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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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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

黑羽淩使勁撓了撓頭頂,發絲被她扒拉的亂七八糟,像她現在的心情一樣。重重的嘆了口氣,淩拉過三井的手腕,轉身往外走:“我們出去說。”

“淩?”仙道一驚,伸手想拉住淩,被她躲開了。

淩沖著仙道擺擺手,回頭又用力拽了一把三井:“走不走?想打架嗎?”

三井笑出了聲,真是滑稽死了,這個女人還有理了。挑釁的看了眼仙道,把他的視線帶向淩拉著自己的手,跟著出去了。

仙道看著兩個人的背影,一時間腦子裏只剩下空白。

才出門,三井就把淩的手甩開了,前面無非是想氣一下仙道而已。雙手插在褲兜裏,三井走到淩前面去了:“分手的原因是他嗎?”

“不是。”淩小跑了兩步,跟上三井,“走慢點,你腿比我長。”

三井輕哼一聲,放慢了腳步:“是啊,仙道比我還高,你們倒是可以步伐一致。”

“陰陽怪氣是吧?”淩瞪著三井,聊個錘子聊,有什麽好聊的,“不說了,隨便吧。”

“你還先生氣了?”三井搭住淩肩膀的手有些用力,“被分手的是我!”

“所以呢?說分手的我就一定是開心的嗎!?”是誰不會歇斯底裏?是誰不會大聲吼啊?淩的眼淚含在眼眶裏,努力的憋著,“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叫什麽叫!”

“你...”以前也不是沒吵過架,看到淩紅了眼圈,三井也心軟了,“說吧,我聽著。”

“全國大賽前一天,龍帶了很多人來尋仇。”淩別過頭,這是她最不想回憶的事情,“我和洋平原本是占上風的,不過後面他們耍陰招。我被龍偷襲,鋼棍抽中了小腹...醫生說,會影響以後的懷孕幾率。”

“......所以?”真相猶如晴空霹靂,三井從沒想過會是這樣。

“所以我們只能分手。”眼淚始終沒有落下,淩真想誇一下自己好棒,無奈的微笑帶起原本下垂的嘴角,“對不起。”

“你讓水戶洋平保密,我可以理解。那仙道為什麽會知道?”

“也約了他來拿去廣島的車票,不過他釣魚忘了時間。趕來的時候,正好救了我們,還報了警。”

“仙道不在乎是嗎?我就一定會在乎是嗎!”

“我們倆的事情,你不要一直扯到仙道。我們兩家集團鬥成這樣,再加上這件事,我不想你難做,他們畢竟是你的爸媽!”

“黑羽淩,你有沒有心?”

“我沒有。我們之間困難太多了,怎麽面對。”結果淚水還是崩落了,淩胡亂抹了一把臉,“可以了嗎?滿意了嗎?”

三井跨近幾步,把淩抱緊:“大學畢業後,我會去接安西教練的班,我會回湘北帶籃球隊。我不在乎繼承家產,我不在乎有沒有後代,我不同意分手。”

“我不想做壞人,更不能讓你變成罪人。”淩推開三井,順著他的眉眼摸了一下,完成了那天她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回去好好跟爸媽相處吧,不要再一身反骨了。”

聽說,真正相愛過的兩個人分手後是沒辦法做朋友的,進一步沒資格,退一步不死心。這樣的結局,一點都配不上當初的炙熱。

“我那天在機場哭的像個...”三井屈指刮了刮眼角,有些話說了又能挽回什麽呢。

“我那天在飛機上也...”淩扁著嘴,“對不起,我沒辦法陪你走下去了。真的,很對不起。”

從此以後,我們再無以後。

心情平覆起來挺快的其實,畢竟早已時隔兩年。當三井和淩原路返回到魚住家店門口時,徘徊了許久的仙道飛快迎了上來。他與三井的擦肩而過,雖兩人均目不斜視,但不同磁場的對立碰撞,還是讓這空間裏恍若星辰迸裂。

仙道看著淩不說話,五味雜陳的眼神把他自己出賣得徹徹底底。

淩強忍著笑意蹭進了仙道的懷裏,擁著他的腰身,聽著他慌亂的心跳,緩緩開口說:“提醒你最後一次,仙道彰。你老婆可是真的很搶手的,看緊一點。”

剎那間,陽光回到仙道的臉上,是那麽暖那麽耀眼:“遵命。”

謝謝你,選擇我。

。。。。。。

聚餐的氣氛沒有很尷尬,大家都默契的避開了敏感話題。兩個包廂間的槅門被移開,一場湘北和陵南的舊友同學會按計劃進行著。仙道釣起的魚被魚住料理成了今日的重頭戲,大家分甘同味,連連誇讚。唯有三井,一筷未落。

當夜,聚會臨近尾聲。

三井是第一個離開的,說是還有下一個場子要趕。下一個場子——歌舞伎街大門口的靜吧『Akita』,三井約到了鐵男。

這個黑羽淩帶他來的地方,如今變成了他根據地。調酒師John遞來一瓶啤酒,老板大叔坐在他對面,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說著白天的故事,聽著他說真的結束了。

“三井,未來的路還很長。既然知道的了答案,就順勢放下吧。”老板大叔舉起酒瓶與三井的輕碰,“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無可奈何,沒有對錯,只有遺憾。”

“大叔的人生感悟那麽強烈,年輕時候不會比我還慘吧?”三井苦笑著仰頭將酒瓶裏的意難平一飲而盡,“翻篇了,我和黑羽淩。”

我們只是彼此的生命中的路人,是路人,就該互相錯過。

老板大叔從吧臺裏走出來,拍了拍三井的後背,一切盡在不言中。John又新開了兩瓶啤酒,放在了三井面前,揚著下巴示意三井:“你朋友來了。”

鐵男挨著三井坐下,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碰到了?”

