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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愛神也會犯錯,將箭射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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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愛神也會犯錯,將箭射偏

第7章 愛神也會犯錯,將箭射偏

沈寂一夜的北風開始重新呼嘯,夾著雨雪拍打在落地窗上,發出淅淅瀝瀝的響聲。

偌大的浴池間水聲潺潺,是非常適宜的溫度,但閆凱卻覺得心口發堵,要是條件允許他還想發個瘋。

哈維克說過蟲族是一雄多雌制,過去雄蟲專政,雌蟲被當做附屬品不得不與別蟲共享一只雄蟲。

如今雄蟲霸權被推翻,那些封建老舊的陋習已經盡數廢除。

閆凱萬萬沒想到這只傻蟲子好的不學壞的學!

媽的。

好歹毒的雌蟲!

想開後宮就算了還想讓他做其中一員,簡直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

他閆凱是活得有多卑微,為什麽要受這種委屈!

雅爾塔最是喜歡看雄蟲生氣又無力改變現實的模樣,強制捏著他的下頜,與自己對視:“聽懂沒有,別總是惹我生氣。”

聽懂個屁!

閆凱咬了咬牙,雖然現在小命被拿捏,但有些事他真的接受無能,咬牙道:“首領體貴,我怕是無福消受。”

雅爾塔看著雄蟲氣急敗壞的樣子,躁郁的心情莫名轉好,用食指勾了勾雄蟲的下頜,逗狗似的笑道:“有沒有,我說了算。”

他媽你算老幾!

這嗶了個狗的地方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

閆凱摸了把鼻尖,將獨屬雌蟲的味道隔絕,憋著想殺蟲的沖動,涼涼道:“您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雅爾塔發出一聲輕嗤。

閆凱再接再厲:“我身份地位低,怕辱了您的臉面。”

雅爾塔不接招:“S級雄蟲可不多見。”

“我來歷不明。”

“你現在只有一個身份,我的蟲侍。”

行,主打一個沒得商量。

閆凱覺得繼續說下去也是浪費口水,這大蟲子已經鐵了心要自己當後宮。

後面想想也罷,反正也沒打算長久呆在這裏,懶得繼續跟他爭,垂下眼簾學著哈維克教的禮儀,舉起左手,抵在右肩,聲音淡定:“一切以首領大人的意願為最高指令。”

心裏開始認真盤算怎麽樣找合適的時機去探探路線。

然而在低頭的瞬間熟悉的香味猛得竄入肺腑,一股強烈的占有欲自心底快速上湧。

閆凱攥住拳頭,力道大到骨節泛青,在虎口處掐出一個又一個月牙痕跡,鮮明的疼痛感讓他保持幾分清醒,卻無法說清的糟糕情緒從何而來。

雅爾塔動作隨意的撩過長發,勾了勾嘴角:“知道就好好表現。”

閆凱看了眼青紫的掌心,滿腦子莫名其妙,心裏嗶嗶:表現你XX的表現!

嘴上:“是。”

雌蟲顯然很滿意他此刻的態度,淡淡吩咐:“替我洗漱。”

“是。”

閆凱站起來抓過旁邊已經烘幹的襯衣穿上,布料擦過脊背,輕微刺痛,動作不由放緩下來,兩人明明不久之前還親密無間......

親密個鬼!

用餘光瞥了眼氣定神閑的雌蟲,若有所思。

本來就打算當做是一場意外,現在他們倆明顯誰也沒把誰當回事,少了亂七八糟的牽扯,事情就簡單的多。

這發熱期應該跟大姨媽沒什麽區別,一個月來一回,這次剛過最快也要等到下個月,他現在時間還很充足……

閆凱打定主意,便也沈下心來,眼下人在這只蟲手裏,凡事不能太較真,把命保住比什麽都重要,等下惹得他不高興,指不定又給自己幾個血窟窿。

收斂情緒,他繞過惱人的蟲,準備去衛生間拿洗漱用品,結果又被雌蟲光著的腳牽住目光。

蟲族大多雌蟲都非常的強壯健碩,雅爾塔卻是例外。

他也高但不壯,而是非常勻稱好看的比例,四肢比普通人要長一些,也更纖細一些。

這地方沒有什麽可用保護措施,之前哪怕已經很小心但還是有不能自控的時候,之前聽朋友說起過,若是不註意容易發燒,他現在還赤腳踩地磚........

