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誇他不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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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誇他不誇我
是衛卿。
羅正康與衛卿並排走到易春館門口，同時看見門前的人。
兩人見到聶雲姝的表情截然不同，羅正康面帶疑惑和陌生；衛卿則先是震驚，隨即轉變為驚喜。
“你怎麽來了！”
衛卿大跨步、腳步帶風，飛快走到聶雲姝面前，眼底的喜悅滿滿。
多月未見，衛卿看起來比離開鄭縣時憔悴了許多。
高馬尾還在，但發尾幹枯發黃，臉上的胡子一茬一茬的，像是許久未打理過了。
看向聶雲姝的那雙眼睛雖然有神，但難掩疲憊。
“你怎麽知道我在易春館？”
衛卿又問，他走到聶雲姝面前，想要伸手抱住她，卻忽地想到二人離別前的場景，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思念與歡喜，收回手在聶雲姝面前站定。
他又問：“你是來……找我的嗎？”
這三連問一句接著一句，完全不給聶雲姝回答的時間。
她只好一直看著衛卿，耐心等他說完。
“你還有什麽要問嗎？”
聶雲姝著實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衛卿。
對她來說，那日一別，也許以後再也見不著了。可沒想到，他們之間的緣分如此深，大祁幅員遼闊、地大物博，居然都能碰到。
此刻聶雲姝的心情極為覆雜，看到衛卿人安在時，心底有一股說不出的放松。
“沒有了。”衛卿搖頭，眼睛忍不住朝聶雲姝看去。
對目前的衛卿而言，現在的聶雲姝是他的全部。
天知道這幾個月他是怎麽過來的，頂著防備大徵隨時攻過來的壓力，他不僅要巡查邊境，還要將緊急情況傳達下去。
最近他發現異動，讓戍邊將領加強防範後，便立刻趕回都城，將消息稟報給陛下。陛下制定防禦措施後命他稟報各個部門。
而祁北商會負責人羅正康直接負責軍隊衣用等物品，加之先前合作過一起調查貪汙案，便親自來告知羅正康。
誰料居然遇到了聶雲姝！
此刻衛卿喜滋滋看著聶雲姝，心道他們倆真是有緣啊。
“你們認識？”
羅正康看看衛卿，又看看聶雲姝，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當然。”衛卿話一說完，隨即察覺到了不對。
他今日來易春館是臨時之舉，鮮少有人知道他的蹤跡。
而羅正康這幾天幾乎一直待在都城，要想找他直接去易春館等人就行。
所以，聶雲姝不是來找他的，而是找羅正康。
想到這一點後，衛卿的情緒很明顯變得有些喪氣。
好不容易見到聶雲姝，但她找的不是他。
“想必您就是祁北商會會長羅正康。”聶雲姝直接與羅正康正面交流：“我這有解決軍衣易損的方法，不知會長可有興趣聽聽？”
此話一出，羅正康與衛卿的眼神均變得冷冽起來，羅正康看向聶雲姝的眼裏突然變得防備起來。
“我們先進去再說。”衛卿對聶雲姝說到，一把拉住她的手，帶人往易春館裏走。
聶雲姝從兩人的神情裏看出了事情的嚴峻，跟著衛卿走進去。
羅正康看了眼衛卿與聶雲姝牽在一起的手，皺起眉來。
衛卿將聶雲姝帶到一間房裏，羅正康進來後將門關上後，立刻問聶雲姝。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語氣急迫，還帶著審問。
