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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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跟白墻一個色的大白臉配上濃墨重彩的小醜妝造,這位滿口喊著客人，表現得好像人畜無害的小醜，實際上是在用生命詮釋作死。
彌天沒想到只是問個路而已，竟然直接把馬戲團招來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定律,當屬於你的機遇來了擋都擋不住。
別看原先棉花糖小店的遺址只剩下一塊光禿禿的空地,看似在他們眼前的東西少了,實際上只要將目光放遠，就能看到佇立在遠處的那一頂足夠容納上萬鬼的深淵帳篷，那裏就是馬戲團的大本營。
極其幸運的四人組中，當屬彌天格外激動：“太好了！這不是純純送貨上門,送到我心坎裏了嗎？”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彌天歡呼著：“江亭遠快看......我們真得遇上了。”
對比彌天的興奮,江亭遠倒是顯得平靜多了。
從迷失大酒店偶然遇上的‘墻角’，再到總是有意無意出現在他們身邊的游樂園廣告,一切的一切冥冥中都在指引他們前往馬戲團。
這種非常不高明的引導手段,也就小家夥兒格外吃這套。
說是吃這套,江亭遠明著上下打量彌天，最後總結......這種直白的引誘倒不如單方面解釋為幕後推手和小家夥兒之間心知肚明的互相縱容。
前者實力強大，背景雄厚，能只手遮天做到動用大量鬼力錢力，就為了挖如此淺薄的坑給小家夥兒跳。
後者揣著明白裝糊塗,依照彌天愛玩的性格，只要給他布置能夠盡情玩耍的場地，他也不介意按部就班地配合每一場戲。
三個副本的合作和陪伴，讓江亭遠確認了神秘郵件的發件人就是哄著小家夥兒玩的幕後BOSS。
老東西藏得挺深！
話又說回來,江亭遠觀望著遠處那頂被鬼氣團團籠罩的大帳篷，仔細觀察,篷頂掛著的電子屏幕正在循環播放某條簡訊。
其中較為醒目的數字一閃而過，江亭遠發現他們好像已經錯過了最近場次的馬戲表演。
瞧著彌天興奮上頭的動靜，他就知道這位肯定是漏看了。
抱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江亭遠挪步到彌天身後，充滿善意的男人俯身湊到他耳邊，張口就是來自厄運地提醒：“帳篷頂部的屏幕，你仔細看清楚。”
“哪裏哪裏？讓我瞅瞅哈~~”
彌天說著聽話地將手指和掌心內扣做出望遠鏡模樣的手勢，緊接著他將極其富有儀式感的動作架在眼睛上，透過空心的圓圈向帳篷看去，得知真相的小少爺痛苦地嚀喃道：“距離馬戲表演落幕還有6個小時。”
算算時間也知道這應該是最後一場表演。
此時面對突發狀況的餘歡和餘樂正乖巧地守在雇主身後，根據迷失之城的導游保護守則，主城範圍內鬼魂是無法主動傷害導游的（此條除雇主外），所以他們現在只要默默跟隨即可，因為這裏可是屬於主角的舞臺。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彌天蹲到角落成為自閉的蘑菇。
這下子沒辦法繼續表演，反而被忽視徹底的小醜傻眼了。
一個兩個根本沒把帥氣出場的他放在眼裏，這鬼界還有沒有鬼理了。
正所謂沒有存在感那就自己努力創造，此時腳踩尖頭鞋的小醜正一步步朝他們走來:“歡迎兩位客人來到馬戲之家，我是你們的接待人——小醜。”
自稱小醜的他恭敬地把手放在胸口，鞠躬的姿勢標準有禮，但在場卻無人主動響應。
氣氛算不上尷尬，小醜也是見多識廣的能鬼，一只鬼的獨角戲他也得開開心心演下去，畢竟小醜面具下的真實從來都不重要。
江亭遠全場只在乎彌天的感受，只見某只蹲在地上的小蘑菇偷偷摸摸昂起腦袋，裝作不在意地偷瞄著小醜。
