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家鄉不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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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家鄉不是這裏
夜裏，小雨還淅瀝瀝下著，兩個穿著雨衣的人拿著手電筒出現在甜井村。
夜黑如墨，手電筒的亮光能照射的不遠，兩個人並排走著，水鞋帶起的泥水頻頻飛到了小腿上。
除了雨聲，村子裏再沒了其他聲音，這濕冷漫長的雨天裏，連狗都懶得叫一聲。
穿雨衣的二人路過一戶人家窗口，裏面亮著微弱的燈光，應該是燭火，連綿的大雨導致停電已經是十天了，電路修好了又斷，不知反覆了多少次。
“真是見鬼！這天怕是漏了吧！”
屋子裏的人忽然拍了下桌子，低聲抱怨了一句，緊接著，是個婦人低低的嘆息。
穿雨衣的人站到屋檐下，滅了手電筒，拉下帽子，是龍逸凝，身子緊貼著後面的墻，能清清楚楚聽到屋裏人的對話。
“你說……會不會是那件事？”男人的聲音變得有些低，語氣裏似乎有些隱隱的恐懼。
“噓！”女人壓低聲音，說道：“別提那事了！”
屋子裏沒有人再說話，只是一陣接一陣的嘆氣聲。
龍逸凝又重新戴好帽子，打開手電筒，和身邊的人繼續在村子裏走著。
拐過兩條巷子，到了龍家老房子前面，手電筒晃動的燈光裏，能看見老舊的土坯房塌了一半，有些地方能看見泥水正向下淌著。
“我記得塌過一次。”門已經形同虛設，只剩著兩邊門框立在雨裏，龍逸凝走過去，手扶上去，輕輕用力一推，門框倒了，自言自語道：“以後的門不能開在這裏。”
踩著被雨水泡開了的土坯，勉強到了還沒有塌的地方。
老房子塌了的是以前的牲口棚和左邊的房屋，曾經這裏是那些姑媽們和爺爺奶奶的房間右邊還有兩間房沒塌，但看著也快塌了，是父母的房間以及龍逸凝和兄長的房間。
塌下的屋頂，在堂屋裏撐起了一個搖搖欲墜的三角空間，手電筒照過去，都是碎瓦和泥土。
龍逸凝抱著走過去，在廢墟裏翻找起來。
另一個人跟上去，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問道：“逸凝，你在找什麽？”
龍逸凝弄得滿手泥，說道：“我找個東西，找到了我們就走。”
唐一看她為了找她口中所說的東西什麽都不顧的樣子，說道：“是什麽東西那麽重要嗎？我上次和紀旋來，這裏幾乎是什麽都沒有的。”
龍逸凝搖搖頭，搬開木頭磚瓦，說道：“那東西一定還在這裏的，是一塊木牌，我記得以前放在小樓上的。”
唐一明白了，沒再阻止她，而是幫她把她在找的位置的雜亂瓦片和木頭搬開。
找了半小時，龍逸凝也在你泥地裏刨了半小時，終於找到了她所說的那塊木牌。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木牌，龍逸凝在雨水裏隨意洗了一下，塞進懷裏，叫上唐一往外走。
到了村中的萬年青樹下，龍逸凝停下來，坐在露在外面的那粗壯的樹根上，又把那個木牌拿了出來，擦幹凈之後，只見上面刻著一根栩栩如生的藤蔓。
“這是什麽？”唐一覺得這圖案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
龍逸凝看著木牌，沈死了許久，自言自語：“這東西和龍家沒有關系的，為什麽會在這裏？”
“逸凝，這到底是什麽？”若是不了解情況，都會以為龍逸凝就是個瘋子，可是唐一無法把她和瘋子聯系在一起，龍逸凝的世界，是比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清醒的。
龍逸凝沒有回答，盯著木牌看了好久，又踹了回去，這時藏在懷裏的小狼崽鉆了出來，好奇地轉動著腦袋望著四周。
“崽崽，你好好看看，這就是我的家鄉哦！”龍逸凝蹭蹭小狼崽圓圓的腦袋，說道：“這就是我長大的地方喲！”
小狼崽似乎不感興趣，只是用鼻子蹭蹭她，又縮回她的懷裏繼續睡覺去了。
這已經是甜井村連綿的第二十個雨天，龍逸凝和唐一離開沒多久，第一縷陽光艱難地將厚厚的雲層鉆破了一個洞，把久違的溫暖灑向這片濕漉漉的大地，緊接著，第二縷，第三縷陽光接連灑落下來，最後天空放晴了，陽光的照射下，甜井村金燦燦的。
