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空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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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東西倒是一應俱全,在淩成華的監督下辦事效率確實不錯。私人用品也都換了新的,東西都齊葉方瑤挺滿意。

對著鏡子不比湖面,目前這副模樣的確不太雅觀。

額頭草藥掉了大半,汁液早已凝固成黑青色。留了十多年的長發也不容小覷,在山上時她費了很大勁兒都打理不好只有放棄,她喜長發,可這過長反是累贅。

開了幾個抽屜找出剪刀,索性剪成齊腰,原本打結的部分多梳幾下就順暢得多,不僅美觀也方便。垂眸打量自己的手順道修了修指甲,然後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換上浴袍吹幹頭發。摸著皮膚略顯幹燥,發現桌上還剩幾片葉悅沒拿走的面膜,想了想還是撕開敷上,沒毒就行,不用白不用。

葉方瑤躺著回想白天發生的事,今天那丁嵐想幫她擦額頭時隱隱透露出的期待她沒有忽略,丁嵐這會兒正以為她很有可能破相了吧。這段時間她想好好地養精蓄銳,暫時能不惹麻煩盡量不惹,正好在這十天好好調理皮膚保養發絲。不會丟了身體原主人和那方家的臉面,更不會丟自己的臉。

敲門聲響起,隨後傳來一位老婦人的聲音:“瑤小姐,我是二姑爺派來照料您生活起居的周媽。”

起身開了門坐回床邊,露在外面的眼睛打量著這位周媽,看上去應該五十多歲,不茍言笑,眼神透著精光。

此時周媽也正打量著葉方瑤,只是敷著面膜看不清樣子,心想不知道和大小姐長得像不像。她不敢質疑二姑爺的眼光,但對於失蹤十年又突然出現的人不得不心存疑慮,這正常,可好不容易貼上的面膜葉方瑤並不打算浪費。

“請坐。”

聽到葉方瑤和自己說話周媽才回過神來,她來前聽二姑爺在電話裏說瑤小姐不會說話,這倒是令她驚訝,淩成華看走了眼。將手裏的幾套女式衣服放在床邊,尋了個椅子在葉方瑤對面坐下。

“瑤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大小姐她終於安心啦。我接到二姑爺的電話時擔心您剛回來沒合適的衣服,特意拿了幾套大小姐生前買的衣服給您日常穿著。”(周媽叫方玲大小姐)

似是怕葉方瑤介意,沒等她說話周媽立刻又解釋說:“這幾套還都是新的,她最後一次回娘家時交我保管說下次來時穿卻再沒穿得上,唉我這人又提不該提的,時間長了我都是洗了烘幹拿來的,希望您別介意啊。”

看來方玲是把這周媽當家人長輩看待的。葉方瑤拿過衣服,款式簡單不花哨,顏色淡雅不易過時,是她滿意的。

“謝謝我很喜歡,勞周媽費心了。”

“您客氣,這是來時葉夫人讓我轉交給您的,說是給您買點自己喜歡的。”

接過紅包,還挺厚,這錢說到底都是葉天鋒的,借花獻佛豈有不收之理。周媽是方家的人,由周媽轉交讓方家知道也得到個好名聲。

“替我謝謝她,還請周媽這段時間將食物送到我房間,我暫時不想下樓。”

房間裏日常設施都有,葉悅不會虧待她自己。

“是。”

來到葉家說好聽點是照顧人,簡單說就是來聽這位剛回來的大小姐吩咐。在有條件的人家做保姆,拿雇主的錢下替雇主辦事,即使有疑問也不會說出來,活了這麽大歲數她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話多易惹麻煩。

“對了,我剛回來聽姨父他們說了很多,有很多疑問,不知周媽可否幫我解答。”

“您請說。”

“我失蹤後,為什麽會認為我已經死了呢?”

知道這個問題就能知道為什麽十年來沒人去尋找葉方瑤,死亡是個好借口,只是沒看到屍體怎能肯定,她想問題應該出在方瑤父親葉天鋒身上。

周媽一時楞住,她沒想到葉方瑤會問這種問題,想了會兒把自己知曉的信息全盤托出。

“這,據說找到了拐賣您的人販子,他說把您帶去那片山林準備躲陣子,誰知離開一會兒沒看住等回去時您就已經被野獸拖走了,只剩一件帶血的衣服,地上還有大片血跡和野獸腳印,後來又有人傳言去山上野營的時候看到了狼和……和鬼,出了這些事,大姑爺就向上面提議出資用柵欄把林子的入口圍起來,這樣野獸出不來,也防止再有人遇害……”