這副掩耳盜鈴的姿態，就好像在訴說委屈：雖然馬戲表演沒戲了，但我還是看看你小醜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麽？
見他失落歸失落，熱鬧還是要湊的好奇性子，江亭遠開口：“應該在馬戲團演出的小醜，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
“小醜的出現即是表演，兩位客人不妨先欣賞片刻，因為表演結束後我將與兩位玩點不一樣的游戲。”
意有所指的小醜話裏藏話，也算直接點名他的到來並不是偶然。
江亭遠淡定一笑，不接話茬倒也沒有意為難，只是他由衷希望接下來的演出能獲得彌天的喜愛，畢竟如果是沒有用的小醜，光是應付都會覺得浪費時間。
於是他是這麽叮囑：“那你可要負責哄好了。”
“務必給兩位客人帶來極致的體驗。”緩緩直起腰的小醜就算不做任何表情，嘴角那抹彎鉤似的紅色顏料也讓他看上去歡樂至極：“那麽按照馬戲團規則——帶來歡笑的小醜出場，必須富有牌面且閃亮登場。”
“接下來請客人們欣賞小醜的獨舞！”
“鏘鏘——”
自稱小醜的家夥兒此刻正跨開雙腿，高舉著雙手，仰頭做著極其浮誇的動作，當朝天的響指一打，一簇簇金色的煙花在其身後綻放。
屬於小醜的舞臺樂園瞬間鋪滿周圍的每一寸土地：“有小醜的存在必須有氣球裝點。”
在他的領域之內，要什麽來什麽。
話音剛落，無數氣球從地底爭先恐後地鉆出，歡快的鼓點夾雜著氣球扭動、摩擦、爆炸的聲響徹底打開了一扇通往歡樂的樂章。
率先受到影響的是雙胞胎，原本被哥哥護在身後的餘樂膽子變大了許多，他跟隨著鼓點隨意哼哼著，表現得像個普通游客。
餘歡仍舊警惕，但當五彩繽紛的氣球無孔不入地落進視野裏，他肉眼可見地被歡脫的氛圍所影響。
不知不覺，餘歡手捧著一只透明的氣球，鼓脹到極致的橡膠擁有了鏡子的功能，正好能照出餘歡的五官，他盯著那裏面的自己，克制不住的笑意從嘴角傾瀉而出：“弟弟，笑！”
此時的餘歡蘋果肌凸出，兩側的嘴角瘋狂上揚，黑色的瞳仁裏是清晰可見的球中倒影，理智被逐漸侵蝕的他早已分不清鏡像的身份。
最後的最後他也只是糊迷地念叨著：“只是小醜表演的話應該不會出現危險吧！”
在小醜的專屬舞臺上，左右站立的雙胞胎乍眼一瞧，一模一樣的臉蛋只留下和小醜如出一轍的誇張笑容。
這種不需要認真審視，也能體會到虛假的小醜笑臉，讓人光是凝視就感到不寒而栗。
寬松的衛衣讓江亭遠感到松弛和舒適，他環顧周圍的變化，當然也包括導游兩兄弟：“竟然這麽快就被影響了。”
原本還想試探導游實力的江亭遠感到些許失落，他正雙手插兜站在原地，這裏距離裝蘑菇的彌天僅僅半米距離。
導游受迷失之城庇護，並不存在危及生命的脅迫，畢竟花了大價錢的雇主如果還要擔心跟班的生命安全，那著實是應該吐槽服務質量過於廉價。
迷失之城雖然嗜錢如命，但服務口碑向來代代相傳，品控好到沒有任何差評，這種低級漏洞當然是不存在的。
小醜的出現讓江亭遠精神一振，本以為是平平無奇的日常逛街，現在看來更像是迎接全新挑戰的前情提要。
他審視著眼前的這只小醜，幽深的黑眸像掃描光束似的。
利用表演的強烈感染力同化觀眾精神，從而影響觀眾的判斷力，很有意思的手段，江亭遠忍不住設想如果整個馬戲團都是一群如同這般富有感染力的表演者，那副本的危險程度足以逼近團滅的風險。
這倒也能跟傳聞中的信息對上。
江亭遠，這位見多識廣的老油條任由氣球在身邊飄來飄去，放眼望去虹膜內盡是紅橙黃綠青藍紫......
氣球數量越來越多，顏色也越來越雜，只有當紅色氣球試圖貼近他的時候，江亭遠才會選擇躲避，其餘時間他也同樣享受著眼前的盛大表演。
平心而論，這場別開生面的小醜獨舞是好看的。
腳尖點地的小醜分出心神，註意到真正需要討好的那位依舊沒有入局，於是他再一次打起響指。
“叮咚叮咚”的鈴鐺聲伴隨著旋轉木馬、摩天輪、海盜船等等樂園設施升起......