閆凱匡匡砸了兩下腦門!

關老子屁事!

繼續往衛生間走了兩步,結果又停下來,雖然互相不待見,但這事畢竟是自己做的,如果對方因為他有個頭疼腦熱,好像也很別扭?

閆凱在腦海裏天人交戰八百回合,最後幽幽嘆了口氣,說不上心裏什麽滋味,畢竟最後失控到亂來的是他,多少有點責任。

“有拖鞋嗎?”

雅爾塔眼瞼垂落,不甚在意的轉身,浴袍穿得松松垮垮,撩而不自知,邊說邊推開浴池間的門:“不必麻煩。”

閆凱舌尖抵住腮幫,松開握拳的手。

得。

管他幹屁。

踢踏著腳走到一旁的浴池間,經過一晚上的更替裏面的水清澈見底。

閆凱蹲下舀起一捧水洗了把臉,看著水中的自己,明明熬了一整夜,居然沒有一點倦容,相反眉宇之間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饜足。

“艹.......”

煩躁的一掌打在池面,水花四濺,將昨夜好不容易風幹的襯衣重新打濕,等到池水重新歸於平靜。

閆凱默默審視自己的臉,心裏一陣怪異。

他可能確實有點雛鳥情結,第一次對他來說意義特殊,但在完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怎麽會對一個陌生人產生這樣強烈的情緒波動?

簡直就像有什麽東西操縱著他的某些情緒,刻意又莫名。

閆凱翻起額前的碎發,幽幽呼出一口氣,腦中不期然閃過雌蟲剛剛冷漠的背影,心臟微動,那股詭異的占有欲和熟悉感呼之欲出......

這感覺太奇怪了……

這他麽換個別的老子捅死他的心都有,怎麽對只雌蟲就生不出多少仇恨來?

閆凱百思不得其解,在池邊蹲了一會兒,想不明白也只能作罷,沾水抓了抓頭發才起身去找雌蟲。

雖然是首領寢宮,但也並沒有大到誇張的地步,覆式雙層,簡單的一個客廳、廚房、四間臥室裏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房。

雅爾塔沒有用老王蟲曾經的房間,有太多的雌蟲在裏面受盡淩辱,他覺得惡心,已經完全拆除整改成小型機甲儲藏室。

他自選的房間就在浴池間旁邊,進門左手邊的第二個。

閆凱推門進去的時候,雌蟲正在換衣服,看到他出來,自然的垂落雙手:“正好,幫我穿。”

閆凱擡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沈默上前,擡手捏住襯領對準肩膀線往上提了提,然後從第一顆開始,古銅色的紐扣,上面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鷹頭,在眼睛處綴了一點極細的鉆石,工藝了得。

領口有些高,閆凱曲起的手指難免觸碰到雌蟲凸起的喉結。

雅爾塔白色長睫翻落,瞥了眼雄蟲骨節分明的手指,主動微微揚起下頜,修長的脖頸線條流暢,說不出的性感。

閆凱自然也察覺到他的視線,手莫名有些不穩,扣眼狹窄不好系,三番兩次的滑脫,最後被雌蟲連手帶扣一起抓住。

溫熱的掌心從手腕,到手背再到手指,一點點覆蓋,直到兩只手完全重疊。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抱歉。”

“只教你一次。”

說著,指腹下壓,帶動閆凱的手一起將扣子精準無誤的推進鎖扣縫。

閆凱盯著兩人交握的手上,記憶重新浮現。

他們掌心相抵,十指緊扣......

他真的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舌尖抵住上顎,狠狠壓下所有莫名的沖動,抽出自己的手,快速將餘下的扣子系好,啞聲道:“我去拿熱毛巾。”

雅爾塔正在調整袖口,頭也沒有擡,閆凱也沒打算等他同意,自顧自快步走進衛生間,關上,背抵住門然後緩緩滑坐到地上,抱住膝蓋將自己圈住。

“閆凱......你他媽真的是XX上腦.......”

只是一點點畫面居然……

閆凱心裏莫名煩躁,不耐煩的咬著指甲,一會兒工夫就啃的坑坑窪窪。

他不太理解為什麽會如此失控。

難道自己吃了一回肉就變成了禽獸?

