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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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終於踏入主臥——

環顧房間開啟尋寶模式的彌天像是第一次搜證的玩家,興奮的他在房間裏到處查找線索,試圖發現關鍵性證據。

主臥很整潔,一塵不染的幹凈讓彌天有些無從下手。

這夫人是不是有潔癖?

臥室雖然寬敞卻和隔壁明亮的嬰兒房截然不同,溫暖的陽光被隔絕在窗外,屋裏陰冷昏暗,床頭櫃上擺放的小藥瓶倒是引起了彌天的興趣。

“帕羅西汀、文拉法辛,這是什麽藥?”彌天瞅著瓶身上一堆專屬的醫用名詞,滿腦子的問號。

當他話音剛落,只見藥瓶上方突兀地出現大大的抗抑郁三個字。

nice!

彌□□著藥瓶豎起了大拇指,副本幕後的控制臺上被少爺隔空誇讚的鬼魂高興地原地彈跳。

疑似打了雞血的幕後紅著臉,給少爺打去了一行字——

‘小少爺是最聰慧的!’

收到態度如此誠摯的讚美,彌天毫不吝嗇地對著‘自己人’微微一笑,隨後他將藥瓶放回原位,再從床頭櫃搜索到梳妝臺,華麗的梳妝臺在臥室的角落占據了很大的位置,顯得格外的亮眼,而此時江亭遠也站在梳妝臺前。

彌天磨蹭到江亭遠身旁,驕傲的小少爺像只打鳴的大公雞,他高昂起頭道:“我發現床頭櫃有抗抑郁的藥哦~”

“那是夫人長期使用的。”江亭遠揚了揚手裏的檢查報告,將薄薄的兩張紙遞給彌天。

接過江亭遠遞過來的報告,彌天粗略地瞄了一眼,頓感劇情挺人性化的,如果不知道藥瓶的作用,還能通過報告得知抑郁癥的線索。

畢竟這種奇奇怪怪的名字真的很難懂。

“所以抑郁癥是什麽?”反應慢半拍的彌天這才想起來問。

江亭遠挑眉,道:“就是每天都會很不開心,提不起精神。”

彌天了然:“好哦。”

收好報告,兩人的註意力繼續放到梳妝臺上,只見偌大的梳妝臺面空無一物,一眼便能讓人察覺到不對勁。

一個女人......而且是一位富足的貴族夫人,她長期居住的臥室盡然擺放著一張空蕩蕩的華麗梳妝臺?

這很不正常。

怎麽會什麽東西都不擺放?

江亭遠細細地端詳著梳妝臺,而沒有什麽思考量的彌天則註意到抽屜和臺面之間有條窄窄的縫隙。

因為之前暗道對彌天的沖擊,所以現在只要出現一條縫,他就很想研究研究。

彌天打量著那條縫隙,比劃著自己和江亭遠手指的粗細,半晌他笑著說道:“這縫隙裏不會藏有機關吧!”

江亭遠笑著說道:“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現呢。”

彌天試探性戳了戳,在發現自己的手指意外地適合深入,而江亭遠的手指似乎不夠纖細時,躍躍欲試的彌天舉起手指向江亭遠示意。

實在是找不到其餘的突破口,江亭遠又看著彌天興奮激動的模樣,無奈的男人同意了這次小小的試探:“試試看吧!註意安全。”

隔著黑框眼鏡,江亭遠都能感受到小家夥灼熱的目光。

得到肯定彌天毫不猶豫地開始行動,纖細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狹窄的縫隙,當手指深入未知的細縫時,彌天沒有產生一絲害怕的情緒,他大膽地在其中仔細搜索。

手腕卡在縫隙處被壓出一圈紅印,彌天毫無察覺地繼續深入,他認真地一點一點檢查著每一寸能觸碰的部分,直到他摸到一件觸感相當熟悉的物件。

似乎是跟小房間同款的鎖鏈......

彌天頓時一楞,下意識扯了扯指頭勾住的鏈條,就在觸動鏈條的那一刻,陰涼地寒氣瞬間從指尖侵入到身體,立刻讓彌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冷!

當江亭遠察覺到彌天微微顫抖的身體,整個人表現得不對勁時,他連忙拽住彌天僵直的胳膊用力向後扯,試圖將彌天抽離這詭異的縫隙。

掌心下彌天的體溫格外的低,隔著衣物傳出的冷意讓人發顫,此時江亭遠眉心緊蹙,急促地喊著彌天的名字。

半晌,卻無人響應——

陷入失神狀態的彌天兩只腳仿佛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這也讓江亭遠有些無從下手。

是直接砍掉手臂,還是抱有希望再嘗試其他方案,短短的數幾秒內江亭遠否決了數個行動念想,畢竟這是彌天,而不是其他可有可與的玩家。

時間不等人......在一番短暫的思想鬥爭後,江亭遠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他的右手握住了一把不知從哪裏抽出的大砍刀,隨後那把大砍刀緩緩上懸在彌天細瘦的胳膊上方。

鋒利的刀刃對準肩關節下方,下定決心的江亭遠在最後一刻遲疑地喊了一聲:“小家夥兒?”