在漫天的彩球點綴下，Q版樂園坐落在絢麗的舞臺上，仔細一瞧就能發現端倪，那些都是棉花糖精心制作的模型，小巧而又精致。
是什麽香味傳到了彌天的鼻子裏？
他抽動鼻翼，反覆確認空氣中散發著的香甜氣味。
“江亭遠——”
被勾起饞蟲的小少爺第一時間依舊呼喊著男人的名字。
江亭遠目睹著小蘑菇擡頭的呆呆場景，毫不客氣挖下一坨棉花糖的男人借花獻佛，將嘴饞的彌天塞了滿嘴的糖絲。
腦袋還沒清醒，味蕾先被喚醒。
昂著腦袋的小少爺在這一刻真正起了想要融入小醜表演的興致。
小醜：哦豁~~這種雖然不爽，但是目的達成的快樂，我喜歡又摻雜著討厭。
暗暗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小醜乘勝追擊，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真實到能夠正常運轉的摩天輪亮起夢幻的彩燈，循環往覆轉悠的小方塊車廂軟軟萌萌，一擊戳中少女少男的心窩。
同一時候，南瓜馬車造型的旋轉木馬蹦蹦跳跳在轉盤上一圈又一圈晃悠，軟乎乎的棉花糖風一吹，就像剛出爐的舒芙蕾，DuangDuangDuang的惹人疼。
當這種只能存在夢中的想象一一照進現實，此節點也成為了整段表演燃起的爆點。
歡樂的節奏伴隨著專業的踢踏動作，小醜現場給他們展示了一段踢踏舞。
“現在是小醜的時間，歡樂的游樂場裏只有他正在跳。”詭異的童聲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5D環繞。
小醜的身材比例很好，筆直修長的兩條腿利落搗騰著，各種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舞蹈動作信手捏來，你甚至可以懷疑他更像是一位身經百戰的雜技演員。
鼓點越快，踢踏的節奏越是緊湊，全場觀眾的心神都被帶動著。
“現在是小醜的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將被他吸引。”
當歌詞再次響起，餘歡和餘樂齊齊向前一步：“現在是小醜的時間！”
他們異口同聲地重覆著副歌部分，江亭遠看熱鬧似的幫忙鼓掌打拍子，甚至於剛剛才活躍起來的彌天都試圖擠入表演。
他配合地喊道：“現在是小醜的時間！”
酣暢淋漓的勁舞終於擁有了觀眾的互動環節，小醜凸出的眼球骨碌骨碌轉動，頭上那頂花哨的帽子跟隨他的動作左右搖晃。
興奮之餘，這裏面就屬他口號喊得最響：“現在是小醜的時間！”
兩只尖頭鞋的頂端各沾了一顆小圓球，當它跳起來時，紅色的小球跟隨著雙腳的動作在空中劃出道道軌跡。
歡脫的背景裏小醜將歡樂分發給眾人，五顏六色的氣球映襯著他踢踏的舞步。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不得不承認如此魔性的歌曲配上眼前的這一幕幕。
一聲聲、一步步都好像踏進眾人的心口，彌天真得有被愉悅到。
平心而論，這是一場相當精彩又好看的表演。
最後的舞蹈END小醜享受地閉上眼睛，彌天很給力地拍手叫好：“真得很不錯！”
“謝謝。”
這回小醜依舊鄭重地將手放在胸口鞠躬示意：“能夠擁有觀眾的掌聲，小醜等同於擁有一切。”
彌天砸吧砸吧回憶著剛才的演出，小醜的出現的確在某種意義上彌補了未能趕上馬戲團表演的遺憾，想著想著，彌天下意識手欠地揪住旋轉木馬轉過來的南瓜頭。
這回手上的觸感並不是棉花糖獨有的柔軟，不確定地繼續抓了抓，這種濕滑的黏膩感頓時讓少爺感到不妙。
剎那間空氣中的香甜一掃而空，隨之代替而來的是刺鼻的顏料味。
工業化學的臭味撲鼻而來，彌天嫌惡地甩開手上的東西。
“這是什麽待客之道？翻臉不認人的速度未免太快了。”這話是江亭遠說的，彌天還沒來得及吐槽，江亭遠率先替他發表了感言。
因為就在剛剛，江亭遠猛地擡手抓住一只試圖從他耳道鉆入體內的氣球，將不安分的它死死扣在掌心，江亭遠垂眸一看，不出所料它是紅色的。
艷麗的顏色讓人僅僅瞄上一眼，都能聯想到小醜。
更別提這只氣球撐開的橡膠外皮上赫然畫著小醜樣式的logo。
兩只眼睛，一只星星樣式，一只菱形圖案，再加上正下方一張熟悉的烈焰紅唇。
這不就是小醜本人的笑臉妝造嗎？
與此同時小醜說話了：“表演全部結束，接下來就是期待已久的游戲時間。”
彌天和江亭遠齊刷刷擡頭看向他，說話的小醜依舊保持彎腰的姿態，要說有什麽奇怪的，那就是這顆打扮慘白的腦袋邊進行180°旋轉邊吐露道：“想必各位客人應該不會拒絕小醜吧！”
瘋狂、怪異、荒誕至極......
