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快意騎馬

關燈
快意騎馬

周成川和閆小山自己吃完飯,拿了分配的水壺和盆子洗臉刷牙,也給仲季常他們拿了壺熱水,見人不在,就放他們蒙古包裏面。

倆人站在蒙古包外面刷著牙,嘴角泡泡越刷越多,互相笑望對方一眼。

閆小山吐了泡泡說:“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刷牙,有種奇異感。”

“什麽奇異感?”

“你瞧,”他拿牙刷指向天空,此時夜空已經被星光點綴,“頭頂是星河,腳底是無邊的草原,四周黑漆漆的,要是屏住呼吸,像不像在宇宙裏?”

“不像…”

周成川已經刷完牙,把熱水倒盆子裏,蹲下將帕子打濕。

“怎麽不像了?”閆小山蹲他旁邊偏頭問他。

“因為我能感知到地球巨大的引力,讓我的腳重重地吸在地上,”周成川拿帕子給他擦臉,“非常有安全感。”

“那是你沒想象力,我閉上眼,就感覺自己能飄起來。”他閉著眼等他給自己擦臉,是種享受,擦完後嘻嘻一笑,“是種飄飄然的感覺。”

“是是…你好好飄,我呢,好好踩在大地上拉著你。”

“怕我飄太遠啊?”

“不然真的飄宇宙裏去可就回不來了。”

說著笑,洗完回蒙古包。

閆小山對這一路看到的東西都興奮不已,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攬著周成川的胳膊一頓說:“快看看我拍的風景,是不是很好看吶。”

“這才出發第一天,高興成這樣,”周成川配合他的興奮勁,“我瞧瞧你都拍了什麽好照片?”

探頭過去,開始看他手機裏的照片,手指劃拉,註意力卻不在照片,全在一旁笑靨如花的人臉上。

見他看著看著,表情微變,捂嘴去笑,疑惑後目光才專心的停在了手機裏。

“這是風景?”他拿手機過來自己翻,“怎麽全是你自己?”

“nonono…”閆小山故作姿態,“前景是我,中景是你,遠景才是不同的風景。”

確實,每一張都是他自己個兒對著自己拍,身後一定是有他,要麽站著望遠方,要麽回頭對他笑,而最主要的風景,全都成了陪襯。

周成川把他抱起放床上:“這麽個拍照法,有趣嗎?”

“有趣。”閆小山拿腿勾他,“這才叫山川永存嘛,知道你不喜歡當鏡頭裏的主角,那麽以後拍照,我在前你在後。”

“永存…”周成川吻他,“這麽個永存,也是不錯。”

閆小山翻身抱緊他,在他懷裏笑說:“這麽個永存才是最好的。”

“擁抱嗎?”

“對啊,相擁。”

………

第二天一早,仲季常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騎馬。

以前他大哥帶他在會所裏騎過馬,雖然也能跑一跑,總歸沒那麽恣意瀟灑。

不知道是不是武俠電影看多了。

踏馬去,踏馬來,揚起塵埃,不留下一片雲彩…

越想越興奮,攥著那韁繩,簡單跟那馬打了聲招呼:“多多指教啊。”

一躍上馬,看馬跟自己合不合拍,隨後對著已經騎在另一匹馬背上的江夏:“我們往那邊,”指了指平坦的一處草原,“比賽誰先跑過去。”

“比賽…”江夏有些擔心,低頭問老板,“那邊可以隨便跑嗎?有沒有什麽危險?”

“沒有,不過你們還是不要跑太快或者太遠,安全第一。”

江夏勒馬繩往右,望了望目的地,對著迫不及待的仲季常:“好,贏了怎麽說?”

仲季常沒等他說完早就開跑,在馬背上頭也不回,高聲笑:“贏得了再說吧!”

周成川和閆小山站在原地觀望,馬蹄濺起的碎草,混跡了點泥土,配合著他們遠去的暢快背影,有些羨慕。

他望向一旁的閆小山:“馬作為古時候的交通工具,跟我們現在的車差不多,但怎麽覺得策馬奔馳才有那麽些快意恩仇的感覺?”

“車跑在草原上,是不大合拍。”

“要不,我們也騎?”

“我們都不會啊,牽著那麽走,少了些感覺吧…嘿嘿,那我們用腿。”閆小山牽他手往山坡上走,“我們長兩只腿,就是為了走路跟奔跑的不是嗎?”

說完倆人開始一前一後的跑了起來,手就那麽牽著,時不時地拿眼神說著話。

大體就是:怎麽樣,跑起來也很帶感,既能奔跑,也能乘風而去。

到山坡上,遙望過去,見那倆人已經駕馬越跑越遠。

“季常領先那麽些,不過江夏追上他用不了幾分鐘。”閆小山繼續牽著他的手,“你看,追上了。”

……

“贏了,以後聽我話怎麽樣?”

江夏已經駕馬在奔騰在他的旁邊,速度相同,節奏韻律相同。

“想得美,那是永遠不可能的事!”仲季常喊了聲:“駕!”

