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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您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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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您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主星 溫特家族

再過兩天就是展楓蘊這位便宜哥哥——拉佩.溫特的成年生日宴會。

在這場生日會上,溫特家族不僅要宣布拉佩.溫特的成年,暗示要聯姻的家族抓緊時間,而且還要將展楓蘊,哦,應該是楓.溫特帶到各位貴族的面前露個臉。

當然,如果那位深居簡出的七皇子殿下來的話就更好了,只要他們同框,溫特家族的老家夥們就敢在網上亂寫。

不犯法,沒造謠,但是惡心了皇家。

在藍星的時候,展楓蘊不說是什麽什麽貴族或者百年基業家族的後裔,但是確實是個豪門公子哥,他的姓氏就是隨的豪門小姐母親,所以一些基本的禮儀和交際舞之類的他也多多少少學過一些。

而說起他的家庭,就不得不提一下他家那奇奇怪怪的家人。

他的老父親對外是一個浪漫的文學作家,對內則是一個天天宅在家裏寫文和“藝術熏陶”折磨他那還大字不識一個的嬰兒弟弟的沙雕爸爸;他的老母親對外是一個優雅賢淑的貴族小姐和油畫家,而對內就是一個沙雕簡筆畫漫畫家兼某些小說作者的榜一大姐。

出生在這樣藝術的家庭,按理來說他也應該是隨了爹媽,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爹媽太過於沙雕導致了負負得正,又或者是因為外甥肖舅,他隨了他那豪門繼承人舅舅的沈穩性格,反正,他在上大學後就離家出走了,還難得叛逆地選了個六人間。

不過大學這麽多年,一身貴公子的氣質還是沒有褪幹凈,每次和宿舍裏的舍友出去吃個大排檔都會被人頻頻圍觀,很多次都差點把王老二應激得撅過去。

而按照葉思瑾那個碎嘴子的說法,他們在一起出行,那就是古早霸總小說裏優雅高貴的深情男二帶著他那一幫小弟下大排檔給女主沖業績。

只可惜,大排檔裏沒有白月光小可憐女主,他展楓蘊也不喜歡女人。

說來奇怪,他們這個宿舍一共就六個人,他看著像同志的,包括他自己在內就有四個,而且其他三個似乎完全沒發現宿舍裏面除了他們還有其他的同志,噢,葉思瑾不算,起碼看出了一個宋老大。

展楓蘊現在並不清楚他們為什麽會突然穿越,但是結合一下王老二那臺會發光的電腦、小說裏面主角的名字以及他之前沒怎麽放在心上的校園傳說,他現在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穿越到了王老二的書裏面。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麻煩了,他沒看對方寫的那本小說,本來還打算興師問罪之後找時間看兩眼王老二寫的啥來著,誰知道穿越來的這麽猝不及防。

他記得王老二寫了個回家的番外,但是那個番外好像還沒發出去。

那也就是說,他們是回不去的了,只能在這個世界接受新生活了。

可是,如果他提前看過了小說,現在可能還不會這麽懵懂,問題是他完全沒看啊!

突然,展楓蘊的腦海裏想起了他爸很早之前和他說過的一句話,讓當時的他懵懵懂懂,後來的他嗤之以鼻的話。

小展楓蘊天真無邪:“爸爸,我的名字為什麽要叫這個呀?有什麽意義嗎?”

展爸爸一本正經:“當然是因為聽起來很有小說主角的感覺啦。”

小展楓蘊:“那有小說主角的感覺有什麽用啊?我們班上的鵬鵬說他的名字意思是很大很大的鳥,可以載著他飛上天的!”

展爸爸:“作用啊......大概就是等到某天有誰將你的名字寫進小說裏,恰好被你看到了,然後你能直接穿越時空了!多酷啊!”

小展楓蘊:“爸爸,穿越是什麽?很厲害嗎?”

展爸爸:“當然啦!比飛上天還厲害!”

......

少時不聽老人言,長大吃虧在眼前,誰能想到啊,他居然真的穿越了!

