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找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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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沐想起自家父親早前就跟自己提過的話：“韓沐，你現在和淩少走得挺近？這可是好事，你要向他多學習學習，別整天不務正業……”
後面的韓沐記不清了，他也不想記。韓父是知道自家兒子喜歡八卦的個性，只是不好意思明說。
韓沐明白，父親現在的意思就是幫他找個最普通的職位鍛煉幾個月磨磨心性，等日後好繼承家業，雖然自家也算家業大但能進去淩氏體驗鍛煉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他父親覺得有這麽好的資源不用太浪費，可想體驗的人中不包括他韓沐啊，這就意味著他韓沐得頂著淩莫堯這個上司聽他差遣做苦力，不……還明擺著淩莫堯很有可能會公報私仇，他想選擇死亡，然而他更不想放棄這美好的花花世界。
所以，選擇只有一個：不去也得去。
韓沐趴在桌上有一口沒一口地灌水，他好後悔，他非多管淩莫堯的閑事幹什麽。實際上即使沒今天早上的事，淩莫堯也會同意給他進淩耀鍛煉的機會，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現在只是稍微提前一點。
淩天旭拿著筷子的手猛然一頓，擡頭問：“哥，你們說大伯母知道我們指的是我表姐嗎？”
淩莫堯：“……”
走在半路張瑗才想起來她太激動都忘問他兒子看上的是那大千金還是二千金，雖說是參加姐姐的生日宴，但韓沐沒說有趣的是姐姐還是妹妹啊，算了，她兒子肯定是看中最優秀的姑娘，憑自己的火眼金睛觀察哪個更優秀則大功告成。
看到張瑗臉色一會為難一會激動，隨行的保鏢和司機覺得這春天到了可車裏還涼絲絲的。
到了葉家，張瑗覺得是去看未來兒媳婦沒必要弄得太大陣勢，這難得的兒媳婦啊可不能被她嚇跑了，這保鏢是淩成昊非要她帶的，她一個人出門淩成昊不放心。她讓隨行的人到遠處等著便拎起保健禮品去敲葉家的門。
葉天鋒去公司上班丁嵐還躺著，昨晚的事情她尚不能釋懷，她還在想著該怎麽對付方玲留下的禍患。
響起敲門聲，王媽進來，“夫人，淩家大夫人來了！”
聽到王媽的話丁嵐差點從床上跳起，忙問：“你說什麽？是淩家大夫人？確定是大夫人？”
“我也沒見過，但我仔細問了，她確實說她是淩成昊的夫人。”
“快請她進客廳坐著上茶，說我馬上過去，別忘叫悅悅趕緊打扮得漂亮點出來見貴客。”
既然這麽說那就沒差了，丁嵐抓緊起床整理儀表，千萬不能在淩夫人面前失了面子。意思很明顯，兩家沒什麽交集，婦道人家一個人過來，不是想幫孩子介紹對象還能是什麽。
丁嵐心想：難道是昨天那淩莫堯見到悅悅心動了？不對，那淩莫堯昨晚和葉方瑤那死丫頭走得近，難道？也不一定，昨晚畢竟是她的宴會，還有淩天旭在那兒連著遠親關系，說說話也正常，希望淩莫堯看中的是悅悅才好。
想著丁嵐已準備好，快步走到客廳見沙發上坐著的，確實是淩莫堯的母親：張瑗。還有身旁桌子上擺著的檔次不低包裝禮品。
張瑗見丁嵐出來起身禮貌微笑，心想還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家兒媳婦的親媽，她對葉家的家事有幾分耳聞，先是別急著認親家防止鬧笑話。
“淩夫人，稀客稀客，快請坐。”
“葉夫人客氣了，也請坐。”
丁嵐滿臉喜悅說：“淩夫人大駕光臨是有什麽吩咐請盡管說。”
張瑗一直保持優雅的笑容，“葉夫人言重，吩咐不敢當，我只是聽說葉家千金很優秀，好奇想來認識一下，不知道夫人和千金可願給這個面子。”
丁嵐喜出望外，“淩夫人想見悅悅是她的福分，王媽，快請悅悅出來！”
