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關燈
大早上的, 賈璉洗了個澡,剛坐下喝了兩口粥便聽著興兒過來傳話,說是肖參將來了。

昨兒接風宴上沒見著這人, 賈璉本就有心問問, 如今他到主動上門了。賈璉讓興兒請他在偏廳等著,自己則慢條斯理的吃完了早點這才慢悠悠的去見他。

賈璉剛進門便見著一個滿臉憔悴的男子坐在一旁, 見了賈璉陡然便一瘸一拐的上前道:“下官肖炎給賈大人問好。”

這人長得也算周正, 只是下巴瘦削, 一雙眼睛帶著紅血絲, 左腿上還綁著板子。“你受傷了, 打發人過來說一聲變成,何苦親自過來。”賈璉說著,便把肖炎按在椅子上。

肖炎一張臉微微帶著病氣 ,連連擺手道:“說出來丟臉的很,這不前幾日在城防營操練,從臺子上掉下來摔的,索性沒有大事,將樣些日子便成。”

賈璉聽聞, 連連安慰, 又讓他多多歇息。瞧著客套話說的差不多了, 賈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暗想這時候怕是就要說些私密話了。

肖炎頓了頓,左手擦了擦沒有汗的額頭,轉而擡起頭對賈璉道:“我原先在京城時, 曾經在兵部做過幾年文書,尤記得王大人英姿勃發器宇軒昂,好似就在眼前。”肖炎說著偷偷看了看賈璉。

賈璉早知道這肖炎乃京城人士,後被調來濱海,官路走的也順。“王大人確實是我輩楷模,只可惜他走的快,沒能培養出接班人。”賈璉說著,惋惜的低嘆一口。

肖炎提王子騰不過是為了拉近兩人關系,只可惜他並不知道王子騰死亡的真相,要不他壓根不會提起王子騰,畢竟當初肖炎在兵部不過是個文書而已和王子騰說過的話大抵都不會超過十句。

王子騰明面上是急病而亡,死前又是皇帝心腹,賈璉雖知曉其中內情,可面上卻得裝作十分惋惜姿態。肖炎見此又立馬安慰了幾句,賈璉乘機下了臺階,暗暗的給自己股了下勁,想著自己這總兵當的如何不知道,這演戲可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在下離開京城多年,聽說如今京城變動甚大,有空還請大人指教一二。”肖炎說著,賈璉接口道:“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自然是常來常往比較好,我初到此地,有些不清楚地還有賴肖參將指教。”

聽了賈璉這話,肖炎面容稍稍緩和下來,左手不自在的勾著袖口的一道銀色滾邊。眼看著下人提了銅壺進屋續了一遍茶後,肖炎這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大人初來此地,想必還不大了解濱海這邊情況。”

“參將但講無妨。”賈璉看向肖炎。

肖炎似乎悶久了,見賈璉這般言語,當即大倒苦水起來,一張臉微微發紅,瞪著一雙不大的眼睛道:“我初來濱海,本想著幹一番事業出來,也不枉上頭提拔之恩,哪裏知道,濱海這裏的水太深。”肖炎說著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屋外接著說道:“陸大人年紀不大,可素來老氣橫秋,也是他身子骨不好,不少事便是能拖就拖能躲就躲。先不說他把一應大小事都丟給他女婿,更是對倭寇來犯抱著避開的態度,這種做事方式豈不是讓倭寇越發的猖狂起來。”

“陸大人女婿是誰?”賈璉聽著這話,詫異的問道。

“難道大人還不知道,就是沈沈啊,他原本不過是當地孤兒,年紀輕輕便參了軍,這不一路升上來,前幾年娶了陸大人幺女,越發的不拿我放在眼裏。”肖炎說著似乎對沈沈意見頗深,最後嘴角微微勾起不屑的說道:“這個沈沈是當地冉家村的外姓人,聽說當年他爹娘逃難來此,就在冉家村暫住下來,他爹略通醫術,平時日便幫著村民看病糊口,後來在沈沈九歲那年父母相繼去世,沈沈靠著村民接濟這才活了下來,後來便參了軍。”肖炎說著便呵呵兩聲,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接著道:“此人桀驁不馴,滿腦子小心思,拉幫結派排除異己,大人初來此地要是不信,盡可以隨便找人問下便知。”

沈沈那人賈璉昨日便見過了,接風宴上他從頭到尾便沒說兩句話,實在看不出什麽,而陸大人賈璉又對他印象甚好。如今肖炎這一番話下來,賈璉越發覺得這濱海水軍看著人少,這事可一點都不少啊。

賈璉沈默不語,肖炎也暫時停了口,見賈璉眉色不展,肖炎幹笑著:“我這人就是不會來事,大人剛來,我就拿這些話給大人添堵。”肖炎說著便懊惱的低了頭

“哪裏的話,我來了濱海兩眼一抹黑,就想聽大實話。”賈璉說完,肖炎笑了笑,正要再說幾句,便見著小廝進了門,直接便道:“海邊鬧起來了,郭縣令派了人過來通知總兵。”

“到底什麽事?”賈璉看了一眼肖炎,朝著傳訊的小廝問道。

那小廝低著頭說道:“好像是冉家村,說是為了出海的事鬧了好幾次,今兒鬧大了,村長帶頭把漁民的船都砸爛了,如今在海邊鬧著要跳海呢!”