記得下山時入口被拆開的柵欄,葉方瑤不禁心中冷笑,記得原來的她找到唯一可以下山的路時,路已經被那道大柵欄封了起來。是誰封的猜猜也知道,那柵欄估計是在丁嵐帶著葉悅來解決她時才弄開的。

還有方老爺子醒來大概是一個月前的事,這期間他們真的有用心找她?只當是老人家病糊塗了,恐怕老人家後來生氣這才真派人到處找,只是效率著實不高。他們許是認為人在山裏不可能活得下來,即使活著也該是當初被人救出來才正常,所以先去找了A市其他地方,要不是她在進山就十分顯眼的地方,恐怕他們找一圈沒發現人就會徹底放棄,也不會再繼續。

葉方瑤覺得這個外公挺有意思的,單憑一個夢就不放棄去做他人認為幾乎不可能的事,回憶記憶中他的模樣,很少見到記不太清,嚴肅是她唯一可以想到的形容,算不上慈眉善目,只是人不可光看外表。

葉方瑤還真沒猜錯。另外還有,今天之所以重要的人都在就是因為丁嵐聽聞方家今天要找的地方是那片山,她實在放心不下要跟來。這一個月她還以為方家人已放棄,沒想到還是找了來。而葉天鋒看丁嵐要去,這才跟著一起去。

“沒有驗是不是我的血?”

只要和葉天鋒的一起驗就可知是不是直系親屬關系。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周媽心想,這個瑤小姐思考起問題完全不像是在野外待了十年的樣子,心裏疑惑更甚。

看周媽的表情應該都是真話,她也沒理由騙自己。葉方瑤想。

“瑤小姐是認為?那衣服?”

“世界上同款衣服並不止一件。”

對,先找個替罪羊,有錢哪怕定制百件一模一樣的衣服都不是問題,只要葉天鋒一口咬定。至於那丁嵐是護士,想弄些血袋也不是難事,至於驗血也不算問題,還不是親生父親說了算,即使必須驗也有辦法過這一關,先不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丁嵐在她那個醫院應該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以她的推測,當初外公昏迷不醒,姨父淩成華應該是為了母親方玲去世的事一蹶不振無心其他,既然葉天鋒這個親生父親咬定方瑤已死,其他人自然是管不到了,至於她那小姨也有些奇怪,葉方瑤對她沒多少記憶,還不如對葉悅的記憶深刻。說到方玲的去世,葉方瑤總覺沒那麽簡 單。

“母親,她是怎麽去世的?”

聽到這句話,周媽神情多了傷感,像是陷入某段悲傷的回憶。

“在大小姐失蹤後夫人就倒下了,一病不起,還讓大姑爺先瞞著方家不讓大家擔心,在那之前方老爺子剛昏迷不久,夫人本就覺得自己沒盡到孝心。後來夫人不到兩個月就走了,我們都是後來才知道,二姑爺他聽聞噩耗也……”

像是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周媽及時止了聲。

葉方瑤沒有追問,她知道周媽想說什麽。

方玲生前一直對方家說她過得很好,葉天鋒也對她很好。葉方瑤不知那位母親的想法,也不太能理解她為何能忍受那麽多年,這世上有太多的不理解。

等想問的都問完,走前周媽看到葉方瑤剪下的頭發說這麽多頭發亂扔不合適,不如交給她用老一輩的方法處理,葉方瑤看她一眼道了謝就隨她了。

丁嵐拿去的那鐲子今天沒見到她戴。葉方瑤心道定是葉天鋒默許了的,否則她也不敢在大眾眼皮底下這麽大膽子,這個父親,真大方。

聽周媽說丁嵐是在母親去世一年後就嫁進葉家,因為那個父親在妻女相繼離去後悲痛欲絕,幸好有丁嵐的悉心照顧,所以二人走到一起。葉方瑤是知道的,在母親去世前準確是她失蹤前倆人就勾搭上了,對於方玲的死因她有所懷疑。

她又想到,那鬼怪傳說會不會是有人看到原來葉方瑤的影子,當初丁嵐說過如果在找到母親前離開山母親就會被殺掉。可這也不對,葉方瑤當時急著找下山的路沒理由躲起來,除非葉方瑤沒發現他們,他們又是怎麽會認為有鬼的呢。

以訛傳訛,傳聞就是越傳越誇張,說不定只是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就當作是鬼怪。她記得那片山林背後靠著江河,也不適合伐木,再利用點關系,保護環境這個理由再加上前面講述的理由也就順理成章把山林給封鎖,意圖將葉方瑤困死在裏面。

突然想起還有事,葉方瑤揭開面膜走到桌前打開電腦,查詢這個城市的所在省區,令她更為震驚的事出現了,現在身處的城市竟是之前從未聽說過的獨立直轄市,又查詢了以前生活的地名,竟然顯示“查無此項”。