閆凱心裏一團亂麻,這個陌生世界有太多神奇的未知,讓他無端覺得恐慌。

等了片刻,站起來對著鏡子理了理衣服,確認無異樣後從櫃子裏拿了條新毛巾打濕,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才推門出去。

雅爾塔已經自己穿好軍裝外套,寬肩窄腰大長腿,完美的制服誘惑。

閆凱眼神閃了閃,鼻頭發癢,慌忙移開視線,楞是不敢再多看一眼,一路低頭走過去,舉起毛巾:“首領,請。”

“偷懶?”

“不敢,熱水上來的比較慢。”

大實話,真的放了好長時間才熱。

雅爾塔挑了挑眉:“幫我。”

嘖!

事情真多!

閆凱攥著毛巾,擡起頭,兩人差不多高,四目相對,雌蟲正沒什麽表情的看著他,淡紫色的瞳孔幹凈透明,沒有絲毫波瀾。

看什麽看!

閆凱硬著頭皮隨便在他臉上擼了兩圈,快速移開視線,反正現在他看見雅爾塔哪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好了。”

雅爾塔單手橫於胸前,一只朝他伸出:“手。”

閆凱看著置於自己眼前的手,想給他掰了,但是打不過。

行吧。

老子認命。

張開手接住他的手置於自己掌心,一根根仔細擦拭,塗上防凍藥膏,最後戴上白手套,好看的一批。

一切完成之後,問他:“可以了嗎?”

“外套。”

雅爾塔收回視線,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將帽子戴上。

“哪一件。”

閆凱打開櫃子,裏面整整齊齊碼了四五排。

“黑。”

話語間,人已經坐在門口的矮凳,掛起二郎腿,翹著光裸的腳,意思再明顯不過。

閆凱瞥了眼,將外套拿下掛在手腕,翻了翻抽屜,在最下層找到襪子,隨便拿了雙走出去。

雅爾塔晃了晃腳尖:“穿。”

閆凱單膝點地,抓過雌蟲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一如他想的那樣,掌心觸感冰涼,甚至已經發僵,他忍了忍出聲提醒:“下次回來要穿拖鞋。”

“管好你自己。”

閆凱垂下眼瞼,並不理會:“我會提前備好。”

雅爾塔抿了下唇:“隨你。”

閆凱仔細拉直襪子邊沿,不需要雌蟲多說,自覺地拿過軍靴替他穿上。

雅爾塔顯然十分滿意,站起來踮了踮後跟:“做的不錯,回去好好休息,下周跟我去拍賣場。”

“什麽拍賣場?”

“不必多問,到了自然知道。”

雅爾塔調整了一下外套的衣領,還不等閆凱系上腰帶便推開門,一瞬間衣擺飛揚,風雪猛的灌入,閆凱身上的衣服沒有幹透,立馬凝了一層薄冰。

雅爾塔餘光回望:“進去。”說完隨手甩上門。

閆凱看著已經關上的門,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整個人安靜的可怕。

* *

雅爾塔帶著一身風雪來到會議室,裏面早已坐滿了雌蟲。

有些是自願加入起義軍的貴族,有些是曾經與他一同並肩的戰友,還有一些是被迫害過的受害者,在這場起義運動中有著卓越功勳,是他欽點的新上任將領。

“首領,您可算來了,快跟我們說說剩下的雄蟲到底如何處理!”

說話的是加布,新上任中將,典型的隆科達雌蟲,大約2米3,體型強健威猛。

雅爾塔將外套遞給一旁的侍從,走到主位坐下,雙手交叉抵在下巴:“按照原計劃進行。”

“您真的打算將他們重新放出來?”

雅爾塔淡淡掃他一眼:“隆科達的雌蟲不能沒有精神力。”

“去他媽勞什子精神力,直接搗了那器官就不會有發熱期!”

加布曾經也為蟲夫為蟲父,可惜他的孩子還沒等到出世就被雄蟲一頓鞭子搗得稀碎,而他也就此失去了生殖腔,他跟雄蟲之間的仇恨幾乎不可調和。

雅爾塔淡淡瞥他一眼,並不接話。

索裏亞:“加布,你一只蟲不能代表所有雌蟲。”

“我們辛辛苦苦起義難道就是為了重新讓他們出來過好日子的嗎!”

