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 44

關燈
第044章 44

趙大根下班回到水井巷就看見哭唧唧的孫寶珍跑進了孫家大門, 他疑惑地側頭看了兩眼,等回到家時,看見葉歸冬在裝曬幹的荷花,“喲, 這麽多呢?”

“守著那的大爺賣給我們的, ”葉歸冬笑道。

“我知道那個人, ”趙大根把自行車停好, “他每年都偷偷摸摸賣荷花, 你們年紀小不知道,其實那個園子啊,是他家祖上的, 後來充了公,把他弄成了管理員。”

“這樣啊, ”葉歸冬還真不知道, 難怪那大爺老說什麽不賺白不賺的話,“晚上喝荷花粥, 清熱解暑,娘還往裏面加了冰糖, 一定很好喝。”

“冰糖啊,”趙大根咽了咽口水, “那肯定味道不錯。”

趙禮輝去接葉爸爸他們了, 順帶把藥帶回來, 陳翠芳熬的荷花粥不少, 就讓他把葉爸爸二人接過來一起吃晚飯。

“明天就正常上班了,要認真工作, 知道嗎?”

葉爸爸他們走之前叮囑小兩口。

“我們知道的。”

葉歸冬挽住葉媽媽的手臂,“中午您不用給我送飯, 娘說她給我送。”

“ 我不送飯,就過去看看你,”葉媽媽笑瞇瞇地點頭。

等他們走後,趙禮輝拉著葉歸冬去河邊跑步,等回到家時,陳翠芳看見葉歸冬滿頭大汗還嚇了一跳,得知他們去跑步後,陳翠芳瞪了趙禮輝一眼。

“這麽熱的天,跑啥步啊,看看這一身汗,快去歇一歇再喝水洗澡。”

葉歸冬緩了半個小時才緩過來。

趙大根都把藥準備好了,見她面上的潮紅慢慢消下去,的確沒什麽問題後,才把藥收起來,“禮輝,不能讓歸冬這麽跑,你們可以快步走,跑還是得習慣以後再來,歸冬的身體跟不上,很容易出事的!”

“好,”趙禮輝也後悔了,他握住葉歸冬的手,“那我們還是一步一步地來,先快步走,等運動量上去後,再跑步。”

葉歸冬有些不好意思,跟陳翠芳他們解釋道,“是我不讓他停下的,我以為我能行,結果太高估我自己了。”

“鍛煉身體是好事,慢慢來,別著急,”陳翠芳把薄荷水遞過去,“喝完再歇一會兒就去洗澡,你們兩個的洗澡水我都溫在鍋裏了。”

“謝謝娘,”葉歸冬抱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薄荷水,見趙禮輝看著自己,便把碗遞過去,示意他喝。

趙禮輝笑嘻嘻地湊過去喝了一口。

陳翠芳二人只當沒看見,他們說起楊遠西結婚的時候,該送些什麽禮比較好。

這邊二人喝完薄荷水,趙禮輝去給葉歸冬準備洗澡水,等葉歸冬進去洗以後,他才提著水去後院洗。

回到房間換上背心睡衣後,趙禮輝給葉歸冬細細按摩著四肢和背部,“明天起來可能會酸疼一天,晚上我再給你按。”

葉歸冬聞言白皙的臉皺成一團,“還是鍛煉太少了。”

趙禮輝聞言湊過去親了親她紅潤潤的臉蛋,“現在開始也不晚,對了,我要跟你商量一個事。”

“什麽事?”

葉歸冬側頭。

“就是那個,你知道我們新婚之夜我用的東西吧?”

趙禮輝有點不好意思地提起。

葉歸冬聽到這臉和脖子都紅成一片了,“嗯,我知道那個,去醫院能買到。”

避孕用品,不過一般人很少用,更沒什麽人特意去醫院買。

其實那天趙禮輝用那個時候,葉歸冬也是有幾分不解的,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趙禮輝不喜歡孩子,所以才用那個。

“歸冬,我跟你說個小道消息,”趙禮輝給她按摩好了後,就抱著枕頭趴在她旁邊,聲音也跟著壓低,“我是聽廠裏有個領導和另一個領導閑聊的時候說的,他們說七七年可能會恢覆高考,噓,那兩個都是大領導,我想他們不會亂說,我也是偷聽到的。”

因為太吃驚而趕緊捂住嘴巴的葉歸冬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被她表情可愛到的趙禮輝繼續道,“因為他們的身份接觸的人肯定也不是小人物,所以我想他們不會是說說而已,應該是真有這個事。”

“再說恢覆高考是遲早的事,畢竟國家也需要大批人才,光靠推薦大學根本就不夠,還容易存在一些不公正的現象。”

葉歸冬一下就想起當初她被擠下推薦名單的事,眼神黯淡下來。

趙禮輝拉下她捂住嘴的手,“你我都還很年輕,所以要孩子的事不著急,我想等到七七年,如果真頒布了恢覆高考的條令。”

“這樣你也能安心去考試,去上大學,等你上完大學,我們都還不到三十歲呢,還可以等一兩年你工作穩定後,咱們再考慮孩子的事,你覺得呢?”