葉悅聽到王媽的傳話就開始準備了，她本來和丁嵐一樣都在想著怎麽出氣，一聽到淩莫堯的母親到來就什麽都忘於腦後。
葉悅來到客廳，張瑗打量著，眼前的女孩穿著文靜，有些害羞。葉悅當然知道乖乖女的模樣才能在長輩面前博得好印象，這番裝扮是她早就想好了的。
葉悅笑得靦腆甜甜道：“伯母好。”
“葉小姐好。”
這就是葉二小姐葉悅，這二千金看上去也算知書達理，但可能是母子間的心有靈犀，張瑗並不覺得這是他家兒子喜歡的類型。
張媛面色不變，她這段時間也聽說過那大千金的傳聞，張瑗覺得謠言不可全信，不親眼看看怎知。她轉頭看丁嵐溫婉笑問：“二千金很好，不知大千金在家嗎？”
丁嵐心裏一緊，略帶歉意道：“這個，小瑤她不太舒服不愛見人，一般都是待在自己房間休息。”
她很想說葉方瑤不在家可張瑗並非頭腦簡單之人，思來想去用不方便見客來搪塞，順道表示葉方瑤性格孤僻上不了臺面。
“哦？既然不舒服我更該去看看她了。”
張瑗有些緊張，雖不知丁嵐這話是真是假，但這要真是她未來兒媳婦絕對不能苦了病了，若真身體不適得去看醫生吶。
丁嵐沒辦法，張瑗執意要見葉方瑤她不便阻止，只好陪張瑗上樓來到葉方瑤的房門前。
丁嵐深吸一口氣，輕輕叩了幾下，“小瑤，醒著嗎？有貴客想見見你，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聽到丁嵐的聲音葉方瑤楞了楞，誰會這時候來看她，聽丁嵐的語氣這個人應該挺重要。
“來了。”
這段時間葉方瑤一直在房裏鍛煉身體，現在也沒閑著正圍圈慢跑。擦擦汗珠打開房門，見到站在丁嵐旁邊的婦人儀態莊重，氣質優雅，此時正滿臉微笑看著自己。
葉方瑤烏眸中閃過疑問，禮貌道：“您好。”
“你好，你就是小瑤？我姓張，聽說你身體不適就想來看看你。”
張瑗忍住激動一邊解釋一邊觀察眼前的女孩，女人強大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下應該對了。
“謝謝，請進。”
對她言語間的平和產生一絲好感，葉方瑤不認識她，但眼前這位婦人舉止間的鎮定從容讓她想起貌似和某人有點像，那個人是誰呢。
丁嵐看她們進房，尷尬自己被無視，正也想進去卻聽張瑗笑說：“葉夫人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別費力招待我了，我和小瑤隨便聊幾句就好。”
張瑗如此說丁嵐不好再進，應聲下樓看到同樣沈著臉的葉悅，兩人氣憤又不能表露，只能在心底暗罵。
葉悅太過丟臉，自從葉方瑤回來後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
丁嵐走上前握緊葉悅的手，示意她冷靜別等會兒讓張瑗看出來。
找椅子坐下，張瑗能察覺到丁嵐不自然的態度，而且看到葉方瑤一臉精神奕奕哪有丁點不舒服的樣子。
張瑗笑吟吟望著對面的葉方瑤，“這下就剩我們了，這是你的房間別拘束。”
葉方瑤有點反應不過來，禮貌笑笑也坐下。
張瑗呵呵笑的和藹，“我是特意來看你的，說起來小瑤還不認識我呢，我是淩莫堯的母親，張瑗。”
葉方瑤一楞，腦海裏閃現出那個惹人註目的男子的模樣，“噢，伯母好。”
怪不得覺得有種熟悉感，是他？他的母親這時候過來是為了什麽。看她和丁嵐說話生疏，特意獨自來到不熟悉的人家找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未婚女子，難道……
葉方瑤暗自搖頭，她什麽時候這麽自戀，她和那個淩莫堯才見過一面而已。
張瑗也覺得自己這突然過來是不是太唐突，可她抑制不住啊。
張瑗想起什麽一拍手背，“對了，看我這記性，我這來的匆忙都忘給小瑤帶禮物，回頭我讓阿堯帶給你。”（淩大夫人您覺得這樣不會更唐突？）
“不用了，謝謝伯母好意，在葉家住著我不缺什麽。”
葉方瑤有點尷尬，她沒想要禮物啊，還讓淩莫堯帶給自己，想象對方給自己送禮物的場景，再配上淩莫堯沒多餘表情的臉，葉方瑤竟會覺得冒冷汗。