聶雲姝這才驚覺發現軍衣易損這件事根本沒有公之於眾，看羅正康的神色，這好像是機密，不能輕易洩露。
她不能透露應用的存在，便胡謅了個來源。
“我先前去楊木村時發現的。”聶雲姝說。
羅正康卻不放過她話裏的任何一個細節。
“你去楊木村做什麽？你從哪來的？”這語氣像是在拷問犯人。
衛卿聽著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他稍稍靠近聶雲姝，張開左臂攔在聶雲姝面前，無形中做出了保護的姿勢。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問問。”說罷羅正康推開衛卿，直直看著聶雲姝：“回答我的問題。”
“擺正你的態度羅正康，你沒有權力審問她。”
衛卿低聲警告。
聶雲姝看這架勢兩人快要打起來了，連忙解釋：“我從鄭縣而來，鹿城轄區內的鄭縣。為了尋找制作衣物的稀有布料香雲紗前往楊木村。”
她將自己這些時日經過的地方，做的事情一一道來。
“在楊木村，我遇到一名離開村莊去外地做活的鐵匠人，他經常會拿回來破損的衣物給他妻子縫補。我自己是開衣鋪的，想著多一門技藝也能多做些衣服樣式，便去學習如何縫補。”
“到了都城後，我見著街上巡邏的士兵身上穿的衣服也有破損的問題，想著我有這樣的技藝，不如幫你們解決，也是為了大祁出一份力。”
聶雲姝說的話裏真真假假摻雜，要的就是真中帶假、假裏摻真。
說到這羅正康還未全信，他問：“那你怎麽會想到來找我。”
“初來都城時我遇到兩名好心人介紹都城的能人異士，我本就是經商，對都城的商業很感興趣，好心人便說了祁北商會，我這才得知您的名諱與事跡。想不到您年紀輕輕便已是商會會長，著實令我欽佩。”
聶雲姝語氣誠懇，一時間叫人分不清真假。
衛卿聽了卻不高興了。
“他有什麽厲害的，我十歲就進軍營了，我比他還年輕呢。”
衛卿小聲低估，看向聶雲姝的眼神裏充滿了怨念，好像在說：為什麽誇他不誇我。
聶雲姝感受到了這份怨念，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她突然想到一開始衛卿一口一個姐姐叫著，而今隨便幾句話就能調動衛卿的情緒，她當初怎麽就被騙了呢。
“好，我姑且信你。”羅正康放下戒心。一方面他確實無法在聶雲姝話裏找出漏洞，另一方面他相信衛卿，能與衛卿交好的人定然不是奸細。
況且……羅正康看了一眼衛卿在聶雲姝面前沒出息的樣，想笑卻只能憋著。
平日裏他都得聽衛卿的命令，如今看到衛卿在一名女子面前吃癟，他頓時覺得全身舒爽。
“那你說說，你有什麽方法。”
聶雲姝讓羅正康拿件破損的軍衣，直接展示給他看。
她還特地放慢動作，讓兩人看清她是如何縫補好的。
補好破損的地方後，聶雲姝收了針線，將衣服遞給羅正康，卻被衛卿一把搶過。
“我先看。”
羅正康不依，直接與衛卿搶。
兩人使勁，你來我往，一人抓著領口，一人抓著下擺，居然就在聶雲姝面前搶了起來。
好在聶雲姝補好後變得格外耐撕，兩人這樣搶都沒有壞。
羅正康震驚：“不錯，果然解決了！”
他直接松了手，問聶雲姝：“敢問姑娘是如何解決的？”
衛卿練功底子在，羅正康松手後他倒是站得穩穩的。
“關鍵點在於特殊的線和縫制手法。”聶雲姝將帶來的線拿出來給羅正康。
這回衛卿不搶了，看著羅正康把線拿走。
羅正康細細一看，這線的質地有些像粗麻，但比粗麻稍微細些，看著又像是毛線。
他從未見過。
“這是……”
“當地人稱之為‘韌’，目前很難再制作。”
聶雲姝這麽一說，羅正康卻未感到沮喪。
“如若你說的有用，我們可以提供人力物力去制作。”
如果聶雲姝說的方法能行得通，那簡直是大祁軍隊的救星！