站在村外的白土山上，腳下是堅硬的白色山巖，被大水折磨的滿目瘡痍的大地，正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中。
龍逸凝又拿出了那個木牌，長寬不過十厘米，要比同等大小的木頭沈手一些。
唐一仍然有些疑惑，再問：“逸凝，這到底是什麽呀？”
龍逸凝手指順著牌面上的紋路游走著，說道：“這不是龍家的東西，而是隨著我一同到龍家的。”
唐一驚愕地望著她，以為是自己理解的偏差，問道：“逸凝，你剛才說的什麽？我怎麽有些迷糊。”
龍逸凝笑起來，望著那大雨之後的甜井村，說道：“這裏不是我的家鄉，我只不過是在這裏長大而已。”
“逸凝，你是說……”唐一望著龍逸凝隱隱掛著一絲笑的臉，聲音輕得如風，問道：“你不是龍家親生的？”
龍逸凝握緊手裏的小木牌，點了點頭，說道：“以前我只是覺得母親偏心只不過是重男輕女罷了，但是我發現，並不是那麽簡單的。”
唐一對龍逸凝的疑惑更大了，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龍逸凝淡淡一笑背過身去，望著山外的山，悠悠說道：“從小。”
唐一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心裏疑惑，這些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龍逸凝倒是不驚訝，對在一旁玩的小狼崽說道：“崽崽，我們走啦！”
小狼崽跑過來，跟著她下山去，唐一也跟了上去，可是她腦子裏現在想的事情太多了，根本無法把事情理出個輕重緩急。
村外不到一公裏的地方，有個廢棄了的學校，這裏正是龍逸凝曾經就讀的小學，現在已被私人承包，成了一個養羊的場地。
羊群發出咩咩的叫聲，小狼崽腦袋湊到那銹蝕了的大鐵門前，朝著門縫發出一聲狼嚎。
“崽崽！”龍逸凝呵斥了一聲，小狼崽悻悻地把在門縫上撓的小爪子收了回來。
龍逸凝抱起它，說道：“等有機會會讓你痛痛快快地狩獵一次的。”
“嗚～”小狼崽似乎還有些不樂意，小爪子搭在肚皮上，不甘心的小眼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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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小雨還淅瀝瀝下著，兩個穿著雨衣的人拿著手電筒出現在甜井村。
夜黑如墨，手電筒的亮光能照射的不遠，兩個人並排走著，水鞋帶起的泥水頻頻飛到了小腿上。
除了雨聲，村子裏再沒了其他聲音，這濕冷漫長的雨天裏，連狗都懶得叫一聲。
穿雨衣的二人路過一戶人家窗口，裏面亮著微弱的燈光，應該是燭火，連綿的大雨導致停電已經是十天了，電路修好了又斷，不知反覆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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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的人忽然拍了下桌子，低聲抱怨了一句，緊接著，是個婦人低低的嘆息。
穿雨衣的人站到屋檐下，滅了手電筒，拉下帽子，是龍逸凝，身子緊貼著後面的墻，能清清楚楚聽到屋裏人的對話。
“你說……會不會是那件事？”男人的聲音變得有些低，語氣裏似乎有些隱隱的恐懼。
“噓！”女人壓低聲音，說道：“別提那事了！”
屋子裏沒有人再說話，只是一陣接一陣的嘆氣聲。
龍逸凝又重新戴好帽子，打開手電筒，和身邊的人繼續在村子裏走著。
拐過兩條巷子，到了龍家老房子前面，手電筒晃動的燈光裏，能看見老舊的土坯房塌了一半，有些地方能看見泥水正向下淌著。
“我記得塌過一次。”門已經形同虛設，只剩著兩邊門框立在雨裏，龍逸凝走過去，手扶上去，輕輕用力一推，門框倒了，自言自語道：“以後的門不能開在這裏。”
踩著被雨水泡開了的土坯，勉強到了還沒有塌的地方。
老房子塌了的是以前的牲口棚和左邊的房屋，曾經這裏是那些姑媽們和爺爺奶奶的房間右邊還有兩間房沒塌，但看著也快塌了，是父母的房間以及龍逸凝和兄長的房間。
塌下的屋頂，在堂屋裏撐起了一個搖搖欲墜的三角空間，手電筒照過去，都是碎瓦和泥土。
龍逸凝抱著走過去，在廢墟裏翻找起來。