不過張瑗這副溫柔和藹的樣子讓她想起在很多年前去世的媽媽，父母走時她們還小，但記憶中的那個人也是很溫柔的。
張瑗微微皺眉，“你這孩子，禮物和生活用品能一樣嗎，千萬別跟阿堯客氣，以後想買什麽直接跟他說。”
“……”
葉方瑤不知怎麽回答，這都什麽跟什麽，先要謝謝淩夫人的好意，然而她怎麽可能會厚著臉皮地要求別人給自己買東西。葉家人不同，敵人的錢不花白不花，至於朋友乃至陌生人則另當別論。
張瑗也發覺話說得有點快，咳嗽幾聲打算轉移話題，伸手輕拍了拍葉方瑤的手背。
“小瑤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與你母親也算得上是朋友，她是個賢惠的女人也是苦命的人，唉……不僅為她更為你自己，要享受生活，女人得善待自己，該吃什麽就吃，該用什麽就用，別給你父親省。”
張瑗自然知道葉方瑤被關在山林多年，難以想象生活的多艱苦。看人家小姑娘房裏各種首飾化妝品，她這個房間除裝修風格還算華麗，東西卻少得可憐。
張瑗第一眼看到葉方瑤就覺得喜歡，長得漂亮，骨子裏具有的氣質，不像某些大家千金嬌弱做作，不知為什麽，她認為葉方瑤的性格其實跟她兒子有點相似。
“我知道了，謝謝伯母關心。”
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葉方瑤有些感動。淩成華關心她是對母親方玲的愧疚懷念，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卻是自發的真心實意關心她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明明才剛認識卻像是對待好友或家人一樣。
倏地想起一件事葉方瑤不知道該不該問張瑗，她現在也沒別人可問。
葉方瑤猶豫了會兒，“伯母，我可否冒昧問您一個問題？”
“你說。”
張瑗欣喜，難得葉方瑤有問題問自己，這是拉近距離的機會。
“我心裏有個疑問，伯母可知我父親的家業是怎麽來的？”
葉方瑤奇怪，那個父親既然不愛母親為何要和她結婚，是不是因為她的家世，把葉方瑤丟進山林也是在外公昏迷後，昏迷前是因畏懼他不敢下手，那就說明葉天鋒本是沒什麽家底的。她問過周媽，但周媽不清楚。
張瑗了然，葉方瑤剛回來有很多疑問她能理解，耐心告知：“這個我還是知道的，葉家是靠方家興起的，想當初還沒有葉家呢。據說你父親原是在你外公那工作，後來你父母在一起時你外公幫助他投資做生意漸漸有了葉家。因長輩的關系，我婆婆非常喜歡你母親呢，我的婆家媽媽是好人，對我對你母親都跟親閨女一樣。那時我和阿堯父親事業太忙所以和你母親沒有深交，但你父母結婚的時候我和阿堯父親都去了，婚禮當天我聽別人說，你外公把方家的一半產業都送給你母親做嫁妝。方老本來就出身在很不錯的商賈人家，而阿堯他爺爺是出身書香門第，可他們不僅是老戰友且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再後來阿堯他爸爸開始做生意，創建了淩氏。阿堯他小時候就知道為他爸爸在生意遇到瓶頸時出謀劃策，還說得頭頭是道呢。唉，當年在A市方家和淩家一樣都是極有名望的，可惜現在……”
張瑗當然不會忘在葉方瑤面前順口誇誇淩莫堯給她留下好印象，自家兒子本來就很優秀嘛。
張瑗說的這些葉方瑤都聽了進去，原來那個淩奶奶就是他的奶奶啊。
“現在，怎麽樣了？”
張瑗又嘆了口氣，很是惋惜，“小瑤聽這些可別太傷心，這些年方家已是大不如前，你外公他昏迷了十年，這些年方家都由你姨父接手，產業還在但遠比不上從前的輝煌。而你母親走後，那一半作為嫁妝的產業自然是留給了你父親，其實我懷疑，葉家現在表面上還過得去，我擔心實際上並不穩固。”
張瑗能看出眼前的姑娘是善良聰明的，她不擔心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訴這孩子，畢竟葉家這些東西都應該是屬於她的。
