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什麽啊？”

餘夢雪顯然被我的吼叫嚇到了，他一腳，把剎車踩到了跟。

沒系安全帶的我，一次子被慣性悠到了前面，頭差點撞向擋風玻璃。

餘夢雪滿臉問號：“你怎麽，不什麽啊？”

看到餘夢雪，我才清醒過來：“雪，我做夢了，我夢見我妹妹被人殘忍的殺害。”

我的臉色慘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餘夢雪。

她把手舉在我的眼前，晃了一晃：“餵，吳宇，你想幹嘛呢。”

我還是沈寂在剛才恐怖的夢裏，夢裏的每一個細節都嚇的我汗毛倒立。

這時餘夢雪推了我一下：“我和你說話呢啊！”

我覺得自己可能是鬼壓床了，的虧有餘夢雪這一掌，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緩過來。

餘夢雪摸著我冷冰冰的手：“你這幾天是不是累到了啊？”

我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搖了搖頭。

餘夢雪接連問了我好幾次到底怎麽了。

我給他的答覆都一樣，只是搖頭或者點頭。

餘夢雪顯然是被我氣的不輕：“行，吳宇你就這樣吧，你根本沒把我放在心裏，你這樣知道我多擔心嗎，就你妹妹重要，我就不重要！”

說完餘夢雪扭回了頭，這一路上也沒和我講一句話。

而我也像個廢人一樣，倚在副駕駛上，紋絲不動像是被人點了穴。

到了東南村已經是深夜了，這個村子可比辛苦村和辛勞村豪華的多，打眼向村裏看去，燈火闌珊好看極了。

東南小村的治安也是好的出奇，凡是不是村裏的人家，私家車通通不許入內。

沒得辦法，我們只能把車停在村口，徒步走進去。

大興安嶺幾乎是在中國的最北端。

這才十月份，此地便漫山遍野都是白雪。

而我們沒有穿棉衣，沒有穿棉褲也沒有穿棉鞋。

看到周圍的四個人都被凍的瑟瑟發抖，尤其是餘夢雪，她明顯還在生我的氣，一路上自己走，時不時的將手伸向嘴邊吹著暖氣然後用力的搓。

我下意識的脫下外套，走到餘夢雪旁邊，將衣服遞給她。

“你自己穿吧，看你穿的那點東西，別凍死了！”

我垂頭著，舉著衣服，不管她怎麽說讓我穿上，我也沒穿。

無奈之下，餘夢雪接過我的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我們才繼續向前走去。

村裏的每一戶人家，幾乎都是二層小樓，樓前還有院子，裏面堆著白胖胖的雪人。

餘夢雪似乎很喜歡雪，她掏出口袋裏的手機，見一個雪人就拍一張。

我這時拿出手機，寶財大爺給我發來了他老伴兒舞友的詳細信息。

他姓趙，名志強，住在東南小村大興胡同裏面。

我看完手機，擡起頭看著路標，大概十多分鐘左右，我們來到了趙志強家。

我狠狠的敲了敲門。

“你幹嘛這麽用力啊，我告訴你啊，進屋態度好點，別在這樣行屍走肉的了，不然人家一位你有病呢！”

餘夢雪說完，我緩緩的扭過頭，朝他點了點頭。

一位和寶財大爺年紀相仿的大叔打開了門。

他看到我們一臉驚訝：“你們是誰啊？”

他話音剛落：“我找小雅！”

當時的我似乎已經鬼迷心竅了，我的回答鏗鏘有力略帶兇狠。

門內的大爺聽完，借著深夜的冷風更是嚇的直哆嗦：“小……小雅是誰啊？”

這時候餘夢雪狠狠的掐了我一下：“你給我閉嘴。”

和我說完，他立刻對門內的大爺笑道，並且掏出了她曾經的特警證明：“大爺，是這樣我們是警察，我們一直在尋找這位先生失蹤的妹妹，您看看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警察啊，那快進來吧”說完大爺推開的大門，給我們帶進了他的房子裏。

“我聽說，你賣給辛苦錯寶財大爺一幅畫像。”餘夢雪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那幅畫像的照片。

“啊，她啊，她是我之前出門在一個小販那裏賣的畫，看著姑娘挺清秀的我就賣回家了，小販還說這女孩就是我們東南小村的人。”

“既然是你們東南小村的人，那你見過他嗎？”我擡起頭，一臉兇狠的表情看像趙志強。

“我哪他媽見過啊，別人都說她是個殺人犯。”

趙志強接著又說了一句：“小夥子，你跟我態度好一點，我又不欠你的。”

聽完他說小雅是殺手，對已經鬼迷心竅的我來說，這就是對小雅的詆毀，我突然想到在夢中無面人對我說的話，小雅一切的痛苦都是因為我的失職，一瞬間我內心充滿了內疚和憤怒。

“你他媽說誰是殺手？”說完我就伸手抓住趙志強的頭發。

我們倆個人廝打了起來，我把夢裏積攢的內疚和憤怒，都發洩給了趙志強。

餘夢雪幾個人奮力將我們倆拉開。

“吳宇啊，你瘋了嗎？”馮啞巴死死的抱住我。

趙志強被我打的雙眼封侯，鼻孔穿血：“你們是警察就能隨便打人嗎。”

餘夢雪見此立馬跑到趙志強身邊：“大爺啊，這小子最近可能破案太累了，鬼迷心竅了，您別和他一般見識，我現在送您去醫院，我一定會給您個說法。”

餘夢雪給馮啞巴和董大爺一個眼神，他們倆瞬間心領神會：“走吧，先去醫院看看。”

說完他們倆將趙志強送到了醫院。

此時屋內瞬間鴉雀無聲，只有我和餘夢雪兩個人。

餘夢雪抓著我的胳膊，瘋狂的搖晃：“你是不是瘋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你瘋了嗎，你說話啊，你他媽是不是個男人。”

我依舊傻傻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好似一個木偶。

餘夢雪瞬間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她哭的很兇，我能看到她的淚水滴落在地，隨之淚珠在地面擴散開來。

看到傷心欲絕的餘夢雪，我好像明白了自己的過錯。

我一下子清醒了，這次是真的清醒了，我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多麽可惡，也意識到這次真的狠狠的傷了餘夢雪的心。

我頓時蹲到餘夢雪面前，將她摟在懷裏，怎麽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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