小醜的每一步都精心策劃，又透著無法莫測的未知感。
只是可惜他這次的對手也從不按套路出牌，經此一遭，彌天已經被滿手的紅顏料打消了興致，喪氣十足的話張口就來：“提問——我們能不玩嗎？”
最精彩的部分觀賞完了，接下來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現在我就想找個洗手的地方，好好搞一搞臭氣熏天的手。”彌天嫌惡地聞了聞，又擡頭打量小醜的臉：“你每天化妝都用這麽劣質的東西，真得不會爛臉嗎？”
彌天的真誠讓小醜成功楞住，但他反應過後相當誠實地回應：“我的臉就長這樣，不用畫。”
“欸？真得就跟氣球上的一樣嗎？”彌天戳了戳江亭遠掌心不安分的氣球。
小醜也不準備放過他們，正試圖再次發出邀請：“小醜的游戲只需要一個人參加即可，完成就送好禮連連，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要。”彌天搖頭晃腦拒絕二連。
對於少爺的拒絕，小醜始終保持大笑的血紅嘴巴正處於彎鉤朝下的狀態，現在的圖案表示哭泣。
“小醜很不開心，按照馬戲團規則——小醜可以進行懲戒。”
話音剛落，江亭遠掌心的氣球鼓成了鐵鍋大小，不斷膨大的氣球，那張跟小醜如出一轍的表情看起來真得很欠抽。
江亭遠隨手將脹到極致的氣球放飛，這顆跟小醜頗有臉緣的氣球很快啪地一聲，就在空中爆炸。
像是炸米花一樣，來者不善！
躲過飄落的氣球碎片，感到好笑的江亭遠開口道：“說吧！你想玩什麽？”
小醜歪著的腦袋跟隨著發聲源轉向他：“是你要跟小醜一起玩游戲嗎？”
一時間鋪滿整個舞臺的氣球停滯在空中，它們像是在等一個肯定的答案。
彌天好奇地打量江亭遠，他倒是頭一回見到人類這麽高興致的狀態，小小的腦袋裝著大大的思考量，如果按照人類世界的說法，此時的江亭遠就像是一頭噬鬼的猛獸，稍不註意，小醜的腦袋估計就要真得分家了。
受到雙方註目的江亭遠有條不紊地應付著，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的小醜歡快地踢踏著地板，他眉眼間雀躍的小情緒擴散到周圍......
“這位客人很有膽識，既然如此就讓我們進行一場娛樂至死的游戲吧！”
確認流程能夠繼續，小醜的心情由陰轉晴，他輕哼著歌，邁著輕巧的步伐逐步靠近江亭遠。
並沒有因為江亭遠的解圍而表現的友善，小醜的本質就是混沌。
一股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江亭遠身上。
小醜那雙凸出的眼珠子活像兩顆乒乓球，眼白部分出乎意料的大，反之眼黑卻只有一個小黑點，所以當他緊緊盯著一個人時，會讓那人產生強烈的恐懼感。
對此江亭遠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這個男人甚至因為彌天嫌棄的態度，從而掏出濕巾細致地替小少爺一點點擦拭掉手上的顏料。
小醜的內心極度不平衡，他評價道：一位十足的偽君子。
隱藏在笑臉之下的陰暗面徹底爆發，如同死寂的眼珠子不安分地轉動著，早已醞釀好的壞心思即將拖著江亭遠走向地獄大門：“既然來者是客，那麽游戲就由我來選。”
你肯定沒有意見吧！
後半句話根本不用出口，江亭遠簡潔明了回應：“可以。”
如此果斷又如此自信，小醜狐疑地觀察他的臉部肌肉動向，試圖通過表情試探對方虛實，可如此手段好像並不可取。
眼前的男人沒有絲毫膽怯，危險在即，他只是一心一意熨帖少爺。
對了！難道是少爺給他的底氣？
小醜品味著少爺二字，半晌他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這家夥兒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洶湧成竹，他都將先行斬斷所有來自外界的力量。
重獲自信的小醜輕哼出聲，不經感嘆道：“小醜我呀！對球可是頗有心得。”
隨手掏個口袋像是變魔術一般，一根形狀簡單的長條氣球源源不斷從小小的衣服縫隙裏鉆出，你甚至不知道這條氣球到底能有多長：“請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眨眼。”
“因為這是一把要麽娛樂至死，要麽獲得入場券的選擇游戲。”
此話一出，小醜自顧自地將扯出的氣球扭一扭，轉一轉，隨著他上下翻動的手指，一只惟妙惟肖的狗子氣球閃亮登場。
