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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別開,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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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別開,別開!

心臟開始猛烈跳動,跳動的聲音響得仿佛就在耳邊。

聶雲姝小心透過窗戶往外看去,看到追兵的那一瞬她立刻縮回去。

大概有十號人,手裏提著燈籠挨家挨戶搜查,氣勢很兇,手提大刀。

眼看著有兩名追兵就要掉頭來搜這間屋子,聶雲姝趕緊拖動衛卿的身體。

竟然連她都能輕松挪動。

她立刻雙臂繞過衛卿腋下,勒住他的身體將人往房間裏挪。

他們不能被發現。

聶雲姝小心避開家具,將衛卿拖到一個櫃子裏關閉櫃門。當她還想要弄些東西掩蓋這個櫃子時,突然有腳步聲傳來。

她的身體立刻僵硬,像是被定住了一半站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她才控制住自己的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隱隱看到亮光。

不好!他們來了!

來不及在再弄,聶雲姝立刻躲藏自己的身形,只希望追兵不會進這間屋子。

聶雲姝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火光越來越亮,連帶著屋子的門她都能看清了。

借著就是破門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像是閻王爺催命的聲音,讓聶雲姝感到絕望。

不,她不能被抓住。

有一名追兵舉著火把,手拿砍刀走進來,頓時整個房間被火光照亮,一切事物都暴露無遺。

聶雲姝透過縫隙看著追兵一點點靠近那個櫃子,心跳如雷,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開,別開,別開!

正當侍衛要打開櫃子時,突然屋外傳來混亂的聲音,侍衛的註意力立刻被吸引,轉生快步跑出去。

聶雲姝抓緊時間跑到櫃子那,分神朝外一看,竟是那士兵回來了!

他正與追兵扭打在一起。

聶雲姝不敢耽擱,立刻打開櫃子背著衛卿找其他出口,看到還有後門時,她立刻從門後離開。

她根本幫不了忙,只能盡量不拖後腿。

剛出後門,便是空曠的街道,黑夜中分不清方向。

她扣緊伸手,左手拇指和食指隱隱作痛。

剛要超左邊跑去,驟然看到火光亮起,聶雲姝趕緊掉頭朝右跑。

她發誓,大學體側都沒有現在又壓迫感。

已經很難感受到衛卿的呼吸的,像是個死人,渾身冰涼,沒有溫度。

聶雲姝跑著跑著,眼淚水一滴滴滑落。她咬牙,雙臂用力將衛卿的身體往背上靠。

多年未曾運動的身體,加上還背了一個人,聶雲姝逐漸體力不支。

但她不能停下來。

剛轉過一處拐角,突然有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直接將她緊扣的手扯開,聶雲姝能感覺到衛卿自她背後滑落。

誰!

“別出聲。”

聶雲姝沒有聽到衛卿倒地的聲音,擡頭一看,竟然是先前去抵抗追兵的三人。

“還有一個呢?”其中一人問。另外兩個人扶著衛卿。

“他在後面與追兵打起來來了。”

士兵探頭朝外一看,黑壓壓一群追兵正在大肆巡查。

他猛地收回頭,與另外兩人對視一眼。

“你順著這裏一直往前,有一家車馬鋪。我們給你拖延時間。”士兵道:“此後你能走多遠就走多遠,我們只能幫你到這了。”

他們來鹿城還有另外的任務,不只是營救衛卿。

“好,保重。”

聶雲姝說完,在士兵的幫助下背著衛卿,朝他們說的車馬鋪跑去。

已經顧不上背後的情況了,她只能不斷地跑,跑到車馬鋪就好了,只要能跑到那。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嗓子都變得刺痛起來,聶雲姝不斷咽著吐沫潤嗓。

直到她看到馬廄時,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剛到馬廄旁,就驚醒了裏面的馬。

慌亂之下她怎麽都控制不了馬匹,驚了馬群,下一秒店鋪內的燈亮了起來。

聶雲姝看到那光時,頓時覺得全身如墜冰窟。

完了。

被發現了。

店鋪門被打開。

“誰啊,大晚上的。”是個粗獷的男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聶雲姝只能盡量藏好,希望黑燈瞎火的對方看不見她和衛卿。

“有人在那嗎?”