馬兒加速,又超過了好些。

江夏搖搖頭,再不留情面,從他身旁掠過,遙遙領先在他前方。

即使仲季常在怎麽努力,再也跑不贏了,過了好久,馬兒和他都跑累了,只能在後面喊他:“好了好了,你贏了。”

江夏勒馬停住,轉馬笑他:“沒有獎勵,贏了也沒什麽用。”

“你想要什麽獎勵?”

江夏眼珠往右上方,思考:說下輩子聽自己話鐵定是不可能了,那就縮短點,而且帶點懲罰不知道怎麽樣。

壞壞一笑,像是已經決定好那獎品的內容:“當然是晚上…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仲季常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打什麽壞主意,也笑得壞:“行啊,而且用不著晚上,要不…就在這裏?”

“這裏?”

江夏納罕,懷疑他是不是沒明白自己說的內容,但是那笑容,怎麽看都跟自己的是一個樣。

見他從馬上躍下,手牽著馬,招他下馬。

等他一下馬,人就已經走到他身旁,拉他衣領,湊他耳邊:“發揮一下你的想象力,這種環境裏,你能想出什麽不一樣的做法?”

江夏環顧四周,心想:草地…上次那樣嗎?隨後往他眸子裏瞧,餘光掃過手上牽的馬。

馬?!

腦子裏立馬浮現好些畫面和情景,自己腦補後還紅了臉,偏頭不願讓他看見,不知道是怕他看見自己臉紅,還是怕他知曉他臉紅的原因是因為那些胡思亂想。

仲季常在旁邊早就已經笑得不能自拔,還是那麽好逗啊,隨便一說,還能因為自己的想象而害臊。

接著逗:“想了些什麽?”

“沒什麽…”

江夏右手牽馬往前緩慢行走,眼神一直往地上瞅。

“不實在啊,想就說嘛,還怕我笑話你?”仲季常左手牽馬走在他身旁,“你說了,不就好滿足你了?”

“還是不要了,這茫茫草原,沒有遮擋,而且…那麽做,很是危險…”

“噗——”仲季常繼續發笑,“哈哈哈哈…還怕人看見啊…”摟他腰,吻在臉頰,“不怕,看得見摸不著…”

江夏偏頭去看草地,想說要不要讓他吃吃虧啊,太囂張了。

再轉頭盯著他眸子:“你說真的?出什麽事你不要怪我。”

“能出什麽事…”

“讓你今天再也站不起來…”說罷將他一把抱起,往馬背上扶,自己腳踩馬蹬那麽一躍,勒緊韁繩,把他箍在自己寬厚的懷裏,壞笑在他耳邊,“忍著啊,別哭…”

窸窸窣窣一陣兒,打馬往前,一邊笑一邊開始實施他的懲罰。

這個場面真的是,一只手牽另一匹馬跑在一旁,另一只手牽自己馬的韁繩,還得讓人好好在自己懷裏,不要掉下去。

實在是難為江夏了。

仲季常一上馬就已經後悔了,這個著實太危險,只能想想啊餵,不能…

“?!!”

仲季常緊張捏住馬鞍邊沿,所看見的,是前方一覽無遺的美景,還有往前奔馳的馬頭,那馬鬃隨著馬的奔跑變換著形狀,是種循環,就像他現在所感知到的刺激一個樣。

升起降落,升起降落…

江夏所看見的,是前方襲過來的風景,被懷裏忍不住顫栗的身子所分隔開,從他兩旁展現開來。

他抑制不住內心的狂熱,因為此時的節奏完全由他來把控,上下求索,探知從未有過的五感。

瘋狂、害怕、刺激、欣喜若狂…

隨著馬兒的快跑,路過綠草,踏過平坦蜿蜒的河流,濺起水花,掠過一片片綠茵,帶著速度。

一種別樣的心情隨著草原上清晨的微風卷起,拋灑向了蒼穹。

只是…

仲季常回程的時候,話沒了,屬於他的表情也沒了。

馬跑到閆小山他們跟前,發現他們拿餅幹在那逗土撥鼠,下馬來一起看。

有的膽大,跑到跟前來狂吃,有的膽小,一靠近就往洞裏躲,他們站在洞的後面,等他們探出頭,然後偷笑。

江夏追上來,下來牽著馬往他們這邊走,見仲季常故意躲到周成川身後,他站閆小山旁邊不解看他。

四人隨後坐在草地上一動不動,發現更小的洞裏,跑出來鼠兔,閆小山就拿著手機自顧自拍。

仲季常偶爾拿眼去看一直望著自己的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躲的心態。

怎麽說,有點兒害怕,是怕把控不住,還是怕自己越來越沒了主權?

剛剛那麽會兒,身體帶給他的感受太震顫,幾次差點兒忍不住,再這麽下去,真的要完蛋!

土撥鼠吃飽回洞,就該啟程出發了,去往下一個城市。

一路上,梨花、桃花、櫻花、海棠盛開,加上一路藍天陽光的加持,春暖花開的時節,身體懶洋洋,心卻躁動不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