“嗯。”三井點點頭,托著下巴看向鐵男,“你一直不肯告訴我的事情,原來有那麽多。”

“你和小淩其實很像,都那麽固執。如果當時你知道了真相,你一定會一意孤行的追去美國...”鐵男點起一根煙,徐徐的吐出煙圈,“然後呢?”

是啊,然後呢。背負著與父母決裂的愧疚,等滿腔熱情最終趨於平淡的那天,會變成什麽光景。是堅定的牽著彼此的手,還是依舊分手收場。年輕的我們賭得起,但未必挺得住。所以,如今的結果雖不是最好的,但一定不是最差的。

我是你心頭上長久的朱砂痣,你是我生命中永遠的白月光。

“小淩考慮到的比你成熟。”鐵男使勁按滅了煙頭,“在她這個年紀,我很佩服。”

“喝酒吧,不醉無歸。”John提來了一大桶冰鎮啤酒瓶,架在兩人面前,“我買單,酒管夠。”

三井笑了,一滴淚就這麽被擠出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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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身旁的窗戶灑向淩,她趴在課桌上枕著仙道的書本睡的香甜。東京的大學開課了,仙道不能缺席,淩就自告奮勇來陪伴旁聽。只是這種所謂的認真上課,著實讓仙道哭笑不得。

“下課啦。”仙道輕拍淩的額頭,“餵,小豬。”

“嗯?”淩茫然的眨著眼,“老師還沒來?”

“老師都走了。”仙道收拾著隨堂筆記,剛想站起來,眼前瞬時湧現一群女孩子,齊刷刷的向他遞出貼有愛心標簽的白信封。

“仙...仙道同學,請收下!”女生A哆哆嗦嗦的又把手往前伸了一些。

“仙道學長!我的也請看一下。”女生B膽子大很多,直接拉過仙道的手往裏塞。

緊接著女生CDEFG,群起而攻之,場面一度很混亂。

淩看戲似得撐著腦袋,嘴角咧歪了都。嘖嘖嘖嘖,真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無視仙道的求助眼神,淩挨個打量著迷妹們的長相,高矮胖瘦清純濃艷,應有盡有。環顧四周,教室裏其他男同學裏個別幾個也算是可圈可點,怎麽就刺猬頭吃香?沒天理。

“嗯哼。”見淩完全處於吃瓜狀態,仙道象征性的清了清喉嚨,“真是傷腦筋啊。”請示般的詢問,“我都收下來?”

淩笑瞇瞇的回答:“好啊,只要你敢。”

“承蒙各位厚愛,實在抱歉了。”這才對嘛,仙道心滿意足看著淩露出吃癟的表情,向迷妹們介紹她說,“我老婆以前是不良少女,打人很厲害的。”

不出三秒,所有人清空。

“哇哦,老婆,你的威懾力很棒欸。”仙道大笑著牽起淩的手,“走吧,去教員室。”

“呵。”淩沒好氣的白了仙道一眼,“渣男!”

“可你就喜歡我這個渣男啊。”笑的更過分了,仙道桃花眼完全變成了小月牙。

“哈呀,你還驕傲起...哎喲。”

話沒說完,淩才出教室門,就和一個突然竄出來的長發妹子撞了個滿懷。

“對...對不起!”長發妹子頭低的快埋進胸口了,欠身鞠了一躬,快速跑遠了。

“誒,你東西掉了。”淩拾起長發妹子掉落的白信封,白紙黑字赫然寫著『仙道君親啟』,“呵,又是一個。”

仙道滿臉無辜的替淩整理著劉海,說:“扔了吧。”

淩瞟了他一眼,並不打算聽話:“我能拆開看看嗎?”

“八卦。”仙道嘴上這麽說,卻也沒有阻止,“看了不許生氣,你自己要看的。”

“啰嗦。”三下五除二,淩就展開了信紙,快速掃了一遍內容,煞有其事的開始點評,“真摯是挺真摯的,而且她關註你很久了誒。信上說,很久沒看到紅發女孩來找你了。紅發女孩說的一定是加月,她問你們是不是分手了,如果你不開心可以找她傾訴。哼哼。”淩把信甩還給仙道,“想和你成為知心好友的進藤美惠上。”

“知不了咯。”仙道攬著淩的腰,在她的唇上嘬了一口,“嗯,好酸。我的心啊,已經被某個硬要看情書的人偷走嘞。好酸好酸,比鮮檸檬還酸。”

“討厭!”淩紅著臉,“一點都不酸!”

小打小鬧著來到教員室,出乎意料的,仙道的留美申請遭到了拒絕,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小坎坷。□□老師給出的理由是今年的時效已過,明年的名額還未確定,計劃趕不上變化。

“啊偶,你沒辦法來美國看住我了誒。”回去的路上,仙道沒有說話。淩摸著仙道的臉,把他的嘴角往上推著,“我們要異國戀了呢。”

“你的安慰技巧差的要死。”仙道躲開淩的魔爪,嘆了口氣,“看來我要去找我的知心好友傾訴一下了。那個長發姑娘叫什麽?進藤美惠?”

“仙道彰!!”淩氣鼓鼓的跳出半米遠,叉著腰控訴,“渣男!!你有膽子試一試!”

“那你說怎麽辦?”仙道其實已經想到了另一條辦法,“你回來看著我吧?”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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