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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愛上盛夏的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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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愛上盛夏的雪(完)

軍部

王子君和奧洛忒在接到凱旋消息後就一直在軍部等待他們的歸來。

在軍部和奧洛忒相處的日子裏,王子君充分認識到自己當初寥寥幾筆帶過的執法官大人有多麽的冷靜。

他從來沒有在外界流露出任何對哈維爾的思念與擔憂,就連查看前線傳過來的軍報時臉上都帶著公事公辦的表情,仿佛哈維爾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合作夥伴。

但是,當星網上流出哈維爾元帥在凱旋路上被星獸襲擊,導致精神力暴亂的視頻時,王子君第一次見到奧洛忒失態了。

盡管只是短短的幾秒,卻還是被王子君捕捉到了,並且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

因為,奧洛忒當時捏住的茶杯上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星際的速度果然是藍星不能比的,只一天的時間,哈維爾元帥就從邊境入住了最好的醫院。

等到王子君在哈維爾病房門口找到尹菲洛的時候,他看到向來如同小鳳凰般驕傲熱情的雌蟲此時此刻像是在冰水裏泡了一天一樣,渾身濕噠噠的,眼眶鼻間紅紅的樣子,看上去可憐得不行。

王子君緊張地跑過去,將他抱在懷裏,連帶著精神力觸手一起檢查他的身體:“怎麽哭啦?有沒有哪裏受傷?乖啊……不哭不哭。”

被熟悉的氣息環繞,尹菲洛一直慌亂無措的心仿佛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伸手回抱住王子君,鼻間微酸,隱忍又小聲地抽抽嗒嗒:“我,我沒有受傷……但是,但是老師受傷了……怎麽辦……”

說著,尹菲洛的眼淚就像不要錢的珍珠一樣不住地往下掉,王子君心疼地為他一一抹去,一邊抹一邊哄:“不哭不哭,哈維爾元帥會好起來的,別擔心啦,現在醫療條件這麽好對不對?不哭不哭……”

王子君哄了很久,可是尹菲洛的眼淚還是一直都在掉,他能看出來,尹菲洛還有事情隱瞞著自己,這個沒關系,總有一天尹菲洛會親口告訴他,所以,他還是溫柔地假裝什麽都沒看出來,一心一意地哄著他正在哭泣的雌君。

終於,尹菲洛像是哭累了,窩在王子君的懷裏昏睡了過去。

王子君愛憐地將他往自己的懷裏又塞了塞,然後將他抱到了陪護房裏的小床上,輕輕脫去他的軍靴和板正的軍裝,隨後溫柔地為他蓋上了被子。

當他將陪護室的門關閉時,不出意外,在病房門口看到了正在等待的老軍醫和奧洛忒。

奧洛忒靜靜地看著他關門的動作,向來冷淡理智的眸中出現了猶豫與反對:“你想好要這麽做了?不後悔嗎?”

王子君輕松地笑了笑道:“不後悔。”

奧洛忒看了一眼陪護室,冷冷道:“你要想清楚,你要是精神力廢了,尹菲洛怎麽辦?你是要他改嫁嗎?還是要他以後經歷精神力暴亂,和哈維爾一樣靠抑制劑過活?”

這個怎麽和這位執法官大人解釋呢……

從知道哈維爾精神海崩潰後,王子君就突然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一段劇情,這段劇情應該又是被天道意志抹去的關鍵點之一,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又想起來了。

這是他在原書當中寫過的一段劇情,哈維爾元帥因為星獸精神海崩潰,而現在這樣的病在治療上只有一個理論性的治療方案,並且可能要付出毀掉雄蟲精神海的代價。

也就是說,現在可能救哈維爾的只有尹菲洛的雄主,也就是他這個S級的雄蟲,並且需要冒著廢掉整個精神海的風險去救哈維爾。

而這本書作為一本小甜文,主角又是有小故事劇情裏面的主角光環,那麽理所當然的,哈維爾元帥救活了,王子君的精神力也沒有報廢,只是有些衰竭,養幾天就沒啥事了。

於是王子君就秘密聯合了老軍醫一起去搞這麽個計劃,想要悄悄地為哈維爾救治。

然而,保密做的不太好,恰好就被來找老軍醫的奧洛忒聽了個全,於是,在王子君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以及奧洛忒自己的一點私心下,這個小計劃最終還是成型了。