葉方瑤點點頭，她很感謝張瑗願意把這些都一五一十地告訴她，還說了很多她不知道的，這些事本就跟現在的淩家沒關系。
張瑗的意思就是，淩成華雖然沒能力把方家剩下的一半產業做大，但勉強撐住，看來這個姨父是把自己都“奉獻”給了方家。而葉天鋒更不是做生意的料，和他的家人恐怕將方玲的那一半嫁妝快揮霍了空，也就是內部財政空虛。
既然張瑗都這麽說，不出意外的話現在葉家的資產挺著急，葉方瑤輕靠椅背思考，所以葉天鋒會爽快同意丁嵐建議，將她嫁出去為他鋪路。
見葉方瑤聽進她的話還能保持一貫的鎮定，張瑗欣慰地點點頭。
“對了，半月後是我家老爺子的八十壽宴，小瑤也來為爺爺祝賀可好？”
葉方瑤沒有遲疑就點頭道：“好的。”
這件事葉方瑤沒機會拒絕的，這就不可避免地要遇到淩莫堯，葉方瑤微怔，自己為何會怕見到他，莫名其妙。
又談心幾句張瑗才準備離開，葉方瑤打算送送她，但走到房門口張瑗說有話想單獨對丁嵐說，讓其留房間休息，葉方瑤不好堅持便道別回房。
張瑗走到客廳，“葉夫人。”
丁嵐站起身客套道：“淩夫人有事請說。”
“您別客氣，是這樣的，我看小瑤的房間東西不多想給她送些來，到時還請葉夫人幫忙轉交一下。”
丁嵐一楞忙不疊說：“這怎麽好意思，小瑤說她不愛用太多東西，淩夫人不用破費，我回頭就把該備的都給小瑤送去。”
送走了張瑗，丁嵐推門進葉悅房間，後者臉色仍很難看。
“媽，她為什麽那麽關心那個賤人，還無視我的存在……剛剛葉方瑤在房裏肯定對她說了我們很多壞話！”
“看來她是想讓淩夫人認為我們克扣繼女甚至虐待她，悅悅一定要沈住氣，別跟上次一樣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你的心情，千萬別讓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
丁嵐看向門外瞇起眼睛，“方玲，你死了還陰魂不散給我們留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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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韓沐記不清了，他也不想記。韓父是知道自家兒子喜歡八卦的個性，只是不好意思明說。
韓沐明白，父親現在的意思就是幫他找個最普通的職位鍛煉幾個月磨磨心性，等日後好繼承家業，雖然自家也算家業大但能進去淩氏體驗鍛煉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他父親覺得有這麽好的資源不用太浪費，可想體驗的人中不包括他韓沐啊，這就意味著他韓沐得頂著淩莫堯這個上司聽他差遣做苦力，不……還明擺著淩莫堯很有可能會公報私仇，他想選擇死亡，然而他更不想放棄這美好的花花世界。
所以，選擇只有一個：不去也得去。
韓沐趴在桌上有一口沒一口地灌水，他好後悔，他非多管淩莫堯的閑事幹什麽。實際上即使沒今天早上的事，淩莫堯也會同意給他進淩耀鍛煉的機會，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現在只是稍微提前一點。
淩天旭拿著筷子的手猛然一頓，擡頭問：“哥，你們說大伯母知道我們指的是我表姐嗎？”
淩莫堯：“……”
走在半路張瑗才想起來她太激動都忘問他兒子看上的是那大千金還是二千金，雖說是參加姐姐的生日宴，但韓沐沒說有趣的是姐姐還是妹妹啊，算了，她兒子肯定是看中最優秀的姑娘，憑自己的火眼金睛觀察哪個更優秀則大功告成。
看到張瑗臉色一會為難一會激動，隨行的保鏢和司機覺得這春天到了可車裏還涼絲絲的。
到了葉家，張瑗覺得是去看未來兒媳婦沒必要弄得太大陣勢，這難得的兒媳婦啊可不能被她嚇跑了，這保鏢是淩成昊非要她帶的，她一個人出門淩成昊不放心。她讓隨行的人到遠處等著便拎起保健禮品去敲葉家的門。
