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你第二天就沒再給我發短信，又沒人告訴我你怎麽樣了……”

淩莫堯心疼之餘難得感到無語，他知道林灝被綁的很快沒想到如此快，快到誰都沒聯系上。他離開前囑咐林灝定時給葉方瑤發短信報平安，他擔心去的地方限制通訊就把手機丟給林灝。

然而林灝被逮住關進的地方也隔絕了通訊信號，鑒於史密斯的原意可能不是傷害他們所以提供的待遇都還不錯，但無法掩蓋綁架的事實。林灝這幾天是食不下咽寢食難安，出來時他一心想著怎麽宰了史密斯謝罪連通知葉方瑤的事都沒想到，他下意識以為其他人都處理好了，於是一個推一個誰都沒辦。

“回去幫你罵他們。”

葉方瑤輕哼一聲，“那你後來知道我來了怎麽還躲著不見我？”

“我這不是忙著給你掃清障礙。”

“所以史密斯正巧會出門？”

“怎麽知道的？”找個說得動話的人請史密斯出去即可。

“猜到的。”哪有那麽多巧合，多是人為罷了。

史密斯正好出去參加聚會，別墅的人也沒幾個，基地的人不用說，在門口迎接的二三十人可能是剛到。和葉方瑤一樣，淩莫堯他們在已被剿滅的基地內等著他們落網。她在想，他都安排好了，恐怕史密斯的總部也……原來她這場美國之行都在他掌控之中。

淩莫堯是相信葉方瑤和他手底下的精英的能力，可不代表他不擔心，他安排了人在史密斯別墅外等著解決後批支援，一旦葉方瑤那邊有人傷亡就去幫忙，他收到葉方瑤成功的消息懸的心才放下。他有想過在外面把史密斯解決，然而答應邀請史密斯的人的條件是不可在外面動手避免失敗給其帶去麻煩，幫助外國人打擊本國人道上知道也不會樂意。而且那樣一來會破壞葉方瑤的計劃，在外行動的話沒她的計劃周全，他們倆差不多時間各自行動，兩人皆擔任領導指揮的重要作用，不幹擾對方是最好的。

葉方瑤：“還有，你既然已派人來肯定都調查好了，你那個精英是故意推遲了會兒才給我資料的咯？”

“這是他的主意。”

古磊還不知道他家老大一句話就把他賣了。

葉方瑤總算是消氣，便把責任推給他們吧。

“我找到你待過的那個酒吧，給我具體說說？”

“好，事情是這樣……”

那天他應邀去酒吧見史密斯，談人生。在淩莫堯眼裏史密斯就是個有些家世的憤青，一言不合就翻臉好像他會怕似的，美其名曰請他來參與研發，一群人下一秒就可以用槍指腦袋的情況下不來不行，誰讓是人家的地盤。基地多重安保設施，看守的人一圈圍著一圈，就算三頭六臂本領再大也插翅難逃啊。

聽著淩莫堯一本正經卻故作逗樂的講述葉方瑤忍俊不禁，“你怎麽聯系到外面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嗯。所以他到底找你做什麽？就為吐槽心情還是真的要研發？他也從事電子設備的？”

“不是，他……”

兩人暫停交談一齊看向從外面被強開的門。

勞倫知道葉方瑤這邊已經成功，好不容易找到基地嘲笑完死對頭然後做了這件她早就想做的事：一腳踹開史密斯的大門。

勞倫不知道兩人正在團聚，一時楞在門口，“Oh sorry！抱歉打擾你們。”

“沒事，怎麽？”

“我們去的時候發現已經被人先一步攻下SL總部。現在來看……”

她們本來的計劃是綁架史密斯威脅SL總部投降，她帶的人只要堅持到史密斯過去就行，誰知翼翼小心進去後見到的是激烈戰鬥後的場面，子彈孔、□□坑、處處血跡和被破壞的墻壁設施……對她來說都算家常便飯，可被破壞的對象是她的死對頭就是截然不同的問題，那個人的總部竟然被不知名的人摧毀的丁點不剩。除了殘渣還有一群東方人留守，她的疑惑直到協助的兩人見到他們很熟悉的接應才得到解答。

