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章
「用等待的執著，拂開你心底的塵灰」
以前的她，嬌生慣養，骨子裏還帶著一股小傲嬌，少年時代的每一個人，大約都會有一些被寵溺出來的小脾氣。
長大以後，慢慢懂得藏拙，收斂，克制。
曾經鮮活地爽利的模樣，張牙舞爪的棱角，慢慢被打磨成圓潤的樣子。
淩玿見她不說話，嗓音不由地提高了幾分：“跟你說話呢。”
你以前的脾氣呢？
都餵狗了嗎？
為什麽讓人欺負了也不知道找他告狀？
那些被歲月磨滅地掩藏著的脾性，因著這半個擁抱，滋長出了她的獠牙。
沈蓉擡頭，微仰著，嗆他：“是啊，都餵你了啊。”
一瞬間，淩玿被噎住了。
但還不能計較，因為她說的可都是實話。
從小到大，吵架的時候煩她，她乖巧了他又想方設法地去惹她。
說到底，他就愛她的小脾氣，愛看她生氣的模樣。
他覺得自己擁有鮮活的她。
淩玿放開了她，左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兩下，說：“你得再和物業打個招呼，除了我以外，閑雜人等都不能放進來。”
尤其是邱姓男子。
沈蓉不想和他談這個，岔開話題，問：“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淩玿：“不用，我是老板。”
“……”
突然一陣嗡嗡的震動聲，持續了一小會，沈蓉見他沒有要接的意思，開口提醒他：“你電話。”
淩玿這才慢悠悠地從大衣口袋裏摸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章成的名字，掐斷，揚了下手機，才道：“賣保險的。”
沈蓉沒在意，打開手機裏的外賣App，開始選午餐，問：“想吃什麽？”
淩玿看了她一眼，轉身去開冰箱門，上下抽屜檢查了一遍，果然還是什麽都沒有。
他摸出手機，將剛剛調成的飛行模式解了，撥了個號碼出去。
淩玿讓附近自家酒店的廚房，送了份午餐過來，沈蓉倒是沒拒絕。
因為自從搬到這裏住以後，能叫到的外賣她都吃膩了。
淩玿掛斷電話，想了想又給章成發了條微信。
二十分鐘後，淩玿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掃了眼屏幕上的消息，又擡眼看向對面的沈蓉，起身道：“我去樓下拿外賣，你等會給我開門。”
沒得到回應。
彼時，沈蓉正坐在餐桌前“奮筆疾書”，畢竟是工傷，骨裂又重在靜養，主任批了她一個月的假。
但很多事，一時也脫不了手，能自己做完的，也盡量做。
她正單手一指禪似得敲擊著鍵盤，忙著做一份策劃書，無暇顧及沙發上閑坐的人。
淩玿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彎身湊到她眼前，一張遽然放大的臉突然擋住了屏幕，倒是嚇了沈蓉一大跳。
“幹嗎？”
“等會給我開門，我下樓拿飯。”
“哦。”說完她拿過一旁的資料，又認真看起來。
反應太平淡了，淩玿直起身，盯了她一會，總覺得剛才的事心底還意難平。
淩玿見她略低著頭，眼眸垂著，突然他伸手在她臉上捏了兩下，手感太棒。
捏完就撒手，趁她反應過來發飆之前，某人旋風般地速度朝門口跑去，竄進了電梯。
他盯著門口的方向，拼命地按關門鍵，嘴角是翹著的，心底開心死了。
沈蓉才懶得去追智障兒童，用掌心搓了下被捏疼的地方，然後彎身將被他帶倒在地上的書，撿起來。
兩分鐘後，兩個人站在門口對峙著。
門鈴響，沈蓉起身去開門，剛想轉身回客廳，餘光裏突然瞥見淩玿身後似乎多了一樣東西。
一只銀色的拉桿箱，她回身，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問：“那是什麽？”
不等他回答，她呵了一聲，繼續道：“別告訴我，你家的外賣還用Rimowa裝？”
這當然不是外賣，這塞滿衣物的行李箱，是他剛剛發信息讓章成特意送來的。
按門鈴前，還特意將它藏在身後，本想著帶它偷偷混進屋的。
既然被抓包了，就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淩玿將它從身後拉出來，推到身前。
四個輪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語氣十分硬氣：“我的行李，我帶它回家！”
“回家？”沈蓉瞟了一眼身前的人，然後雙手抱臂轉向箱子，微微彎身，教育它道：“知不知道，這是我家？”
說完，她擡起右腳一用力，箱子順勢往外滑了出去，她嘴裏還念著：“滾、出、去！”
淩玿見狀，長腿一鉤，又讓箱子順勢滾了回來。
