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宮（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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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宮（九）
天色漸暗, 殿外雨聲停歇，應是止了。
也不知這劉妃給襲少州下了多少劑量的迷藥，竟是昏睡到現在才醒, 期間李溪之夥同襲鶴遠和沈離霧一直在想辦法叫醒他，可襲少州就像是睡死過去了一樣, 動也不動的。
襲鶴遠不禁懷疑是不是劉妃下t藥沒分寸，猛了, 將人給藥死了。
李溪之也有點讚同，沈離霧看他們這樣猜測，都有些害怕，急忙伸手去探查襲少州的呼吸, 還好有氣, 不然她得嚇死。
襲少州迷迷糊糊睜眼, 看著周圍將他圍住的一團人，嚇了一跳。
“你們！”他的說話聲有氣無力的, 說出來自己也驚了一驚, “小妹你給我喝的什麽茶啊？我頭暈暈的，看大哥好像有四個頭誒！”
襲鶴遠：“……”
沈離霧拍了拍他的腦袋：“笨吶, 那是假冒襲三的！真的襲如清在這呢，也被騙進來了, 你是喝了多少啊？暈成這樣。”
襲少州捂著頭吃痛一聲, 又瞥見地上一堆散亂的箭矢，疑惑不已。
“那些是什麽？那假冒的還放箭給你們呢？”
沒辦法，襲鶴遠只能再解釋一遍給他, 聽完這一切, 襲少州也明白的大差不差了。
現在找不到出路，就只能攢攢力氣, 等著劉妃再進來。
那藥勁確實猛，李溪之到現在也只緩下一些，她疲累地倚在墻上，闔眼小憩著，再一睜眼的時候，就發現顧牽白不知何時移到了自己身旁，同樣也是閉著眼休息。
李溪之輕嘆一聲，有些無奈。
“咯咯咯。”
笑聲兀地響起，驚起所有人的註意。
劉妃依舊穿著那套白色衣裙，不過遮著面容，只露出一雙眼，那雙眼讓李溪之印象很深刻，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她本來面貌。
她拖著一把斧子，斧頭上還沾著絲絲血跡，沈離霧低呼一聲挨在李溪之身側，低著頭不敢去看。
顧牽白輕掃了一眼沈離霧，轉而又收回目光。
“捉迷藏，陪我，捉迷藏，走。”劉妃斷斷續續道。
淩瑛站起身，漠然道：“劉姐姐，你要做什麽？要只是陪你玩，直說便好，為何要將我們一群人騙來？”
劉妃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重覆著：“捉迷藏，不玩，死。捉迷藏，陪我玩，找人。”
身上恢覆些氣力，眾人皆站了起來，警惕地盯著劉妃。
李溪之瞥了一眼劉妃手上的斧頭，而後問道：“找誰？要是我們都不陪你玩，你要怎麽殺我們？”
劉妃拿著斧頭往前揮了揮，刀器與勁風相撞，發出“嗚嗚”利聲，她目露兇光，惡聲道：“你們吃毒藥，我餵的，不陪我捉迷藏，不給解藥，死。”
沒人能判斷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但又見她行事詭異，不信也得信。
顧牽白上前一步，將人擋在身後，淡笑道：“好，我們陪你玩。”
劉妃的眼神由陰轉晴，眸中泛著細碎的柔光，立起的眼尾也慢慢垂下，她彎著眼，笑瞇瞇的。
“捉迷藏，捉迷藏，跟我走。”
襲少州覺得沒什麽，不過是玩游戲罷了，還是這麽簡單的捉迷藏。
“走唄，就當陪她玩一玩咯。”
眾人跟在劉妃身後，就想看看她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繞了幾條路後，劉妃忽地吹了一聲哨，無數密密麻麻的黑蟲從墻角、地縫、窗框中爬出，蜿蜒成一條流動的黑河般湧出。
沈離霧縮了縮，李溪之將她往身後帶著，顧牽白見狀冷嗤一聲，但又沒說什麽，只是默默靠近李溪之。
那些黑蟲前往的方向只有一處，數不盡的黑蟲朝前方的暗墻裏鉆，似是有足夠寬的隙口，那些蟲居然全都爬進了去。
隨之一聲開響，一道暗門緩緩從內向外推出，襲來一陣微微的雨涼風，外面漆黑一片，連盞宮燈都沒有，應是比較隱蔽的地方。