現在就差臨門一腳的事了,可是在暗處看到尹菲洛哭得那麽慘的奧洛忒心疼了。

他害怕自己這樣的縱容會毀掉尹菲洛未來一生的幸福。

可是偏偏王子君又無法和他解釋自己不會有事,這是主角光環定律。

於是,王子君只能用更委婉的方式道:“請您相信我,就算是為了尹菲洛的將來,我也不會讓我自己折在裏面的,您知道的,我很愛他。”

黑發黑眼的雄蟲眉目溫柔,明明眼睛裏還有那麽一點天真的光,偏偏他說出來的話聽上去卻那麽的可靠。

奧洛忒定定地看了他幾秒,語氣緩和了下來,讓開了道路,淡淡道:“盡力就好,不要勉強,記得你說過的話。”

王子君笑彎了眉眼,輕聲道:“好。”

他走進病房,看到被插著各種管子,泡在鎮靜氣體裏沈睡的哈維爾元帥後,伸出一條精神力觸手,從預先備好的孔洞裏鉆進去,鉆向哈維爾元帥的大腦。

到底不是關系親密的蟲,而且又處於精神力崩潰時期,王子君剛開始就感覺到了不小的阻力,連帶著的還有精神海受到的精神力攻擊。

不過,還好哈維爾元帥和他是同一個等級,在同等級下雄蟲精神力超越雌蟲兩個等級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哈維爾元帥對王子君的精神力攻擊最多讓王子君感受到一些不舒服,並不能影響王子君治療的過程。

等到精神力觸手以蠻橫的態度鉆入精神海時,王子君才徹底明白,“精神海崩潰”這五個字給雌蟲所帶來的災難。

如果說,王子君第一次在尹菲洛精神力暴亂的時候給他做撫慰時,他在尹菲洛精神海裏看到的就是下著大暴雨,那麽,哈維爾元帥現在的精神海就是十級雷暴雨加海嘯和龍卷風的結合體!

這樣的話,一條精神力觸手根本解決不了!

恰好奧洛忒和老軍醫都在旁邊,王子君一邊努力用一根觸手輸送精神力,一邊分心快速道:“一根精神力觸手不夠,多開幾個洞!”

奧洛忒反應極快,他看了看那些現在用不上的輸營養的管子,毫不留情直接就給拔下來了,道:“這裏。”

話音剛落,王子君的幾條精神力觸手便快速地紮了進去!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哈維爾的精神海裏一定有一個病變的精神核,這個精神核就和闌尾一樣,沒啥用,但是會導致雌蟲精神海暴亂,偏偏這個核還不能直接切了,切了也還會長,遭罪的還是雌蟲。

所以,一般情況下,雄蟲會用精神力觸手安撫雌蟲的精神核,使其放松,從而達到安撫精神海的效果。

但是哈維爾現在都精神海崩潰了,當務之急,最快的解決辦法就是強行用雄蟲的精神力觸手捏碎精神核!

只是這樣的做法會讓精神核暴走,瘋狂攻擊雄蟲。

現在王子君就是在和病變的精神核鬥法。

一根根精神力觸手朝著精神核襲去,來自精神核的痛苦悲鳴與反抗讓昏迷中的哈維爾面容扭曲痛苦,精神力觸手下意識就要攻擊給自己帶來痛苦的雄蟲。

可惜半路就被奧洛忒截了過去,同為S級的頂級雌蟲,哈維爾的精神力觸手對奧洛忒精神海的攻擊是實打實的,並且現在奧洛忒不能反抗哈維爾的攻擊,一旦他攻擊了哈維爾,那麽前面的耗費的功夫都白搭了。