他面無表情著反駁：“你這房子剛買的吧？婚後財產，也是我主、人、家！”
沈蓉站直身，瞇了瞇眼，這個人還要不要臉？！
這個小區是一梯兩戶，對面鄰居只是在上下班出門的時候偶爾才會照面，但從無交流。
也不知是不是他們動靜太大驚擾了旁人，對面的門突然被打開。
女主人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搭著門把手，臉上是驚疑加狐疑。
鄰居的眼神敞亮的大剌剌地，在他們倆身上來回轉悠了幾圈，過了幾秒，眼底八卦欲望漸盛。
沈蓉不太想被鄰居，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屋。
走了幾步，身後的人沒動靜，沈蓉停步側身，語氣不耐道：“還不進來？”
得令的人，嘴角彎了彎，拖著自己的家當進門時，還特意朝門外高喊了一聲：“好的，老婆。”
“……”
他的家當順利“滾”進屋以後，淩玿說的第一句話是：“能不能借用一下書房？”
問完，他蹲下身從箱子裏拿出筆記本電腦，那表情正經又凝重，看得沈蓉都不好意思說個“不”字。
隨後，淩玿和他的電腦，征用了她的書房。
一開始沈蓉右耳貼在門板上，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偷聽了一會，但其實什麽都沒聽到。
然後，她又敲門進去，想一本正經假裝友好地詢問需不需要喝水，眼睛卻偷偷瞄他的電腦屏幕。
她只是想借機窺探一下，他到底在自己的書房裏幹什麽？
是在真工作，還是借此施展拖延戰術？
隨後她發現，他真的是在開視頻會議。
為了避免自己的身影，不小心出現在他的視頻鏡頭裏，沈蓉立刻退了出來。
沈蓉回客廳繼續做自己的策劃書，午飯後，她又拿iPad刷了幾集美劇，午睡……
兩個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各自忙碌地度過了一整日。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淩氏外賣準時送達。
沈蓉正要去敲書房的門，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回身去拿手機，是應女士的日常關愛電話。
沈蓉飛快接起：“媽媽。”
應玥：“這周六你休息的吧？我排過你的值班表了，你夏阿姨約我喝茶，你陪我一起去。”
沈蓉聽完一陣頭皮發麻，先不說夏阿姨約喝茶的目的，五次裏有四次是要給她介紹青年才俊。
以往幾回，她把自己當成石雕一樣坐那兒就行了，應付一下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眼下她這副獨臂俠的樣子，她怕還沒見到夏阿姨，應女士先替她去把工作辭了。
沈聿昨晚連夜去了湛江出差，這革命要是鬧起來，她一定身先士卒。
沈蓉舔了下嘴唇，腦子轉得飛快，說：“還不一定能休息呢，年底了案子多，采訪也多，我可能會臨時加班。”
應女士以退為進：“那行，到時候我發你喝茶的地址，你抽空來一趟坐個半小時就成。”
沈蓉急了，吸了一口氣，一狠心，說道：“媽媽，這周六……我要去相親的。”
應玥可不容易上當：“是嗎？那到時候給我直播一下。”
“……”沈蓉扶額，只好硬著頭皮往下編，“真的啦，同事介紹的，對方剛留學回來，金融行業，身高186呢。”
應玥：“你脫鞋只有166，太矮了，配不上人家啦。”
……親媽！
矮是我的錯嗎？
誰生的啦？！
沈蓉這邊拿著手機，點頭哈腰態度誠懇地繼續哄她：“要是見了覺得人也不錯，我過段時間，就帶回家見你和爸爸好嗎？”
“媽媽眼光好，先過目一下總是不會錯的。”
連哄帶騙的那邊終於松口答應說好，掛了電話，沈蓉正松一口氣，一轉身，就見淩玿站在書房門口。
人半倚在門框邊，也不說話，只是目光幽幽沈沈地盯著她。
沈蓉捏著手機，心顫顫的，是被嚇得，也不知他什麽時候站在那兒的。
接電話前原本就想去叫他出來吃飯，現在人出來了，沈蓉沒多想，順口說了句：“吃飯了。”
說完她順手將手機放在餐桌上，人走到廚房去洗手，再出來將餐桌上外賣包裏的打包盒一個個拿出來擺桌上。
四菜一湯，打開盒蓋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因為單手操作，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些艱難，但是也沒想為了這點小事，就開口喊某個人過來幫忙。
