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沐有些驚訝，“都是屍體？綁架犯殺的？”

淩天旭咽了口唾沫，“不止，還有幾具屍體就是綁架犯。”

“你是說？”

“嗯，一些屍體是被綁架犯撕票的人，你是沒看到，有些死了很久剛被挖出來，還有些被分了也被找出一塊塊的拼，剩下的幾具是綁架犯本人，如果我沒被哥找到，應該也會成為這些屍體中的一員吧。”

韓沐面帶同情地看著對面的人，安慰似的拍拍其肩膀，那些綁架犯都是窮兇極惡之徒，在他看來死一次都是便宜的。

“竟是這樣，我記得這是關於阿堯的恐怖事件，你的意思是，那些綁架犯是被……解決的？”

淩天旭覺得口幹，喝口水繼續說：“我是這麽認為，當時在場收拾的人都穿著黑色衣服，不是報警解決的，你也猜到那些是什麽人吧？”想起當時的場面他還是心有餘悸，他都懷疑他哥不把他提前搬走就是為鍛煉他的膽子。

“壹……貳弎肆伍啊，誒，伯父伯母你們怎麽來了？”

“爸媽？”

韓沐看著推門而入的人，本嚴肅的臉瞬間變化，只是這笑怎麽看怎麽假，越看越尷尬。

淩成華和方琴更尷尬，推開門站在門檻外都沒跨進來，方琴解釋：“實在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還以為只有天旭。”他們聽說淩天旭住這個房間沒想到韓沐也在。

“沒事沒事，我回避一下。”韓沐準備離開。

淩天旭制止道：“不用，爸媽你們這麽晚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方琴：“對，韓少不用回避，我們只是來看看天旭，順便找莫堯和小瑤有些事，能帶我們去找他們嗎？”

不僅淩天旭，韓沐也反應過來了，方琴這個“順便”不是順便找淩莫堯和葉方瑤，而只是來找那兩人，順便來看看淩天旭再順便讓其帶路方便跟那兩人溝通而已。

淩天旭察覺某人掃來那略帶惻隱的視線，回以無所謂的眼神，他早習慣了。

淩天旭敲敲門，“哥，嫂子，我爸媽找你們有事。”

不遠處的林灝和林逸辰聽到動靜也從門縫伸出腦袋。

葉方瑤打開門，“小姨姨父？請進。”

淩成華和方琴回頭看了眼跟著後頭擠進來的四人，他們的話不適合當這麽多人面說，前面倆倒完全不介意。

後面四個一副副理所當然不受影響的模樣，他們專程來看熱鬧怎能說走就走。

淩成華幹咳一聲，“那個小瑤莫堯啊，你們最近如何？訂婚宴上出了那種事我們都很擔心。”

淩成華顯是沒話找話，意不在此。因方玲的事他們對這兩位都有了新的看法。

葉方瑤禮貌道：“謝謝關心，我們很好。”

淩莫堯點頭，他們確實很好。

淩成華訕笑著說：“那就好，其實我們剛聽說你們到老宅來了，兩家老宅子離的近，就盡快過來想看看你過得怎樣，順便就訂婚那天發生的事來問問小瑤的想法。”

葉方瑤心裏疑惑，臉上也自然地表現出來，“您想問什麽？”

“前幾天不方便問，我們好奇，小瑤你不要嫁妝有沒有什麽原因？如果有特殊因素說出來我們也可以幫你，你們應該知道，當初玲……你母親的嫁妝可是半個方家。”

葉方瑤微垂眉眼，原來是指這個，他們這時來問這個問題是意欲何為。

“說起嫁妝，我聽說父親好像把家產快揮霍空了，所以……”

淩成華皺眉，“我們是聽說過傳聞，但也不是絲毫沒剩。”比如葉家那棟房子價值也不低，葉天鋒手上還有點股份，憑淩家的能力想弄到手也不難。

葉方瑤釋然的微笑，像是早就看開，“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何必再為了錢的事破壞感情呢。”

淩成華頗為可惜地嘆息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是替你們抱不平，莫堯待你好我們也放心了。”

方琴看葉方瑤的眼神也多了些憐惜，又寬慰她幾句。

把淩成華和方琴送走，幾人回到各自房間。

“堯，你覺得姨父他們是來替我們抱怨不公的？”葉方瑤靠在淩莫堯懷裏閉上眼隨意問道。她還以為他們是來問她關於被丟進山裏的事，她也奇怪這個問題怎都被群體無視。

她也懂，關心她的人不提及是怕她傷心，淩家自然是相信她，也猜到些事實經過。有很多人是不方便問，有些沒放心上，還有的是根本不相信她的話。但她不在乎，眼前這個人相信她就夠了。

葉方瑤沒聽到回應正要睜眼，下一秒突被懸空抱起不由一楞，淩莫堯將人放上床，才輕輕吐出三個字：“不見得。”

