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遇故人

這樣仔細一瞧，喜紅的眉眼正和當時化了花臉妝的楚霸王格外相似，要兩人為何認不得對方的模樣，那只怪當時為了不將鳶蘿相貌顯露，她兩每次見面都是化好妝在後臺碰面。

那時兩人都剃著男生頭發，師傅讓鳶蘿告訴別人自己是男孩子，她從未和別人過她的女孩身份，可喜紅又怎會知道？

“鳶蘿，太好了，我們竟在這相遇。”

喜紅拉著鳶蘿的手，高心原地直跳。

遇到故人，鳶蘿當然也感到十分喜悅，她也笑的燦爛。

依稀記得當年在津，她兩十三四歲，兩人穿著戲服躲在角落，啃著冷掉的煎餅，那煎餅還是鳶蘿分給她的一半。

那時她告訴鳶蘿她叫桃紅，這是她給自己取的名，她覺得桃紅這名一定會大紅大紫。

兩人啃著冷煎餅，真的高談自己的理想。

“我一定要做楊樓的徒弟，這次我得好好唱，今後一定要紅遍大江南北，你呢？你想做什麽？”

“我……我只想找到我爹娘。”

兩人在假山旁找個地兒坐下，開始訴自己經歷，鳶蘿從喜紅那得知，她之後確實拜了楊樓為師，同沈雲秋是師兄妹關系，因家裏有些變故，她才放棄學戲。

“可是——你怎會嫁給老爺。”

喜紅的疑問，令鳶蘿滿是悲傷，她經歷過太多心酸，起便是又一次挖心刻骨。

鳶蘿也不想隱瞞，便將自己的遭遇輕描淡寫的於她聽，喜紅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鳶蘿莞爾一笑。

“沒什麽，怎樣過都是一輩子。”

“鳶蘿……”喜紅握住鳶蘿的手，“以後，在沈家，我保護你。”

“你……”

鳶蘿怔怔望著喜紅，她未想到喜紅會同她這句話，瞬間紅了眼眶，隨即又破涕而笑。

“你一個丫頭，怎麽保護老爺的姨太太？”

“放心，我和二少爺關系好，你有什麽困難就同我，我只要去找他，他定會幫忙解決問題。”

聽喜紅這麽一，鳶蘿臉色瞬間暗淡，她將手從喜紅手心抽出，緩緩起身望著她，她差點忘了，她同她之間，橫著一個沈雲秋。

今後她該如何面對她。

“你和二少爺……”鳶蘿剛開口問，卻被喜紅清脆的喊聲打斷。

“師哥！”

鳶蘿回眸，只見沈雲秋閑庭信步的走出花園，喜紅見他，神情眉飛色舞，同鳶蘿厭惡的表情形成對比。

鳶蘿轉過頭，不想搭理沈雲秋，今日她給他好幾個白眼，他不是沒看見，沈雲秋走至她身邊，揚起下巴，指著地上叫了一聲。

“呀！四姨娘，快瞧地上那是什麽？”

鳶蘿不明所以，低下頭，地上哪有什麽東西，她好奇的望向他，只聽他：“你眼珠子掉地了，沒瞧見嗎？”

“你——”鳶蘿氣的漲紅了臉。

喜紅噗嗤笑出聲，拉住沈雲秋衣袖。“師哥，你可真是什麽人都要逗弄一番，你巧是不巧，四姨太與我是舊識，我兩在津唱過戲。”

“哦？”沈雲秋盯著鳶蘿，嬉皮笑臉的：“那真是巧了，那時我也在津，我怎麽沒見過你？”

鳶蘿沖他翻了一眼，“津那麽大，我為何非要在沈少爺面前轉悠，沒見過那是正常。”她沒好氣的，隨即轉身對喜紅：“喜紅，我回了，來日方長，咱們以後再敘舊。”

鳶蘿完便起步走人，卻被喜紅拉住，“你這就走？我還有一事要問你，你那時突然不唱了，是何原因？”

鳶蘿停在原地，望著喜紅的眸子增添幾分落寞。

“沒法唱了。”

她的眼神沒逃過沈雲秋的眼睛，他感覺到她眼中的遺憾。

鳶蘿完離去，留下一抹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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