葉歸冬握緊他的手,“你就那麽肯定我能考上嗎?”

“當然,你的成績本來就不差,”趙禮輝篤定道,“咱們還有兩年的時間學習和覆習,只有咱們有準備,就不怕考試。”

“那你呢?如果真的恢覆高考了,你不想考大學嗎?”

葉歸冬趴在他身上追問。

“我成績一般般,”趙禮輝含糊道,“比起上大學,我更想成為一個高級技術工,你不知道吧,通過八級技術工的技術證後,可以申請工程師的考核,我的目標就是工程師。”

“工程師可不是那麽容易通過的,我也得搜刮書來學習了,你我一起努力,以後的日子才會越來越好,相信我,七七年會恢覆高考的概率非常大!”

葉歸冬其實挺激動的,可在聽到他說不參加高考時頓時冷靜下來,又聽趙禮輝說了後面自己的打算和目標後,她抱緊對方,“好。”

“至於爹娘那,你就不用更操心了,在我們結婚前我就跟他們說了,二十八歲以前,我不準備要孩子,”趙禮輝想起這事兒後,安撫著葉歸冬,“一是大哥還沒回城,他還沒結婚生子呢,二是我想多過二人生活,爹娘的意思是不管我們怎麽商量,他們不幹涉。”

正在想這幾年怎麽跟兩邊爹娘解釋的葉歸冬吃驚地擡起頭,“你那麽早就考慮這些了?”

“當然了,我不打無準備的仗,”趙禮輝有些得意地親了她兩下,“就是爸媽那邊,我們得找個機會過去說說。”

“不用,我會跟我娘說的,這種事你一起說就尷尬了,我和我娘說,她會跟我爹講的。”

葉歸冬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她只想抱抱趙禮輝,使勁兒貼貼他。

趙禮輝忍了又忍,最後拍了拍她的腰,“不想明天身體更酸疼,就老實睡覺。”

感受到某處的葉歸冬立馬翻身躺好,然後輕咳一聲,“睡覺了,睡覺了。”

趙禮輝握住她的手,深吸了兩口氣,“睡覺。”

孫記文今天本來可以正常下班的,但臨下班時又出了點意外,等他回到家時已經快九點半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碗筷還沒端上手,陳萬生夫婦還有胡二娘就坐了過來,說起給家用的事。

“老孫,這十塊錢,可是當初我們大家商量過的。”

胡二娘提醒道。

“可是我們一日三餐有兩餐都不在家吃,如果還給十塊錢的家用,那我們只能各自回廠裏申請單身宿舍,這樣我們兩個人加起來也才給廠裏四塊錢而已,離上班還那麽近。”

孫寶珠的話讓孫記文和胡二娘的臉色都變了。

“結婚前就說好,你們結婚後住家裏,十塊錢的家用也是為了讓你們吃得更好一些,”孫記文皺起眉。

“可是爹,你們之前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十幾塊錢,”陳萬生笑道,“我們一下就給十塊,難道家裏多了我一個人,這生活標準也從十幾塊提到二十多塊錢一個月了嗎?如果是這樣,那十塊錢我們也可以交。”

“二十多塊錢一個月的家用,那也太多了,這不行。”

胡二娘想也不想地搖頭。

見孫記文瞪著自己,胡二娘立馬住嘴。

“你們每天只在家裏吃一頓?”

孫記文放下碗筷問。

“嗯,只麻煩娘準備早飯,我們兩個人一個月三塊錢可以嗎?”

陳萬生點頭。

三塊……比之前想的十塊少了七塊錢,孫記文是有些不滿意的。

“這樣,六塊錢的家用,你們三餐都在家裏吃,”孫記文想了想道,就多陳萬生一個人,家裏多六塊錢的生活費,他只需要出六塊錢,家裏的日子也能和以前一樣過。

陳萬生和孫寶珠對視一眼,他們在房裏已經商量過多次了,六塊錢對他們來說也算能接受,只比他們住廠裏多兩塊錢。

“好。”

第二天上班時,陳萬生和趙禮輝碰上了。

“早上好啊,陳同志。”

趙禮輝打招呼。

葉歸冬上班比他時間晚一點,而且這麽近,所以沒有跟著趙禮輝一起出門。

同樣孫寶珠也離紡織廠近一些,所以陳萬生先一步出門。

“早上好,趙同志,一起跑吧?”