光線微弱，見不清門上的黑蟲到底是攀附在上還是已經爬了進去，聽得“咯吱咯吱”響聲，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出了門，身後的暗門自動合閉，鉆入門內的黑蟲也順著爬出，遁入草地之中。腳下是一片綠叢，沾著雨珠的綠葉上散著青草的芬香，是雨過後獨有的清香。
沈離霧睜圓了眼，“這裏好像是我居住寢殿的另一殿室，只是宮人們說這裏還未修繕完全，叫我們莫要來，上回我好奇來看了一眼，發現鬼氣森森的，就跑了。”
李溪之沈默半晌，“先看看她要做什麽吧。”
眾人點頭。
劉妃往前走了幾步，便狠狠朝草叢上砍去，劈下好幾片葉枝，眾人一驚，皆屏息謹慎地盯著她下一步動作。
隨即她將斧子丟棄在草堆上，這處草叢稀疏，並不茂盛，斧子的重量很快就把那矮草壓彎了腰，滑進土堆。
她蹲下身，一只手朝裏面探去，天色漆黑，眾人皆看不清那底下有什麽，也看不清她在摸什麽。
“哧哧。”
劉妃笑了一聲，像是很高興摸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站在後頭的幾人看見那是什麽之後，沒有一個能笑得出來。
她一只手提起藏在草堆裏的手，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將那手連帶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那是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他似乎沒了氣息，耷拉著腦袋任人擺布。
咯咯笑聲再次響起，劉妃將人從草堆提起後又甩在自己身後，拖著走。
“我殺的，他不聽話。”
劉妃說這話時輕飄飄的，好似在跟他們嘮家常一樣，可見到那半死不活的男人時，根本不能想象是她將這男子給砍倒了。
又行了一段路，逐漸有了亮色，依稀能夠看清周圍的環境，以及前面的人。
“跟我走，捉迷藏，找到人就給你們解藥，我找不到他，你們幫我。”
這話的意思是已經有人藏好了，就等著他們去找嗎？
李溪之開口問道：“找誰？”
劉妃驀地停住腳，她仰頭望了望昏黑的天幕，眼中浮現一片迷惘，她喃喃道：“找誰，找誰。找璧，璧，璧在哪，我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他了！好久了！我找不到，他在哪，在哪！”
才剛穩定的情緒倏地爆發，劉妃一手捂住頭，語氣狂躁，她手上提著的人被她甩來甩去，之後又捏著那男子的臉，狠戾道：“他在哪！你騙我！你們騙我！”
沈離霧攥著李溪之的手愈發緊著，她死死閉著眼，極其不願看見這一血腥的場面。
“我怕。”沈離霧低著聲，又怕給劉妃聽見，小心翼翼地扯著李溪之的袖子，“襲三。”
此情此景，莫說是她一個姑娘家，就是襲鶴遠和襲少州這樣的少年見了，也是有三分怵的，不過他們最是好面子，強裝著鎮定。
襲鶴遠看了眼淩瑛，默默將人擋在身後，悄聲道：“別怕。”
淩瑛也沒見過這種情景，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平日總是做些無聊幼稚的青年此刻擋在自己跟前，心中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她沒拉開人，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顧牽白對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了，他見得多了，自然沒什麽感覺，目光時不時落在李溪之身上，可她的眼睛卻緊緊盯著劉妃，還大膽地擋在沈離霧跟前，顧牽白有些不高興。
明明也害怕，卻還要佯裝鎮定。
真是。
一點沒變。
死氣沈沈的男子被她狠狠蹂躪，沒有絲毫反應，瞧著應是以及斷了氣，他一身黑，結合方才那斧頭上的血跡，很有可能就是劉妃拿斧子將人給砍死，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忽而想起昨夜密園內見到的二人，猜測此人就是昨夜追著她們跑的人。
那又是為什麽被劉妃給殺了？
她現在神志不清，不管問什麽也問不出來，當下是要先安撫住她的情緒，讓她穩定下來，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麽。