葉方瑤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居然湧上一絲莫名的自豪感，她想自己八成是魔怔了。

勞倫打量著葉方瑤身邊的男人，眼裏升起一絲不一樣的光彩，“你要找的就是他？是你愛人？”

葉方瑤跨出一步擋住她的視線，平靜的聲音多了分強硬，“你可別亂打主意。”

“安心安心，你的愛人很完美我也有喜歡的男人。你有強大的後盾，我可能明白你不一般的信心是從何而來。”為了不讓人誤會勞倫及時收回視線，她看淩莫堯的眼神只是欣賞加好奇，重要的是她內心很惆悵，總部和基地都是他們攻下的，她還怎麽拿。

“那個，堯……”她答應合作後把史密斯的總部讓給勞倫，難得別人能相信自己，要是沒做到不太合適，當然如果淩莫堯堅持她會站他這邊。

淩莫堯低頭看她，“送瑤瑤你了，你決定就好。”

淩莫堯只是消滅眼下的威脅，並沒打算出國界吞並史密斯的勢力，作為商人他適當取點報酬支付手下的工資和獎金。他自己的事足夠多，這份誰拿去都行，送他瑤瑤做個順水人情更好。

“謝謝老公！”

說著葉方瑤墊腳在他臉上落下一吻，笑得很真誠，她很感謝他給予她的大方與寬容，她也會給他足夠的面子。

淩莫堯無視周圍還有別人在，寵溺的回吻她上揚的嘴角，“只要你喜，只要我有，都給。”

壓抑不住的喜悅溢上她的眉梢，於是在旁若無人的情況下兩人又眉目傳情一番才作罷。

在勞倫希冀到不敢相信的目光下，葉方瑤終於不再吊她胃口，“我兌現承諾，等我們拿點報酬剩下都是你的了。”

“Really？（真的？）謝謝！謝謝你們。”勞倫難掩激動，她非常欣喜，沒想到自己竟沒費一兵一卒就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

然而沒興奮多久，便有兩道急速沖來的人影出現在勞倫後方，“身後！”葉方瑤拉著淩莫堯向後方躲避喊道。

勞倫回頭瞬間拔出槍，“Shit！”是史密斯和米勒，誰幫他們解的繩索，該死！她沒想到她手底下的臥底沒清幹凈，是她的疏忽。

後面的兩人也舉起槍向裏面射擊但目標不是勞倫，而是，淩莫堯！他們是無路可走想同歸於盡。

葉方瑤霎時察覺他們舉動臉色一變想幫擋，淩莫堯哪會讓她如願，卻見勞倫一躍而來生生受下一擊同時子彈射向史密斯，能幫史密斯擋的只有米勒，也確是如此。

史密斯見狀騰出手撐住米勒下滑的身體，“Miller……”

勞倫行動矯捷不似中槍，直到她露出防彈衣沖二人單眨眼示意兩人放心。

葉方瑤側首與淩莫堯對視一眼，說起來，他們倆也穿了防彈衣啊。

三人趁機找到庇護點，震耳的槍聲很快把人吸引過來，眼看事情結束他們都放松下來正準備回家工作讓二人鉆了空子。一個個身影從外面沖來，每個人臉上都緊張到僵，發現自家老大和大嫂沒事才松口氣，他們神經都快嚇到受損，這麽多人出來接任務還把人接沒了那他們只能以死謝罪才夠啊。

林灝最要命的自責，他把史密斯揍了一頓便丟給勞倫的人，是他揍得不夠狠，他的錯。

米勒疼痛難忍不忘將史密斯護在身後，“Smith……”

史密斯心知大勢已去，“願意替我去死嗎？”（英）

“Yes.”

史密斯抱著在面前倒下只輕輕說了一句話後便不再動彈的身軀，低下頭也輕聲在他耳邊回應一句他已經聽不見的話，移槍指向自己頭頂，隨著一聲槍響，遠處樹上的鳥兒被驚得再次群飛，樹葉發出簌簌聲響。

他說的是：“I love you,too.”

