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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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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四個小孩的臉上神情各異,而宋知意也掃視著四個小孩,因為黃清漪是生面孔,又是書中女主,宋知意的視線便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黃清漪疑惑地發問:“這位是?”

宋知遠這才猛地站起來,看向宋知意,張嘴想說什麽,但什麽都沒說出來。很快,他嘴角帶著有些尷尬的笑,轉頭向黃清漪道:“這是舍弟,他,他身子不好,平日裏不愛出門。今日他也許是看這園子太熱鬧了,所以也想來游玩一番。”

黃清漪聽了,並沒有多想,還微笑著頷首向宋知意示意,宋知意也朝她咧嘴傻笑了兩聲。宋知遠暗暗瞪了他一眼,快步朝宋知意走來,抓住他的手臂,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道:“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去。”

宋知意用力掙開宋知遠的手,表情嚴肅,連連擺手表示反對道:“不,不回去,我有事。”

宋知遠恨恨地小聲道:“你有什麽事非得現在找我嗎?”說完,還不忘帶笑回頭看一眼黃清漪。

宋知意的語氣變得有些急切:“要緊事,要緊事,快跟我走。”

宋知遠見他不肯走,更是惱怒了,說著就要仰頭叫在遠處候著的小廝過來把宋知意拉走,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二表哥,先等等,不妨先看看三表哥有什麽事。”是剛剛一直沈默著的江守徽,他的語氣很是認真。宋楚蘭也跟著小聲附和道:“是啊二哥,三哥雖然現在看著…呃,但我跟平時跟他相處時還從沒見他這麽著急過。”

宋知遠聽了有些不情不願,但又瞥到黃清漪也在靜靜看著他,立馬語氣和緩道:“三弟,究竟是什麽要緊事,你說與我們聽聽吧。”眾人的目光都匯聚於宋知意一人,可等了幾秒,卻不見宋知意開口,宋知遠不想他這會兒又成了一個鋸嘴葫蘆,臉上浮現出尷尬又羞惱的神情,道:“到底是什麽事,你快說呀。”

宋知意其實是顧忌黃清漪也在場,怕把這事大咧咧地說出來,叫外人知道對傅宋兩家都不好,他的目光在四個小孩身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到了宋楚蘭身上。他小跑到宋楚蘭身邊,附到她耳邊悄聲道:“你跟我說的,姓傅的新嫂嫂,在園子裏,跟別的男子貼在一塊,我看到了。”宋楚蘭的眼睛瞬間睜大,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嘴道:“你說得可是真的?不是認錯人了吧?”她先前無意間聽太太跟老爺提起過,若是今日見那位傅小姐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兩個孩子就可以先過六禮了。

宋知意肯定地點點頭,道:“真的,那人喊了她的名字,我聽到了。”

宋楚蘭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微妙,宋知遠見她這幅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忙問道:“他說什麽了?”

“這…我也不好說,總之二哥還是快去看看吧。”

宋知遠聽得雲裏霧裏,看了眼黃清漪,一時有些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江守徽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上前一步道:“這樣吧,蘭表姐,你先送黃姑娘回去。我和二表哥陪著三爺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徽弟說得對,就這麽辦,蘭姐兒,你好生陪著黃姑娘,我去去就回。”

宋楚蘭應了聲,二人便在宋知意的帶領下匆忙往園子深處走去。宋知意很快就找到了剛剛的地方,還隔著些距離,他便隱隱聽到陣的難以言述的聲音,他看了一眼身後的二人,神色如常,應該是還沒發現。

宋知意指了指他剛剛藏身的那個小角落,江守徽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接著宋知意和宋知遠也依次鉆了進去。小角落與傅元霜只有一墻之隔,能很清楚地聽到她和那個男子發出的聲音。傅元霜和那人的親熱持續了好一陣才結束,二人似乎都累壞了,氣喘籲籲的,那傅元霜嬌嬌道:“真不要臉,白日宣淫。”

那男子低聲笑了下,啞聲撫慰道:“元霜,若是你不喜歡,那我下回不來見你便是。”

“討厭。”

宋知聽到這肉麻的話一陣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註意到他旁邊的江守徽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身子的起伏也更大了,似乎很是煎熬。倒是他另一邊的宋知遠,正不動如山地仔細聽著。

接著那兩人又是一陣低語,好容易捱到他們結束,三人都齊齊轉頭看向外面,想看清跟傅元霜在一起的男子究竟是誰。只可惜那男子走的是和傅元霜相反的路,他們只能從角落裏看到衣衫不整,冠飾淩亂的傅元霜從裏面走出,匆匆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朝宴會的方向走去。

三個孩子這才從角落裏鉆出來,宋知遠表情很是憤怒,江守徽則罕見的有些躲躲閃閃,耳朵根都紅透了,宋知意覺得這兩人的反應對比甚是有趣,在心裏偷摸著樂。

宋知遠深呼吸一口,語氣沈重道:“我們快去找太太吧。”江守徽有些不自熱地咳嗽了兩聲道好,三人便一同也往宴會處走。

可到了宴會,卻只見滿園的菊花和賓客,不見府裏的女主人,倒是太太身邊的雪松正在其間忙碌著。宋知遠拉住她,問太太在哪兒。雪松見宋知意與宋知遠在一起,心中疑慮,但還是答道:“太太在正房前廳待客呢,二爺找太太什麽事?”

