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過往2

“我潛入王宮，替代了姐姐成為公主，從那一天起浣洗房的縷兒就已經死了！從那一天起我學會了對每個人笑，因為我知道，只有學會了對敵人笑，自己才能活的暢快。代善發現我的秘密，我便只能將計就計設計嫁給了他。我的母親並不是王後，她為了鞏固王兄在朝上的位置，一頂軟轎把我送出了宮，送到了代府。那一刻我明白了，原來被拋棄的不僅僅是我，姐姐也是，唯一不被拋棄的只有王權！代家沒有把我當公主，代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知道我有孕之後，他便用你威脅我，讓我替他拉攏人脈。代家日益壯大，行事也越發乖張，他堂兄當街殺人被捕，他讓我帶人去劫囚場，我不去他就讓我一屍兩命。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在去劫法場的路上生了你，我把你交給了姑姑，讓姑姑帶著你離開！我告訴他們你死了，他們不管不問，就直接把我扔到了柴房自生自滅。可惜我不是貝蒙翎羽，我能從死人堆裏爬出來，我自然也能從柴房裏走出來。我親手滅了代家滿門，扶持王兄登上了王位，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長公主。”

“娘，你在騙我對不對？”

“你知道代善怎麽發現我不是貝蒙翎羽的嗎？他與貝蒙翎羽早有首尾，貝蒙翎縷背上有痣我沒有！為了那一顆痣，自己給了自己一箭，帶了腐毒的箭，他們剜了我的肉，也剜了姐姐的痣！代善知道我不是他，卻舍不得揭穿我的身份，這就是他對姐姐的愛，虛偽的讓我惡心。他明知道你不是他的女兒，就因為我是公主，所以他什麽都能接受，這就是我的好駙馬！我不是不想告訴你真相，你能接受嗎？世人能接受嗎？我不管你怎麽想，但我想告訴你，我不後悔生下你！我知道你恨我，感情的是誰也不能控制，就像你明知道嘯天不喜歡你，你卻從未放棄過追隨他的步伐是一樣的道理！嘯天不愛你，你一直都知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同意你進宮嗎？”

“為什麽？”

“我想讓你死心！讓你放棄！”

“哪怕我滿身是傷你也不在乎？”

“我在乎！可那個時候的你能聽進去我的話嗎？人的心很小，只能裝一個人；感情的世界更小，如果那個人來過，其他的人就都是過客！”

代雲看著頭頂的雲紋，“你又怎知王上不會愛我？”

“他放言從宗族之中挑選王儲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會愛上任何人！我們爭了一輩子，偏偏是最不想當王的人成了王！代雲，你恨我也罷，不認我這個娘也行，我只要你活著！遼國就要敗了，你離開這裏也好。”

“遼國不會敗！”

“我與嘯天鬥了這麽多年，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鬥什麽？要什麽？我只知道如果我不爭，我不鬥，我便什麽都沒有！遼國中興，卻抵不過天啟的輝煌，百裏熙文要又統天下，遼國豈有不滅之理？就算你回不來，我過幾天也要派人去找你；代雲，離開這裏，忘了我，忘了嘯天，忘了你的身份，去過一個普通人的日子，餘生也就沒那麽痛了！”

代雲看著貝蒙翎縷的背影，幾曾何時，她已不在是那個風華正茂的長公主了，她的背脊也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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