“這是縣衙的分內事。”賈璉說道這看了一眼肖炎,肖炎笑著接口道:“郭縣令手下就一個師爺兩個捕快,當地漁民彪悍,冉家村的漁民最是厲害,想必是郭縣令想請總兵大人派人前去威嚇那些漁民。”肖炎說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說道:“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人派百來個兄弟去那邊嚇唬一番鬧事的漁民便成了,這事三天兩頭的便鬧一番,實在不是大事。”

“參將腿傷未愈,好生歇著,再者我也想到處看看。”賈璉說完,便叫了楊主簿又點了一百多號人直接去了冉家村海邊。

楊主簿雖不是當地人,可在此地多年平日就住在總兵府後面的小院裏,昨兒他就跟著陸大人一起迎接了賈璉,今兒早上他早早的便在大廳後面的議事廳裏整理文書。

楊主簿跟在賈璉身後,帶著賈璉往冉家村趕去。冉家村就在城外東面,賈璉一行人還沒到海邊,便見著前面人頭湧動。郭縣令見賈璉等人過來,忙小跑著過來,見了賈璉便道:“大人怎麽親自來了,就是一個婦道人家不守規矩,好好的日子不過非折騰著出海。”

這邊賈璉帶著人一道,漁民們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上前道:“勞煩大人了,大生前年因公殉職後,大生家的從去年便吵著鬧著要出海打漁,這女人不能出海是老規矩。這不前段時間她偷偷的買了一條漁船,今兒想出海,幸好被我們發現,如今還在鬧呢!”說著便看向海邊。

漁民們早就自發讓出了一條路開,海邊停滿了船,在最角落裏看見一只破敗的小漁船,就在甲板上趴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

那女子此時已經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裳,捋了捋頭發,一張臉泛著微微的慘白,看向賈璉等人道:“我就想出海打漁,掙點錢討生活。”

村長聽了這話邊朝著賈璉和郭縣令道:“聽聽這話,說出來也不嫌害臊,哪有女人出海的。”

賈璉初來,自然不便說話,郭縣令見賈璉不說,便接口道:“一個婦道人家,就該在家安分守己,這種拋頭露面事做出來簡直有傷風化。”說著便湊向賈璉道:“大人,大生之前在軍中任職,就因為這我們對她一再容忍,導致她無法無天起來,不如……”郭縣令說著一雙眼睛便轉了轉。

賈璉明白過來,這大生想必當年在軍中有些人脈,而這女子因是軍人遺孀,郭縣令不好隨意處置,這才找了自己來,倒是個油滑之人。

只不知前幾次陸大人是如何處置此事,賈璉盯著郭縣令看了會,郭縣令被賈璉看的渾身難受,最後朝著村長一瞪眼道:“你這個當村長的連這事都搞不定,不就是個女人麽!”

村長一張臉拉的老長,也不看郭縣令就對著賈璉道:“大生以前在我們村也是有頭有臉的後生,又是我堂侄,他前年因倭寇就這麽折在了海裏,屍骨無存吶,我念著大生這些年為村裏辦的事,對大生家的可謂是一忍再忍,可這婆娘就是死活要出海,我是仁至義盡了,不給她點教訓她就記不住。”村長說著便一指那女子,大聲道:“大生家的,今兒我就把話撂這了,你要麽現在服個軟,要麽我就當著官爺的面告你一個不守婦道。”

村長這話說的夠狠,邊上的漁民們也看向賈璉,而郭縣令則站在一旁就跟這事完全和他沒關似的。就這麽一會,賈璉也明白過來,當地水軍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而這個大生家的不管如何,倘或自己隨便處置了她,那麽以後這軍中的人恐怕就不好管了,畢竟人都有家人,誰都不希望自己死了,家裏人還得不到一點保護。

大生家的此刻也是氣狠了,一張臉透著一股子不自然的白,從破船上跳下來,海水直接沒到了膝蓋下,她卻一點都不在意,身手敏捷的挽起了褲腿,幾步便走了過來,赤著腳走到賈璉這邊說道:“撫恤金用完了,家裏除了我還有婆婆我女兒才三歲,一家三口要吃飯,我不得已才想著出海賺點錢。”