感受到來自於精神海的劇烈疼痛,奧洛忒面色不變,但是看著哈維爾的眼神卻越發難過。

他是文職,從來沒有像哈維爾那樣常年精神力暴動,當初哈維爾沒錢買抑制劑,只能在軍部找一些雄蟲做精神力安撫的時候,他也和哈維爾鬧過別扭,害怕哈維爾會因為這個放棄他。

後來年歲漸長,他也漸漸習慣了哈維爾去找雄蟲解決精神力暴亂的問題,只是心裏還是隱隱的會有一點不舒服,尤其是每次看到哈維爾後腰上蟲紋變色的時候,這種不爽會升到最高。

直到後來,哈維爾和他的事業都越來越好,他們有了很多的金錢,從那時候開始,家裏開始成批成批地出現抑制劑,哈維爾後腰上的蟲紋再也沒有變過色。

但是與此同時,哈維爾消耗抑制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那個時候的哈維爾還是主星上的上將,奧洛忒每次看到關於抑制劑的支出都感覺頭疼,但是他從來沒有和哈維爾說過,而是更加努力地抓住一切機會升職來養自己的伴侶。

現在,奧洛忒眼前的場景被淚水模糊,他感受著從未感受過的,來自於精神海的尖銳疼痛,只感覺自己的心被撕成一點一點,血淋淋的,每一份疼痛都是對哈維爾的心疼。

原來精神力暴亂這麽痛啊……

好疼啊……

感覺疼得想哭了……

老軍醫發現了奧洛忒的作死行為,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固執的執法官,於是,他只能選擇讓醫院以最快的速度將抑制劑送過來,然後盡力比對著快速變化的數據,等待最合適的時候叫停。

……

當尹菲洛在陪護房被噩夢驚醒,卻發現找不到他的雄主時,他一下子就慌了,從床上翻身下來,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散亂著軍裝,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陪護室的門。

剛出門就碰見了正在等待的老軍醫,他一把抓住老軍醫,急得本就紅腫起來的眼眶又紅了一圈:“醫師!我雄主呢?他在哪裏?!”

老軍醫被他現在這個樣子嚇了一跳,看著一向驕傲散漫的尹菲洛哭成了這樣,心裏也不好受,勸道:“你先把自己身上收拾好,王子君閣下沒什麽事,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等會兒會讓他擔心的。”

尹菲洛現在雖然急,但是也知道醫師說的是對的,於是他抖著聲音,有些不安地點頭:“好……我,我收拾一下,你要帶我去找雄主……”

“好好好,我就在門口等你。”老軍醫哄著明顯不太正常的軍雌進了陪護室。但是很快,大門重新打開,已經收拾好的尹菲洛散著一頭長發,抓住老軍醫,急切道:“我雄主在哪?!”

“跟我來。”老軍醫帶著尹菲洛進入了哈維爾元帥旁邊的病房。

從站在這間病房門口起,尹菲洛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當他看見王子君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虛弱又溫柔地沖他微笑時,尹菲洛還沒消腫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您……”尹菲洛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他坐在王子君病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握住王子君的手,眼淚不停地掉。

王子君反而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抹去尹菲洛的眼淚,聲音又輕又柔:“哭什麽?哈維爾元帥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我也只是消耗過度有點虛而已,都沒出事呢,不哭不哭啊……”

聽到這話,尹菲洛的眼淚掉得更兇了,他哽咽道:“您知不知道您這樣做有可能會毀掉您的精神海啊?!”

王子君的手已經被尹菲洛的眼淚打濕了,但是他毫不在意,反而幹脆拉下尹菲洛的後脖頸,示意他彎腰。

這個時候的尹菲洛自然無有不應,所以,當王子君擡頭吻住他的嘴唇時,尹菲洛霎時瞪大了雙眸。

“既然我家雌君心疼我,那麽作為補償,雌君給我多生兩個蟲蛋好不好?”王子君笑得很狡黠,一如當初他們在醫院為了那一份醫療倉的錢財談條件的模樣。

尹菲洛坐直身體,自己伸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嘴硬道:“我呸!還補償,你欠我的錢還沒還呢!”

