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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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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

在婚禮的前一天,除了宋煥言夫夫本就和展楓蘊在同一個星球,其他收到邀請函的伴郎們陸陸續續帶著自家老婆來到了首都星。

婚禮前一天,按理來說兩個準新郎應該是緊張地呆在家裏等待婚禮到來,或者忙於檢查明天的直播是否能順利進行。

但是,由於皇室那邊和溫特公爵這邊太過於能幹,導致兩個小夫夫一點沒操心婚禮不說,甚至還有閑心挺著比尋常孕夫大一圈的肚子去找伴郎們玩。

宋煥言家的蟲寶前段時間直播破殼,由於孩子太小,又是身體比較脆弱的雄蟲幼崽,不宜長時間出門,所以今天就有一堆叔叔們風風火火地上門抱抱。

現在在他們六個當中,只有宋煥言家的蟲崽是破殼了。

葉思瑾家的前段時間倒是生出來了,只是沒到破殼的時候,現在看上去還是個鴕鳥蛋,而且看蛋殼上面也沒有花紋,估計又是個雄蟲蛋。

“來,小寶貝,五叔叔抱抱~”葉思瑾趁著宋煥言他們正在寒暄時,帶著一臉拐子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了軟綿綿的小宋。

然後將自己悄悄從老婆手上順出來的蟲蛋往……

沒有然後,被法弗萊接住了。

看著法弗萊氣憤又委屈的眼神,葉思瑾慌了,連忙將懷裏軟綿綿還蒙著的小幼崽遞給自家的小哭包,求生欲很強地解釋道:“我就是想拍個小侄子孵蛋的照片,沒想做什麽!”

法弗萊眼眶都紅了,將自己親生的雄蟲蛋蛋護在懷裏,倔強地瞪著他,連頭頂上那兩條觸角都被氣出來了。

小夫夫在這邊鬧騰的動靜很快吸引到了宋煥言夫夫和其他蟲的視線。

萊克斯定睛一看,就發現自家蟲崽安安穩穩地躺在那位葉思瑾閣下的懷裏,不但沒有感覺到一點不適,反而眨巴著一雙金色大眼睛,傻乎乎沖著法弗萊少將懷裏的蛋笑。

李筠看不下去,邁步走上前,將葉思瑾懷裏的蟲寶撈了過來,淡淡道:“該哄的時候就老老實實哄,不要抱著娃。”

順手將懵懵懂懂還沒反應過來的肉崽塞到老父親宋煥言的懷裏。

小宋肉崽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擡起金燦燦的眼睛一瞧,臉上就笑開了。

“咿呀~”是雄父呀~

這邊除了葉思瑾在哄孵化期的雌君外,其他以宋煥言為首的雄蟲們則是圍著這個軟綿綿的小蟲崽,好奇地戳戳揉揉捏捏。

而雌君們則單獨圍在一起,一邊嗑瓜子吃東西,一邊嘮嘮嗑。

一時間,一向冷清的大別墅裏難得熱鬧了起來。

……

另一邊 皇宮附近 瀾庭別苑

主星的陽光永遠一成不變,但是又格外舒適,使得別苑外圍花園裏的花都長勢極好。

此時,兩個長相極為美艷又極為相似的蟲正坐在花園裏的涼亭裏喝咖啡。

“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道恩放下手裏的咖啡,擡眸微笑著看向希爾洛。

希爾洛的唇角也輕輕勾起,露出了一個慵懶又勾蟲的笑,他左手拿著咖啡杯,右手手背撐著臉頰,懶洋洋道:“元帥給我放了假,說是讓我找您好好嘮嘮嗑。”

“所以,你這又是過來打個卡?”道恩輕笑一聲。

也許是因為經歷了更多,並且還養育過一個蟲崽的緣故。他們父子明明是極為相似的臉蛋和笑容,但是氣質上給別蟲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如果說希爾洛笑出來的模樣是色若春花的驚艷,那麽道恩笑出來就會在這份驚艷裏添加讓蟲著迷的優雅和成熟。

就好比剛剛成熟的水蜜桃和一掐就出水的熟透的水蜜桃。

後者散發出來的歷經時間的魅力是前者暫時趕不上的。

不過,對於希爾洛來說,他對他雌父的笑容已經是非常無感了。

或許小時候還會為那份魅力與絕色所迷惑,長大後天天看著這張和雌父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希爾洛早就免疫了。