情緒穩定時的劉妃，還是可以正常溝通的。
這點李溪之在方才和她交涉的時候就發現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璧在哪！”
劉妃發了狂，只聽“哢擦”一聲，竟是生生將男子的手給折斷了。
顧牽白往前走了一步，緩聲道：“我們幫你找人，你告訴我們他在哪不見的，我們幾人盡全力給你找出來，莫要與他鬧不快了。”
該說不說，他的話確實有一種能讓人安定的魔力，劉妃身上的躁郁逐漸平息，她將人直接扔在一片黃土上，滿是褶皺的雙眼逐漸淡去銳氣。
她轉過身來，指著李溪之和顧牽白道：“你們一起，去東面找，他叫璧，是我的弟弟，好久了，我找不見他，我好想他，我想帶他走，可找不到他，我不能走，這裏太可怕了，我要帶他走。”
李溪之慢聲道：“要不我，帶著沈離霧？”
劉妃眼一瞪：“不可！你們是夫妻！為什麽要分開？”
李溪之偏頭看了一眼顧牽白，他神色無辜，朝她笑笑。
……
接著她又將淩瑛t和襲鶴遠分在一起，沈離霧和襲少州分在一起，四人分別到西面和南面去尋。
顧牽白抿了抿唇，問道：“你確定他就在這裏？要是找遍了都未尋到人呢？”
“不可能！”劉妃語氣篤定，但又像是想到什麽，沒了氣勢，“他最愛和我玩捉迷藏了，起火了，我找不到他，好久，好久，我找不到他，我想帶他回家。”
起火，捉迷藏。
怎麽想也能猜到是因為失火被困，很有可能劉妃要找的人已經死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先按她說的來比較好。
“好。”李溪之點頭，“我們幫你找，但你不能不給我們解藥，畢竟你說是陪你玩捉迷藏才給解藥，不是說要找到人才給解藥。”
也是試探，畢竟神志不清的人是記不牢自己說過什麽的。
劉妃咯咯笑了。
“對，對，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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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 殿外雨聲停歇，應是止了。
也不知這劉妃給襲少州下了多少劑量的迷藥，竟是昏睡到現在才醒, 期間李溪之夥同襲鶴遠和沈離霧一直在想辦法叫醒他，可襲少州就像是睡死過去了一樣, 動也不動的。
襲鶴遠不禁懷疑是不是劉妃下t藥沒分寸，猛了, 將人給藥死了。
李溪之也有點讚同，沈離霧看他們這樣猜測，都有些害怕，急忙伸手去探查襲少州的呼吸, 還好有氣, 不然她得嚇死。
襲少州迷迷糊糊睜眼, 看著周圍將他圍住的一團人，嚇了一跳。
“你們！”他的說話聲有氣無力的, 說出來自己也驚了一驚, “小妹你給我喝的什麽茶啊？我頭暈暈的，看大哥好像有四個頭誒！”
襲鶴遠：“……”
沈離霧拍了拍他的腦袋：“笨吶, 那是假冒襲三的！真的襲如清在這呢，也被騙進來了, 你是喝了多少啊？暈成這樣。”
襲少州捂著頭吃痛一聲, 又瞥見地上一堆散亂的箭矢，疑惑不已。
“那些是什麽？那假冒的還放箭給你們呢？”
沒辦法，襲鶴遠只能再解釋一遍給他, 聽完這一切, 襲少州也明白的大差不差了。
現在找不到出路，就只能攢攢力氣, 等著劉妃再進來。
那藥勁確實猛，李溪之到現在也只緩下一些，她疲累地倚在墻上，闔眼小憩著，再一睜眼的時候，就發現顧牽白不知何時移到了自己身旁，同樣也是閉著眼休息。
李溪之輕嘆一聲，有些無奈。
“咯咯咯。”
笑聲兀地響起，驚起所有人的註意。
劉妃依舊穿著那套白色衣裙，不過遮著面容，只露出一雙眼，那雙眼讓李溪之印象很深刻，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她本來面貌。
她拖著一把斧子，斧頭上還沾著絲絲血跡，沈離霧低呼一聲挨在李溪之身側，低著頭不敢去看。
顧牽白輕掃了一眼沈離霧，轉而又收回目光。
“捉迷藏，陪我，捉迷藏，走。”劉妃斷斷續續道。
淩瑛站起身，漠然道：“劉姐姐，你要做什麽？要只是陪你玩，直說便好，為何要將我們一群人騙來？”
劉妃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重覆著：“捉迷藏，不玩，死。捉迷藏，陪我玩，找人。”