“你在這等著，我立即稟報陛下。”羅正康說著立刻朝房門走去。
他打開房門剛走沒幾步，又退回來對衛卿說：“衛統領，那就拜托你來接待這位姑娘了。”
羅正康一走，房間就安靜下來。
聶雲姝要等結果，就待在房間裏。而衛卿則想著要如何自然地與聶雲姝說話。
他從來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正思考要說什麽比較好時，他聽到了聶雲姝的聲音。
“你……最近還好嗎？”
衛卿猛地朝聶雲姝看去，眼裏的光亮得聶雲姝覺得刺眼。
“我還……”衛卿本來想說最近過得還不錯，不想讓聶雲姝擔心，但隨即念頭一轉，他必須要讓聶雲姝擔心！
“我最近過得可不好了。”衛卿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四處奔波，經常連夜趕往各個城池，已經很久沒睡好了。”
“看起來你很忙。”聶雲姝只是淡淡說道。她一開始就被衛卿這副可憐的樣子欺騙了，再來一次她可不吃這招。
“嗯嗯。”衛卿點頭：“我好累的。”
“那你休息去吧，我一個人就行。”聶雲姝此話一出，衛卿立刻搖頭：“我說錯了，其實我不累。”
聶雲姝看見衛卿立刻挺直了背脊，忍不住笑出了聲。
衛卿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但他很開心，這說明聶雲姝心裏還是有他的。
“你還……生氣嗎？”衛卿小心翼翼靠近聶雲姝，問她。
聶雲姝沒有說話。
衛卿等了許久都未能得到聶雲姝的答覆，耷拉著腦袋，悄悄遠離她。
但還是時不時瞄一眼聶雲姝。
房間內恢覆寂靜。
兩人等了有一會，羅正康才回來，還帶來了一位老裁縫。
“你再示範一遍。”羅正康又給了件破損的軍衣給聶雲姝，讓她再補一次。
聶雲姝按照步驟，放慢動作，補好了軍衣。
老裁縫看完後，宛若醍醐灌頂：“原來是這樣！我們從根源上就做錯了，難怪容易破損。”
“按照你的方法，不僅能解決這個問題，還能加強防禦力，好！”
老裁縫說完，立刻要帶聶雲姝進宮面聖，獲取封賞。
聶雲姝就是為了封賞而來，為了能節約時間盡快回鄭縣，便跟著老裁縫馬上進宮，衛卿也跟著去了。
一行四人進宮稟報後，直接被宣入大殿內。
殿內此刻只有幾名大臣與陛下，氣氛嚴肅，先前應該是在談事。
聶雲姝進來前被羅正康勒令不能擡頭直視陛下，所以她未能看清殿內幾人的面目。
“臺下何人？”
聶雲姝聽到一個稍顯疲倦的聲音，接著她聽到衛卿的聲音響起，莫名給她一種安全感。
“回陛下，臣帶解決軍衣易損問題之人前來面聖。”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片刻後，國君帶有威嚴的聲音響起：“趙衣匠，你可確認了？”
趙衣匠激動得立刻跪地：“回稟陛下，臣已確認，的確能解決？而且還能提高防禦力！”
趙衣匠說完後，殿內頓時安靜，隨即爆發出陣陣喝彩。
國君拍了拍桌案，聲音立刻消失。
“好，好，好啊！”國君感慨萬分：“困擾多年的問題終於結局，實乃天佑我大祁。”
國君低頭看向聶雲姝：“是你提出了解決辦法，賞！”
趙衣匠立刻提醒聶雲姝：“還不快快謝主隆恩。”
聶雲姝慢一拍似的抱拳，低頭，高聲道：“民女謝主龍恩。”
國君暢快一笑，問：“說罷，你有什麽想要的。”
聶雲姝直接說：“民女想要再創辦商會。”
此話一出，立刻遭到殿內大臣反對。
“陛下，不可，我國已有祁北、祁南兩大商會，經過多年發展形成制衡之勢。若是再多一個，勢必會打破平衡。”
“不錯，不能再設立。”