“太太跟誰在一塊?”

“這…”雪松瞟了眼在宋知遠身後的宋知意,但又對上宋知遠的目光,帶著點不由分說的意味,只好道:“是傅家的李氏夫人。”

宋知遠看向江守徽,兩人短暫眼神交流,江守徽朝他微微點頭,宋知遠便毫不猶豫地拉上宋知意朝正房走去。

三人到了正房,自然是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附在門上偷聽。在門外候著的下人見是府中最受寵的二少爺,便也沒人上前阻止。

江氏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今日一見元霜這孩子我就甚是喜歡,翻遍整個京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像她這麽齊整的人兒來。”

“看來江夫人與我們家霜姐兒投緣,若是她知道您對她如此喜愛,想必心裏也是歡喜的。”

“這是我家知理的福氣,不若今天讓兩個孩子見見,若是元霜能看得上我家這小子,那我就得和老爺挑個吉日去傅家下聘了,姐姐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

聽到二人已經定下此事,宋知遠顯然有些站不住了,憤憤地朝地跺了一腳,與江守徽商量道:“徽弟,你說這可怎麽辦啊?”江守徽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分神,仔細聽。宋知遠這才繼續聽著,心亂如麻,連房中傳來向門口的腳步聲都沒有聽到。裏邊的人將大門一推,宋知遠一個不小心就被撞到在地,再看身邊的兩個同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得遠遠的了。

江氏本是送李氏出來,可推門卻見自家兒子狼狽地摔坐在地上,旁邊還站著宋知意和江守徽。李氏見狀,連忙伸手把宋知遠扶起,對江氏笑道:“這是府上二公子吧,與他哥哥十分肖似呢。”

江氏點頭稱是,幹笑了兩聲道:“這孩子頑皮,在夫人前失禮了。知遠,還不快給傅家夫人賠罪。”

宋知遠聽了卻一梗脖子,露出一副倨傲的神情,不肯向李氏道歉,這讓氣氛一下子凝滯起來,到頭來還是李氏有些尷尬的笑道:“不妨事的,小孩子打打鬧鬧再正常不過了。”江氏連忙賠笑,又暗中一道眼鋒甩到宋知遠身上,嚇得他縮了縮脖子。

......

待將李夫人送走後,江氏便扯著宋知遠的耳朵走到正房的內室裏,伴隨著宋知遠的求饒聲,宋知意和江守徽默默跟在其後。

“你今日是怎麽回事?我看平日裏教你的禮儀都是白教了。”江氏做在上首,疾言厲色,呵斥完宋知遠,她又轉向宋知意,厲聲道:“又是誰準你亂跑的?不是讓你好好待在院中嗎?”

還不等宋知意說話,宋知遠就委屈地辯白道:“太太別急著罵我和他,今天要不是三弟,我們都要被那傅家給騙了。”

“傅家騙我們,怎麽回事?”

宋知遠迫不及待道:“太太你不知道,我今日正和徽弟還有蘭姐兒在園子裏玩呢,這三弟突然過來,嘰裏呱啦地,說是有要緊事,非要拉著我們去看。這不看不知道,三弟竟是遇到了傅元霜,她躲在假山後,和一男子舉止親昵,我們瞧她走出來後渾身都亂糟糟的。”

江氏的神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眼睛微微瞇著,狐疑地掃了眼宋知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我,我聽妹妹說有新嫂嫂,所以來園子,來看。”宋知意故作口齒不清地解釋,江氏的也漸漸有些不耐,轉而放柔了聲,問江守徽道:“徽哥兒啊,你可看清那兩人是何模樣了?”

“回姑母,我們只看清那女子穿著海藍衫子和酡色的裙,那男子喚她元霜。那男子走的是另一條路,我們不曾瞧見。”

“對,對,她就是穿著這身。她頭上還帶了根綴水晶珠子的銀簪,是不是徽弟?”江守徽也看著江氏點點頭。

“欺人太甚。”江氏語氣冷厲,一手捶在了榻上的小方幾上,連著茶碗裏的水都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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