話音剛落砍刀果斷幹脆地下落——

同一時間回過神的彌天轉頭看向江亭遠,同步的‘哢嚓’一聲脆響,讓失去鉗制的彌天後退了小半步,此時他望向江亭遠的眼神中透著迷茫,道:“是在叫我嗎?怎麽了?”

在砍刀劃過空中,發出‘咻——’地一聲響,沒有收住力道的江亭遠順勢向前踉蹌了一步,想象中骨肉分離的場景並沒有發生,而被抽出縫隙的鎖鏈倒是意外地斷裂成兩截,和小房間門外發生的那一幕完美重合。

在剛剛那一幕中——想砍臂救人的沒救成,要被救的自救成功,這就是造成一切偏差的真實描述。

當江亭遠凝視著一臉尷尬的彌天,頭一回對自己的選擇陷入沈思時。

另一邊一點都不清楚自己剛剛差點要經歷截肢的小家夥,還在一邊著急忙慌地跟江亭遠掩飾自己早已暴露的大力屬性,一邊又試圖討好地向江亭遠邀功,自己找到了夫人隱藏的絕密日記。

“啊呀——這個鏈子的質量真是令人堪憂呢!隨便一用力就裂開了,索性道具的殘次並不影響日記本的完整性,江亭遠你快看......快看.......我找到了夫人的日記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彌天興高采烈地高舉日記,將冰涼的本子貼在某人的臉頰上。

冷硬的日記本喚醒了江亭遠的意識,他隨手收起大砍刀,問道:“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沒有。”彌天扭扭脖子,原地蹦了蹦,用實際行動示意自己相當良好,只是在甩胳膊的那一步,彌天忍不住撅起嘴巴,疑惑道:“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手臂好像有點疼。”

此前手臂的衣袖早以被擔憂的男人抓得格外淩亂。

吃痛的彌天把袖子一撩,五道紫色的指印赫然出現在白皙的胳膊上。因為彌天常年養尊處優保養的一身細膩皮膚,導致江亭遠留下的指印似乎看起來非常的兇殘。

彌天詫異地盯著手臂,半晌他好像反應過來再次看向江亭遠,圓溜溜的眼睛裏透著些許揶揄。

受不了如此肉麻的情景,江亭遠寬厚的大手猛地蓋在彌天腦袋上,道:“咳咳!趕緊打開日記本看看。”試圖轉移話題的某人好像意識不到自己的欲蓋彌彰。

“好吧好吧。”說著彌天表現出一副老成的模樣,一臉的‘真拿你沒法辦’,其中表露的無奈和寵溺讓江亭遠眉眼間流露出一抹笑意。

順著斷裂的鎖鏈從縫隙中徹底抽出結成冰塊的日記本,心急的彌天伸手就要拿,而江亭遠卻在他即將摸到日記本時制止了他。

“快凍成冰渣的人,怎麽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江亭遠隨手一擼彌天的頭發,覆上冰霜的發絲被炙熱的掌心溫度覆蓋,化成水滴的冰霜將本就亂糟糟的宅男發型,固定的更加毛躁,“別動!暖暖。”

“可......”彌天說話間呼出的氣體在空氣中肉眼可見,此時的他活像臺制冷器:“日記......本......”

江亭遠不廢話地反握住彌天扯著他的手,他一把攬住小家夥單薄的肩膀,將他用力地摟進懷裏,

本就低體溫的彌天被江亭遠抱在懷裏,才遲鈍地打了個哆嗦,人類炙熱的身體讓彌天享受地瞇起眼睛,眉眼彎彎的他忍不住感嘆:人類真的是很溫暖的存在。

任由江亭遠對自己為所欲為,彌天開心地張嘴呼氣,觀察自己從嘴裏呼出的氣體在空中凝結成雪花的稀奇操作。此時的他完全忘記炮灰盡職盡業的職業操守,人類玩家必死的環節就這麽被彌天化解,幕後註視著一切的BOSS看著兒子蠢萌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玩著玩著彌天似乎想起了什麽,他就著兩人親密的姿勢探出手指再次伸進縫隙中,熟悉的冷意重新將兩人包裹。

江亭遠對此毫無反應,仍舊老實的當他的熱水袋。

對此很受用的彌天安慰道:“別擔心!”下一秒靈活的手指輕輕一撥,與之前截然相反的暖流順著彌天的指尖,傳到兩人貼實的部位。

彌天蒼白的臉頰逐漸染上紅暈,重新變得粉嫩嫩。

江亭遠挑眉:“溫度計?”

“差不多,剛剛扯它的時候就覺得奇怪,幸好鏈條斷了也不影響使用。”嘚瑟的彌天窩在江亭遠裏,愜意地想起了記憶中某人跟他講過的道理——

副本中絕不存在必死的套路,多觀察,多思考,絕地逢生的機會遍地都是。

彌天忍不住用腦袋蹭了蹭江亭遠結實健碩的胸肌,隨即邀功道:“我是不是很厲害!”

“啊......”張張嘴,想逗逗彌天的江亭遠下一秒收斂了上揚的嘴角,沖著彌天‘噓’了一聲。

他警惕地豎起耳朵,松開摟住彌天的雙臂,緊接著江亭遠將耳朵湊近墻壁,聽著房門外鞋跟踏在木板上的聲音。

咚咚咚,聲音意外的沈重。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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