擦幹眼淚,尹菲洛放下手臂,一雙火紅水潤的眸直直地對上了王子君充滿了溫柔與愛意的黑眸。

幾秒鐘後,尹菲洛主動俯下身體,吻住王子君的唇,在唇齒相依間,王子君聽到了尹菲洛含糊不清的聲音。

“好,我給你生……”

這邊病房溫情脈脈,另一邊的病房氣氛就不是特別好了。

老軍醫在王子君捏碎了哈維爾精神核的時候就叫停了,他將數據交給了打完抑制劑,正在平覆心情的奧洛忒,道:“現在哈維爾元帥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因為精神海被破壞得太嚴重,還有精神核的重新生長讓他暫時性地陷入昏迷,等到他的身體恢覆好了之後就會醒來。”

“謝謝。”奧洛忒接過了檢查報告,大致翻看了一會兒就放到了空間紐裏面。

他看著還在昏迷的哈維爾,淡淡地問:“王子君閣下怎麽樣了?”

老軍醫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消耗得有點厲害,尹菲洛在他旁邊陪著呢。”

聽到這話,奧洛忒沒有了回應,老軍醫也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他該離開了。於是他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貼心地將病房的門關上。

就在關上的那一瞬間,奧洛忒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常年握著鋼筆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哈維爾滿是老繭的手掌,直至十指相扣。

奧洛忒不記得現在具體是什麽日期,但是他知道現在是屬於冬天的十二月。

奧洛忒藏在金絲眼鏡下的冰藍色雙眸微微垂下。

他,不喜歡冬天。

從小到大,奧洛忒一直都不喜歡冬天。

他在整個薩利蘭卡裏唯一擁有四季的第四星出生,在出生的那一天就被拋棄在了救濟院。

那個時候還是雄蟲的時代,一個雌蟲蟲蛋的出現無疑會讓本就不算富裕的救濟院雪上加霜。

但是老院長在和小雌蟲們商量過後,還是用不多的錢給蟲蛋買了廉價的營養液,一點一點撐到了蟲蛋破殼。

由於營養不足,小蟲崽破殼的時間很晚,從冬天熬到了溫暖的夏天。

在他破殼的第一天,救濟院所有的小蟲崽們都在好奇地圍觀,給新生命加油鼓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破殼那天陽光太暖,反正,從那天開始,奧洛忒喜歡上了陽光和夏天。

救濟院越來越窮,老院長每天都在為了生計奔波,哀求貴族雄蟲們施舍一點錢財供孩子們生活。

可是,如果真的成功的話,每一年的冬天就不會有雌蟲哥哥們因為各種原因死亡了。

可以說,奧洛忒是在見證哥哥們的死亡中逐漸長大的。

他一點都不喜歡會帶走他親蟲生命的冬天,偏偏他天生擁有著一頭雪白的發和冰藍的眸,性格又生來淡漠,活成了冰雪的模樣。

長大後,他的容顏越發惹眼,還沒成年的時候就惹來無數雄蟲的覬覦,他經常被同學們戲稱為“冰雪美雌”,這讓他非常惱火,但是又不能給老院長惹麻煩,只能生生忍下。

再後來,老院長還是沒能挺過他成年的那個冬天,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寒風透過破舊的衣裳鉆進骨子裏,又濕又冷。

在為他過完成年的生日之後,老院長,連同其他好不容易活過一年又一年的雌蟲哥哥們一一去世。

在老院長生病的時候,奧洛忒甚至一度心灰意冷,想過幹脆服從了那些雄蟲貴族的意願,去做一個雌奴或者雌侍,只要能讓他們活著,什麽都好。

但是他這樣的想法被他的哥哥們制止了,他現在還記得那個病重的哥哥對他的哀求,他說:“奧洛忒,你永遠都不要服從於那些雄蟲,就當哥哥求你,你是我們救濟院裏成績最好,最有可能改變命運的雌蟲,你的身上擔負著我們所有蟲的希望和驕傲,求你了,再堅持堅持,去主星,去改變雌蟲的命運,幹幹凈凈地活著!”