葉天鋒去公司上班丁嵐還躺著，昨晚的事情她尚不能釋懷，她還在想著該怎麽對付方玲留下的禍患。
響起敲門聲，王媽進來，“夫人，淩家大夫人來了！”
聽到王媽的話丁嵐差點從床上跳起，忙問：“你說什麽？是淩家大夫人？確定是大夫人？”
“我也沒見過，但我仔細問了，她確實說她是淩成昊的夫人。”
“快請她進客廳坐著上茶，說我馬上過去，別忘叫悅悅趕緊打扮得漂亮點出來見貴客。”
既然這麽說那就沒差了，丁嵐抓緊起床整理儀表，千萬不能在淩夫人面前失了面子。意思很明顯，兩家沒什麽交集，婦道人家一個人過來，不是想幫孩子介紹對象還能是什麽。
丁嵐心想：難道是昨天那淩莫堯見到悅悅心動了？不對，那淩莫堯昨晚和葉方瑤那死丫頭走得近，難道？也不一定，昨晚畢竟是她的宴會，還有淩天旭在那兒連著遠親關系，說說話也正常，希望淩莫堯看中的是悅悅才好。
想著丁嵐已準備好，快步走到客廳見沙發上坐著的，確實是淩莫堯的母親：張瑗。還有身旁桌子上擺著的檔次不低包裝禮品。
張瑗見丁嵐出來起身禮貌微笑，心想還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家兒媳婦的親媽，她對葉家的家事有幾分耳聞，先是別急著認親家防止鬧笑話。
“淩夫人，稀客稀客，快請坐。”
“葉夫人客氣了，也請坐。”
丁嵐滿臉喜悅說：“淩夫人大駕光臨是有什麽吩咐請盡管說。”
張瑗一直保持優雅的笑容，“葉夫人言重，吩咐不敢當，我只是聽說葉家千金很優秀，好奇想來認識一下，不知道夫人和千金可願給這個面子。”
丁嵐喜出望外，“淩夫人想見悅悅是她的福分，王媽，快請悅悅出來！”
葉悅聽到王媽的傳話就開始準備了，她本來和丁嵐一樣都在想著怎麽出氣，一聽到淩莫堯的母親到來就什麽都忘於腦後。
葉悅來到客廳，張瑗打量著，眼前的女孩穿著文靜，有些害羞。葉悅當然知道乖乖女的模樣才能在長輩面前博得好印象，這番裝扮是她早就想好了的。
葉悅笑得靦腆甜甜道：“伯母好。”
“葉小姐好。”
這就是葉二小姐葉悅，這二千金看上去也算知書達理，但可能是母子間的心有靈犀，張瑗並不覺得這是他家兒子喜歡的類型。
張媛面色不變，她這段時間也聽說過那大千金的傳聞，張瑗覺得謠言不可全信，不親眼看看怎知。她轉頭看丁嵐溫婉笑問：“二千金很好，不知大千金在家嗎？”
丁嵐心裏一緊，略帶歉意道：“這個，小瑤她不太舒服不愛見人，一般都是待在自己房間休息。”
她很想說葉方瑤不在家可張瑗並非頭腦簡單之人，思來想去用不方便見客來搪塞，順道表示葉方瑤性格孤僻上不了臺面。
“哦？既然不舒服我更該去看看她了。”
張瑗有些緊張，雖不知丁嵐這話是真是假，但這要真是她未來兒媳婦絕對不能苦了病了，若真身體不適得去看醫生吶。
丁嵐沒辦法，張瑗執意要見葉方瑤她不便阻止，只好陪張瑗上樓來到葉方瑤的房門前。
丁嵐深吸一口氣，輕輕叩了幾下，“小瑤，醒著嗎？有貴客想見見你，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聽到丁嵐的聲音葉方瑤楞了楞，誰會這時候來看她，聽丁嵐的語氣這個人應該挺重要。
“來了。”
這段時間葉方瑤一直在房裏鍛煉身體，現在也沒閑著正圍圈慢跑。擦擦汗珠打開房門，見到站在丁嵐旁邊的婦人儀態莊重，氣質優雅，此時正滿臉微笑看著自己。
葉方瑤烏眸中閃過疑問，禮貌道：“您好。”
“你好，你就是小瑤？我姓張，聽說你身體不適就想來看看你。”
張瑗忍住激動一邊解釋一邊觀察眼前的女孩，女人強大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下應該對了。
“謝謝，請進。”
對她言語間的平和產生一絲好感，葉方瑤不認識她，但眼前這位婦人舉止間的鎮定從容讓她想起貌似和某人有點像，那個人是誰呢。