對於他來說,自家雌父的吸引力還不如自家上司高。

“不是啊,這一次是真的有事要通知您。”希爾洛放下咖啡杯,對上道恩那雙漂亮的淺綠色眼睛,正色道:“明天是德拉戈殿下的婚禮,我聽元帥說,聖子大人現在正在和他們一起聊天,說明天神殿大祭司將作為司儀為德拉戈殿下和展楓蘊閣下向母神證婚。”

道恩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後他斂去了笑容,淡淡道:“哦,我知道了。”

“您這是打算和他和好呢,還是明天婚禮不出席呢?”希爾洛往自己尚且溫熱的咖啡裏加了一塊方糖,用小勺子邊攪動邊道:“您作為皇家總管,不太可能不出席。”

“但是您也不可能在直播以及德拉戈殿下的婚禮上和司儀鬧得難看。”

“所以,”希爾洛擡眸,蔚藍色的眼睛裏盡是興味:“您打算怎麽做呢?”

道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淺綠色的眼眸中不含一絲波動,雪白的睫毛微顫,讓他看上去居然有些脆弱。

可惜說出來的話卻是風涼話。

“你先別問我怎麽做,我還不清楚你嗎?”道恩伸手在希爾洛的額頭上戳了一下,將對方那和自己長相無比相似的美蟲臉戳開,輕哼一聲:“你不就是專門跑過來問我態度,好知道該拿什麽態度來對待你那個雄父嗎?”

“誒!您這有個地方可說錯了,”希爾洛笑著揉揉自己啥事沒有,光潔一片的額頭,在道恩挑眉疑問的時候道:“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個雄父的事。”

道恩一楞,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一笑,花園裏的百花都失了顏色,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將那一片白皙柔嫩的肌膚染上淡淡的微光。

淺綠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帶著被微風拂動的銀白長發。

一時間,也不知是迷了誰的眼,入了誰的心。

“誰?!”

希爾洛敏銳地感受到暗中窺伺的視線,下意識將手中的咖啡杯丟向視線傳來的方向。

結果卻什麽都沒有投中,連同咖啡杯也一起消失了。

不過,那道窺視的視線也消失了。

道恩是亞雌,五感沒有希爾洛一個軍雌這麽敏銳,並沒有發現那道窺伺的視線。

但是那個咖啡杯消失的情形,他還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雌父,這是怎麽回事?”希爾洛沒見過這樣奇怪的事情,於是轉身看向道恩,雪白的眉頭緊蹙。

“魔法。”道恩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淺綠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輕蔑:“連過來看我都要躲躲藏藏,希爾洛,你說得對,他的確不配為你的雄父。”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涼亭周圍突然刮起了一陣颶風,風沙迷了希爾洛和道恩的眼睛,讓他們禁不住用袖子遮住往臉上打來的風沙。

這陣突來的颶風轉瞬即逝。

感覺到風的消失,希爾洛和道恩放下了手臂,在來蟲的眼前露出了他們無比相似的兩張美蟲面。

涼亭外突然出現了一個嬌小的雄蟲,金發藍眼,身上穿著代表著祭司身份的白底金浪長袍,手上端著那杯被希爾洛丟出去的咖啡,怔楞在原地。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安德瑞斯祭司大人,別來無恙。”道恩平靜地打破了原有的凝固氣氛。

嘴上說著別來無恙,可向來守禮的道恩這時卻沒有按照禮節給安德瑞斯行禮。

安德瑞斯癡癡地看著自己曾經深愛的亞雌,和希爾洛如出一轍的湛藍色眼眸中一點點慢慢地浮上難過。

“道恩……”安德瑞斯看了一眼旁邊的希爾洛,眼中帶了點期盼:“這個孩子是你為我留下的血脈嗎?”

道恩面無表情地站起來,邁步走上前,將比他高了一個頭的希爾洛擋在了身後,冷冷道:“不好意思,你想多了,他是我自己想要生下來的,與你和神殿都無關!”