放下紛紛擾擾的思緒,展楓蘊木然地看著眼前整整齊齊但是堆滿了各式衣服鞋子首飾的更衣室,發出了一聲無比沈重的嘆息。

眼睛都要花了。

果然,還是校服和白大褂最舒服了,又方便還不用動腦想搭配。

雖然展楓蘊不喜歡這些,但是不代表他沒有學過,沒過多久他就選好了生日宴要穿的禮服。

生日宴主角不是他,所以他沒有選太過於明艷張揚的顏色,但是這是他第一次以溫特家族小公子的身份出席,不能選太過老氣成熟的搭配,畢竟在蟲族眼裏,他這個二十出頭的成年人現在還只是一個沒有進入蛻變期的未成年。

最後他選了一套主色為白色,帶著藍色與紫色配飾的一套華貴禮服套裝。

嗯,沒錯,是套裝。

這是貴族禮服裏面最能減少他自己搭配浪費時間的一種方式。

兩天的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生日晚宴。

晚宴是在溫特老宅進行,作為東道主,展楓蘊和他的便宜一家子早早地就來到了老宅裏面對幾個古板的老爺子。

彼時賓客未到,展楓蘊就看著之前被迫把他認領進門的老溫特從一開始的嫌棄與高高在上到現在還有點輕蔑但是還可以的態度。

再聯想一下自己那特殊的發色與眸色以及宋老大之前S+級雄蟲的新聞,不難想象老溫特態度變化的原因。

只是,樹大招風,也不知道宋老大這樣被爆出等級到底是壞事還是好事。

反正他在成年後不打算爆出來。

他的便宜一家子在面對老溫特的時候和在家裏完全是兩個態度。

看看他便宜雌父那柔順賢淑的樣子,誰能想到在車上的時候還在和他的便宜雄父瘋狂吐槽老頭子的麻煩。

展楓蘊在給老爺子露臉之後就一直在神飛天外,但是還是註意到了門口賓客的漸漸匯入。

畢竟就根據展楓蘊對貴族圈那強大的八卦能力的了解,在宋老大那事兒出來之後,他的發色與眸色絕對會是貴族們的談資與試探。

試探他的特殊。

畢竟他展楓蘊到底是不是溫特家族的雄蟲,大家心知肚明,貴族圈子裏的事情也總是真真假假的嘛,誰又會去較真呢。

展楓蘊藏在暗處,看著越來越多的賓客被接待進來,心下對目前的溫特家族有了些許認知。

雖然今天過來的賓客會有一些是沖著他來的,但是他畢竟還沒有成年,估計很多貴族還是處於張望的狀態,沒有拉下身段貿然前來。

還有皇室那邊,雖然溫特家族肯定是遞了邀請函,但是那位傳說中在傷了眼睛之後就深居簡出,性情大變,還有些冷漠孤僻的七皇子殿下還真說不準來不來。

就在展楓蘊腦子裏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今天的壽星,他的便宜三哥拉佩正在滿大廳地找他。

無他,他被這一堆的賓客搞得心累,急需一個兄弟來幫他頂一下。

而很不巧,由於老爺子在場,他親愛的雌父正扮演著溫柔賢淑的雌君和各位主君們寒暄,他的哥哥弟弟們保持菟絲花古板蟲設,對他只能丟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而現在唯一能救他水火的便宜弟弟……臥槽!他辣麽大一個弟弟呢?!

拉佩保持著雄蟲傳統——高傲的微笑,一雙繼承自雌父的橙色眼睛不住地掃視著周圍隱蔽能藏蟲還蟲煙稀少的位置。

畢竟就他對他這位便宜弟弟的了解,雖然對方很奇怪的有貴族的教養,但是他這個弟弟卻完全沒有傳統貴族雄蟲身上的驕矜。

而且相比於傳統貴族雄蟲的張揚性格,他的性格很奇怪的恬淡,甚至可以說是冷靜,仿佛無論出現什麽事都不會讓他產生慌張這種情緒。

這種冷靜很少會在雄蟲的身上見到,或者說在蟲族的身上都很難見到,他見到過的唯一一個還是在很久之前,現在對方成為了第二星的執法官。

這裏畢竟是一個寬敞的宴會廳,能充當小蘑菇的地方並不多,更何況展楓蘊本身的長相和身上的衣服本就及其顯眼。

只見他那個便宜弟弟此時正雙手環抱胸前,懶懶散散地靠在柱子邊上,一身雪白修身的華貴禮服包裹著他本就優秀的身材,上面繁覆的暗紋和藍紫相間的配色讓他看上去更加優雅和慵懶。

