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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回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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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回門2

“國公大人。”他還了禮。

見他身上狼狽,卻不失體面的節氣,便道:“先進門吧。”

臨淵也出來了,看老太太惡狠狠的眼神,低聲道:“祖母,不要再鬧了。”

國公親自將他們迎了進去,外頭看熱鬧的人,還沒看完,見他衣服濕了,臨淵便先讓他隨他去換了衣服。

他比較瘦,換上臨淵的衣服,還有些松垮。

“世子此次的事情,最好還是解釋清楚。”臨淵雖也不喜歡宮靖白,若他成了自己的妹婿,心裏還有點膈應,可想歸想,突然從七皇子變成了雲世子,他接受能力,還沒這麽強。

“多謝參將提醒。”他頷首,“衡月會說清楚的。”

參將……這世子還沒改口呢。

入府後,周圍都沒見到溫夫人,她才知現在正在床上躺著,她提裙小跑過去,慌忙進屋,“娘。”

阿荼正在一邊照顧她,見她過來,便自覺退開了。

溫夫人這是給嚇的,事情就在昨日,老太太想起了她院子裏頭那屋,神秘兮兮的,誰也不讓進,如今她出嫁了,她自然要好好探究一番。於是派人去看看,到底是放了什麽寶貝。不開門還不打緊,一開門,瓶瓶罐罐放了一堆,婢女一開,一群蠍子就跑了出來,在整個屋子裏亂跑,還跑出了她的院子,連別的院子都有。婢女不敢聲張,慌慌張張去告知老太太。

溫夫人是要上床時,發現床邊有兩只蠍子,她驚叫一聲,再看,又有兩只蠍子爬出來,她生生被嚇暈過去。

老太太是恨不得早些抓到她的把柄,這事一出,她立即把矛頭指向她,“這些玩意兒,都是那丫頭院子裏找出來的,那丫頭出嫁了,還要留下這麽些東西來禍害我們,究竟是何居心?”

臨淵不信,進了那屋,才發現大小罐子放了不少,他試探的打開一個瓶子,只開了一個小口,不一會兒,就有一只蜈蚣從裏頭探頭出來。他立即拿了東西把蜈蚣挑進去蓋緊。

莫非真如祖母所說,拂兒在家中養了一堆毒物?

老太太一早就讓人在門口等著,就等著她回來,潑她一身水。國公等人在照顧著溫夫人,得了消息時,他們已經在門口僵持不下。

“拂兒,你為何要養那些東西啊?”她現在還難以置信,那種東西竟然會出現在自己家中。“你知道那些毒物有多可怕麽?”

原來罪魁禍首竟是自己。她垂首,“娘,是我錯了。”

“我只聽過有些江湖人士會飼養五毒,你不在的那五年,是隨了那些江湖人士養毒物嗎?”她一這麽想起來,頭就疼了。自己原本如花似玉的女兒,怎麽會和這些東西打上交道?她早該想到,那五年裏,不可能會這般幸運,一點傷害都沒有受到,只是她不願說出來罷了。

她幾乎要哭出聲來,“拂兒,把那些東西,丟了吧。”

丟了?那是不可能的,她花了大精力,把它們養了這麽大,怎麽能說丟就丟呢?

她看了一眼阿荼,本想她也會因而害怕,沒想到她卻出神,模樣有些恍惚。

“娘,它們不會咬人的。”若是會咬人,現在聽到的,就是誰誰誰被她養的毒物給咬了的消息。“我會把它們都帶走的。”

“帶去景棣王府嗎?”

“嗯。”

“你才成親,怎麽能把這些東西帶過去?若是嚇到世子可如何是好?”

她失笑道:“娘,世子可不會這般膽小。”

他雖是年少,可作為景棣王府的繼承人,容不得他怯弱。

“你真是要跟我頂嘴?”溫夫人坐起身,作勢要打她,她忙求饒,“娘我錯了,我錯了。”

臨淵和衡月走到房門口,就聽見屋裏頭傳來的笑聲,臨淵心裏才松了口氣,拂兒就是有這種本事,能讓母親心情好起來。這就是作為受寵的老幺最厲害的本領吧。

“娘,我等會兒給你配個養氣歸神的方子,喝上兩日,身子保證妥妥當當的。”

“你倒是能當上半個大夫了?”

“那可不?多懂些事,總歸是有益無害。”

聽起來,也是這麽個理。

臨淵敲敲門,“娘,我們進來了。”

老太太和國公不在屋裏,阿荼安靜的坐在一旁,拂以就坐在床邊,受著溫夫人教訓。

“娘。”

“國公夫人。”衡月微微頷首。

溫夫人笑道,“世子你過來。”

衡月聞言走去,溫夫人就差使拂以給他搬凳子,讓他坐在一旁。

溫夫人坐起身,“怎麽還叫夫人,該改口了。”

他微怔,在周圍的人幾個人註目下,終於喊道:“……娘。”

溫夫人拉過他的手,搭上拂以的手,“能看到拂兒成親了,我也就放心了。拂兒總是胡鬧,這性子還要你多擔待些。”

“娘,你怎麽光說我不好,就不能說些好聽的嘛。”她嚷嚷道。

“這可不是娘自己說的,問問你大哥,你多胡鬧?”

“妹婿,這丫頭看起來文靜,鬧騰起來,可是要人命啊。”

連臨淵都拆她的臺,“大哥,你在嫂子面前,我可沒有拆你臺啊。是吧,嫂嫂。”

突然被叫到,拉回她的神智,她應了一聲,“是啊。”

雲衡月看著他們幾個人的互動,心中湧現的是很陌生的東西。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沒有如此重要的人,會與他這般鬧著,此刻就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喜歡看她笑,他希望她的所有喜怒哀樂,都是因為他,能有他來見證。

他們倆兄妹鬧騰著,溫夫人嫌他們鬧,就將他們打發出去了,剩下他們二人。溫夫人才道:“世子,拂兒就交給你了。”

她並不討厭雲衡月,除了他的身子弱外,他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景棣王府淡出朝政,不追逐權勢,也是她所想的。她也不希望,拂兒混雜在皇室中,太過接近權力,又何嘗是件好事呢?

何況,三年前他來提親時,雖還是個少年,卻是少年老成的沈穩。他對拂兒是有心思的,沖這一點,她就反對不了他們。

他認真道,“衡月活著一日,便護她一日周全,若是死了,景棣王府護她一世無憂。”

溫夫人聞言,眼中隱隱有淚花閃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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