小醜滿意地拍了拍狗子的腦袋，隨即他舔著臉將狗子遞到彌天面前：“這是小醜送給你的。”
彌天站在原地，視線在江亭遠和小醜之間來回搖擺。
僵持之下，江亭遠替他同意了小醜無聲地請求：“收下吧！畢竟我馬上就會下來。”
如此自信的態度甚至顯得有些目中無人，小醜表示惡心，彌天乖順地點點頭，這才結束了和小醜的對峙，他抱著饋贈的氣球狗子頭也不回地下臺了。
看見彌天的退讓，小醜不可置否地松了一口氣：“小醜要開始清場！”
接下來是熟悉的響指時間——
一直以來被忽視成背景板的餘歡餘樂，在清脆的響指結束後，他們動作僵硬地踩著滿地的氣球離開了屬於小醜的舞臺。
因為現在是游戲時間，無關人士需要極快離場。
脫離熱鬧的舞臺此時清冷的可怕，到處是飄飄的彩色氣球，看似無害的存在實際上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小醜轉動著眼珠朝江亭遠示意：“小醜宣布，游戲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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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白墻一個色的大白臉配上濃墨重彩的小醜妝造,這位滿口喊著客人，表現得好像人畜無害的小醜，實際上是在用生命詮釋作死。
彌天沒想到只是問個路而已，竟然直接把馬戲團招來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定律,當屬於你的機遇來了擋都擋不住。
別看原先棉花糖小店的遺址只剩下一塊光禿禿的空地,看似在他們眼前的東西少了,實際上只要將目光放遠，就能看到佇立在遠處的那一頂足夠容納上萬鬼的深淵帳篷，那裏就是馬戲團的大本營。
極其幸運的四人組中，當屬彌天格外激動：“太好了！這不是純純送貨上門,送到我心坎裏了嗎？”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彌天歡呼著：“江亭遠快看......我們真得遇上了。”
對比彌天的興奮,江亭遠倒是顯得平靜多了。
從迷失大酒店偶然遇上的‘墻角’，再到總是有意無意出現在他們身邊的游樂園廣告,一切的一切冥冥中都在指引他們前往馬戲團。
這種非常不高明的引導手段,也就小家夥兒格外吃這套。
說是吃這套,江亭遠明著上下打量彌天，最後總結......這種直白的引誘倒不如單方面解釋為幕後推手和小家夥兒之間心知肚明的互相縱容。
前者實力強大，背景雄厚，能只手遮天做到動用大量鬼力錢力，就為了挖如此淺薄的坑給小家夥兒跳。
後者揣著明白裝糊塗,依照彌天愛玩的性格，只要給他布置能夠盡情玩耍的場地，他也不介意按部就班地配合每一場戲。
三個副本的合作和陪伴，讓江亭遠確認了神秘郵件的發件人就是哄著小家夥兒玩的幕後BOSS。
老東西藏得挺深！
話又說回來,江亭遠觀望著遠處那頂被鬼氣團團籠罩的大帳篷，仔細觀察,篷頂掛著的電子屏幕正在循環播放某條簡訊。
其中較為醒目的數字一閃而過，江亭遠發現他們好像已經錯過了最近場次的馬戲表演。
瞧著彌天興奮上頭的動靜，他就知道這位肯定是漏看了。
抱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江亭遠挪步到彌天身後，充滿善意的男人俯身湊到他耳邊，張口就是來自厄運地提醒：“帳篷頂部的屏幕，你仔細看清楚。”
“哪裏哪裏？讓我瞅瞅哈~~”
彌天說著聽話地將手指和掌心內扣做出望遠鏡模樣的手勢，緊接著他將極其富有儀式感的動作架在眼睛上，透過空心的圓圈向帳篷看去，得知真相的小少爺痛苦地嚀喃道：“距離馬戲表演落幕還有6個小時。”
算算時間也知道這應該是最後一場表演。
此時面對突發狀況的餘歡和餘樂正乖巧地守在雇主身後，根據迷失之城的導游保護守則，主城範圍內鬼魂是無法主動傷害導游的（此條除雇主外），所以他們現在只要默默跟隨即可，因為這裏可是屬於主角的舞臺。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彌天蹲到角落成為自閉的蘑菇。
這下子沒辦法繼續表演，反而被忽視徹底的小醜傻眼了。
一個兩個根本沒把帥氣出場的他放在眼裏，這鬼界還有沒有鬼理了。