丁嵐看她們進房，尷尬自己被無視，正也想進去卻聽張瑗笑說：“葉夫人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別費力招待我了，我和小瑤隨便聊幾句就好。”
張瑗如此說丁嵐不好再進，應聲下樓看到同樣沈著臉的葉悅，兩人氣憤又不能表露，只能在心底暗罵。
葉悅太過丟臉，自從葉方瑤回來後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
丁嵐走上前握緊葉悅的手，示意她冷靜別等會兒讓張瑗看出來。
找椅子坐下，張瑗能察覺到丁嵐不自然的態度，而且看到葉方瑤一臉精神奕奕哪有丁點不舒服的樣子。
張瑗笑吟吟望著對面的葉方瑤，“這下就剩我們了，這是你的房間別拘束。”
葉方瑤有點反應不過來，禮貌笑笑也坐下。
張瑗呵呵笑的和藹，“我是特意來看你的，說起來小瑤還不認識我呢，我是淩莫堯的母親，張瑗。”
葉方瑤一楞，腦海裏閃現出那個惹人註目的男子的模樣，“噢，伯母好。”
怪不得覺得有種熟悉感，是他？他的母親這時候過來是為了什麽。看她和丁嵐說話生疏，特意獨自來到不熟悉的人家找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未婚女子，難道……
葉方瑤暗自搖頭，她什麽時候這麽自戀，她和那個淩莫堯才見過一面而已。
張瑗也覺得自己這突然過來是不是太唐突，可她抑制不住啊。
張瑗想起什麽一拍手背，“對了，看我這記性，我這來的匆忙都忘給小瑤帶禮物，回頭我讓阿堯帶給你。”（淩大夫人您覺得這樣不會更唐突？）
“不用了，謝謝伯母好意，在葉家住著我不缺什麽。”
葉方瑤有點尷尬，她沒想要禮物啊，還讓淩莫堯帶給自己，想象對方給自己送禮物的場景，再配上淩莫堯沒多餘表情的臉，葉方瑤竟會覺得冒冷汗。
不過張瑗這副溫柔和藹的樣子讓她想起在很多年前去世的媽媽，父母走時她們還小，但記憶中的那個人也是很溫柔的。
張瑗微微皺眉，“你這孩子，禮物和生活用品能一樣嗎，千萬別跟阿堯客氣，以後想買什麽直接跟他說。”
“……”
葉方瑤不知怎麽回答，這都什麽跟什麽，先要謝謝淩夫人的好意，然而她怎麽可能會厚著臉皮地要求別人給自己買東西。葉家人不同，敵人的錢不花白不花，至於朋友乃至陌生人則另當別論。
張瑗也發覺話說得有點快，咳嗽幾聲打算轉移話題，伸手輕拍了拍葉方瑤的手背。
“小瑤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與你母親也算得上是朋友，她是個賢惠的女人也是苦命的人，唉……不僅為她更為你自己，要享受生活，女人得善待自己，該吃什麽就吃，該用什麽就用，別給你父親省。”
張瑗自然知道葉方瑤被關在山林多年，難以想象生活的多艱苦。看人家小姑娘房裏各種首飾化妝品，她這個房間除裝修風格還算華麗，東西卻少得可憐。
張瑗第一眼看到葉方瑤就覺得喜歡，長得漂亮，骨子裏具有的氣質，不像某些大家千金嬌弱做作，不知為什麽，她認為葉方瑤的性格其實跟她兒子有點相似。
“我知道了，謝謝伯母關心。”
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葉方瑤有些感動。淩成華關心她是對母親方玲的愧疚懷念，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卻是自發的真心實意關心她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明明才剛認識卻像是對待好友或家人一樣。
倏地想起一件事葉方瑤不知道該不該問張瑗，她現在也沒別人可問。
葉方瑤猶豫了會兒，“伯母，我可否冒昧問您一個問題？”
“你說。”
張瑗欣喜，難得葉方瑤有問題問自己，這是拉近距離的機會。
“我心裏有個疑問，伯母可知我父親的家業是怎麽來的？”
葉方瑤奇怪，那個父親既然不愛母親為何要和她結婚，是不是因為她的家世，把葉方瑤丟進山林也是在外公昏迷後，昏迷前是因畏懼他不敢下手，那就說明葉天鋒本是沒什麽家底的。她問過周媽，但周媽不清楚。