展楓蘊有著黑夜一樣的發色與眸色,偏偏皮膚白皙,帶著劇烈的反差感。

拉佩一直都覺得自己撿來的這個便宜弟弟長得和他們很不一樣,但是卻很好看,是一種不屬於蟲星任何地方,但是也並非亞雌那種嬌艷的美。

他說不出形容,但是他覺得這個弟弟的長相給他的感覺就像第二星非常著名的那條小溪,溫溫柔柔的。

好歹同樣是豪門出身,展楓蘊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眼神裏多多少少還是帶著矜貴與冷傲在的,再加上他那漆黑的眼眸,很容易被忽視掉他容貌的柔軟之處。

而現在,展楓蘊靠在那裏神飛天外,一雙眼睛空洞無神,明顯就是在發呆,這讓他本就溫柔的長相看上去更加柔和,仿佛很好說話的樣子。

偏偏他選的位置極好,要不是拉佩知道他穿什麽衣服,又在刻意找他,恐怕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他躲在那裏。

秉持著“我不快樂,誰都別想快樂!”和“一家蟲就要整整齊齊在一起!”的蟲生道理,拉佩絲毫不顧及展楓蘊眼中明顯的驚恐與抗拒,非常熱情地走上前,笑瞇瞇的將他拉了出來:“我親愛的弟弟,你怎麽在這裏?來來來,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一連串的名字幾乎不帶停歇地從拉佩嘴裏冒出來,帶著便宜哥哥深深的惡意與快樂。

只是很可惜,展楓蘊沒有如他想象的一般只能當一個覆讀機,而是能真正記住他介紹的每一個貴族或者上將。

要知道,展楓蘊當年可是在周圍一眾公子哥裏面殺出重圍,成為當初同輩公子哥裏神話般存在的男人。

畢竟,也不是誰都能記住這麽多一年到頭不一定見一次的“親戚”的。

……

溫特家族宴會廳門口

一輛標識著皇家圖騰的豪華飛行器無比高調地停靠在門口,引來門口附近賓客們的頻頻註視。

飛行器的門緩緩打開,一個腰細腿長的銀發雌蟲從裏面優雅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帶著黑色紋路的白色禮服,眼睛上蒙著白紗,從這些特征上可以看出,來的這位就是和溫特家族那位剛找回來的小公子有婚約的七皇子。

今天的他似乎心情很好,不僅一反常態地出了門,而且嘴角還含著一抹隱秘的笑意,仿佛現在要去見一個很在乎的蟲。

處於對皇室天生的臣服,在場的所有貴族紛紛行禮:“七殿下安。”

德拉戈的心情確實很好,他淡淡地笑,帶著從前的溫和與皇室的矜貴:“各位安。”

在德拉戈到來之前,展楓蘊還扯著個淡淡的微笑被便宜雄父溫特公爵和便宜哥哥拉佩輪流拉著來認蟲,仿佛他是個無情的提示機器一樣給他們無尷尬提醒面前的蟲到底是誰。

對於展楓蘊無尷尬提示機器這一點,溫特公爵絕對是非常滿意的體驗者。

而在德拉戈到來之後,身為東道主以及未來岳父的溫特公爵勢必要拉著作為未婚夫的展楓蘊和德拉戈好好認識認識。

於是,兩個蟲那仿佛情侶裝的衣服就這麽暴露了出來,尤其奇怪的是,展楓蘊衣服上那紋路的顏色正好就是德拉戈雙眸的顏色,而德拉戈衣服的紋路顏色是展楓蘊的眸色。

註意到這一點的便宜雌父嘴角微抽。

這兩個蟲站在一起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剛剛認識的未婚夫夫。

德拉戈的眼睛被白紗蒙起,他看不清面前雄蟲的樣子,只能隔著白紗模模糊糊地看到雄蟲墨色的頭發,生來敏銳的嗅覺從一眾濃郁的香水中分辨出對面雄蟲身上散發出來的,熟悉的清香。

淚水險些又要出眶,被德拉戈生生忍下,用一種絕無僅有的溫柔語氣對向他行禮的溫特一家道:“公爵閣下安,各位安。”

德拉戈確實掩飾得很好,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會面。

但是展楓蘊和一些老狐貍多多少少能看出來德拉戈在某一個瞬間的失態。

尤其是在展楓蘊剛剛出現的時候,他是眼睜睜的看見這位七皇子鼻尖微微泛紅的。

還有他剛剛看到這位七皇子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那種心裏酸澀難受的感覺,讓他對自己和這個七皇子感到無比的疑惑。

在穿越的這些天裏,他非常確定自己沒有占據別人的身體,他就是身穿。

那麽這種奇怪的身體狀態和這個七皇子那種好像要哭出來的反應是怎麽回事?

