白袍子坐在一側,神情寂寥,看著著實有些郁郁不得志。那賈赦就好似全然沒看出賈政不痛快樣一般,先是把賈璉好好誇了一頓,接著又說媳婦如何孝順,又說女婿如何上進,再說侄女婿如何如何位居人臣等等,賈政臉色原來越差,賈赦越說越痛快,最後惹得賈政往外挪了又挪,最後賈政實在忍不住嘀咕一聲:“我家寶玉好歹也是個舉人,賈蘭也是進士出身。”

賈赦微微一笑,淡淡的說了句:“二弟福氣好啊!”

這話說的賈政臉色發紅,低著頭再也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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