只是等她擺好碗筷，那人還是定在原地不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用等待的執著，拂開你心底的塵灰」
以前的她，嬌生慣養，骨子裏還帶著一股小傲嬌，少年時代的每一個人，大約都會有一些被寵溺出來的小脾氣。
長大以後，慢慢懂得藏拙，收斂，克制。
曾經鮮活地爽利的模樣，張牙舞爪的棱角，慢慢被打磨成圓潤的樣子。
淩玿見她不說話，嗓音不由地提高了幾分：“跟你說話呢。”
你以前的脾氣呢？
都餵狗了嗎？
為什麽讓人欺負了也不知道找他告狀？
那些被歲月磨滅地掩藏著的脾性，因著這半個擁抱，滋長出了她的獠牙。
沈蓉擡頭，微仰著，嗆他：“是啊，都餵你了啊。”
一瞬間，淩玿被噎住了。
但還不能計較，因為她說的可都是實話。
從小到大，吵架的時候煩她，她乖巧了他又想方設法地去惹她。
說到底，他就愛她的小脾氣，愛看她生氣的模樣。
他覺得自己擁有鮮活的她。
淩玿放開了她，左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兩下，說：“你得再和物業打個招呼，除了我以外，閑雜人等都不能放進來。”
尤其是邱姓男子。
沈蓉不想和他談這個，岔開話題，問：“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淩玿：“不用，我是老板。”
“……”
突然一陣嗡嗡的震動聲，持續了一小會，沈蓉見他沒有要接的意思，開口提醒他：“你電話。”
淩玿這才慢悠悠地從大衣口袋裏摸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章成的名字，掐斷，揚了下手機，才道：“賣保險的。”
沈蓉沒在意，打開手機裏的外賣App，開始選午餐，問：“想吃什麽？”
淩玿看了她一眼，轉身去開冰箱門，上下抽屜檢查了一遍，果然還是什麽都沒有。
他摸出手機，將剛剛調成的飛行模式解了，撥了個號碼出去。
淩玿讓附近自家酒店的廚房，送了份午餐過來，沈蓉倒是沒拒絕。
因為自從搬到這裏住以後，能叫到的外賣她都吃膩了。
淩玿掛斷電話，想了想又給章成發了條微信。
二十分鐘後，淩玿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掃了眼屏幕上的消息，又擡眼看向對面的沈蓉，起身道：“我去樓下拿外賣，你等會給我開門。”
沒得到回應。
彼時，沈蓉正坐在餐桌前“奮筆疾書”，畢竟是工傷，骨裂又重在靜養，主任批了她一個月的假。
但很多事，一時也脫不了手，能自己做完的，也盡量做。
她正單手一指禪似得敲擊著鍵盤，忙著做一份策劃書，無暇顧及沙發上閑坐的人。
淩玿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彎身湊到她眼前，一張遽然放大的臉突然擋住了屏幕，倒是嚇了沈蓉一大跳。
“幹嗎？”
“等會給我開門，我下樓拿飯。”
“哦。”說完她拿過一旁的資料，又認真看起來。
反應太平淡了，淩玿直起身，盯了她一會，總覺得剛才的事心底還意難平。
淩玿見她略低著頭，眼眸垂著，突然他伸手在她臉上捏了兩下，手感太棒。
捏完就撒手，趁她反應過來發飆之前，某人旋風般地速度朝門口跑去，竄進了電梯。
他盯著門口的方向，拼命地按關門鍵，嘴角是翹著的，心底開心死了。
沈蓉才懶得去追智障兒童，用掌心搓了下被捏疼的地方，然後彎身將被他帶倒在地上的書，撿起來。
兩分鐘後，兩個人站在門口對峙著。
門鈴響，沈蓉起身去開門，剛想轉身回客廳，餘光裏突然瞥見淩玿身後似乎多了一樣東西。
一只銀色的拉桿箱，她回身，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問：“那是什麽？”
不等他回答，她呵了一聲，繼續道：“別告訴我，你家的外賣還用Rimowa裝？”
這當然不是外賣，這塞滿衣物的行李箱，是他剛剛發信息讓章成特意送來的。
按門鈴前，還特意將它藏在身後，本想著帶它偷偷混進屋的。
既然被抓包了，就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淩玿將它從身後拉出來，推到身前。
四個輪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語氣十分硬氣：“我的行李，我帶它回家！”
“回家？”沈蓉瞟了一眼身前的人，然後雙手抱臂轉向箱子，微微彎身，教育它道：“知不知道，這是我家？”
說完，她擡起右腳一用力，箱子順勢往外滑了出去，她嘴裏還念著：“滾、出、去！”
淩玿見狀，長腿一鉤，又讓箱子順勢滾了回來。
他面無表情著反駁：“你這房子剛買的吧？婚後財產，也是我主、人、家！”
