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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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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蹤

“糟了,這是要交的,怎麽就壞了!”

聶雲姝本想著能不添麻煩就不添麻煩,但這事情出現在眼前,她若是避開了,倒顯得有些無情。

況且季娘收留他,她自然是要報答的。

索性轉道朝聲音響起的地方走去。

她看到有一個女子捧著一件衣服,神色慌亂且焦急,嘴裏還念叨著怎麽辦。

一看到是與衣服相關,聶雲姝有了自信。

她靠近女子,問:“這是怎麽了?”

聶雲姝剛來,這裏有些人還不認識她。

“這件衣服不止怎的竟然破了,這馬上就得交啊!”女子此刻擔心這衣服的事情,沒有註意到聶雲姝是是個生面孔。

“可以給我看看嗎,興許我有辦法。”聶雲姝朝她伸手。

女子此刻聽到有人能解決,立刻把希望寄托到聶雲姝身上,將衣服遞給聶雲姝。

“你看看。”

聶雲姝左手使不了勁,讓女子展開破損的地方,仔細一看,不過是線頭被打結好,散開了。

“有針線嗎,我可以補好。”

女子一聽能補好,連連道謝:“有有有,我這就去拿。”

“要黑線,不能拿其他的顏色。”破開的地方是用黑線縫的,聶雲姝便叫女子去拿黑線。

說著女子火急火燎跑了,連衣服都抱在懷裏。

聶雲姝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無奈笑了。

等女子拿著針線回來後,聶雲姝讓她把線穿好。因著女子拿來的線質量不太好,就讓她穿成四股。

而且聶雲姝左手的拇指與食指受傷,整個拇指一動就會疼,著實穿不了線。

聶雲姝讓女子將破損的地方捏合好,在女子的註視下一點點縫合。

期間女子還因為怕聶雲姝會紮到她的手而縮回捏著衣服布料的手。

補好後,女子看著看不出縫補痕跡的衣服,高興地歡呼。

與此同時聶雲姝腦海裏響起電子音:

“叮咚!恭喜聶雲姝恢覆經營,已為您解鎖權限。”

應用的提醒一出,聶雲姝瞬間楞神。

她做了什麽就恢覆經營了?

她剛剛只是補了件衣服。

聶雲姝再一看,居然發現她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文錢。

“你幫了我這個忙,但我現在手裏沒多少錢,只能先給你一文錢。等我的報酬發了,我再好好感謝你。”

“啊!我得去交了!”女子說著,抱著衣服走了。

所以應用時把這一文錢當做她經營的進賬了?

還能這樣判定嗎?

但如此一來就解決了負債危機,她還得感謝那名女子。

對!

聶雲姝恍然大悟。

她沒必要非得有店面,也不是非要直接與顧客當面買賣。

她可以自己制作衣物,通過其他渠道售賣。

這也是經營!

而且季娘先前不是與她合作過嗎,還留下了繼續合作的意向!

但……

聶雲姝看向自己的左手。

她需要盡快將傷養好,早日回歸正途,況且她的品牌夢還沒有實現。

換了經營思路,聶雲姝這幾日一邊養傷,一邊靠右手畫設計稿,日子一天天過去。

天氣越來越熱,左手的傷被層層紗布包裹,很悶,還很癢。

好幾次聶雲姝都忍不住想把紗布拆了,但為了盡快養好,只能忍著。

期間她與季娘表達了合作意向,季娘欣然答應。

等手好得差不多了,聶雲姝便開始著手制作她開工以來第一件衣服。

為了能得到較好的反響,打出知名度,聶雲姝可謂是耗盡心血,沒日沒夜地做,力求做到最好。

最終的反饋也確實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好評。

幾乎周圍一片都知道季娘手底下有一名叫做向淮的女子,手藝精湛,做得一手好衣服。

賣出這件衣服後,應用權限才真正開放給聶雲姝。

白日聶雲姝畫設計稿、做衣服,晚上沒事就去刷求助論壇,關註最新消息。

但一直沒有衛卿的消息。

可能是在世人眼裏,他已經死了,沒有人再關註他。

但這也是好消息,說明衛卿並未被發現。

在她的努力下,資產值漸漸靠近60。

賣出衣物後,聶雲姝漸漸存了錢,想著不再麻煩季娘,自己出去找房子住。

但兩人還在合作,季娘覺得聶雲姝與她住在一起,方便商議事情,便一直沒搬出去。

西元城的好處在於,目前還是安全的,城裏的老百姓安居樂業,各種店鋪還在經營,這也就給了聶雲姝時間。

她整日待在繡房,想要壯大自身,賺取更多的銀兩,萬一能幫上衛卿呢。

只是受限,只能在西元城內交易,這也導致了他們接的單子不多。

日子一天天過去,聶雲姝來到這一個多月後,收到了朱縣令的來信。

“向姑娘,有人給你寄信來了。”

此時聶雲姝還忙著完成一批貨,猝不及防聽到她又信,還未能反應過來誰會寫給她。

下意識希望是衛卿的。

看到那皺巴巴的信封,聶雲姝迫不及待拆開。

是朱縣令寄來的,內容也是朱縣令寫的。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

聶雲姝一字一句看去,信裏寫著衛卿已經鹿城前往晉淵,假屍體還是暴露了,鹿城全城封鎖在找聶雲姝,但今唯商會還未易主。

後面都是對聶雲姝的安慰與叮囑。

可能是怕這封信落到他人之手,全程用小郎君替代衛卿,措辭謹慎。若不是聶雲姝換著法解讀,還得不到這些消息。

可見鹿城形勢嚴峻。

看到落款日期時,竟然是她走了十天後寫的!