勞倫讓手下處理自己的皮外傷，看著她一生的死敵就這樣躺在她的前邊，意識到這個人再也不會與她作對，她的心情很覆雜，不否認輕松和暢快，還有，同情？不對，他們不存在這種感情。那是什麽，失去對手的空虛？看來她需要重新為自己找個實力相當的對手。

對某些人來說，沒有對手的人生，如同無知音來賞，太無樂趣。

“勞倫，謝謝。”

“不用客氣，這是我的疏忽，應該做的，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再合作。”

勞倫友好的伸出手，葉方瑤回握下表示感謝，但她並不希望再遭遇由於危險才需要合作的事。

第二天一早勞倫派人送他們去往機場的路上，車內除司機只有四名乘客，林灝由於羞愧選擇和其他人一起，淩天旭正從內部打量著坐著的這輛加長林肯，琢磨著拿到駕照後買什麽車好。

“關於史密斯，他不是什麽善茬吧。”葉方瑤靠著淩莫堯突然問道。

她想起古磊給她的關於史密斯的資料，這些人哪有無辜的善類，給她的資料上肯定修改過，說他不算兇殘平時安穩什麽的，都是淩莫堯說有危險就瞞著她，連給個資料都進行美化處理。

“嗯，之前說到一半，他主要販賣奴隸。” 販賣人口外另有一堆見不得人的副業。

那個研究基地就是用來藏人的，勞倫為拉攏人心預備把活著的人送回家，留下部分可用的繼續清剿史密斯的殘餘勢力，為了報仇這些人都會盡心盡力。

“哦，LR呢？”

淩莫堯有些驚訝的看她，她什麽都不知道就來找LR合作？

“LR是販賣軍火的。”

“那他們是私人間產生的沖突？”

“都是家族產業，史密斯是子承母業，另一個是繼承父業，上輩人間就產生過不小摩擦。”隨著時間流逝摩擦沒有減小反而愈演愈烈，史密斯和勞倫於對方是恨之入骨，兩個家族不算悠久也在道上產生過風波，史密斯的母親更是狠角色，那時還不叫SL，當然以後也不會再有SL。

“原來如此。”葉方瑤了解的點點頭，過了會兒想起基地的事又道：“堯，我不理解那兩人的愛。”

前排的兩人聞聲回過頭，他們也不理解。

臨終前才道出的愛，既然相愛為何不光明正大在一起。如果說史密斯是為了救米勒才說那種絕情的話他們不信，不管他說什麽都不可能放過他們這是明擺的事，後來還拉著米勒一起送死，得到那種結局。僅是因為性格不願說或者處在的位置不方便說？勞倫就不是，她很直接的說出自己有喜歡的人，臨走前還念叨以後有機會介紹他們認識。說他們是因性別而限制，其他人是不信的。

“史密斯殺了米勒的父母。”

米勒的父母是警察，在臥底尋找罪證時被史密斯發現槍殺。

一語驚醒夢中人，葉方瑤恍然，“怪不得。”史密斯說他和米勒之間不會有愛情。

車廂內一時沈默不語，都在消化腦洞產出的故事，所以到底是誰更有受虐傾向。該不會米勒是為了報覆所以留在史密斯的身邊當施虐者？可日久生情真的愛上他，史密斯也是一樣，或者說史密斯本來不好這口，因為愧疚所以……顯然後面的想法可能性不大，算了，好奇心到此為止。然而淩莫堯怎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到了機場幾人拿著行李下車，淩天旭小聲問：“韓沐你說，賣人和賣軍火哪個更惡劣？”

韓沐挑眉看他，“你該不會是聽了故事對他們產生同情心了？”

淩天旭想了想然後搖頭，他只是突地想問一句。他們不死死的就可能是他哥嫂了，還用選麽。

“對我這個平民百姓而言自然更厭惡前者。不過這都不是我們能管的，走吧，該回去了。”

淩天旭點頭，他也是。

“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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