張瑗了然，葉方瑤剛回來有很多疑問她能理解，耐心告知：“這個我還是知道的，葉家是靠方家興起的，想當初還沒有葉家呢。據說你父親原是在你外公那工作，後來你父母在一起時你外公幫助他投資做生意漸漸有了葉家。因長輩的關系，我婆婆非常喜歡你母親呢，我的婆家媽媽是好人，對我對你母親都跟親閨女一樣。那時我和阿堯父親事業太忙所以和你母親沒有深交，但你父母結婚的時候我和阿堯父親都去了，婚禮當天我聽別人說，你外公把方家的一半產業都送給你母親做嫁妝。方老本來就出身在很不錯的商賈人家，而阿堯他爺爺是出身書香門第，可他們不僅是老戰友且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再後來阿堯他爸爸開始做生意，創建了淩氏。阿堯他小時候就知道為他爸爸在生意遇到瓶頸時出謀劃策，還說得頭頭是道呢。唉，當年在A市方家和淩家一樣都是極有名望的，可惜現在……”
張瑗當然不會忘在葉方瑤面前順口誇誇淩莫堯給她留下好印象，自家兒子本來就很優秀嘛。
張瑗說的這些葉方瑤都聽了進去，原來那個淩奶奶就是他的奶奶啊。
“現在，怎麽樣了？”
張瑗又嘆了口氣，很是惋惜，“小瑤聽這些可別太傷心，這些年方家已是大不如前，你外公他昏迷了十年，這些年方家都由你姨父接手，產業還在但遠比不上從前的輝煌。而你母親走後，那一半作為嫁妝的產業自然是留給了你父親，其實我懷疑，葉家現在表面上還過得去，我擔心實際上並不穩固。”
張瑗能看出眼前的姑娘是善良聰明的，她不擔心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訴這孩子，畢竟葉家這些東西都應該是屬於她的。
葉方瑤點點頭，她很感謝張瑗願意把這些都一五一十地告訴她，還說了很多她不知道的，這些事本就跟現在的淩家沒關系。
張瑗的意思就是，淩成華雖然沒能力把方家剩下的一半產業做大，但勉強撐住，看來這個姨父是把自己都“奉獻”給了方家。而葉天鋒更不是做生意的料，和他的家人恐怕將方玲的那一半嫁妝快揮霍了空，也就是內部財政空虛。
既然張瑗都這麽說，不出意外的話現在葉家的資產挺著急，葉方瑤輕靠椅背思考，所以葉天鋒會爽快同意丁嵐建議，將她嫁出去為他鋪路。
見葉方瑤聽進她的話還能保持一貫的鎮定，張瑗欣慰地點點頭。
“對了，半月後是我家老爺子的八十壽宴，小瑤也來為爺爺祝賀可好？”
葉方瑤沒有遲疑就點頭道：“好的。”
這件事葉方瑤沒機會拒絕的，這就不可避免地要遇到淩莫堯，葉方瑤微怔，自己為何會怕見到他，莫名其妙。
又談心幾句張瑗才準備離開，葉方瑤打算送送她，但走到房門口張瑗說有話想單獨對丁嵐說，讓其留房間休息，葉方瑤不好堅持便道別回房。
張瑗走到客廳，“葉夫人。”
丁嵐站起身客套道：“淩夫人有事請說。”
“您別客氣，是這樣的，我看小瑤的房間東西不多想給她送些來，到時還請葉夫人幫忙轉交一下。”
丁嵐一楞忙不疊說：“這怎麽好意思，小瑤說她不愛用太多東西，淩夫人不用破費，我回頭就把該備的都給小瑤送去。”
送走了張瑗，丁嵐推門進葉悅房間，後者臉色仍很難看。
“媽，她為什麽那麽關心那個賤人，還無視我的存在……剛剛葉方瑤在房裏肯定對她說了我們很多壞話！”
“看來她是想讓淩夫人認為我們克扣繼女甚至虐待她，悅悅一定要沈住氣，別跟上次一樣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你的心情，千萬別讓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
丁嵐看向門外瞇起眼睛，“方玲，你死了還陰魂不散給我們留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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