另一個人跟上去，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問道：“逸凝，你在找什麽？”
龍逸凝弄得滿手泥，說道：“我找個東西，找到了我們就走。”
唐一看她為了找她口中所說的東西什麽都不顧的樣子，說道：“是什麽東西那麽重要嗎？我上次和紀旋來，這裏幾乎是什麽都沒有的。”
龍逸凝搖搖頭，搬開木頭磚瓦，說道：“那東西一定還在這裏的，是一塊木牌，我記得以前放在小樓上的。”
唐一明白了，沒再阻止她，而是幫她把她在找的位置的雜亂瓦片和木頭搬開。
找了半小時，龍逸凝也在你泥地裏刨了半小時，終於找到了她所說的那塊木牌。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木牌，龍逸凝在雨水裏隨意洗了一下，塞進懷裏，叫上唐一往外走。
到了村中的萬年青樹下，龍逸凝停下來，坐在露在外面的那粗壯的樹根上，又把那個木牌拿了出來，擦幹凈之後，只見上面刻著一根栩栩如生的藤蔓。
“這是什麽？”唐一覺得這圖案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
龍逸凝看著木牌，沈死了許久，自言自語：“這東西和龍家沒有關系的，為什麽會在這裏？”
“逸凝，這到底是什麽？”若是不了解情況，都會以為龍逸凝就是個瘋子，可是唐一無法把她和瘋子聯系在一起，龍逸凝的世界，是比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清醒的。
龍逸凝沒有回答，盯著木牌看了好久，又踹了回去，這時藏在懷裏的小狼崽鉆了出來，好奇地轉動著腦袋望著四周。
“崽崽，你好好看看，這就是我的家鄉哦！”龍逸凝蹭蹭小狼崽圓圓的腦袋，說道：“這就是我長大的地方喲！”
小狼崽似乎不感興趣，只是用鼻子蹭蹭她，又縮回她的懷裏繼續睡覺去了。
這已經是甜井村連綿的第二十個雨天，龍逸凝和唐一離開沒多久，第一縷陽光艱難地將厚厚的雲層鉆破了一個洞，把久違的溫暖灑向這片濕漉漉的大地，緊接著，第二縷，第三縷陽光接連灑落下來，最後天空放晴了，陽光的照射下，甜井村金燦燦的。
站在村外的白土山上，腳下是堅硬的白色山巖，被大水折磨的滿目瘡痍的大地，正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中。
龍逸凝又拿出了那個木牌，長寬不過十厘米，要比同等大小的木頭沈手一些。
唐一仍然有些疑惑，再問：“逸凝，這到底是什麽呀？”
龍逸凝手指順著牌面上的紋路游走著，說道：“這不是龍家的東西，而是隨著我一同到龍家的。”
唐一驚愕地望著她，以為是自己理解的偏差，問道：“逸凝，你剛才說的什麽？我怎麽有些迷糊。”
龍逸凝笑起來，望著那大雨之後的甜井村，說道：“這裏不是我的家鄉，我只不過是在這裏長大而已。”
“逸凝，你是說……”唐一望著龍逸凝隱隱掛著一絲笑的臉，聲音輕得如風，問道：“你不是龍家親生的？”
龍逸凝握緊手裏的小木牌，點了點頭，說道：“以前我只是覺得母親偏心只不過是重男輕女罷了，但是我發現，並不是那麽簡單的。”
唐一對龍逸凝的疑惑更大了，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龍逸凝淡淡一笑背過身去，望著山外的山，悠悠說道：“從小。”
唐一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心裏疑惑，這些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龍逸凝倒是不驚訝，對在一旁玩的小狼崽說道：“崽崽，我們走啦！”
小狼崽跑過來，跟著她下山去，唐一也跟了上去，可是她腦子裏現在想的事情太多了，根本無法把事情理出個輕重緩急。
村外不到一公裏的地方，有個廢棄了的學校，這裏正是龍逸凝曾經就讀的小學，現在已被私人承包，成了一個養羊的場地。
羊群發出咩咩的叫聲，小狼崽腦袋湊到那銹蝕了的大鐵門前，朝著門縫發出一聲狼嚎。
“崽崽！”龍逸凝呵斥了一聲，小狼崽悻悻地把在門縫上撓的小爪子收了回來。
龍逸凝抱起它，說道：“等有機會會讓你痛痛快快地狩獵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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