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你眼裏中的他和我眼裏的他不一樣。

關燈
第29章 你眼裏中的他和我眼裏的他不一樣。

第29章 你眼裏中的他和我眼裏的他不一樣。

閆凱正在好奇的四處張望,根本沒註意到正在心裏默默流淚的哈維克。

旁邊並排還有兩桌空位,已經放了不少吃食,應該是來了還未入座。

周圍落座的雌蟲貴族,明顯都精心打扮過,衣著華貴,面容肅穆,其中還有不少雄蟲,同樣打扮精致,臉上的表情卻異常木然。

今天日子特殊,沒有限制雄蟲出門,只是排位置的順序有著鮮明的身份差異,像是為了刻意壓制,雄蟲即使有椅子可坐卻也要比雌蟲的矮上一截。

如此一對比,雅爾塔的一番操作居然莫名顯得大度起來。

他的這個位置不僅視野絕佳,擡頭就是祭祀臺的正中央,座椅也與雌蟲的無異。

閆凱心裏劃過一絲微妙情緒。

他很清楚雅爾塔對自己有著極強的占有欲,但這與愛無關,更像是對待一件稱心玩具的那種喜愛。

所以今天一系列的舉措倒是讓閆凱生出一些疑惑,不知道雅爾塔到底存了心思。

這只雌蟲把他當做所有物,劃在自己的地盤裏,容不得他人覬覦,卻不存幾分情感。

閆凱一向看得清別人,然而面對自己時總像蒙了層迷霧,看不穿,望不透。

思索之際,德拉舉著一個巨大的托盤,在一群雌蟲的矚目下走過來,哐當一聲放在桌子上。

飲料茶幹果小零食肉脯小蛋糕甚至還有幾個......菜?

閆凱眼皮跳了跳,還真是應有盡有......

“兩位慢用,有什麽需要請按鈴,我就在前面。”

德拉指了指不遠處的工作臺。

閆凱盯著半米高的托盤,怔怔道:“謝謝.......”

德拉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重新扯出一抹生硬的弧度:“都說別跟我客氣,這是按照首領的吩咐——特地準備。”

閆凱抿了抿唇,總覺得他話裏有話,這只雌蟲真的很可疑!

德拉說完也沒繼續逗留,搖搖晃晃回到自己的位置,調整了一下義肢的位置,他的腿從膝蓋部分被整齊斬斷,站久了還是疼得不行。

哈維克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的吃食,從啃一個指甲變成啃一排指甲,一肚子的疑問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幾次欲言又止。

他把雅爾塔當做偶像,本身就帶著極強的濾鏡,現在更是覺得哪哪兒都好。

強大、溫柔、體貼、現在居然還這麽細心,這麽優秀的雌蟲可上哪兒找!

看了眼想要跑路的閆凱,哈維克莫名有些心虛,倒不是後悔幫他,而是有點磕他和首領之間的那點事。

試問誰不八卦,更何況還是首領的八卦!

哈維克:救命,好像知道........

閆凱早就註意到雌蟲過分炙熱的眼神,本不打算理會,直覺必然沒好事。

可惜人家沒半點自覺,他只覺脊背發涼,終於忍無可忍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哈維克期艾的臉頓時放光,放下手,對著兩個指尖——戳戳戳,吞吞吐吐:“你跟首首……真的沒點什麽?”

閆凱頓了頓,隨即好笑的反問:“你想有點什麽?”

“這!不就是!雌蟲雄蟲之間!不可描述的!二三事!”

閆凱碾了碾指尖,伸手倒了杯茶,淡淡道:“什麽事都沒有。”

哈維克看著前面一大堆小食,表示深刻懷疑:“我不信”

作為首領的資深粉,自認對首領還是有一定了解。

要是首領厭惡閆凱,他哪能像現在這樣悠哉的坐在這裏看隆冬大典。

閆凱垂下眼瞼,晃了晃杯子裏類似茶葉的黑色細枝,抖動之後緩緩沈落,突然話鋒一轉,問哈維克:“你覺得雅爾塔是什麽樣子的蟲?”

哈維克毫不猶豫的回答:“我偶像自然是整個隆科達最好的蟲。”

“怎麽個好法?”

“長得好看,出身高貴,是隆科達最強的戰士。”

蟲族,在絕對力量面前只有臣服。

閆凱唇角微彎,若是站在哈維克的角度,他完全認同,雅爾塔於雌蟲來說確實如此。

他解放了隆科達所有的雌蟲,是英雄,是宛若神明的存在。

閆凱擡起頭,對上哈維克帶著疑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可在我眼裏,他殘忍,嗜血,無情。”

他不怕這話傳出去,雅爾塔最喜歡的就是看他害怕,驚恐的模樣。

哈維克心頭微震,忍不住反駁:“不,不是這樣的,這是雌蟲的宿命,我們是蟲神欽點的戰士,生來伴著鮮血,註定要為自己的使命披荊斬棘,可我不認為首領冷血。

他只是看著冷漠,但身體流淌的血絕對是熱的,甚至比我們所有蟲都要滾燙。首領直轄第一軍團,每年軍蟲流動率幾乎為零,他永遠擋在戰友的前面,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只蟲的生命。”

閆凱放下茶杯,讚同道:“他是優秀的領導者。”

可他不是雅爾塔的兵也不是子民。

“你和首領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

他們只是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閆凱不否認心尖泛起的悸動,可同樣不接受這失衡的制度。

哈維克崇拜首領,喜歡閆凱,其實他還挺願意看到他們走到一起。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閆凱轉頭,望向不遠處的祭祀臺。

這個世界,他每次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受。

超前又落後。

隆科達主城區到處都是高科技產物,絢麗的懸浮霓虹燈,造型奇特的可移動金屬建築,還有各種各樣的飛行器與巨大古樸的中央廣場形成鮮明對比。

這塊四方形的土地,一面貼著阿裏圖斯王宮的城墻,其他三面寬敞空曠。

蟲神雕像立在祭祀臺兩側,正對面是三段長長的樓梯,每一段是50階,長方形的石板上著刻著各種覆雜的蟲紋和歷史浮雕圖。

底下有三個長條案桌,上面已經擺好各種祭祀用的水果,幹貨,還有閆凱說不出名字的異獸腦袋,貼著紅布條並排放在一起。

他曾經就被束縛在那個地方,在蟲神的註視下,滿地鮮紅,哀嚎四起。

雅爾塔如瘋如魔,殘忍嗜血,冷冽的像極北之海不受控制的狂風。

蟲化的利刃刺穿肩頭,雖然傷痕已愈,甚至沒有留下一個疤,午夜夢回好像總是疼。

當時的心情他已經記不清,人總是善於將一些痛苦弱化,仿佛這樣就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閆凱不是。

他接受了現狀,直面了所有苦難,並且想要在這個固若金湯的牢籠找尋一線生機。

現在再次回到這裏,閆凱心裏出奇的平靜。

他當時不想死,現在同樣不想死。

這條命對這裏的生物來說,不過螻蟻,可卻是閆凱最珍貴的東西。

半晌。

“不考慮。”

極輕的三個字最終從閆凱口中溢出。

他於異世,一無所有,唯有他自己。

哈維克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卻在看清雄蟲的神情後,失語。

他想,也許蟲神從未仁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