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告別的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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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告別的最後一次。

第49章 告別的最後一次。

雅爾塔能夠走到今天除了自身實力強悍之外,腦子同樣靈活,只是大部分時候仗著絕對武力,肆意妄為罷了。

早知道這只雄蟲不安分,但到底抵不過心中的喜歡,他也願意放任幾分自由。

“怎麽?想殺我?”

雅爾塔並不懼怕雄蟲這樣的威脅,卡在喉嚨的手根本沒有很用力,他甚至伸長了脖子主動往前湊了湊,本就穿得松松垮垮的浴袍更是在不經意間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曲線,那對淺紫色的眸子望著雄蟲好像盛滿了快要溢出來的水。

閆凱沒什麽情緒的從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膚掠過,主動迎上雅爾塔的視線。

雌蟲的眼睛狹長但不顯小,形狀是很漂亮的圓弧,銀白的睫毛卷翹且立體,情動之時微微輕顫,像振翅欲飛的蝶,他曾經無數次迷失在這神秘的紫色.....

可現在再也生不出半點旖旎。

他突的勾起嘴角,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譏諷:“首領說笑了,我在這裏跟您動手無異是自殺。”

雅爾塔微曬,目不轉睛的觀察著他的表情。

這只雄蟲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總是有非常多的小動作,在不經意間悄悄洩露當下的情緒。

自從發現這點後,他就非常熱衷觀察那些細微的變化。

蟲族大部分時候都是麻木且寡淡,鮮少會有這樣大起大落的悲歡。

可今天雅爾塔看不懂閆凱,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眼裏卻藏著許多他無法理解的東西,生晦澀且覆雜,但蟲族天生敏銳,更因為他在意。

“撒謊。”

雅爾塔成年後整天面對的就是屍山血海,這樣直白的殺意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

“首領大人不怕?”

“在你動手之前,我可以輕而易舉的扭斷你的脖子。”

話語間充斥著自信與不屑。

閆凱大笑起來:“是我自不量力了。”

雅爾塔沒再繞圈圈,好奇發問:“你在不滿什麽?”

該生氣的蟲難道不應該是他?

受傷還被晾在一邊,誰家的蟲侍敢這麽膽大妄為?

雅爾塔自認除了一開始因為對立關系傷害過他,可之後幾乎事事順從。

閆凱收斂笑意,彎下腰,兩蟲呼吸頓時交錯。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雌蟲,輕喚:“雅爾塔。”

雌蟲難得耐心:“怎麽不叫首領大人了?”

閆凱屈膝擠開雌蟲的腿,然後抵在沙發邊沿,一點點用力將他往下壓:“你還沒有告訴我……”

雅爾塔被扼著喉嚨按在沙發靠背:“什麽?”

“信息素的作用是什麽?”

雅爾塔無所謂的解釋:“不過一點增加氣氛的小東西,你不是每次都玩很開心。”

“還有呢?”

雅爾塔伸直腿,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擡手勾住閆凱的襯衫扣子,捏把玩,鼻尖輕蹭雄蟲:“不然你還想它有什麽用?”

普通雌蟲的信息素確實就是催情作用,可以在兩蟲結合的時候讓對方更加熱烈和興奮,延長精神力的輸出。

不過他確實也有所保留,但不是真的有什麽陰謀,而是他羞於啟齒,因為這並不是閆凱一只蟲的感受他也同樣會被影響

S級雄蟲罕有,所以雄雌同時都是s級的交合幾乎百年難得一見。

他們之間的吸引是命中註定,就好像磁鐵的兩極,只要遇見便是緊密相連,根本不可抗力。

閆凱不懂,雅爾塔卻清楚的很,雌蟲需要在絕對動情的情況下才能主動釋放信息素,而他現在大多數時候只要看見這只雄蟲就會不由自主的溢出。

這樣丟蟲的事他絕對不可能直白的說出來。

其實就算現在雅爾塔真的解釋了閆凱也不一定會信,他的心裏早就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不管雌蟲說什麽都會去挑他話語裏的錯誤,找到不合常理的地方,然後試圖將其推翻。

