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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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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太妃直接去了宮裏, 這次倒是直接就見著了皇後,皇後眼圈帶紅的對南安太妃便道:“太妃節哀,說著便”

南安太妃臉色一片慘白, 皇後則拉著南安太妃道:“剛來的加急軍報, 郡王他沒了。”

“不是被困烏庸國麽!”南安太妃說著,轉而瞪著一雙眼睛看向皇後道:“我要見皇上!”

“陛下身子不好, 太醫剛離開。”皇後說著, 拿了帕子擦了擦眼角道:“太妃保重身子, 皇上定然會為郡王報仇的。”

說著便見皇後身邊的嬤嬤上前勸著南安太妃回去, 宮門口不是太監就是侍衛, 南安太妃已知這事再難轉圜,不由得悲從中來,哭著便由嬤嬤扶著上了出宮的轎攆。

烏庸國挾持了南安郡王自以為□□定然會答應義和,卻不想□□直指烏庸國用一個假冒的南安郡王混淆視聽,更說南安郡王早就生死,不僅如此駐紮在城外的□□軍披上了麻衣,更是聲聲巨響,說是要為郡王爺報仇。

南安郡王被俘後沒多久, 軍士們士氣不降反升, 胡飛有故意鼓動了幾個帶頭的, 沒多久站在烏庸國城門上被綁著的南安郡王便徹底成為了一個假冒的南安郡王。

不僅如此, 胡飛還找了個身材相似的屍體換了衣服,打發了人一路披麻戴孝的回了京城。至此南安郡王戰死便成了事實。

烏庸國見對方如此不要臉,在陣前便洩憤的殺掉了南安郡王, 胡飛剩餘兵士圍困烏庸國都城,至此兩國陷入僵局。

且說南安太妃見著自己兒子棺槨後當場便暈了過去。大皇子親自去靈前上香,就在南安郡王剛入土後,朝廷上再一次爆發了彈劾南安郡王的聲音。

在皇上的默許下,忠順王爺帶頭直接鏟除了南安郡王一派的人馬,南安太妃自知大勢已去,灰了心後守著幼女在郡王府閉門不出。

這邊榮國府請了可卿過來幫著操持迎春的婚事,而衛十六則讓自己的管家直接跟賈府交接。按理說這事該找個女眷操持,可一想到衛家目前就衛十六一個人,賈母也說不出什麽來。

睜一眼閉一眼的這事大家都裝作不知道,老規矩什麽的,人家賈府都不在乎,旁人也不好說什麽。

寶釵和賈薔去榮慶堂給賈母問好,賈母各送了一份紅封後便讓鴛鴦帶著寶釵去院子玩。兩人剛出門,賈薔走快半步,見著寶釵和鴛鴦說著便在旁邊等了下,寶釵瞧了一眼便道:“我去看看姐妹們,你先回吧。”

賈薔面上一喜,朝著鴛鴦點了下頭便徑直走了。

新婚燕爾的,本該是濃情蜜意,鴛鴦覺寶釵和賈薔兩人看著不像夫妻倒像一個姐姐帶著弟弟似的,只不過這話也就在心裏轉一圈,面上一點沒露。

這邊賈薔一路騎馬回了自已家,廊上還掛著前些日子的紅綢,喜氣而熱鬧。賈薔一路小跑著進了後院一個小屋,剛進屋便被飛出來的枕頭砸中了腦門。賈薔不但不惱,反而撿起枕頭走到床邊沖著靠在床欄上的齢官道:“早上我特意讓送來的燕窩可吃了。”

“什麽燕窩魚翅,我不要吃。”齡官臉色帶著病氣,獨自微鼓,已經五個多月了。賈薔上前把枕頭扶正,看著齡官道:“不吃這麽好,你底子差,正該吃些大補的。”說著便叫了侯在外頭的丫頭,讓她去廚房把參雞湯端過來。