他答應了。

於是,那一年,奧洛忒收斂了整個救濟院的屍骨,埋葬在後院的青山上,那裏在春天的時候會開花,夏天的時候有陽光,秋天的時候有果實,冬天的時候有積雪,是個很好的墳地。

然後,在那一年的夏天,他因為成績優異被主星的帝國軍校錄取。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一天,他在救濟院的青山上喝了一晚上酒,然後第二天就用學校發下來的獎金買了前往主星的機票。

為了防止被因獵物逃跑而惱羞成怒的貴族雄蟲攔截,奧洛忒買了淩晨的機票,簡單收拾了東西就匆匆離開了第三星。

事實上他的想法沒有錯,就在他離開後不久,微微天亮得時候,第三星的港口被封住了。

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從冬天就沈郁在心口的悶氣終於消散了,他躺在飛行器上,眉眼舒展,突然覺得這個夏天非常棒。

後來,他在主星上遇見了一個如同夏天一樣的雌蟲,很巧的是,對方不僅是他的舍友,而且奇怪地很喜歡冬天,因為他覺得冬天的冰雪很美,他喜歡雪花純澈又美好的感覺。

再後來,他們在一個某一年的夏天相愛了,於是,在狹小的出租屋裏,喜歡夏天的奧洛忒擁抱了他的盛夏,喜歡冬天的哈維爾親吻了他的雪花。

而後來面對生育局的逼迫與年年攀高的罰金,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對方,勇敢地與生育局對抗,與相親的雄蟲周旋,他們拼盡全力往上爬,去觸碰權力的頂端。

後來,奧洛忒在皇室爭權當中選中了未來的蟲帝傑西卡,他運籌帷幄,彼時是上將的哈維爾也鼎力相助。

還好,他們成功了,哈維爾被封了元帥,他也成了執法官。

當蟲帝問哈維爾選擇在主星還是去其他星球時,哈維爾毫不猶豫選擇了地形覆雜不好管但是一年四季都是盛夏的第二星,只因為他知道他的奧洛忒喜歡夏天。

後來,他們在第二星共同生活了一百多年,雖然沒有結婚證,沒有哈維爾喜歡的婚禮,但是老夫老夫只在一起也很好。

奧洛忒伸手,隔著毛巾撫摸著哈維爾已經布滿歲月風霜的臉龐。

現在已經是夏天的六月了,他還是不知道他的哈維爾什麽時候醒過來。

軍部的權力基本上已經移交給了尹菲洛,他也辭去了執法官的位置,現在的他只想和哈維爾好好過日子,以後有時間還可以和哈維爾一起幫尹菲洛帶孩子。

想著想著,奧洛忒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帶著老繭的手握住了。

隨後,一個有點蒼老沙啞,卻又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喲,是誰讓我們的大執法官得出空來貼身伺候我呀?”

奧洛忒在金絲眼鏡下的雙眸猛地瞪大,怔怔地看著哈維爾那雙含笑的碧綠雙眸。

哈維爾伸手在奧洛忒的眼前晃晃,語氣還是那樣輕松,帶著調笑的意味:“怎麽?傻掉啦?我的小雪……”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哈維爾的唇就被奧洛忒堵住了。

哈維爾被自家小雪花難得的熱情震驚到了,隨即立刻打蛇隨棍上,努力地回應著他深深思戀的伴侶。

此時正當六月,四季都是夏天的第二星陽光正好,透過醫院的窗戶照射進病房,卻害羞地沒有打擾這一對愛侶的親密。

哈維爾在屬於冬天的十二月裏沈睡,在屬於夏天的六月蘇醒,於是奧洛忒便在他最愛的夏天再次親吻了他最愛的雌蟲。

奧洛忒覺得,他還是喜歡夏天,如果開始是因為幼時溫暖的陽光,成年離開的機票,那麽後來就是因為他在夏天遇見並愛上了一個雌蟲,如盛夏入懷,讓心臟甘願淪陷,於冰海之上開出驚艷了整個薩利蘭卡的玫瑰。

——第二個世界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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