醉翁之意不在酒。

淩天旭回房又抓了個大桃，韓沐關上門走過去坐下，“說起來，你這次從國外回來決定不走，你爸媽怎地輕易就同意了？”

淩天旭邊啃邊答：“沒有，你沒發現他們現在根本顧不上我麽，以前也是，在這的學校都是大伯母他們安排的。”

韓沐沈默，淩天旭無所謂道：“等他們想起來再說吧，反正住大伯父那兒他們管不著我，而且我特意跟哥請求簽了半年合同，看在哥的面子上他們暫時拽不走我，合同到期我就求哥續簽，求嫂子也行。”反正嫂子同意哥肯定會同意的。

“……”韓沐不知道該接什麽，原來這人早都計劃好了。“那你以後？”總不能不回方家吧。

“以後？淩耀待不下去我可以跟你混啊，不過，哥他們應該不會看我流落街頭的。”

“……”這孩子是鐵了心的不回去了，還是他根本早就把淩家當自個兒家了？

韓沐又賞過去一個同情眼神，淩天旭咀嚼的動作頓了頓，他不懂這有什麽好可憐的。

淩天旭咽下果肉，“光說我了，你爸媽呢？還沒回來？”

韓沐搖頭，“不知道上哪玩兒去了，只發來一堆旅游照。”照片中的韓父韓母笑容格外燦爛。

為了旅游連兒子都不要了，淩天旭投以憐憫的目光。

韓沐：“……”

這幾天有人伺候不用工作大家都非常滿意，假期總是過得特別快，大家依依不舍地各回各家準備迎接第二天如海深如山倒的工作，代班的人不可能全部處理完。回去前順道去方家看了方老爺子，方老爺子見這麽多人來看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是高興的。

淩家。

“那門和入口是我找人弄的，地洞也是我請人挖的。”淩老爺子面對大家的疑問，一臉坦然地誠實作答。

其他人：“……”

“不過沒挖多久你們就接我來這邊住我也懶得挖了。”

“……”

“我特意高價做了消音設置，入口開關都不會發出聲響防止敵人發現，我童年時就有個夢想——做個高級的地下室。危險時刻可以自保或保護家人，這個想法不錯吧？如果遙控失靈還可以推開門進去，你們想啊，敵人進來發現門大開可以混淆視線，不過這也是缺陷，可能暴露目標，但我還沒來得及考慮那麽多就閑置了。”

老爺子尚不知那年久失修未使用的機關門當真難推得動，但他有思考過要不把連接門的開關去除。

“……”

幾人沒有說話，只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就轉身回房，他們現在不想和老爺子說話。張瑗在他們那了解到事發經過也不想理老爺子，他做就做唄，怎地都不跟大家夥兒說一聲，間接害得大家陷入危險，緊張兮兮地差點把魂都嚇飛了。避免老爺子心懷愧疚，他們決定不解釋。

淩老爺子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這回好像真做錯事了，他只不過挖了個地下室啊。

“吶，這是戶口本。”

張瑗使了個眼色丟下戶口簿就走了，於是第二天上午在公司的韓沐等人還是沒候到淩莫堯。

坐車裏葉方瑤還有些楞神，捧著新鮮出爐的上寫“結婚證”三個大字紅晃晃的小本子，紅色閃地晃眼，好像沒什麽實感，又確實認識到有什麽不一樣了。

淩莫堯掰過她的肩，“瑤瑤，後悔的話，晚了。”早在他喜歡上她的那一刻就晚了，她是他的，沒有回旋的餘地。

葉方瑤抿唇輕哼一聲，不由笑道：“誰說我後悔了，我怕你後悔而已。”

淩莫堯輕笑出聲，止住笑意正色道：“我永不悔。”

靜默片刻，離開他深情閃動柔光的眼，葉方瑤下意識地點頭認真道：“嗯！”

【我也是，永不後悔。】

得到滿意的答案淩莫堯嘴角又勾起笑意，瞟了眼反光鏡，淡定的轉移視線發動汽車，“最近不要單獨出門。”

葉方瑤隨他的視線掃了眼，離他們不遠處的後方有一輛黑色轎車不時打動著方向盤，看上去是要轉方向實際根本一直在這一圈停留不前。

“嗯，明白。”

淩莫堯是下午回到公司的，把葉方瑤送回家陪她吃了午飯，目睹著葉方瑤在張瑗閃閃發光的眼神中收起了兩人的結婚證。

比起當事人，看到紅色小本本最激動的是張瑗，她恨不得把結婚證放大十倍掛墻頭天天看，葉方瑤於心不忍，狠了狠心才把證件討回手，她自己也百看不厭。

淩家這一天又洋溢在可見喜悅的氛圍裏，燥熱的天氣沒有影響人們歡快輕松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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