因為他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一只蟲,哪怕身體出現諸多變化,始終是從‘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對蟲族生物等級根本沒什麽實質概念,更重要的是打從心眼裏不相信兩個不同生命體之間會存在什麽天生相吸這種違背常理的情況。

可他卻忘了,穿越本身就已經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事。

此刻的閆凱一心想要驗證自己內心的猜測,唇瓣順著雌蟲精致的面部輪廓一點點描繪,讓他再次陷入情迷之中,卻在中途手上驟然發力,死死掐著他的喉嚨,聲音透涼:“或許還有一些其他不能說但你卻可以做到的事,比如控制。”

雅爾塔呼吸一滯,微微張開嘴,卻沒有阻止。

他又不是巫師可以自由控制蟲心,更何況他自己也是局中蟲。

縱使清楚內心對雄蟲存著別的心思,偏偏不願意表露一星半點。

雌蟲仍是驕傲且自負,艱難出聲:“你非要這麽想,也可以。”

誰能抗拒天性?

強大如他都不能,更別說脆弱的雄蟲,他們這樣弱小的生物只會更容易被影響,然後沈溺,甚至上癮。

閆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終於松了一口氣。

果然都是假的。

那些悸動是假的,那些淩亂是假的,那些莫名生出的柔軟與感動更是假的。

他從未愛上過這只雌蟲,一切都是源於信息素的控制……

可在慶幸之後又開始覺得恨。

什麽都是假的,那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閆凱看著雅爾塔,心裏愈發的矛盾與痛苦,這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他應該覺得解脫,可為什麽反而難受了?

“你要控制我到什麽時候?”

閆凱雙手一齊掐上雌蟲的脖子,雙眼猩紅,眼裏是完全不掩飾的恨意與慌張。

他無從說起的慌張……

雅爾塔扣住他的手腕,呼吸一滯:“要怪就怪你是s級雄蟲,命該如此。”

“老子他媽才不是什麽s級雄蟲!”

這勞什子雄蟲誰愛當誰當!

閆凱只想好好做個人!

雅爾塔臉色漲紅,笑得肆意狂妄:“願不願意你都是,你跟我註定捆綁在一起,就好比你無論如何都無法抵抗我的信息素。”

而他也註定無法在接受其他雄蟲的精神力。

“有意思嗎?操控我,把我當傻子一樣好玩嗎?”

“自然十分有趣。”

雅爾塔實話實說,他從未遇到過閆凱這樣的雄蟲。

看著順從其實一身反骨,命令他的事極少會完全服從,總喜歡討價還價,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放低底線。

雅爾塔是軍雌,他在規則之內,但最喜歡的是打破規則。

而這只雄蟲總能恰到好處的打破一些既定的‘規則‘,卻不會讓他生出一點厭惡。

閆凱心裏一邊抗拒信息素,一邊又牢牢被信息素牽制,他突然變得暴躁,想要不顧一切的摧毀所有。

手背青筋疊死,他是真的下了死手。

可當雌蟲雙眼上翻的那一刻,陡然洩了力。

閆凱悲哀的發現,他根本傷不了雅爾塔半分。

更可怕的是他分不清這到底是因為信息素的影響還是因為他心底那些已經被否定的悸動……

閆凱覺得自己完全被割裂,整個人七零八落,難受到幾乎無法呼吸。

他死死盯著雌蟲,咬牙切齒的低吼:“你要的不就是這個!我滿足你!我成全你!全都給你!”

他像瘋了一般撕扯,兇狠的吻落下,帶起一片血腥粘稠……

當一切塵埃落定,閆凱在雅爾塔沈睡之後,穿上衣服徑直離開,然而就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刻,雌蟲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睛……

回到侍從所,閆凱正好遇到過來找他的諾蘭。

當初撞他的那只金發小雌蟲便是他的親生弟弟。

兩蟲沒有寒暄,諾蘭直接道明來意:“父親讓我帶句話給你:靜待遠方來的客人,你終會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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