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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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老爺們喝酒聽戲, 要麽附庸風雅吟詩作對要麽幾人坐在一起吹牛。賈璉對於這類場合得心應手,左右逢源,同時又和好幾位同僚加深了了解。

也不知是賈璉的交際手腕深, 還是趣味相投, 總而言之,這個滿月酒辦的相當熱鬧, 就連賈赦都忍不住讚道, 榮國府已經許久沒這般熱鬧了。

衛十六和賈璉打過招呼後, 便坐在角落獨自喝酒, 眼角冷冷的看著衛若蘭坐在當中和旁人談笑。衛若蘭的母親乃是當今聖上的姐姐, 這衛家也算是皇親國戚,而衛若蘭在家極受寵愛,在外也是受人追捧。衛十六坐在一旁喝的多了,便有些上頭,起身往旁邊假山旁走走,打算吹吹冷風。

衛十六是個不愛說話,又不喜歡應酬的,因此這一路便凈挑著人少的地方走, 走著走著便撞到了微醺的賈赦身上。

那賈赦當即眼睛一瞪, 把衛十六看了個仔細, 見他一身銀絲織就的白緞袍子, 頭上戴著一頂金絲梅花冠,長得便是一股子清冷模樣,還透著一股子殺氣。

本想罵人的賈赦硬生生把話吞了進去, 轉而笑瞇瞇的說道:“你是璉兒的同僚吧。”

“在下姓衛,排行十六,都叫我衛十六。”衛十六說著,連忙致歉道:“小生莽撞了,還請伯父勿怪。”

“不妨事,你這是迷路了。”怪不得賈赦會這麽說,這一條小路正好通往賈赦書房,偏僻得很,鮮少有人願意走。

“讓伯父笑話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衛十六坦然說道。

“沒事,我這還沒喝好,不如陪我再喝兩杯。”賈赦這人素來便是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管衛十六答不答應,直接拽著衛十六拐了彎直接便是書房後門,這才剛進書房,便踢了一腳站在門口的小廝道:“快去拿酒來。”

賈赦本就微醺,如今似乎是徹底糊塗了,拉著衛十六還要再喝。而衛十六瞅著賈赦這身子骨不好動手,也不能駁了賈璉長輩的面子,便坐了下來。

賈赦屋裏的藏酒自然是好的,不僅香醇而且後勁足。兩杯下去,衛十六眼睛都睜不開了,下意識的便起身要走,卻站了兩次都沒站起來,最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且說賈璉送完賓客後,便回了小院,正好見著張瑛抱著孩子在哄,見了賈璉過來,便把孩子送了過去,賈璉接過孩子剛抱在手裏,便覺得胸口濕熱。

張瑛哈哈一笑,叫了奶媽把孩子抱走換衣,這邊拉著讓人備水給賈璉洗漱更衣。

賈璉洗去一身酒氣,穿了睡衣便見著張瑛換了寢衣。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意思。賈璉頭發微微有些濕,張瑛拿了細麻布幫他擦幹,又拿了玉梳把頭發梳順了,拿了一根絲帶松松的紮在腦後。賈璉在銅鏡中見著張瑛幫自己梳理頭發,這心情漸漸的上升,最後一張笑臉遮都遮不住。起身幫張瑛幫她卸下釵環,屋內暖意正濃,香氣四溢。

燭光下,賈璉帶著醉意的眼眸看著張瑛略微豐韻的胸口,轉而上手蹭了一點張瑛嘴上的胭脂,“你今天的胭脂很美。”

“就只胭脂美麽!”張瑛低頭一笑,寢衣的領口微微開了一道口子,賈璉順著脖頸看向若隱若現的鎖骨,湊了過去貼在張瑛耳旁道:“胭脂沒有你美。”

這話說完,賈璉直接一把抱著張瑛上床榻,卻不想剛把張瑛放床上,自己的腳一軟,直接倒在了張瑛身上。

本幻想著自己風流瀟灑的賈璉,陡然便鬧了個大紅臉。張瑛則憋著笑,起身拉著賈璉上床,掀開他褲子看了看問道:“沒扭傷吧!”