葉方瑤楞住了,在多次驗證後得到了一個大膽的推論:這個世界不是自己生活過的那個世界。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雖然也是21世紀,卻不是她出生的那個21世紀。但科技發展,人文文化都是相一致的,她能查的都查了,包括她了解的歷史上的某些重大事件也都一樣。大部分是差不多的,只有小部分差別,比如她曾生活的和現所在的。

葉方瑤想起那個“平行空間”理論,或是遇上了類似這種理論的情況。例如歷史在某一刻被改變導致後來的歷史出現差距,她之前生活的地方已不存在,各個城市發生了相應的改變;再例如她之前生活的那個世界和現在身處的是分別獨立的空間,兩人齊亡後她藉機在另一世界的肉體上重生……難以解釋這一切。

她不認為自己的過去及現在是做了一場夢或正在做夢。她到底來自哪裏,若是前者,她是些微歷史改變後被遺留在夾縫中的產物?後者也許更可信,原來世界的她和這個世界與她外表相似的人都死了,她是幸運的那個。

葉方瑤幾次思考到重覆的問題,越想越覆雜,再假設下去她怕自己精神分裂,最後決定在這點上自欺欺人一次。這種事情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連傳說中的借屍還魂都未必有人相信,更別說那些大膽的假設。那麽,即使宋皌也獲得重生,她們也有很大可能不在同一個世界。

重生一次,有些想法變了,上輩子游山玩水夠了,她本來想,這輩子如果可以她想當尋個安靜地方就那樣待著,在解決葉家的事後,有緣的話還能再遇到姐妹宋皌,然而現實總沒那麽容易如她所願。

躺在床上回憶從小到大的一點一滴,再回想這些天發生的事。

葉方瑤終於想通,她不是那種自怨自艾抑或是為未知之事糾結到底的人。既然上蒼給她重生一次的機會,她必定有她的使命和生活,宋皌也是,她不能再糾結這些。眼下,該趁著現在享受幾天平靜日子。

換上周媽帶來的衣服,從換下來的衣服口袋裏掏出在山澗撿到的那把槍,這些天葉方瑤把它拆了又拆,越拆越順手,畢竟上輩子拆精仿的也拆過不少。想起丁嵐當初極生疏地拉槍膛扣扳機的場景,她眼瞼半闔,她絕對不要陷入這種給敵人抓住時機反攻的狀況。如果換做她,在那種環境下她有十足的信心將丁嵐的槍奪下。

冷靜是對待一切的制勝法寶,但她還是要感謝丁嵐沒打中。

外公那邊暫時不用去,現在她該養足精力參加一周後的迎接她的歡迎會,至於那個給丁嵐手槍的“他”或“她”,她也沒忘,總會慢慢浮出水面的,只需要時間。

既然她接受了這個名叫葉方瑤的身體和記憶,那麽曾經的仇恨她也不會忘卻,她不是找別人麻煩的人,然而她們定會千方百計地鏟除她這根眼中釘肉中刺,待到那時也算是幫那位報仇了吧。

想起她臨終前的願望,葉方瑤心道:“我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們感受到同樣的傷痛,我只能做到被傷害我不會坐以待斃。我會盡我所能活得無愧於心,我不是神明,也不需要你的靈魂。既是你的身體讓我重生,只要我有力尋得時機,欠你的帳我會一並跟他們算。你安心吧,回到你媽媽身邊,這次,別再松開她的手了。”

日子長著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怕他們不來,今後的生活一定比以前危險得多吧。

此時的葉方瑤還不知道不久的將來就會出現真心愛護她的家人。

晚飯後,葉悅的新房間。

“媽,這賤人連飯都不下來吃,搶了我房間正享受著吧,害我為她精心準備的食物都浪費了。”

她葉悅哪會下廚,站在旁邊指揮別人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扔進鍋裏,順便放點特別的材料罷了,美其名曰親自下廚為姐姐補補身體,誰知道那周媽直接從廚房端了些食物直接去了葉方瑤房裏,回來說葉方瑤想在房裏吃飯不想見人。

葉悅忿忿然,這個女人架子可真大,她特意做的東西也不方便直接給那個周媽,丁嵐跟她分析過利害關系,她也不想間接得罪淩家。雖然沒見過那淩莫堯,但聽聞他的優秀她也芳心暗動。

“跟個廢物有什麽好生氣的,而且她剛回來,不宜出事,要是發生什麽會懷疑到我們頭上,只要她在葉家一天,還怕我們沒機會麽。”