安德瑞斯臉色白了一瞬。

當一向溫和且能言善語的大祭司對上他虧欠良多的前夫時,總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當年的事,確實是他的錯。

這麽多年,他也確實一直沒有去找過道恩,甚至還不知道道恩瞞著他獨自生下了孩子這件事。

盡管有苦衷,但是安德瑞斯知道,在他們的感情當中,所有的苦衷都是借口,他來晚了就是來晚了,虧欠就是虧欠。

“對不起,我來晚了。”安德瑞斯低下了他身為一個雄蟲和神殿大祭司高貴的頭顱,真心地向他虧欠的伴侶和孩子懺悔:“這次過來,我不是想為我之前做的事情找借口,也不是想讓你們原諒我,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們,補償你們。”

聽了這話,道恩還沒開口,站在他身後的希爾洛先冷哼一聲:“補償?現在補償有用嗎?你能補償我們什麽?金錢?還是權利?”

他從道恩的身後走了出來,湛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大祭司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眸,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在你‘侍奉蟲神,沒有時間’的時候,無論是金錢還是權利,我雌父都自己掙到了。”

“在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來,現在我們都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了,又過來和我們說什麽補償,大祭司大人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x

安德瑞斯看著和道恩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幾乎如出一轍的希爾洛,張了張唇,最終苦澀地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裏。

希爾洛沒說錯,他來晚了,現在所謂的補償只是錦上添花,甚至連花都不算,只是對他們現有生活的打擾。

可是,要是就這樣走了,他也是真的不甘心,心裏也無比難受。

“好了希爾洛,出去吧,你該去準備明天婚禮上要穿的禮服了。”道恩看出了金發雄蟲的無措與窘迫,心下輕輕嘆了口氣,還是替對方解了圍。

希爾洛當然知道自己雌父的意思,婚禮上要穿的禮服早就準備好了,這明顯是找理由支開自己。

雖然不太理解,但是希爾洛還是不準備忤逆自己雌父的意思,畢竟他的雌父不可能輕易原諒他這個血緣上的雄父,他並不擔心他的雌父會莫名其妙長戀愛腦。

於是他冷冷地瞪了安德瑞斯一眼,大步離開。

看著希爾洛的背影,安德瑞斯輕嘆:“他真的很像你。”

很像當年的你。

道恩優雅地坐到椅子上,淡淡道:“我生的,我養的,當然像我。”

“當年的事情,對不起。”安德瑞斯上前一步,看著道恩漫不經心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嘴唇微抖,只能再次道歉。

道恩漫不經心地用咖啡勺將桌子上涼透的冷咖啡攪了攪,嘲諷道:“你有什麽對不起的?你沒做錯啊,你只是為了祭司之位‘不小心’忘記了灌溉蟲蛋,導致我拼命生下來的蟲蛋差點死掉。”

“又因為希爾洛在蟲蛋裏的時候太脆弱,你不願意耗費大量精神力去‘救濟一個命中註定會死的雌蟲蛋’而已。”

“反正對於你這樣偉大的神殿大祭司來說,我和希爾洛的命根本就比不過你的心中那些‘可憐的蟲民’,那麽你的選擇根本就沒有錯啊,所以,你沒有必要和我道歉。”

“而且,如果你是作為希爾洛的父親和我過去的雄主這樣的身份來道歉,那我只能說,我不接受。”

道恩難得說這麽多話,口唇有些發幹,但是被傑西卡陛下努力嬌養這麽多年的身子讓他沒法接受杯子裏已經涼透的咖啡。

就在這時,一團有些熟悉的圓潤水球小心翼翼地在他嘴邊冒出來,連帶著的還有安德瑞斯小心翼翼的討好:“你要不要喝點水?”

道恩垂眸看著那團顫巍巍的水球,沈默了幾秒,還是決定按照蟲帝多年來灌輸的小知識,委屈誰都不能委屈自己,張唇將那團水球吸入口中。

微涼的水流滋潤了道恩幹燥的口舌,讓他眉目間的凜冽都軟化了一些。

他瞥了一眼因為自己喝了水而眼睛發亮的雄蟲,輕嗤一聲道:“這水是我應得的,不代表我就這麽原諒你了。”

“我知道。”安德瑞斯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認真:“等到這次婚禮結束,我就會從大祭司的位置下來,往後餘生都會用來補償你們。”

“隨便你,反正別想住進來,也別來打擾我和希爾洛的生活。”道恩淡淡道。

這個雄蟲有多倔強他一早就知道,和他為著這點事吵架,沒必要,等到雄蟲那普遍脆弱的小心臟得不到回應,自然也就離開了。

只是,後來無論是道恩還是希爾洛都沒想到,安德瑞斯這一次是認真的,這一補償,就真的補償了後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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