沈蓉站直身，瞇了瞇眼，這個人還要不要臉？！
這個小區是一梯兩戶，對面鄰居只是在上下班出門的時候偶爾才會照面，但從無交流。
也不知是不是他們動靜太大驚擾了旁人，對面的門突然被打開。
女主人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搭著門把手，臉上是驚疑加狐疑。
鄰居的眼神敞亮的大剌剌地，在他們倆身上來回轉悠了幾圈，過了幾秒，眼底八卦欲望漸盛。
沈蓉不太想被鄰居，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屋。
走了幾步，身後的人沒動靜，沈蓉停步側身，語氣不耐道：“還不進來？”
得令的人，嘴角彎了彎，拖著自己的家當進門時，還特意朝門外高喊了一聲：“好的，老婆。”
“……”
他的家當順利“滾”進屋以後，淩玿說的第一句話是：“能不能借用一下書房？”
問完，他蹲下身從箱子裏拿出筆記本電腦，那表情正經又凝重，看得沈蓉都不好意思說個“不”字。
隨後，淩玿和他的電腦，征用了她的書房。
一開始沈蓉右耳貼在門板上，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偷聽了一會，但其實什麽都沒聽到。
然後，她又敲門進去，想一本正經假裝友好地詢問需不需要喝水，眼睛卻偷偷瞄他的電腦屏幕。
她只是想借機窺探一下，他到底在自己的書房裏幹什麽？
是在真工作，還是借此施展拖延戰術？
隨後她發現，他真的是在開視頻會議。
為了避免自己的身影，不小心出現在他的視頻鏡頭裏，沈蓉立刻退了出來。
沈蓉回客廳繼續做自己的策劃書，午飯後，她又拿iPad刷了幾集美劇，午睡……
兩個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各自忙碌地度過了一整日。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淩氏外賣準時送達。
沈蓉正要去敲書房的門，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回身去拿手機，是應女士的日常關愛電話。
沈蓉飛快接起：“媽媽。”
應玥：“這周六你休息的吧？我排過你的值班表了，你夏阿姨約我喝茶，你陪我一起去。”
沈蓉聽完一陣頭皮發麻，先不說夏阿姨約喝茶的目的，五次裏有四次是要給她介紹青年才俊。
以往幾回，她把自己當成石雕一樣坐那兒就行了，應付一下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眼下她這副獨臂俠的樣子，她怕還沒見到夏阿姨，應女士先替她去把工作辭了。
沈聿昨晚連夜去了湛江出差，這革命要是鬧起來，她一定身先士卒。
沈蓉舔了下嘴唇，腦子轉得飛快，說：“還不一定能休息呢，年底了案子多，采訪也多，我可能會臨時加班。”
應女士以退為進：“那行，到時候我發你喝茶的地址，你抽空來一趟坐個半小時就成。”
沈蓉急了，吸了一口氣，一狠心，說道：“媽媽，這周六……我要去相親的。”
應玥可不容易上當：“是嗎？那到時候給我直播一下。”
“……”沈蓉扶額，只好硬著頭皮往下編，“真的啦，同事介紹的，對方剛留學回來，金融行業，身高186呢。”
應玥：“你脫鞋只有166，太矮了，配不上人家啦。”
……親媽！
矮是我的錯嗎？
誰生的啦？！
沈蓉這邊拿著手機，點頭哈腰態度誠懇地繼續哄她：“要是見了覺得人也不錯，我過段時間，就帶回家見你和爸爸好嗎？”
“媽媽眼光好，先過目一下總是不會錯的。”
連哄帶騙的那邊終於松口答應說好，掛了電話，沈蓉正松一口氣，一轉身，就見淩玿站在書房門口。
人半倚在門框邊，也不說話，只是目光幽幽沈沈地盯著她。
沈蓉捏著手機，心顫顫的，是被嚇得，也不知他什麽時候站在那兒的。
接電話前原本就想去叫他出來吃飯，現在人出來了，沈蓉沒多想，順口說了句：“吃飯了。”
說完她順手將手機放在餐桌上，人走到廚房去洗手，再出來將餐桌上外賣包裏的打包盒一個個拿出來擺桌上。
四菜一湯，打開盒蓋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因為單手操作，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些艱難，但是也沒想為了這點小事，就開口喊某個人過來幫忙。
只是等她擺好碗筷，那人還是定在原地不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