正所謂沒有存在感那就自己努力創造，此時腳踩尖頭鞋的小醜正一步步朝他們走來:“歡迎兩位客人來到馬戲之家，我是你們的接待人——小醜。”
自稱小醜的他恭敬地把手放在胸口，鞠躬的姿勢標準有禮，但在場卻無人主動響應。
氣氛算不上尷尬，小醜也是見多識廣的能鬼，一只鬼的獨角戲他也得開開心心演下去，畢竟小醜面具下的真實從來都不重要。
江亭遠全場只在乎彌天的感受，只見某只蹲在地上的小蘑菇偷偷摸摸昂起腦袋，裝作不在意地偷瞄著小醜。
這副掩耳盜鈴的姿態，就好像在訴說委屈：雖然馬戲表演沒戲了，但我還是看看你小醜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麽？
見他失落歸失落，熱鬧還是要湊的好奇性子，江亭遠開口：“應該在馬戲團演出的小醜，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
“小醜的出現即是表演，兩位客人不妨先欣賞片刻，因為表演結束後我將與兩位玩點不一樣的游戲。”
意有所指的小醜話裏藏話，也算直接點名他的到來並不是偶然。
江亭遠淡定一笑，不接話茬倒也沒有意為難，只是他由衷希望接下來的演出能獲得彌天的喜愛，畢竟如果是沒有用的小醜，光是應付都會覺得浪費時間。
於是他是這麽叮囑：“那你可要負責哄好了。”
“務必給兩位客人帶來極致的體驗。”緩緩直起腰的小醜就算不做任何表情，嘴角那抹彎鉤似的紅色顏料也讓他看上去歡樂至極：“那麽按照馬戲團規則——帶來歡笑的小醜出場，必須富有牌面且閃亮登場。”
“接下來請客人們欣賞小醜的獨舞！”
“鏘鏘——”
自稱小醜的家夥兒此刻正跨開雙腿，高舉著雙手，仰頭做著極其浮誇的動作，當朝天的響指一打，一簇簇金色的煙花在其身後綻放。
屬於小醜的舞臺樂園瞬間鋪滿周圍的每一寸土地：“有小醜的存在必須有氣球裝點。”
在他的領域之內，要什麽來什麽。
話音剛落，無數氣球從地底爭先恐後地鉆出，歡快的鼓點夾雜著氣球扭動、摩擦、爆炸的聲響徹底打開了一扇通往歡樂的樂章。
率先受到影響的是雙胞胎，原本被哥哥護在身後的餘樂膽子變大了許多，他跟隨著鼓點隨意哼哼著，表現得像個普通游客。
餘歡仍舊警惕，但當五彩繽紛的氣球無孔不入地落進視野裏，他肉眼可見地被歡脫的氛圍所影響。
不知不覺，餘歡手捧著一只透明的氣球，鼓脹到極致的橡膠擁有了鏡子的功能，正好能照出餘歡的五官，他盯著那裏面的自己，克制不住的笑意從嘴角傾瀉而出：“弟弟，笑！”
此時的餘歡蘋果肌凸出，兩側的嘴角瘋狂上揚，黑色的瞳仁裏是清晰可見的球中倒影，理智被逐漸侵蝕的他早已分不清鏡像的身份。
最後的最後他也只是糊迷地念叨著：“只是小醜表演的話應該不會出現危險吧！”
在小醜的專屬舞臺上，左右站立的雙胞胎乍眼一瞧，一模一樣的臉蛋只留下和小醜如出一轍的誇張笑容。
這種不需要認真審視，也能體會到虛假的小醜笑臉，讓人光是凝視就感到不寒而栗。
寬松的衛衣讓江亭遠感到松弛和舒適，他環顧周圍的變化，當然也包括導游兩兄弟：“竟然這麽快就被影響了。”
原本還想試探導游實力的江亭遠感到些許失落，他正雙手插兜站在原地，這裏距離裝蘑菇的彌天僅僅半米距離。
導游受迷失之城庇護，並不存在危及生命的脅迫，畢竟花了大價錢的雇主如果還要擔心跟班的生命安全，那著實是應該吐槽服務質量過於廉價。
迷失之城雖然嗜錢如命，但服務口碑向來代代相傳，品控好到沒有任何差評，這種低級漏洞當然是不存在的。
小醜的出現讓江亭遠精神一振，本以為是平平無奇的日常逛街，現在看來更像是迎接全新挑戰的前情提要。
他審視著眼前的這只小醜，幽深的黑眸像掃描光束似的。
利用表演的強烈感染力同化觀眾精神，從而影響觀眾的判斷力，很有意思的手段，江亭遠忍不住設想如果整個馬戲團都是一群如同這般富有感染力的表演者，那副本的危險程度足以逼近團滅的風險。
這倒也能跟傳聞中的信息對上。
江亭遠，這位見多識廣的老油條任由氣球在身邊飄來飄去，放眼望去虹膜內盡是紅橙黃綠青藍紫......
氣球數量越來越多，顏色也越來越雜，只有當紅色氣球試圖貼近他的時候，江亭遠才會選擇躲避，其餘時間他也同樣享受著眼前的盛大表演。
平心而論，這場別開生面的小醜獨舞是好看的。
腳尖點地的小醜分出心神，註意到真正需要討好的那位依舊沒有入局，於是他再一次打起響指。
“叮咚叮咚”的鈴鐺聲伴隨著旋轉木馬、摩天輪、海盜船等等樂園設施升起......