聶雲姝忽地停止了動作,一動也不敢動。

男子走到馬廄旁,瞪大眼睛。

“哪個賊人竟然敢半夜偷東西。”

聶雲姝聽到淅淅索索的聲音,可能是男子在查看。

她盡量保持不動,降低存在感。

等男子終於走了後,她長長呼出一口氣。

剛起身要帶衛卿走,猛然聽到男子的聲音,嚇得聶雲姝魂都要飛了。

“被我逮著了吧!”男子瞪著眼睛盯著聶雲姝:“你大晚上跑我的馬廄裏偷東西?”

聶雲姝一看,竟然是個老人。但她現在無法解釋,何其焦急。

老人走近,使勁瞧聶雲姝,突然道;“我看你怎麽有些眼熟。”

聶雲姝心裏一個咯噔。

“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是之前,好幾個月前,把馬車放我們家的,我對你印象可深了。”

老人想起來,當初他店裏只有這麽一個人把馬車在他店裏放了幾個月,以為不要馬車的時候突然就回來了。

“你怎麽——”

聽到老人說認識她,聶雲姝連忙請求道:“您能賣我一輛馬車嗎?我急著用。”

這個老人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老人剛想問,視線裏看到旁邊的衛卿後,嚇著了。

“你們……”

“他受傷了,急著出縣區找大夫看。”聶雲姝扶起衛卿。

“行,那你得付錢啊。”老人同意:“你們——你跟我來。”

聶雲姝又要背起衛卿,卻應為手臂長時間高強度使用而無力再支撐衛卿。

老人看不過去,伸手幫忙。

“這是你什麽人?傷成這樣。”老人一邊疑惑一邊扶著衛卿走。

聶雲姝猶豫了一下,說:“他是我弟弟,被歹徒所傷。您這有藥嗎?”

老人看了一眼聶雲姝一身黑衣,又看看衛卿身上的猙獰傷口。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問太多。

進了店鋪後,老人將門關上,拿了些藥。

“我這裏只有這些外傷藥,你看著用吧。”

“馬車——”聶雲姝急忙問。

老人看了兩人一眼,問聶雲姝:“你現在就要?現在就走?”

聶雲姝連忙點頭。

“你的目的是出縣對吧?”老人又看了眼衛卿:“這樣,你先給他的傷口包紮好,我去安排。”

老人頗為意味深長地看了聶雲姝一眼:“別路上就死了。”

說罷又帶著聶雲姝去了一間房,裏面堆滿了雜物。老人收拾了些東西,堪堪搭建了張床。

“將就將就哈。”

聶雲姝道謝後,關了門,先給衛卿上藥。

身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臉上疤痕結痂,在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曾經那個俊朗的影子。

聶雲姝避開要害撕開衣服,在他的傷口上敷藥。碰到傷口時,她的心狠狠地一揪。

有些地方已經化膿了,慘不忍睹。

逼著自己給衛卿擠出膿水,清理幹凈後再抹上藥,包紮好。

再用棉布沾水,潤潤衛卿的嘴唇。

過了一會老人敲門進來,給聶雲姝兩件幹凈的衣裳。

聶雲姝連忙感謝,老人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

“你們……怕不是遇到難關了?”老人問。

他看了眼衛卿露在外的傷口,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所傷,有些還是牢獄裏才特有的疤痕。

聶雲姝輕輕嗯了一聲,小心給衛卿換上外衣。

“馬車已經備好了,現在就走?”