看葉悅還一臉不快,丁嵐繼續安慰:“我已經幫她想好了歸宿,我不可能讓她奪走屬於你的東西,在這葉家她一分一毫都別想拿走,除非是我們發善心賞給她的。”說完葉悅心情如雨過天晴,母女倆相視一笑,意味不言自明。

夜晚,葉家主臥傳來沈重的呼吸聲,丁嵐喘著粗氣趴在葉天鋒身上,用白皙纖細的食指在其胸膛輕柔地畫圈,聲音嬌媚:“鋒,你今天怎麽了”

葉天鋒狠狠地吸上一口煙,徐徐地吐出煙霧才說:“今天淩成華說到做親子鑒定的時候,你為什麽阻攔,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把她留下,直接掃地出門就是,況且就算查出是方玲的骨肉,不也正好把她趕去方家?”

丁嵐臉上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收斂,柔聲說:“我哪有不喜歡她,她好歹也是玲玲的骨肉。當初我把她帶去林中藏起來,卻不料被她跑丟了,我本來就覺得對她有虧欠。至於親子鑒定這件事……你想啊,要是查出方瑤不是你的女兒,不僅方家丟臉,葉家也丟臉,你的面子還怎麽放啊,其實我覺得,倒不如……”

用臉面問題來回應葉天鋒顯然非常有用,葉天鋒這個人極好面子。確實,葉天鋒後來是怕葉方瑤回來影響到自己的名譽和丁嵐母女的生活才弄出那麽場戲,不過他以為這些年葉方瑤早死了,能活下來是他沒想到的。

至於方玲,葉天鋒也沒想過她會死,只是想借她弄丟女兒的名義名正言順地離婚把丁嵐母女接回來。即使曾經有過一點愧疚,那這些年和丁嵐母女的幸福相處讓他早把那些愧疚都拋在腦後了。

想到這,葉天鋒問:“倒不如什麽?”

“倒不如(隨便)找個人把她嫁了,以後也省的麻煩。剛好她到了結婚年齡,唉,現在這副樣子,那林逸辰恐怕也不會要她,下個星期不是要給小瑤補辦生日宴麽,不如正好趁這次?如果有哪個有錢老板看上她哪怕娶去做小老婆,她以後有了依靠也是給葉家提供門路的機會。你是小瑤的父親,一切不都是你說了算?”

葉天鋒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意思就是默許。

想著葉方瑤今天那任人宰割的模樣,丁嵐勢在必得,她那副廢物樣,能找個人家把她嫁了已是她莫大的福分,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不過就她那樣又能找到什麽好人家,至於指腹為婚的林家,自然是留給自己女兒葉悅的候選者之一。想至此,丁嵐笑得更加魅惑,翻身將身旁的人壓在身下。

“鋒~”

幾天後A市市中心某大廈:

“阿堯,你也聽說了吧,那葉家大小姐好像被找回來了,下周日還要開什麽歡迎會,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熱鬧?”一個笑容透著邪魅的英俊男子瞇著桃花眼對著前面外貌更甚於他的冷峻男子說道。

冷峻男子五官深邃,氣質不凡,那副幽深淡漠的眸子似冷非冷,如天生資本傲氣使然,如若減幾分漠然多幾分柔和必定使看見這一幕的人直接忽略周圍以至眼裏只有他,可眼前這人說了這麽多他卻像完全沒聽到。

“嘿嘿,我也是聽說的,你那二叔好像還是她的姨父吧,你們雖然沒血緣關系也算是遠房親戚啊,真論起來還能叫你聲哥吧,哈哈……”

笑到一半看對面的男人還是一臉漠然,邪魅男子不敢再開玩笑,“咳,好歹那些留在A市有點家世的同輩幾乎都打算去,你不去也看不過去吧,這幾天那葉家二小姐和她朋友們一直在拉人……”

看那人還是無動於衷,男子仿佛做了個重大的決定:“到時候你周圍的女人我都盡量幫你解決,還有剛剛在樓底下被門衛攔住的兩個,怎麽樣?”

為了找個正常人陪自己看熱鬧真不容易,非害他賣弄男色,看來下次得考慮換個好說話的人選,眼前這個人真是太不可愛了。

過了好一會兒,淩莫堯看完手裏的文件,見韓沐已經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想到父親前兩天特意來電話說有時間建議去看看,順便給爺爺二叔幾分面子,這才微勾唇角緩緩道:“成交。”

葉方瑤在房裏待了這麽些天很是安靜,只不過她還不知道外面已經將她傳言成什麽樣了。葉方瑤這個剛從山林歸來的“野人”已然成為A市的焦點對象,當然這都離不開她那親愛的繼母和妹妹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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