聶雲姝心知她會被反對，直接對國君說：“請陛下聽我說完後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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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到聶雲姝的表情截然不同，羅正康面帶疑惑和陌生；衛卿則先是震驚，隨即轉變為驚喜。
“你怎麽來了！”
衛卿大跨步、腳步帶風，飛快走到聶雲姝面前，眼底的喜悅滿滿。
多月未見，衛卿看起來比離開鄭縣時憔悴了許多。
高馬尾還在，但發尾幹枯發黃，臉上的胡子一茬一茬的，像是許久未打理過了。
看向聶雲姝的那雙眼睛雖然有神，但難掩疲憊。
“你怎麽知道我在易春館？”
衛卿又問，他走到聶雲姝面前，想要伸手抱住她，卻忽地想到二人離別前的場景，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思念與歡喜，收回手在聶雲姝面前站定。
他又問：“你是來……找我的嗎？”
這三連問一句接著一句，完全不給聶雲姝回答的時間。
她只好一直看著衛卿，耐心等他說完。
“你還有什麽要問嗎？”
聶雲姝著實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衛卿。
對她來說，那日一別，也許以後再也見不著了。可沒想到，他們之間的緣分如此深，大祁幅員遼闊、地大物博，居然都能碰到。
此刻聶雲姝的心情極為覆雜，看到衛卿人安在時，心底有一股說不出的放松。
“沒有了。”衛卿搖頭，眼睛忍不住朝聶雲姝看去。
對目前的衛卿而言，現在的聶雲姝是他的全部。
天知道這幾個月他是怎麽過來的，頂著防備大徵隨時攻過來的壓力，他不僅要巡查邊境，還要將緊急情況傳達下去。
最近他發現異動，讓戍邊將領加強防範後，便立刻趕回都城，將消息稟報給陛下。陛下制定防禦措施後命他稟報各個部門。
而祁北商會負責人羅正康直接負責軍隊衣用等物品，加之先前合作過一起調查貪汙案，便親自來告知羅正康。
誰料居然遇到了聶雲姝！
此刻衛卿喜滋滋看著聶雲姝，心道他們倆真是有緣啊。
“你們認識？”
羅正康看看衛卿，又看看聶雲姝，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當然。”衛卿話一說完，隨即察覺到了不對。
他今日來易春館是臨時之舉，鮮少有人知道他的蹤跡。
而羅正康這幾天幾乎一直待在都城，要想找他直接去易春館等人就行。
所以，聶雲姝不是來找他的，而是找羅正康。
想到這一點後，衛卿的情緒很明顯變得有些喪氣。
好不容易見到聶雲姝，但她找的不是他。
“想必您就是祁北商會會長羅正康。”聶雲姝直接與羅正康正面交流：“我這有解決軍衣易損的方法，不知會長可有興趣聽聽？”
此話一出，羅正康與衛卿的眼神均變得冷冽起來，羅正康看向聶雲姝的眼裏突然變得防備起來。
“我們先進去再說。”衛卿對聶雲姝說到，一把拉住她的手，帶人往易春館裏走。
聶雲姝從兩人的神情裏看出了事情的嚴峻，跟著衛卿走進去。
羅正康看了眼衛卿與聶雲姝牽在一起的手，皺起眉來。
衛卿將聶雲姝帶到一間房裏，羅正康進來後將門關上後，立刻問聶雲姝。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語氣急迫，還帶著審問。
聶雲姝這才驚覺發現軍衣易損這件事根本沒有公之於眾，看羅正康的神色，這好像是機密，不能輕易洩露。
她不能透露應用的存在，便胡謅了個來源。
“我先前去楊木村時發現的。”聶雲姝說。
羅正康卻不放過她話裏的任何一個細節。