“好,謝謝您了。”聶雲姝扶著衛卿就要走,卻被老人攔住:“錢還沒給呢。”

她這才想起來,連忙將身上的銀子拿出來:“我只有這些了。”

出來的急,根本沒想到還要帶銀兩。

老人沈默,一揮手:“算了,就當我做好事吧。”

他沒要,還幫著聶雲姝將衛卿擡到馬車上,連帶著還給了藥。

“走走走,快走。”老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轉頭就回了店鋪。

聶雲姝朝老人的背影鞠躬道謝後,上了馬車趕路。

好在論壇裏能找到發帖人在西境的帖子,導航能用。

馬車行駛在空蕩的街道,漆黑一片,顯得格外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聶雲姝怕有追兵突然殺出來,但導航上顯示道路通暢。

緊趕慢趕到達了徐陽縣邊界,那裏沒有城主府那看守嚴。

邊界處只有幾名侍衛在看守,聶雲姝遠遠看了眼,用布條蒙住下半邊臉,決定一鼓作氣沖過去。

馬車速度加快,行駛到邊界時引起了侍衛的註意。

“誰?快停下來——”

聶雲姝不理,直接沖向他們。

侍衛手裏揮舞著刀想嚇聶雲姝停下來,但聶雲姝使勁驅使馬跑,狠狠沖過去。

那些個侍衛見馬車速度越來越快,怕撞著自己,連連讓開。

這正好給聶雲姝讓了路,馬車一路疾馳,沖破防護,一腳踏出徐陽縣,一腳邁入平陵縣。

“追,快追——”

“咱也沒馬啊,咋追。”

“你個廢物——”

“你不也是——”

侍衛爭相推卸責任,眼看這馬車越來越遠,侍衛才想起來要追。

“快去稟告!”

這廂在想著怎麽補救,那廂聶雲姝已經驅使馬車跑遠了。

她不敢停,一直驅車行駛。

她要盡快趕到西境,這樣才能安全。

這樣想著,難免急迫了些。

走夜路難免看不清,馬車輪子忽地碾壓過什麽東西,馬車一歪,堪堪回正。但聶雲姝聽到馬車裏撞擊的聲音。

她立刻停下馬車,進了車廂去查探衛卿。

裏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衛卿現在哪裏受傷。

聶雲姝將衛卿小心安置好,又開始趕路。

天蒙蒙亮時,聶雲姝的精神已經快支撐不住了,精神緊繃了一夜,加之連夜趕路未曾休息,她覺得整個人腦子都是混沌的,差點走錯了方向。

好在連夜兼程終於到達平陵縣的一個小村子裏。

這個時候村子裏醒的人不多,為了避免被註意,聶雲姝放緩了馬車的速度,順便看看有沒有醫館。

還真讓聶雲姝給找找了,但門沒開。

她怕耽擱久了衛卿病情會惡化,就去敲門。

她聲音敲得大,還急。

“誰啊,還沒到開門的點呢。”

門被打開,露出一張飽經滄桑的臉。

是個連胡子都已經花白的老翁。

“抱歉這麽早打擾,只是我、我弟弟他病情嚴重,需要找大夫看。”聶雲姝連忙解釋。

老翁仔細打量聶雲姝,看了許久才說:“把人帶來吧。”

聶雲姝連忙拴好馬車,扶著衛卿進了醫館。

老翁一看到衛卿還是昏迷的,連連搖頭。

“來,把他放到床上。”說著他去拿東西。

聶雲姝按照老翁的指示將衛卿放倒在床上,掀開他的外衣,露出裏面的傷口來。

這才註意到她包紮的傷口有血滲出。

“您快看看,他現在怎麽樣了?”聶雲姝巴不得老翁馬上給衛卿醫治。

老翁找齊了工具,才走過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但一看到衛卿滿身的傷後,老翁連連搖頭:“不妙啊。”

聶雲姝急得想問什麽情況,但又怕打擾老翁,只能幹著急。

老翁先是給衛卿把脈,又翻開衛卿眼皮看了看眼珠子,隨後拿出針紮衛卿的身體。

這一連操作後,老翁淡定起身。

“大夫,怎麽樣?”

聶雲姝剛問,就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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