身上恢覆些氣力，眾人皆站了起來，警惕地盯著劉妃。
李溪之瞥了一眼劉妃手上的斧頭，而後問道：“找誰？要是我們都不陪你玩，你要怎麽殺我們？”
劉妃拿著斧頭往前揮了揮，刀器與勁風相撞，發出“嗚嗚”利聲，她目露兇光，惡聲道：“你們吃毒藥，我餵的，不陪我捉迷藏，不給解藥，死。”
沒人能判斷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但又見她行事詭異，不信也得信。
顧牽白上前一步，將人擋在身後，淡笑道：“好，我們陪你玩。”
劉妃的眼神由陰轉晴，眸中泛著細碎的柔光，立起的眼尾也慢慢垂下，她彎著眼，笑瞇瞇的。
“捉迷藏，捉迷藏，跟我走。”
襲少州覺得沒什麽，不過是玩游戲罷了，還是這麽簡單的捉迷藏。
“走唄，就當陪她玩一玩咯。”
眾人跟在劉妃身後，就想看看她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繞了幾條路後，劉妃忽地吹了一聲哨，無數密密麻麻的黑蟲從墻角、地縫、窗框中爬出，蜿蜒成一條流動的黑河般湧出。
沈離霧縮了縮，李溪之將她往身後帶著，顧牽白見狀冷嗤一聲，但又沒說什麽，只是默默靠近李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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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一聲開響，一道暗門緩緩從內向外推出，襲來一陣微微的雨涼風，外面漆黑一片，連盞宮燈都沒有，應是比較隱蔽的地方。
光線微弱，見不清門上的黑蟲到底是攀附在上還是已經爬了進去，聽得“咯吱咯吱”響聲，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出了門，身後的暗門自動合閉，鉆入門內的黑蟲也順著爬出，遁入草地之中。腳下是一片綠叢，沾著雨珠的綠葉上散著青草的芬香，是雨過後獨有的清香。
沈離霧睜圓了眼，“這裏好像是我居住寢殿的另一殿室，只是宮人們說這裏還未修繕完全，叫我們莫要來，上回我好奇來看了一眼，發現鬼氣森森的，就跑了。”
李溪之沈默半晌，“先看看她要做什麽吧。”
眾人點頭。
劉妃往前走了幾步，便狠狠朝草叢上砍去，劈下好幾片葉枝，眾人一驚，皆屏息謹慎地盯著她下一步動作。
隨即她將斧子丟棄在草堆上，這處草叢稀疏，並不茂盛，斧子的重量很快就把那矮草壓彎了腰，滑進土堆。
她蹲下身，一只手朝裏面探去，天色漆黑，眾人皆看不清那底下有什麽，也看不清她在摸什麽。
“哧哧。”
劉妃笑了一聲，像是很高興摸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站在後頭的幾人看見那是什麽之後，沒有一個能笑得出來。
她一只手提起藏在草堆裏的手，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將那手連帶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那是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他似乎沒了氣息，耷拉著腦袋任人擺布。
咯咯笑聲再次響起，劉妃將人從草堆提起後又甩在自己身後，拖著走。
“我殺的，他不聽話。”
劉妃說這話時輕飄飄的，好似在跟他們嘮家常一樣，可見到那半死不活的男人時，根本不能想象是她將這男子給砍倒了。
又行了一段路，逐漸有了亮色，依稀能夠看清周圍的環境，以及前面的人。
“跟我走，捉迷藏，找到人就給你們解藥，我找不到他，你們幫我。”
這話的意思是已經有人藏好了，就等著他們去找嗎？
李溪之開口問道：“找誰？”
劉妃驀地停住腳，她仰頭望了望昏黑的天幕，眼中浮現一片迷惘，她喃喃道：“找誰，找誰。找璧，璧，璧在哪，我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他了！好久了！我找不到，他在哪，在哪！”