短短十天竟然發生了怎麽多事情嗎?

暫時從信中得知衛卿的去向,聶雲姝心裏有了底。

但信中只說了鹿城封鎖,未說明是否會在其他城池通緝她,聶雲姝覺得這事得問問季娘。

她不能連累季娘。

看完信後,她放下了手裏的活,問:“可知道季娘現在在哪?”

來人搖頭,說:“今日一早季娘便出去了。”

“那她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聶雲姝連忙問。

“這倒是沒有說過。”

暫時無法聯系上季娘,聶雲姝只好等她回來。

又細細一想,她離開鹿城後,事情暴露,但在西元城住了這麽久,也未聽到有通緝什麽人的消息,想來西元城應當並不知情。

也許是蘇護心虛,只敢在他的地盤通緝。

但無論如何,她都要與季娘商議。

就這樣一直焦急地等到夕陽下山,還未等到季娘回來。

聶雲姝想著幹脆回房間裏等,她告知看門小廝季娘一回來就告訴她後,回了房間。

想著要打開應用看論壇,又怕看到不好的消息,索性倒床上一閉眼,放空思緒。

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有人來叫她。

不過不是來通知她季娘回來了,而是季娘點名要她去。

肯定是出事了。

聶雲姝片刻不敢耽擱,立刻去了。

她跟著去了季娘的房間,剛進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裴會長!”

聶雲姝失聲叫出。

她的記性很好,只要給她留下印象的人她都能記住。

最近一次見面還是年前,這一晃,將近一年沒見了。

裴安一時半會沒認出聶雲姝來,聽到季娘介紹才想起來。

聶雲姝走到二人面前,對季娘說道:“你找我?”

季娘點頭,但卻不說話,而是看向裴安。

聶雲姝順著季娘的視線轉頭看向裴安,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她自來到這裏,從未見到裴安,這裏也並未有他生活的跡象。如今裴安來這裏,應當是帶著要緊的事情來的。

果不其然,裴安一開口就是極為沈重的語氣:“已經失守了四座城池,包括北境在內,我大祁……喪失了七座城池。”

“衛統領下落不明,大祁已經損失了八名大將,若是連衛統領都死了的話……那可能必須出動西元城的軍隊了。”

裴安親口說出衛卿失蹤,這句話宛若晴天霹靂,一把將聶雲姝心存的僥幸劈碎。

“他不是去了晉淵城嗎?”

聶雲姝立刻將她帶來的信紙給裴安,裴安粗略掃了一眼,隨即還給她。

“衛統領是在晉淵城失蹤的。”

“本來我們一同前往晉淵城,衛統領中途離開了幾天,隨後又回到了晉淵。”

聶雲姝猜測那幾天衛卿去鹿救她去了。

“這之後,我們與晉淵城城主商議,讓衛統領在暗中指揮,我們則在明處抗擊。北境失守後,其他邊境城池接連被破,若是連晉淵城再被破,那敵軍就能直驅都城。”裴安的聲音越來慢:“作為最後一道防線,我們只能死守晉淵。”

“但——”

裴安沒辦法再說下去。

聶雲姝已然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但蘇護那個奸賊,竟然以他要與城主一同合作抗敵為由,引他出城,衛統領為避免意外隨行保護城主。”說到這,裴安已經泣不成聲。

“城主遭到埋伏,被害,衛統領不知所蹤。”裴安整理好情緒,繼續說:“臨走前,衛統領告知我,若是他們沒有平安歸來,就去找西境的幫助。”

“你們難道沒有告訴1晉淵城主,蘇護反叛了嗎?”

“我們說了,但是沒有確鑿證據,加上——”裴安無比自責:“加上蘇護與城主是多年好友,城主不相信蘇護會叛變通敵。”

多年好友這四個字是多大的笑話啊,竟然只是因為好友,就不會防備對方。

可他們不是好友嗎?蘇護怎會忍心害好友?

“晉淵可能不保,季娘——”

季娘似是早已做好準備:“我在。”

“你將這裏收拾好,我現在去城主府,請求城主馳援。”

說罷,裴安站起身,卻一個趔趄又栽了回去。

聶雲姝這才發現裴安的小腿上被繃帶纏緊,隱隱還有血跡。

“怕是,城主不會輕易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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