賈璉整個臉都埋在枕頭裏,悶頭悶腦的說了句:“累了,睡覺。”

“真的睡覺了!”張瑛好笑的側頭看著他,賈璉拉了被子蓋在身上,一本正經的說道:“嗯,就睡覺。”

就在張瑛剛躺下,賈璉的手便伸了過來,張瑛笑著推開賈璉手臂,取笑道:“不是說累了麽!”張瑛帶著甜膩味的調侃落在賈璉耳裏,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邀請,當下翻了個身直接一把摟住張瑛,貼在張瑛脖頸說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就不能信。”說完便乘機摸了一把張瑛的後背。

(省略一萬字。)

天剛亮,衛十六從床上爬起來,過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這是在哪。等想起來昨天喝斷片了,稀裏糊塗的就睡在了賈赦外書房的偏殿裏,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看來得戒酒。

衛十六自小酒量變差,可在這圈子裏混,不喝酒不成,偏偏衛十六一喝酒就睡覺,不吵不鬧倒頭就睡,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屋裏一應用品齊全,衛十六擦了臉,整了整衣裳,又理了理發髻這才出了門。想著要給主人家道謝,這才剛走到主屋那邊聽著裏面傳來罵人的聲音。於是乎,衛十六進也不是,走也不是,好不尷尬。

偏偏那賈赦罵的興起,一氣之下朝舉起茶盞便丟了出去,碎片朝著衛十六飛過來,衛十六堪堪避過,卻被賈赦瞧了個正著。

本以為賈赦會尷尬,卻不想賈赦瞬間變了臉,對著衛十六道:“賢侄醒了,昨夜睡的可好。”

對於賈赦變臉的速度,衛十六驚訝了下,便不再說什麽,抱拳說道:“多謝伯父照顧,實在是太過失禮。”衛十六說著,這才註意到屋內站了一位姑娘。

餘光中見著那姑娘一聲粉色長裙,合中身材、鼻膩鵝脂,溫柔沈默,觀之可親。衛十六雖庶出,可到底也是出身大家,當即便側了身道:“唐突了。”說著便要走開。卻不想,門外急匆匆跑來一小廝,一進屋也不看人直接就說:“回大老爺,那老板不肯便宜。”

“什麽價格?老子有錢。”賈赦毫不顧忌站在一旁的衛十六,對著那小廝便道:“難道一尊琉璃瓶他還能賣一百兩不成。”

那小廝低著頭,頗有些不忿的說道:“老板說了,說那琉璃瓶是前朝的禦用之物,世間罕有,要二百兩。”

賈赦呵呵一笑,沖著迎春道:“去開我的私庫,拿二百兩給他。”

迎春站在一旁不說話,賈赦頓時便怒了,指著迎春道:“前段時間剛有了進項,還有什麽事。”

迎春有些怕賈赦,當即便說道:“璉嫂子說最近城外田莊便宜,借了大老爺的錢去買祭田,又在東邊大街買了兩間鋪子。”

賈赦的錢真是前段時間從賴家搜刮出來的,也真因為此,賈赦最近買了好些物件,頗有些錢多人傻的節奏,京城裏幾間古董鋪子,見了賈赦過來暗暗的把價格提高了三四層不止,就等著狠狠宰一筆賈赦。

賈赦又是個得了錢就喜歡買買買的,遇見合心意的物件,明知被宰都會去買,這不迎春看著剛到手的錢成倍的出去,找了張瑛討主意,這才有了張瑛挪錢買祭田店鋪的事。

賈赦被迎春這一番話給氣了個倒栽,瞪著她正要再罵,衛十六在一旁開了口:“前朝的琉璃瓶我有一個,確定是前朝宮中之物,不知道伯父看中的是哪一個。”

“哦,賢侄難道也喜歡古董玩物。”賈赦看向衛十六,不知怎麽的越看越順眼。

“不過略有涉獵,大都是撿漏之物,不值什麽,倘若伯父看得起,我便把家中琉璃瓶送給伯父。”衛十六說著便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迎春,接著說道:“這琉璃瓶也正適合伯父這樣的行家把玩。”

這一句話下來,徹底取悅了賈赦。賈赦瞪了一旁的迎春道:“還不快出去。”

迎春羞愧萬分的退了出去,衛十六則對賈赦道:“那我先去給賈兄告辭,然後便親自把琉璃瓶送來。”

“那怎麽好意思,不如吃過早飯後才回家拿。”

衛十六笑著應下,當下便陪著賈赦吃了早點,騎馬回了家取了琉璃瓶,連口水都沒喝直接就來了賈府親手送給賈赦。

那賈赦一見衛十六的琉璃瓶,當即便大喜,這瓶子不論是顏色還是品相都比那古董鋪子的強上許多。賈赦當即便拉著衛十六的手道:“賢侄當真是豪爽。”

衛十六笑了笑,連聲道:“應該的,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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