齡官掀了被子把頭埋了進去,賭氣道:“我不吃,你愛給誰吃就誰吃。”

賈薔對齡官又憐又愧,上前一臉自責道:“早知道你不好,我今兒就不出門了。”

“呸!”齡官回頭便朝著賈薔瞪了一眼,帶著點怒氣道:“少裝好心,你去少奶奶那,我不過是個下九流的戲子哪裏值得爺來看我。”

面對齡官這模樣,賈薔是滿心的不忍,起身走了走,正好見著丫頭端著參雞湯進屋,便扶著琪官起身,齡官掙紮著不讓,嘴裏道:“別管我,讓我死了算了。”

賈薔哪裏舍得,心知齡官跟自己置氣不肯吃東西,便往門外走,對那丫頭道:“好好照顧你姨奶奶,有什麽事直接來回我。”說著便出了門,站在外頭透過紗窗見著齡官吃了半碗雞湯這才緩緩退了出去。

這邊寶釵去了迎春那,正好見著黛玉探春惜春等一眾人都在。大家見了寶釵自然好一番賀喜的,都說寶釵比之前看著更好了。

寶釵笑了笑不說話,先是給迎春賀喜又拿了自己親手做的香囊送給迎春,接著又對著黛玉要作揖,黛玉笑著拉著寶釵道:“寶姐姐這是做什麽。”

寶釵則端詳著黛玉一臉莊重道:“我在家聽了林妹妹的好事,便一心要來給林妹妹請安賀喜,只是抽不出空,好不容易今兒來了,可不得好好拜見林縣主。”寶釵這話半開玩笑半是恭維又帶著一股子譏誚。黛玉拉著寶釵坐下,瞄了一眼眾人,故作金貴道:“那你可帶了什麽東西過來拜見。”

寶釵笑著掏出一只香囊來:“這是我親手做的,可合林縣主的心意。”

黛玉接過來道:“寶姐姐有心了。”說著便大笑起來。

探春在旁道:“林姐姐裝的挺像,有那股嬌貴味。”

迎春則拉著黛玉道:“三妹妹這話可錯了,林妹妹不用裝,她就是。”

這話一出,探春連連道:“看我這人,怪不會說話的。”

眾人聽著都大笑起來,正這麽著,寶玉來了,見了寶釵問了幾句便隨口道:“怎麽薔哥兒沒來。”

寶釵臉色未變,笑著道:“他在家便一直念叨著寶叔,可從老太太屋裏出來便有些不舒服,於是便先一步回去了。”

寶玉笑著道:“那改明我去你家看看薔哥,如今薔哥都成婚了,這日子可過的真快啊。”寶玉說著看看迎春又看了看黛玉,最後長嘆一聲,自己便走了。

寶釵看著他身影遠去,回頭見迎春等人習以為常便也沒多問,迎春因著已經開始備嫁這府裏的事便交給了探春和黛玉操持。

黛玉面上答應理事,可大多數情況卻都交給探春,畢竟她姓林在賈府管家怎麽說都不合適,因此不過走個過場。

寶釵回了家便聽著一個丫頭過來低聲道:“爺回來後便去了齡姨娘那邊,至今都沒出來。”

寶釵聽了之後笑了笑,不以為意的回了屋看了一會賬本後便交代擺飯。寶釵吃到一半便見著賈薔過來忙起身道:“爺來了,我這正吃著呢,說著便招呼鶯兒拿了碗筷過來。”

賈薔原本一心撲在齡官身上的心,見了寶釵這般為自己忙前忙後的不免起了愧疚之心。寶釵看在眼裏,越發的殷勤起來,又是伺候賈薔吃飯又是拿出基本書冊來,說是這幾年的科考文章。

就靠著寶釵這份心,賈薔也拒絕不了,當晚便歇在了寶釵這,還看了半宿的書。

天一亮,賈薔乘著寶釵去賬房那會功夫去了齡官那,一進門便見著炕頭擺了一架上好的緞面矮屏風,“這屏風不錯,以後你就不怕吹風了,還透光。”賈薔說著上前看了看,齡官則一撇嘴說道:“今兒一早鶯兒送來的。代我謝謝奶奶。”