這話說的極其平淡,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冷淡,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清冷,指著自己的漁船道:“我借了錢買的漁船被他們砸爛了,這個錢是要賠的,還請大人給我做主。”

這話說完,邊上眾漁民紛紛道:“砸爛漁船已經是輕的了。”

更有幾人忿忿道:“念在大生的面上沒打你,已經是輕的了。”

村長一張臉黑漆漆的,上前便劈頭蓋臉的指著那女的罵了起來:“你還要賠,我還想讓你賠命呢。”

賈璉一臉疑惑,村長湊上來氣呼呼的說道:“女人不能出海,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女人出海是要死人的。”

“那之前女的沒出海,也死過人。”大生家的說完,便朝著賈璉道:“家裏揭不開鍋了,買船的錢我還是用房子抵押的。”說完這話,她抹了下手臂上的海水。

眼神堅毅的說道:“這海我是一定要出的,除非我死了。”

這話說的如此決絕,賈璉有些訝異,郭縣令看了她一眼道:“你這女人怎麽這麽死心眼,要我說你帶著孩子改嫁挺好,也省的你繼續出門傷風敗俗的。”

村長接口道:“老丁家兒子四十多了還沒娶到媳婦,是個老實人。”

眼看著這事就要扭轉,大生家的陡然便沖著村長便罵了起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當初大生還在年年給你送禮,發下來的豬肉自己舍不得吃都給你家送了去,如今大生死了不到三年,你就逼我改嫁。”

村長沒想到她陡然罵了起來,臉色難看的很,偷偷看了一眼賈璉,低聲道:“我這也是為了你母女倆考慮,再者說你家一個男人都沒,我這是為了你好。”

“狗屁!”大生家的一張臉漲的通紅,指著村長接著罵道:“丁老頭給你送了半頭豬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他那個兒子哪裏是老實,就是個傻子!”

村長惱羞成怒,一張臉由紅變黑,指著大生家的便道:“你血口噴人。”說著看向賈璉道:“大人,你可別被她給騙了,這個女的可精怪著呢.”

郭縣令在旁涼涼的說道:“寡婦改嫁,還挑什麽,有人願意娶就嫁了吧!”

賈璉眉頭微皺,看著這個神情淡漠的女子,最後對郭縣令和村長道:“她男人為國盡忠死的慘烈,留下孤兒寡母不容易,我們對家屬理應體恤,你們把人家的船砸爛了是該賠,每家都出點錢,這事也就過去了。”

村長擰著眉頭,點了下頭道:“不過是條破船,賠就賠,但是她不能出海。”

賈璉看向大生家的,大生家的一雙眸子透著一股子看透人事炎涼的淡漠,輕輕的說道:“全村人人人都能出海打漁,我又沒別的本事,除了出海打漁我不知道我還能靠什麽養活一家三口。”

“你這人怎麽就這麽不聽話。”一個老婦的聲音從遠到近,慢慢傳了過來。

一個頭上包著花布的老婦背著一個女娃跑了過來,上前便對著村長點頭哈腰的說道:“村長,給你添麻煩了,你看我這媳婦太不聽話了,今兒天沒亮就把我支走,說是讓我把前些日納的鞋底拿去市集賣了,我帶著妞兒去的早,實在是不知道她竟然偷偷買了漁船,還想著出海啊。”

這老婦說著,便瞪了一眼大生家的,伸手推了她一把道:“快給村長和郭縣令磕頭道歉,就說你再也不敢了。”

“媽,你怎麽也這樣說,咱家有多難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生家的一張臉又是生氣又是無奈還帶著一股子倔強,朝著她婆婆道:“媽,這事我來解決,您帶著妞兒先回去。”

那孩子見了自己親媽,一個勁的往大生家的身上撲,嘴裏喊著:“媽媽,抱抱,抱抱!”

老婦見此,當即便把孩子丟給大生家的,趁著她被孩子纏住,對著村長和郭縣令連連磕頭。

郭縣令呵呵笑著,嘴裏帶著濃濃的嫌棄道:“好好管管你媳婦,太不像話了。”說著看向賈璉道:“這位是新上任的總兵賈大人。”

那老婦當即便對著賈璉連連磕頭,一個勁的說道:“我這媳婦不懂事,還請總兵大人寬恕則個。”

大生家的抱著孩子,騰出一只手過來拉老婦,嘴裏說道:“媽,我沒做錯。這片海冉家村所有,我們家每年都交漁業稅,憑什麽我不能打漁。”

那老婦打下大生家的手臂,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道:“你不懂,這女人不能出海。”