才剛穩定的情緒倏地爆發，劉妃一手捂住頭，語氣狂躁，她手上提著的人被她甩來甩去，之後又捏著那男子的臉，狠戾道：“他在哪！你騙我！你們騙我！”
沈離霧攥著李溪之的手愈發緊著，她死死閉著眼，極其不願看見這一血腥的場面。
“我怕。”沈離霧低著聲，又怕給劉妃聽見，小心翼翼地扯著李溪之的袖子，“襲三。”
此情此景，莫說是她一個姑娘家，就是襲鶴遠和襲少州這樣的少年見了，也是有三分怵的，不過他們最是好面子，強裝著鎮定。
襲鶴遠看了眼淩瑛，默默將人擋在身後，悄聲道：“別怕。”
淩瑛也沒見過這種情景，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平日總是做些無聊幼稚的青年此刻擋在自己跟前，心中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她沒拉開人，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顧牽白對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了，他見得多了，自然沒什麽感覺，目光時不時落在李溪之身上，可她的眼睛卻緊緊盯著劉妃，還大膽地擋在沈離霧跟前，顧牽白有些不高興。
明明也害怕，卻還要佯裝鎮定。
真是。
一點沒變。
死氣沈沈的男子被她狠狠蹂躪，沒有絲毫反應，瞧著應是以及斷了氣，他一身黑，結合方才那斧頭上的血跡，很有可能就是劉妃拿斧子將人給砍死，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忽而想起昨夜密園內見到的二人，猜測此人就是昨夜追著她們跑的人。
那又是為什麽被劉妃給殺了？
她現在神志不清，不管問什麽也問不出來，當下是要先安撫住她的情緒，讓她穩定下來，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麽。
情緒穩定時的劉妃，還是可以正常溝通的。
這點李溪之在方才和她交涉的時候就發現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璧在哪！”
劉妃發了狂，只聽“哢擦”一聲，竟是生生將男子的手給折斷了。
顧牽白往前走了一步，緩聲道：“我們幫你找人，你告訴我們他在哪不見的，我們幾人盡全力給你找出來，莫要與他鬧不快了。”
該說不說，他的話確實有一種能讓人安定的魔力，劉妃身上的躁郁逐漸平息，她將人直接扔在一片黃土上，滿是褶皺的雙眼逐漸淡去銳氣。
她轉過身來，指著李溪之和顧牽白道：“你們一起，去東面找，他叫璧，是我的弟弟，好久了，我找不見他，我好想他，我想帶他走，可找不到他，我不能走，這裏太可怕了，我要帶他走。”
李溪之慢聲道：“要不我，帶著沈離霧？”
劉妃眼一瞪：“不可！你們是夫妻！為什麽要分開？”
李溪之偏頭看了一眼顧牽白，他神色無辜，朝她笑笑。
……
接著她又將淩瑛t和襲鶴遠分在一起，沈離霧和襲少州分在一起，四人分別到西面和南面去尋。
顧牽白抿了抿唇，問道：“你確定他就在這裏？要是找遍了都未尋到人呢？”
“不可能！”劉妃語氣篤定，但又像是想到什麽，沒了氣勢，“他最愛和我玩捉迷藏了，起火了，我找不到他，好久，好久，我找不到他，我想帶他回家。”
起火，捉迷藏。
怎麽想也能猜到是因為失火被困，很有可能劉妃要找的人已經死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先按她說的來比較好。
“好。”李溪之點頭，“我們幫你找，但你不能不給我們解藥，畢竟你說是陪你玩捉迷藏才給解藥，不是說要找到人才給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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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妃咯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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