“你去楊木村做什麽？你從哪來的？”這語氣像是在拷問犯人。
衛卿聽著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他稍稍靠近聶雲姝，張開左臂攔在聶雲姝面前，無形中做出了保護的姿勢。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問問。”說罷羅正康推開衛卿，直直看著聶雲姝：“回答我的問題。”
“擺正你的態度羅正康，你沒有權力審問她。”
衛卿低聲警告。
聶雲姝看這架勢兩人快要打起來了，連忙解釋：“我從鄭縣而來，鹿城轄區內的鄭縣。為了尋找制作衣物的稀有布料香雲紗前往楊木村。”
她將自己這些時日經過的地方，做的事情一一道來。
“在楊木村，我遇到一名離開村莊去外地做活的鐵匠人，他經常會拿回來破損的衣物給他妻子縫補。我自己是開衣鋪的，想著多一門技藝也能多做些衣服樣式，便去學習如何縫補。”
“到了都城後，我見著街上巡邏的士兵身上穿的衣服也有破損的問題，想著我有這樣的技藝，不如幫你們解決，也是為了大祁出一份力。”
聶雲姝說的話裏真真假假摻雜，要的就是真中帶假、假裏摻真。
說到這羅正康還未全信，他問：“那你怎麽會想到來找我。”
“初來都城時我遇到兩名好心人介紹都城的能人異士，我本就是經商，對都城的商業很感興趣，好心人便說了祁北商會，我這才得知您的名諱與事跡。想不到您年紀輕輕便已是商會會長，著實令我欽佩。”
聶雲姝語氣誠懇，一時間叫人分不清真假。
衛卿聽了卻不高興了。
“他有什麽厲害的，我十歲就進軍營了，我比他還年輕呢。”
衛卿小聲低估，看向聶雲姝的眼神裏充滿了怨念，好像在說：為什麽誇他不誇我。
聶雲姝感受到了這份怨念，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她突然想到一開始衛卿一口一個姐姐叫著，而今隨便幾句話就能調動衛卿的情緒，她當初怎麽就被騙了呢。
“好，我姑且信你。”羅正康放下戒心。一方面他確實無法在聶雲姝話裏找出漏洞，另一方面他相信衛卿，能與衛卿交好的人定然不是奸細。
況且……羅正康看了一眼衛卿在聶雲姝面前沒出息的樣，想笑卻只能憋著。
平日裏他都得聽衛卿的命令，如今看到衛卿在一名女子面前吃癟，他頓時覺得全身舒爽。
“那你說說，你有什麽方法。”
聶雲姝讓羅正康拿件破損的軍衣，直接展示給他看。
她還特地放慢動作，讓兩人看清她是如何縫補好的。
補好破損的地方後，聶雲姝收了針線，將衣服遞給羅正康，卻被衛卿一把搶過。
“我先看。”
羅正康不依，直接與衛卿搶。
兩人使勁，你來我往，一人抓著領口，一人抓著下擺，居然就在聶雲姝面前搶了起來。
好在聶雲姝補好後變得格外耐撕，兩人這樣搶都沒有壞。
羅正康震驚：“不錯，果然解決了！”
他直接松了手，問聶雲姝：“敢問姑娘是如何解決的？”
衛卿練功底子在，羅正康松手後他倒是站得穩穩的。
“關鍵點在於特殊的線和縫制手法。”聶雲姝將帶來的線拿出來給羅正康。
這回衛卿不搶了，看著羅正康把線拿走。
羅正康細細一看，這線的質地有些像粗麻，但比粗麻稍微細些，看著又像是毛線。
他從未見過。
“這是……”
“當地人稱之為‘韌’，目前很難再制作。”
聶雲姝這麽一說，羅正康卻未感到沮喪。
“如若你說的有用，我們可以提供人力物力去制作。”
如果聶雲姝說的方法能行得通，那簡直是大祁軍隊的救星！
“你在這等著，我立即稟報陛下。”羅正康說著立刻朝房門走去。
他打開房門剛走沒幾步，又退回來對衛卿說：“衛統領，那就拜托你來接待這位姑娘了。”
羅正康一走，房間就安靜下來。