在漫天的彩球點綴下，Q版樂園坐落在絢麗的舞臺上，仔細一瞧就能發現端倪，那些都是棉花糖精心制作的模型，小巧而又精致。
是什麽香味傳到了彌天的鼻子裏？
他抽動鼻翼，反覆確認空氣中散發著的香甜氣味。
“江亭遠——”
被勾起饞蟲的小少爺第一時間依舊呼喊著男人的名字。
江亭遠目睹著小蘑菇擡頭的呆呆場景，毫不客氣挖下一坨棉花糖的男人借花獻佛，將嘴饞的彌天塞了滿嘴的糖絲。
腦袋還沒清醒，味蕾先被喚醒。
昂著腦袋的小少爺在這一刻真正起了想要融入小醜表演的興致。
小醜：哦豁~~這種雖然不爽，但是目的達成的快樂，我喜歡又摻雜著討厭。
暗暗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小醜乘勝追擊，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真實到能夠正常運轉的摩天輪亮起夢幻的彩燈，循環往覆轉悠的小方塊車廂軟軟萌萌，一擊戳中少女少男的心窩。
同一時候，南瓜馬車造型的旋轉木馬蹦蹦跳跳在轉盤上一圈又一圈晃悠，軟乎乎的棉花糖風一吹，就像剛出爐的舒芙蕾，DuangDuangDuang的惹人疼。
當這種只能存在夢中的想象一一照進現實，此節點也成為了整段表演燃起的爆點。
歡樂的節奏伴隨著專業的踢踏動作，小醜現場給他們展示了一段踢踏舞。
“現在是小醜的時間，歡樂的游樂場裏只有他正在跳。”詭異的童聲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5D環繞。
小醜的身材比例很好，筆直修長的兩條腿利落搗騰著，各種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舞蹈動作信手捏來，你甚至可以懷疑他更像是一位身經百戰的雜技演員。
鼓點越快，踢踏的節奏越是緊湊，全場觀眾的心神都被帶動著。
“現在是小醜的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將被他吸引。”
當歌詞再次響起，餘歡和餘樂齊齊向前一步：“現在是小醜的時間！”
他們異口同聲地重覆著副歌部分，江亭遠看熱鬧似的幫忙鼓掌打拍子，甚至於剛剛才活躍起來的彌天都試圖擠入表演。
他配合地喊道：“現在是小醜的時間！”
酣暢淋漓的勁舞終於擁有了觀眾的互動環節，小醜凸出的眼球骨碌骨碌轉動，頭上那頂花哨的帽子跟隨他的動作左右搖晃。
興奮之餘，這裏面就屬他口號喊得最響：“現在是小醜的時間！”
兩只尖頭鞋的頂端各沾了一顆小圓球，當它跳起來時，紅色的小球跟隨著雙腳的動作在空中劃出道道軌跡。
歡脫的背景裏小醜將歡樂分發給眾人，五顏六色的氣球映襯著他踢踏的舞步。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不得不承認如此魔性的歌曲配上眼前的這一幕幕。
一聲聲、一步步都好像踏進眾人的心口，彌天真得有被愉悅到。
平心而論，這是一場相當精彩又好看的表演。
最後的舞蹈END小醜享受地閉上眼睛，彌天很給力地拍手叫好：“真得很不錯！”
“謝謝。”
這回小醜依舊鄭重地將手放在胸口鞠躬示意：“能夠擁有觀眾的掌聲，小醜等同於擁有一切。”
彌天砸吧砸吧回憶著剛才的演出，小醜的出現的確在某種意義上彌補了未能趕上馬戲團表演的遺憾，想著想著，彌天下意識手欠地揪住旋轉木馬轉過來的南瓜頭。
這回手上的觸感並不是棉花糖獨有的柔軟，不確定地繼續抓了抓，這種濕滑的黏膩感頓時讓少爺感到不妙。
剎那間空氣中的香甜一掃而空，隨之代替而來的是刺鼻的顏料味。
工業化學的臭味撲鼻而來，彌天嫌惡地甩開手上的東西。
“這是什麽待客之道？翻臉不認人的速度未免太快了。”這話是江亭遠說的，彌天還沒來得及吐槽，江亭遠率先替他發表了感言。
因為就在剛剛，江亭遠猛地擡手抓住一只試圖從他耳道鉆入體內的氣球，將不安分的它死死扣在掌心，江亭遠垂眸一看，不出所料它是紅色的。
艷麗的顏色讓人僅僅瞄上一眼，都能聯想到小醜。
更別提這只氣球撐開的橡膠外皮上赫然畫著小醜樣式的logo。
兩只眼睛，一只星星樣式，一只菱形圖案，再加上正下方一張熟悉的烈焰紅唇。
這不就是小醜本人的笑臉妝造嗎？
與此同時小醜說話了：“表演全部結束，接下來就是期待已久的游戲時間。”
彌天和江亭遠齊刷刷擡頭看向他，說話的小醜依舊保持彎腰的姿態，要說有什麽奇怪的，那就是這顆打扮慘白的腦袋邊進行180°旋轉邊吐露道：“想必各位客人應該不會拒絕小醜吧！”
瘋狂、怪異、荒誕至極......
