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番外

我是在一個天臺上遇到他的。

那時的我來到這世界已有兩三年，語言不通加上混亂的城市，我的存活異常艱辛。

在世上未有何等牽絆的我，由於內心的恐懼未曾動身前往那令人戰栗的高空。

那天，風很大，他的衣角被吹起來了，長相靡麗的少年看著天空。

天空，我並沒有印象，我只記得他臉上落下了夕陽的餘暉。

他想要越下去。

不知出於何處沖動，我叫住了他。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帶我一起下去嗎？”

我這樣問道。

他轉過頭看向我，我並沒有在乎他眼中的情緒，我只是感到了戰栗。風，不知由何而來。

他沈默著，拉住我向後倒下。

最後，當然沒有死去，這並不是一座高樓，是否死人只是個概率問題，我並不敢於從那致天的高樓上越下，對我來說，那太過殘忍。

或許是一起跳過樓，救我們的人把我們綁定了，一起收留了，我看著。

“吶，xx醬從來都不會去思考他人言語中的潛臺詞呢！”他將下巴放在椅背上笑著看向我。“那是個和平的世界吧。”

自從他看出什麽總是這樣問我，明明他清楚他問的話我也不會隱瞞什麽。

嗯，我想，這能證明他是個聰明人。所以，在他幫醫生做事時，我只是憑著這一越之情坐在診所裏偶爾打個下手。

後來聊到了什麽，我只是敷衍地應答道。

“你覺得人生來是有意義的嗎？”他用嘻笑掩飾著他的態度，可惜我並不想知道。

我莫名地想笑。

“那得看你是什麽定義了。”

我轉著筆，想學著雲淡風輕地吐出下面的話。

“有沒有意義有什麽關系嘛。”

嘭的一聲，手忙腳亂地，筆還是掉了。

他笑了出來。

“我是認真的。”我這樣說。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沒得出結論。”

我想了想又補充道，“反正人們都在活著，我現在也不敢死，那麽對我來說，人生的意義無論有沒有都沒有太大差別。”

“反正我也看不懂人心。”看著笑不止的對面，我破罐子破摔道。

“你當自己是個聰明人呢。”他仿佛被刺道了還嘴道。

看著他我莫名有些悲哀，“是不是聰明人有什麽必要，我現在也只是混日子。”

他還是笑著，仿佛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他在笑我不敢思考了，又在笑自己過於聰明。

他一直笑著，我只是說，“其實你的看法對我來說沒有關系，無論你的看法是什麽，我現在只能活下去。”

“你的原則太重了。”他放過了剛才的話題開始諷刺我，我知道自己刺痛了他便沒有回話。

“平庸好嗎？”

“挺好的。”

“太宰，”我喊道，“接下來兩三年沒有意外我都會跟你們生活在一起，你了解我的性子吧。”我說道。

“你很可能會成為我在這個世界的錨點。”

“我其實挺喜歡你的，”我說，“你看透人心的能力很強，這意味著我不用費神去表達自己。這是一件很省事的天賦。”

太宰治沒有說話，或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罷。剛好再說下去我也只能閉嘴了。

我想，他的確是個很好的人，至少和他相處很舒服，不用找話題。

當然，後來又經歷了很多事，但我沒有耐心了，快進一下吧。

當那顆子彈射向我的太陽穴，由太宰手中的槍。

在射中後，我還想點一點頭，很好，他還記得我說槍射死想射中太陽穴。好像是因為那時太陽穴總是痛惹出的閑話。不過，我想，太宰治真是個不錯的人。

至於他為什麽要殺我，這不重要。畢竟，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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