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軍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那次就不該讓二公子隨軍出征盛國？”昭王眉毛一挑。

“不敢，大王。”林公公趕忙跪下。緊急時刻，一跪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帶兵的是李相國嗎？叫他過來見我。”

......

“參見大王。”李相國身形壯碩，一跪，地板都隨之一陣。

“去年你出兵盛國，帶回一個俘虜。你詳細說說是怎麽一回事。”

去年昭國與盛國一役，盛國派出的是東南大將軍鄭雲釗。

盛國兵敗後，鄭雲釗與一副將殺出重圍，竟是以二人之力斬殺了數十名昭國士兵，隨後，鄭雲釗帶著殘餘不過百名士兵撤回，然而他手下的那名副將卻仍與昭軍拼命廝殺，絲毫沒有要逃走的意思。二公子見狀，不聽勸阻，硬是要上去單挑，可打了好些回合都不分高下，後來還是李相國親自出馬，這才得以把那名副將制服。

李相國見此人有鄭將軍的家徽，又十分年輕，樣貌俊俏，氣質非凡，不像家臣。後來逼盛國戰俘指認才確定，此人就是鄭雲釗的長子，鄭相宜。

“後來呢？”昭王面色越來越凝重。

“後來，臣就把鄭相宜押送回城了。”

“怎麽押送的？”

“這...”

“快說！怎麽押送的？！”昭王如一只饑餓的猛虎忽然看見獵物般迅速起身。

“本來是要與其他戰俘關在一處的。可二公子說要與他一同探討劍術，所以臣就...”

昭王此時的眼神似乎是要吃人了。

“臣就把他送到了二公子的車內...”

林公公一面心裏默念“完了完了”，一面雙腿在衣下直打顫。不出所料，只聽得嘩啦一聲，一只玉杯已被昭王摔得粉碎。

“繼續說！！！”

“然後...然後臣就聽隨車的侍從來報，說只聽見二公子一人的聲音，鄭相宜並沒有回話。當時臣十分生氣，心想，一個戰俘還敢對二公子如此無理！

“於是臣就去車內，想教訓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結果二公子不準他下車，還說要把飯食分他一份。”

“繼----續----”這兩個字是從昭王的牙縫兒裏擠出來的。

“到了城內，臣就把鄭相宜和其他戰俘都交給鎮監司了。”

“沒了？”

“沒了。”

“二公子沒說什麽？”

“哦對了！”

林公公一聽李相國又冒出一句，心下一嘆：“這下二公子又要遭殃了！”

李相國接著道：“當時送入鎮監司之前，本來二公子是不情願的。說鎮監司很臟，硬是要把鄭相宜帶回府去。後來臣跪下求他，他才勉強把鄭相宜松開，走前又反覆叮囑小廝們要好生照看他。然後，二公子又問了臣鎮監司管事的名字......”

“嘩”的一聲巨響，昭王把整個書桌掀翻在地，在無數毛筆滾落、無數玉器崩裂之際，沈聲道：“把鎮監司管事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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