“行啊。”

趙禮輝笑著點頭。

二人並肩往機械廠方向跑去,容師傅一般都會早十幾分鐘出發,所以趙禮輝和對方早上基本是遇不到的。

“趙同志,有件事我想問清楚,關於之前我岳母向你打聽我名次的時候,請問你是怎麽回答的?”

陳萬生是個多疑的人,上次孫寶珠的解釋並沒有讓陳萬生完全相信,而經過這幾個月的接觸,他也知道趙禮輝是那種有話直說不需要繞彎子的人,於是他直接問道。

“我記得當時人挺多的,”趙禮輝一下就明白陳萬生為什麽會逮著自己問這個事了,“你岳母逮住我問,硬要我說你的名次,我知道你自尊心很強,加上你爹那段時間不是病了,你心情不好嗎?所以我就讓她自己問你,她後面怎麽問你的?我給你添麻煩了嗎?”

趙禮輝很無辜地側頭看陳萬生。

“……倒也不是麻煩,”陳萬生想到那天飯桌上發生的事,“算了,不是什麽大事。”

他現在和孫寶珠已經結了婚,接下來就是準備學徒期過了考技術級證的事,再有工會那邊欠的錢,這都是要還的,還有家裏,還了工會的錢後,到手只有八塊錢,交給孫家六塊,他就身上就只有兩塊錢……

但跟家裏說好的是每個月寄回去五塊錢,想到這些,陳萬生覺得肩膀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他忍不住看向一旁肆意跑步的陽光青年,“趙同志,你結婚後需要給家裏交生活費嗎?”

“當然需要了,”趙禮輝奇怪地看了他兩眼,“我和我媳婦兒都是有工作的人,總不能讓我們爹一個人賺錢養家吧?能分擔一點當然更好。”

“也是,方便問一下,你們每個月給家裏交多少生活費嗎?”

“我們啊,每個月給三到五塊錢吧,補貼票另算,想拿出來改善生活就拿,不想就自己存著。”

趙禮輝道。

聽了這個數的陳萬生心裏舒服了一點,三到五塊,那怎麽也有五塊錢了,只比他們少一塊錢而已。

“不過我都覺得給少了,畢竟我現在拿的是二級工的工資待遇,但我家長輩就是心疼我和我媳婦兒,不讓我們多拿,說我們年輕,還沒娃,能存一點是一點,他們啊,就是愛操心,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趙禮輝說這是甜蜜的苦惱。

陳萬生:......

陳萬生默默地離他遠了一點。

他現在只是一個拿二十塊錢工資的學徒而已。

成功“刺”了男主一把的趙禮輝心情更好了,既然陳萬生住在水井巷,那他們就免不了接觸會比對方住廠裏的時候更多一些。

趙禮輝對男主一直是敬而遠之的態度,時不時踩兩下增加一下黑粉的快樂,但深知男主運道的趙禮輝沒想過要正面剛男主,所以才有今天早上“友好”的相處。

不過他想男主明天就會故意早點出門了。

葉歸冬提著布袋來到同心巷供銷社的時候,被林姐拉著問,“這幾天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葉歸冬羞澀一笑,從布袋裏抓了兩把糖給林姐,“這幾天辛苦林姐了。”

“這有什麽辛苦的,”林姐笑瞇瞇地收了糖,然後暧昧地看向葉歸冬,“你家那口子能力怎麽樣?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種吧?”

小媳婦兒湊在一起,也會說些黃腔,之前葉歸冬也聽林姐跟別人聊過這些話題,因為還沒結婚,所以葉歸冬每次都紅著臉躲得遠遠的,但今天卻沒躲過。

話題直接扔自己身上了。

“有什麽好害羞的?我家那口子,”林姐嘖了一聲,“瞧著是個中用的,其實也就他撒個尿的功夫就完事兒了,我都不知道這樣的也能讓我生兩個孩子,你說是不是男人自己爽.到了就行?壓根不管我們女人感受怎麽樣……”

葉歸冬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不行,她捂住臉往旁邊躲,林姐看見後立馬跟過去,“我都把我那兩口子的事兒說了,你不能不分享一點你家那口子的吧?”