感覺他這個未婚夫,秘密有很多啊……

在貴族或者豪門的生日宴,哪怕是重要的成年禮裏面,最躲不掉的,除了相親,還有的就是舞會。

交際舞算是舞會上的常見項目了,在藍星,一般舞會開舞的都是東道主,但是如果有身份更尊貴的賓客存在,那麽基本上就是身份尊貴者開舞。

但是在蟲星卻只有前一半的規則。

所以,在這場舞會中,開舞的一定是溫特家族的蟲,又因為是拉佩的生日宴,所以開舞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他,躲不掉了。

在舞會開始之前,還有一個切蛋糕的環節。

和藍星上壽星只用切第一刀不同,在蟲星文化當中,蛋糕的每一塊都必須是由壽星親手切下來裝盤的。

因為他們認為,在生日的這一天裏,母神會為壽星賜福,祝福他在這一年無病無災,而由壽星親手切下來的蛋糕裏面就會沾染上母神的賜福,會讓他們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擁有好運。

所以,就連蛋糕店或者甜點師都會為能親手制作生日蛋糕而感到榮幸。

這也是為什麽拉佩在聽到要過生日的時候臉色那麽覆雜。

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親手分出去的祝福,而且還為了切蛋糕的崩潰。

足足十層的大蛋糕啊!他要一只蟲切!

雖然一年只有一次,但是並不妨礙這個手用一次廢一年啊!

小小的管家機器人端著蛋糕飛來飛去,給沒有蛋糕的賓客們送去母神的賜福。

展楓蘊端著蛋糕慢悠悠地挖著吃,看著站在梯子上面強顏歡笑切蛋糕的便宜哥哥,吃得無比開心。

坐在他旁邊的德拉戈也難得沒有看展楓蘊,小口小口但是非常認真地吃著那一碟子的蛋糕。xl

展楓蘊到底不怎麽信神,也沒有什麽虔誠的心思,很快就將碟子裏的蛋糕吃得幹幹凈凈,下意識轉頭看向德拉戈。

王蟲一族的長相都是非常美的,再加上現任蟲帝和蟲皇長相可以說都是顏值天花板,作為他們的孩子,德拉戈的長相無疑也是美的。

而且他的美和展楓蘊非常不同。

如果說展楓蘊的美帶著一種藍星華國傳統的江南水鄉溫潤公子的感覺,那麽德拉戈的美則是那種不似真人,仿佛從動漫裏走出來的感覺。

德拉戈認認真真地將最後一口蛋糕挖到了嘴裏,咽下去,轉頭對上展楓蘊的視線,心尖微顫。

此時,恰好音樂聲響起,拉佩和一個家族之間關系不錯的雌蟲滑入舞池,開始起舞。

德拉戈的目光也從展楓蘊身上滑向舞池。

有了東道主的開舞,年輕的貴族們紛紛兩兩配對,滑入舞池。

德拉戈細細地聽著音符的起落,心中隱秘的期待悄然滋生。

就在某一個音符落下的瞬間,德拉戈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耳邊果然響起了雄蟲久違青澀又帶著躊躇的聲音:“七殿下。”

德拉戈微微偏頭,仿佛在問他怎麽了。

但是他的心裏卻是毫無厘頭地說出了一句話,幾乎和雄蟲的聲音重疊。

您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您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在這一刻,時光仿佛重疊,那個溫柔得過分的雄蟲在他最窘迫的時候破開黑暗向他伸出了一只溫暖的手,從此將他從過往的泥濘中拉了出來。

德拉戈心尖酸澀,鼻尖也紅了,淚水打濕了白紗最裏面的一層,讓它們不曾如珍珠落下。

“好啊。”他聽到了他帶著一點點哭腔的回答。

德拉戈伸手,按照記憶裏的場景向前摸去。

果然,那只熟悉的,溫暖修長的手也如記憶裏那樣握住了他的手,一如前世那樣。

他們滑入了舞池,在燈光照耀下,黑發與銀發仿佛對立,又仿佛親密不可分離。

他們禮服上的紋路在展楓蘊伸手握住德拉戈的腰時緊密相貼,繁覆又相似的紋路貼合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合般親密。

優雅標準的舞步配上同樣在發光的一對未婚夫夫,這任誰看了都會說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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