聽說是寶釵讓人送的,賈薔這才發現這東西是寶釵的嫁妝。當下便又敬了寶釵三分,齡官見賈薔臉色,當即便怒極,想著自己身份卑賤能好好的待在這,不由得又羞又怨最後冷著臉把賈薔趕了出去。

賈薔倒是毫不生氣,交代了一旁伺候的丫頭,便回了前頭書房,伺候的丫頭見賈薔一走,回頭便見著齡官已經雙眼含淚,上前便勸道:“姨奶奶你這是何必,咱們爺多好啊,成婚前就姨奶奶一個,如今成婚了還是見天的往姨奶奶這來,就是剛來少奶奶也是整天寒虛問暖的。”那丫頭勸了一陣,見齡官不理她便去了外屋呆著,心裏則暗暗覺得這個齡官不知足。

齡官自然知道賈薔待自己好,也知道新來的姨奶奶也好。可她卻更加明白自己這一輩子怕是從此就困在這方寸間,之前賈薔沒成婚前還不覺得,如今越發覺得自己這輩子無趣的很。

濱海。

自從開了海上貿易後,全國各地不少商人都來了這裏,屋舍一間間起來,城墻也建的又高又寬,當地的百姓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賈璉也是春風得意,這不張瑛已經六個多月了,聽穩婆說這胎必定又是個男的。賈璉看著院子裏上躥下跳走狗攆貓的小茉,忍不住默默道:“還是生個女兒好啊!”

張瑛笑了笑不說話,賈璉護著張瑛出了府,看著早就在馬車上等著的何夫人道:“我夫人身子重,還請何夫人多照看些。”

何夫人笑著應下,朝著張瑛道:“我都不敢帶你出去了,哪天一個不好,你相公可饒不了我。”

張瑛嬌嗔的看了眼賈璉,上了馬車後對何夫人道:“我害怕你家王爺找我麻煩呢。”說著便坐在何夫人對面,掀了車簾沖著賈璉擺了擺手這才讓車夫趕車。

海上貿易開始後,每月的初一十五兩日都有集市,而今天何夫人和張瑛兩人去趕集,其實也即是湊熱鬧,這不兩人坐著馬車來了海邊,這裏不僅有小吃還有不少新奇玩意,既有扶桑人又有當地人還有不少從別的地方趕來的商家。

就這兩年的功夫,濱海這地的海上貿易已經出了名,不僅如此,也越來越大越來越規範。張瑛買了一碗海螃蟹肉一邊吃一邊走,見著前面大生媳婦的攤子便停了下來。

大生媳婦專賣些海膽海蝦之類,價格便宜分量又足,城裏好幾家酒樓都由她供貨,因此她的生意做得十分好。張瑛在她這買了不少東西,何夫人瞧著也讓跟隨的丫頭買了些海產。

在大生媳婦對面一賣海產的年輕男子瞧了,沖著何夫人和張瑛便道:“兩位夫人,她是個寡婦,你們買她的東西也不嫌晦氣。”

這話說的,大生媳婦似乎習以為常了,全不在意,何夫人看了一眼便拉著張瑛走,張瑛看了那人兩眼,那年輕男子得意的沖著大生媳婦道:“我看你生意能做多久,下次我就把附近漁民的海膽海蝦都買了,讓你收不到貨。”

大生媳婦不能出海打漁,這些海鮮都是她朝村民收來賣的,不過賺個差價。這男的說話毫不避諱,張瑛聽到這便有些氣不順,回頭便沖著那男子道:“你憑什麽這麽幹!”

那男的似乎沒想到一個打著肚子的婦人會這麽說話,當即一瞪眼睛沖著張瑛道:“就憑我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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