聶雲姝要等結果，就待在房間裏。而衛卿則想著要如何自然地與聶雲姝說話。
他從來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正思考要說什麽比較好時，他聽到了聶雲姝的聲音。
“你……最近還好嗎？”
衛卿猛地朝聶雲姝看去，眼裏的光亮得聶雲姝覺得刺眼。
“我還……”衛卿本來想說最近過得還不錯，不想讓聶雲姝擔心，但隨即念頭一轉，他必須要讓聶雲姝擔心！
“我最近過得可不好了。”衛卿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四處奔波，經常連夜趕往各個城池，已經很久沒睡好了。”
“看起來你很忙。”聶雲姝只是淡淡說道。她一開始就被衛卿這副可憐的樣子欺騙了，再來一次她可不吃這招。
“嗯嗯。”衛卿點頭：“我好累的。”
“那你休息去吧，我一個人就行。”聶雲姝此話一出，衛卿立刻搖頭：“我說錯了，其實我不累。”
聶雲姝看見衛卿立刻挺直了背脊，忍不住笑出了聲。
衛卿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但他很開心，這說明聶雲姝心裏還是有他的。
“你還……生氣嗎？”衛卿小心翼翼靠近聶雲姝，問她。
聶雲姝沒有說話。
衛卿等了許久都未能得到聶雲姝的答覆，耷拉著腦袋，悄悄遠離她。
但還是時不時瞄一眼聶雲姝。
房間內恢覆寂靜。
兩人等了有一會，羅正康才回來，還帶來了一位老裁縫。
“你再示範一遍。”羅正康又給了件破損的軍衣給聶雲姝，讓她再補一次。
聶雲姝按照步驟，放慢動作，補好了軍衣。
老裁縫看完後，宛若醍醐灌頂：“原來是這樣！我們從根源上就做錯了，難怪容易破損。”
“按照你的方法，不僅能解決這個問題，還能加強防禦力，好！”
老裁縫說完，立刻要帶聶雲姝進宮面聖，獲取封賞。
聶雲姝就是為了封賞而來，為了能節約時間盡快回鄭縣，便跟著老裁縫馬上進宮，衛卿也跟著去了。
一行四人進宮稟報後，直接被宣入大殿內。
殿內此刻只有幾名大臣與陛下，氣氛嚴肅，先前應該是在談事。
聶雲姝進來前被羅正康勒令不能擡頭直視陛下，所以她未能看清殿內幾人的面目。
“臺下何人？”
聶雲姝聽到一個稍顯疲倦的聲音，接著她聽到衛卿的聲音響起，莫名給她一種安全感。
“回陛下，臣帶解決軍衣易損問題之人前來面聖。”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片刻後，國君帶有威嚴的聲音響起：“趙衣匠，你可確認了？”
趙衣匠激動得立刻跪地：“回稟陛下，臣已確認，的確能解決？而且還能提高防禦力！”
趙衣匠說完後，殿內頓時安靜，隨即爆發出陣陣喝彩。
國君拍了拍桌案，聲音立刻消失。
“好，好，好啊！”國君感慨萬分：“困擾多年的問題終於結局，實乃天佑我大祁。”
國君低頭看向聶雲姝：“是你提出了解決辦法，賞！”
趙衣匠立刻提醒聶雲姝：“還不快快謝主隆恩。”
聶雲姝慢一拍似的抱拳，低頭，高聲道：“民女謝主龍恩。”
國君暢快一笑，問：“說罷，你有什麽想要的。”
聶雲姝直接說：“民女想要再創辦商會。”
此話一出，立刻遭到殿內大臣反對。
“陛下，不可，我國已有祁北、祁南兩大商會，經過多年發展形成制衡之勢。若是再多一個，勢必會打破平衡。”
“不錯，不能再設立。”
聶雲姝心知她會被反對，直接對國君說：“請陛下聽我說完後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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