“當然不是,但有一點你必須清楚,起義不是為了把我們自己逼上絕路,隆科達蟲口本就稀少,若是將雄蟲屠盡,在未來的百餘年裏,我們很可能都不會有新生命降臨,蟲神不會允許這樣的殺戮。”

加布是個暴脾氣,一拍桌子站起來:“沒有就沒有!雄蟲必須死!”

索裏亞不讚同的皺起眉頭:“加布,你冷靜一點。”

“老子很冷靜!”

“加布,你沒有生殖腔不代表我們都沒有。”

埃爾克幽幽開口。他是一只俊美斯文的雌蟲,紅眼金發,淺灰色西裝三件套,帶著一副金邊眼鏡,從左側掛下一條細細的金鏈,是隆科達真正的貴族。

加布嗤笑:“是你這騷蟲子沒雄蟲會死吧?”

“我的雄主由我自小養大,雖也嬌慣,但從未做過出格之事,罪不至死。”

因為雄蟲珍貴而稀少,在蟲族近親結婚是稀疏平常的事,越是貴族越是講究,他們認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血統的純正,而埃爾克的雄主正是他的堂兄。

“老子管你們這麽多,參加起義之前我就說過雄蟲必須一個不留!”

雅爾塔輕輕笑起來:“加布,死亡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可你們沒有一個蟲打算將他們全部殺死!”

“加布,雄蟲生來驕傲,與其讓他們死得輕輕松松不如帶回家好好‘疼愛’,把你曾經受過的恥辱,委屈,一遍,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讓他們重覆感受,有什麽比讓他們尊嚴掃地,仰望你的鼻息過活,更讓他們覺得痛苦?”

加布越聽眼睛越亮,最後一拍手掌:“不愧是首領!果然想得要比我這大粗蟲周到!這個提議我完全可以接受!”

雅爾塔指尖點了點桌面,朝周圍其他的蟲看了一圈:“還有疑問嗎?”

“首領英明!雌蟲萬歲!”

“既然都沒意見那就按照原計劃進行,拍賣會的場面能做多大做多大,把消息傳出去,讓隆科達所有的雌蟲都來參加這場盛宴,索裏亞,再把具體流程過一遍,切記,給那些雄蟲打扮得漂亮點,性感點,教教他們如何取悅雌蟲,到時候別苦著一張臉,掃了大家的興致。”

索裏亞微微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領命。”

雅爾塔玩味的擡頭:“加布,不好奇嘛?”

“被您這一通說老子頓時就來了興致!”加布搓了搓手掌,他已經迫不及待:“走!索裏亞老兄,有我能做的盡管吩咐!”

雅爾塔朝其餘人望去:“你們呢?“

“末將也跟去幫忙。”

“我去確認場地酒水。”

“我們商會正好進了一批新貨,本來是打算給雌蟲的,這不趕上了好時候,給那些雄蟲試試?”

“趕緊吶!老子跟你去拿!”加布兩眼放光。

其餘蟲也七嘴八舌的說開,各忙各的去,最後只剩下埃爾克一只蟲。

雅爾塔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風雪已停,陽光洋洋灑灑落在雪地,泛起一層淡淡的銀白。

“今年的雪,好像比去年更大了。”

埃爾克走到他身後:“極北之海又下沈了幾分。”

雅爾塔擡起頭,看著暖暖的太陽:“所以隆科達還有多少個明日?”

“誰知道呢.......”

“修訂的怎麽樣?”

“初稿已定,就等您確認。”

雄蟲既然不能趕盡殺絕,那麽相關的雄蟲保護法也要對應修改,不管雄蟲多令蟲厭惡,那也是雌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必看了,我相信你。”

“雅爾塔,我們總會越來越好。”

“但願.......”

想要改變千百年的陋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支持他發動反政的雌蟲只是隆科達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雌蟲保持中立態度,只等普利斯凱特接到消息對他發動討伐,當然還有一群雄蟲的絕對擁護者,正躲在暗處蠢蠢欲動.......

雅爾塔望著極北之地無邊無際的雪白,神情凝重,誰能想到在這樣純凈的顏色之下埋葬的是何等汙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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