“那就不能讓我家交漁業稅。”大生家的說著,便朝著賈璉道:“大人想必不知道,冉家村村民房自來便靠打漁為生,這一片海域都歸冉家村所有,家家戶戶都打漁也交漁業稅,可我家不打漁,每年的漁業稅卻還是要交,我不交村長和郭縣令便上門討要,要麽不要讓我叫漁業稅要麽讓我出海打漁。”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賈璉看向村長,村長苦笑道:“世世代代都是這規矩,我就鬧不懂了,怎麽就她非擰著來。”

楊主簿站在賈璉身後,悄悄的說了句:“大人,濱海這地方稅收主要靠漁業稅,輕易更改不得。”

行政事務本就是郭縣令的事,可如今看來郭縣令這事雙手一攤壓根就不想多問,也不知他是怕事還是天性如此,賈璉看著眾人,說道:“你們先把人家的船給賠了再說,欺負孤兒寡母的像什麽樣子。”賈璉說著,又對著郭縣令道:“我來濱海前一路過來,走水路也見過女子打漁,怎麽這邊還有女人不能打漁的風俗。”

郭縣令正要解釋,卻被村長搶著說道:“總兵大人,您初來此地,不知道,這女人不能出海,出海那是要死人的,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

圍觀的村民有兩個膽大的上前說道:“規矩是祖宗定下來的,不是我們不允許,是老天不允許。”

另一個則說道:“老天都看著呢,女人就該在家,哪裏能出門拋頭露面。”說著便朝著大生家的呸了一口,似乎極其嫌棄。

“不讓打漁,那幹嘛讓我家叫漁業稅?”大生家的冷不得問道。

那人冷笑道:“你是冉家村的人,是冉家村的就要交漁業稅,這也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我看你就是作死。”

這人說著便要上前打大生家的,妞兒年幼,被眾人圍在當中本就不自在,眼見那人氣勢洶洶的藥打自己娘,哇的一聲便哭了起來。

大生娘立馬拉著自己媳婦道:“跟我回去吧,丟人現眼啊!”

“你先帶著孩子回去,這事我讓郭縣令給你做主。”賈璉看那孩子哭得好不可憐,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倒是可愛的很,就是瘦的很。

“多謝賈大人。”大生家的給賈璉磕了個頭便抱著孩子,拉著婆婆走了。

郭縣令朝著村長擺了擺手道:“你也是,都鬧了這麽多次了,怎麽越來越管不住她了。”

村長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怪不得大生早死,都是被這婆娘克的,我那可憐的堂侄啊,怎麽娶了這麽個喪門星。”說著便朝著賈璉道:“大人,真是對不起,這婆娘這兩年沒少惹事,大人剛來她就鬧了這麽一出,前兩日我瞧著她安分了不少,卻不想在這等著呢。”

賈璉擺了擺手道:“你帶人砸了她的船,這事你打算怎麽辦。”

村長見賈璉揪著這事不妨,當即一笑道:“賠,這船的錢我讓幾個動手的人湊錢配給她,只是……”

“那你盡快辦,她丈夫是當兵的,怎麽還要交漁業稅?”賈璉看著村長,村長道:“之前大生家確實不用交漁業稅,只是如今大生死了,這稅可不就得交了麽!”

村長說完,幹笑了下拉著郭縣令對賈璉道:“我們冉家村占的這片海灘是濱海打漁最好的地方,不遠處的礁石裏爬滿了鮑魚,這東西值錢也賣得出價錢,我們冉家村靠著這個家家戶戶都過的不錯,可漁業稅在濱海交的也是頭一份的多。我們全村一共八十多戶人家,不打漁加上大生家的一共有十六家,大生在的時候,因著大生在水軍當差,我就沒讓他家交稅,如今大生死了這稅自然要交,另外十五家可每年都交稅從未拉下過,要是免了大生家的稅,那另外十五家就有意見了,我這村長可難著呢。”

“那要是把 她家打漁的名額出租給別人呢!”賈璉說完,村長一張臉拉的老長,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一般,深吸了口氣道:“我們冉家村的地方哪裏能讓外姓人占便宜。”村長說著,便拉了拉郭縣令袖子。

郭縣令打著哈哈上前,一張臉笑成了一個菊花,“賈大人,依我看,村長之前那個主意挺好,讓大生家的改嫁,老丁家有點小錢,養活她們孤兒寡母不成問題,等過兩年她能給老丁頭家生個一兒半女的,皆大歡喜啊!”

賈璉默不作聲,這法子聽起來挺好,可一細想,處處都是破綻,最後賈璉冷冷道:“既然是遺孀 ,那就不能虧待了,總不能當兵的在前頭拼死拼活,回頭還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賈璉說完,便轉了身回去,郭縣令追了上來,絮絮叨叨的說著那女子如何如何不守婦道,又說那女的生肖和大生相克,這才導致大生死無全屍之類,賈璉聽得心煩,也不搭理他,就晾著他,郭縣令最後也自覺無趣,遂閉了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