“他、他還行,還不錯,”葉歸冬結結巴巴道。

林姐盯著她的紅臉看了一會兒後搖頭,“你還是太年輕,又是新婚,等你以後再熟一點就知道男人到底什麽樣子算行,什麽樣子算不行了。”

“別說了林姐!有客人來了。”

葉歸冬看見有婆婆進來後,趕忙道。

林姐遺憾地嘆氣,逗弄像小葉這種新婚小媳婦是最好玩的了。

趙禮輝春風得意地上了一天班,下班就跟著容師傅跑了。

陳萬生卻自願留下來加了一會兒班,這才起身回家,他也是跑步,之前是為了和容師傅套近乎,現在是因為窮。

趙禮輝先去同心巷供銷社看關門沒有,見門關著就直接跑回家,葉歸冬也下班不久,這回剛洗了澡和頭,坐在院子裏擦頭發呢,見他回來,便指了指爐子上的水壺,“剛燒上,有十分鐘左右了。”

“那剛剛好,”趙禮輝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去竈房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陳翠芳讓他去後院摘幾個茄子,趙禮輝去了後院,發現他們家的茄子多數都是有蟲眼的。

他擡起頭看了看上面的南瓜和黃瓜架子,他們家的南瓜和黃瓜今年結得很好,要說蟲,上面掉下來的應該更多一點。

回到竈房,趙禮輝跟陳翠芳說了蟲的事,結果陳翠芳卻道,“肯定有蟲嘛,我又沒打驅蟲藥,這才健康呢,吃著放心,你不懂。”

趙禮輝摸了摸鼻子,行吧,他去洗澡了。

葉歸冬把頭發紮好起來後,就去竈房幫忙,晚上吃打鹵面,陳翠芳做的鹵子特別香,葉歸冬都能吃兩碗面。

趙大根和趙禮輝兩人都是三大碗。

陳翠芳看他們吃得香,心裏也高興,“喜歡吃我明天繼續做,家裏還有五斤多的面呢,夠我們吃幾頓了。”

趙禮輝舉手表示讚成。

葉歸冬有模有樣地跟著舉手。

趙大根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蒜,嘴裏還嚼著面,忙得不行,只能在那點頭,看得陳翠芳滿臉嫌棄。

吃過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裏乘涼,葉歸冬今天腰酸背痛的,所以晚上就不出去溜達了。

“聽你們六嬸說,孫家四丫頭找了遠西兩次,每次走的時候眼睛都紅紅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麽。”

陳翠芳八卦道。

“我昨天回家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哭著往家裏走呢,”趙大根說。

“可能是因為她姐姐結婚後把她分到別的房間去了吧,”趙禮輝想到原文中胡二娘對孫寶珍房間的安排,明明孫大海的房間沒人住,可偏偏讓小丫頭睡小偏屋去。

說著說著又提起買辣椒的事兒。

“你們早去早回,別在路上耽擱太久。”

“放心吧爹,我和安哥早上五點出城,回來最遲也就八九點的樣子,那個時候不會引人註意的。”

趙禮輝讓他們放寬心。

很快就到了十五那天。

一大早趙禮輝就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出了房間,快速洗漱完了後,他拿好一條陳翠芳準備的大麻袋出門了。

安常康在巷子口等著他,見他來了後,遞給趙禮輝兩個玉米餅,“我娘烙的,可好吃了。”

昨天他們就說好,安常康帶早飯,讓趙禮輝別在家吃飯,趙禮輝咬了一口,清甜可口,外皮酥脆,的確好吃。

“好吃!”

“那是肯定的,我娘烙的餅是一流的好吃!”

安常康有些得意,開車往城外走。

因為時間很早,路上沒什麽人和車,所以安長康開得有點快,一個小時不到,他們就進了城郊外一個生產隊裏。

安常康帶著趙禮輝停好車後,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院門。

這是一對中年夫婦,皮膚微黑,四肢粗壯,手上布滿繭子,說話粗聲粗氣,但家裏收拾得很幹凈。

“今年有多少辣椒?我們兄弟想多收點。”

安長康指了指趙禮輝,趙禮輝對他們笑了笑,然後一人塞了一把糖過去,“我剛結婚,來,分享一下喜氣。”

夫妻二人剛要推辭,聞言壓住了喉間的推辭話,笑瞇瞇地接過去了。

“今年辣椒收成好,我還用工分在生產隊的倉庫裏換了不少辣椒回來呢,來,這邊來。”

男主人帶著他們去後院,地上鋪著竹編墊子,上面全是辣椒,最上面蓋著一層竹蓋子。

男主人把竹蓋子掀開,就露出下面有紅有綠的辣椒了,個頭都挺大,趙禮輝不用蹲下身,都聞到一股辣椒味。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哦。

“我們要留的都已經留了,這些你們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倉庫那邊換,今年我們的工分多,能換不少呢。”

女主人笑道。

“這裏差不多有六七十斤了吧?”

安常康蹲下身,抓起一把辣椒看了看質量,“我們兩個人一人三十多斤,完全夠了,今年你們想換什麽?”

“布票和糖票,”女主人搓了搓手,“沒有就算錢稱也行。”

趙禮輝摸了摸兜兒,他沒帶票只帶了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