小醜的每一步都精心策劃，又透著無法莫測的未知感。
只是可惜他這次的對手也從不按套路出牌，經此一遭，彌天已經被滿手的紅顏料打消了興致，喪氣十足的話張口就來：“提問——我們能不玩嗎？”
最精彩的部分觀賞完了，接下來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現在我就想找個洗手的地方，好好搞一搞臭氣熏天的手。”彌天嫌惡地聞了聞，又擡頭打量小醜的臉：“你每天化妝都用這麽劣質的東西，真得不會爛臉嗎？”
彌天的真誠讓小醜成功楞住，但他反應過後相當誠實地回應：“我的臉就長這樣，不用畫。”
“欸？真得就跟氣球上的一樣嗎？”彌天戳了戳江亭遠掌心不安分的氣球。
小醜也不準備放過他們，正試圖再次發出邀請：“小醜的游戲只需要一個人參加即可，完成就送好禮連連，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要。”彌天搖頭晃腦拒絕二連。
對於少爺的拒絕，小醜始終保持大笑的血紅嘴巴正處於彎鉤朝下的狀態，現在的圖案表示哭泣。
“小醜很不開心，按照馬戲團規則——小醜可以進行懲戒。”
話音剛落，江亭遠掌心的氣球鼓成了鐵鍋大小，不斷膨大的氣球，那張跟小醜如出一轍的表情看起來真得很欠抽。
江亭遠隨手將脹到極致的氣球放飛，這顆跟小醜頗有臉緣的氣球很快啪地一聲，就在空中爆炸。
像是炸米花一樣，來者不善！
躲過飄落的氣球碎片，感到好笑的江亭遠開口道：“說吧！你想玩什麽？”
小醜歪著的腦袋跟隨著發聲源轉向他：“是你要跟小醜一起玩游戲嗎？”
一時間鋪滿整個舞臺的氣球停滯在空中，它們像是在等一個肯定的答案。
彌天好奇地打量江亭遠，他倒是頭一回見到人類這麽高興致的狀態，小小的腦袋裝著大大的思考量，如果按照人類世界的說法，此時的江亭遠就像是一頭噬鬼的猛獸，稍不註意，小醜的腦袋估計就要真得分家了。
受到雙方註目的江亭遠有條不紊地應付著，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的小醜歡快地踢踏著地板，他眉眼間雀躍的小情緒擴散到周圍......
“這位客人很有膽識，既然如此就讓我們進行一場娛樂至死的游戲吧！”
確認流程能夠繼續，小醜的心情由陰轉晴，他輕哼著歌，邁著輕巧的步伐逐步靠近江亭遠。
並沒有因為江亭遠的解圍而表現的友善，小醜的本質就是混沌。
一股不懷好意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江亭遠身上。
小醜那雙凸出的眼珠子活像兩顆乒乓球，眼白部分出乎意料的大，反之眼黑卻只有一個小黑點，所以當他緊緊盯著一個人時，會讓那人產生強烈的恐懼感。
對此江亭遠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這個男人甚至因為彌天嫌棄的態度，從而掏出濕巾細致地替小少爺一點點擦拭掉手上的顏料。
小醜的內心極度不平衡，他評價道：一位十足的偽君子。
隱藏在笑臉之下的陰暗面徹底爆發，如同死寂的眼珠子不安分地轉動著，早已醞釀好的壞心思即將拖著江亭遠走向地獄大門：“既然來者是客，那麽游戲就由我來選。”
你肯定沒有意見吧！
後半句話根本不用出口，江亭遠簡潔明了回應：“可以。”
如此果斷又如此自信，小醜狐疑地觀察他的臉部肌肉動向，試圖通過表情試探對方虛實，可如此手段好像並不可取。
眼前的男人沒有絲毫膽怯，危險在即，他只是一心一意熨帖少爺。
對了！難道是少爺給他的底氣？
小醜品味著少爺二字，半晌他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這家夥兒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洶湧成竹，他都將先行斬斷所有來自外界的力量。
重獲自信的小醜輕哼出聲，不經感嘆道：“小醜我呀！對球可是頗有心得。”
隨手掏個口袋像是變魔術一般，一根形狀簡單的長條氣球源源不斷從小小的衣服縫隙裏鉆出，你甚至不知道這條氣球到底能有多長：“請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眨眼。”
“因為這是一把要麽娛樂至死，要麽獲得入場券的選擇游戲。”
此話一出，小醜自顧自地將扯出的氣球扭一扭，轉一轉，隨著他上下翻動的手指，一只惟妙惟肖的狗子氣球閃亮登場。
小醜滿意地拍了拍狗子的腦袋，隨即他舔著臉將狗子遞到彌天面前：“這是小醜送給你的。”
彌天站在原地，視線在江亭遠和小醜之間來回搖擺。
僵持之下，江亭遠替他同意了小醜無聲地請求：“收下吧！畢竟我馬上就會下來。”
如此自信的態度甚至顯得有些目中無人，小醜表示惡心，彌天乖順地點點頭，這才結束了和小醜的對峙，他抱著饋贈的氣球狗子頭也不回地下臺了。
看見彌天的退讓，小醜不可置否地松了一口氣：“小醜要開始清場！”
接下來是熟悉的響指時間——
一直以來被忽視成背景板的餘歡餘樂，在清脆的響指結束後，他們動作僵硬地踩著滿地的氣球離開了屬於小醜的舞臺。
因為現在是游戲時間，無關人士需要極快離場。
脫離熱鬧的舞臺此時清冷的可怕，到處是飄飄的彩色氣球，看似無害的存在實際上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小醜轉動著眼珠朝江亭遠示意：“小醜宣布，游戲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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