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大叔

關燈
第105章 大叔

他詳盡地向兩人理出了所有註意事項,然後擡起眸子,目光直直地投向傅淮夜,沒給任何好臉色,“你們傅家兩兄弟,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傅淮夜聽到這話,神情微微一冷。

蘇時棲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關鍵信息,心中一動,忍不住開口問,“姜大哥,阿雲他沒事吧?”

姜越深深看了男人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戲謔,“放心吧,那半吊子命大,沒想到還是個情種。說來也是奇怪,雖然你兄弟兩人的名聲臭得跟屎一樣,卻一個比一個深情。”

傅淮夜臉上肌肉微微抽搐。

見男人吃癟,蘇時棲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姜越拎起藥箱,緩緩站起身,輕輕地拍了拍膝蓋,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之色,“行了,下次如果不是什麽要命的事,就別再找我了,我先回去補個覺,昨晚可真是折騰得夠嗆。”

權叔將人送了出去。

待人走後,傅淮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蘇時棲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和眸底壓不住的喜悅。

他似乎還不太敢相信,小心仔細地靠過去,輕聲問道:“孩子,這裏面真的有孩子嗎?”

“嗯,你摸摸看。”Omega的手輕輕撫摸著肚子。

男人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肚子上,見他這副模樣,蘇時棲沒忍住笑了出來,“孩子太小,現在還什麽也聽不到。就是不知道,這次會是咱們小熙的弟弟還是妹妹,傅淮夜,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男人目光格外細膩溫柔。

蘇時棲粲然一笑,他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見高淮快步走了進來,看上去很著急,仿佛有什麽急事。

“傅爺,小公子的電話。”

男人眼神逐漸黯淡下來,“給我。”

他簡短地命令,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酷。

電話那頭的對話,蘇時棲並未完全聽清,但從男人的表情變化中,他也能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就連周圍的空氣,仿佛也逐漸被無形中的重壓所籠罩。

男人臉色越來越冷,蘇時棲默默地觀察著,心裏隱隱有些擔憂。

傅淮夜掛斷電話後,眼神已經冷到了極點。

他轉向蘇時棲,目光溫存,聲音低沈而溫柔地說,“我讓高淮送你回去,困了就睡,想吃什麽就讓沐塵陽給你做。聽話,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蘇時棲輕輕點了下頭,知道他肯定得去處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路上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好。”

男人看了他一眼,伸手輕輕捏著他臉,往兩邊扯開,Omega仰著頭,沖他齜著一口大白牙,笑容燦爛。

傅淮夜唇角不禁勾起,菲薄的唇邊明顯帶著笑意。

他沒有多說什麽,然後轉身匆匆離去。

蘇時棲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心中默默祈禱,可千萬別出事啊。

傅淮夜剛剛離開不久,他忍不住心中思緒紛飛,胡思亂想,沒過多久就開始感到有些困倦,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小憩了片刻。

迷迷糊糊裏,聽到有人說。

“公子,江小公子來了。”

江路剛踏入房間,便見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我可說好,我不是來找你的。”江路率先說道。

蘇時棲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困得眼角都擠出了一滴熱淚。

他腰有點不舒服,一只手輕輕揉著,笑著對江路說,“我知道,你先坐下歇歇,我去後面幫你看看。”

江路看了看他那副困倦的模樣,搖了搖頭,語氣略顯生硬地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蘇時棲也沒跟他客氣,“也行,那我讓權叔給你帶路。”

江路淺淺看了他眼,Omega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困,眼底還帶著一抹濃濃倦意。

他從蘇時棲身上收回視線,聲音極輕地“嗯”了一聲,轉身跟權叔離開了。

蘇時棲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這家夥還是嘴硬心軟。

江路心裏有點煩躁,一路上表情都懨懨的,剛進廚房,就喊道:“大叔,點心還有嗎?”

沐塵陽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當即怒了一下,“臭小子你叫誰大叔了,我也才三十六好不好。”

Omega煩躁地掃了他眼,輕描淡寫道:“三十六不是大叔是什麽?”

沐塵陽看著性子執拗的人,又有些懊惱,自己一個老男人,居然還跟一個剛長毛的臭小子斤斤計較,“心情不好啊,吶,拿去吃吧。”

江路撇嘴,伸手接過,嗓音淡淡沒有起伏地說了句,“謝啦,大叔。”

“臭小子,都說了我不是大叔。”

雖然不想介意,但被一個臭小子叫大叔,還是會讓人很有挫敗感。

“不過是個稱呼,你幹嘛那麽在意。”江路這才正視他,“這是什麽?這麽辣,你做這個給誰吃?”

那是油炸辣椒,特意給蘇時棲做的小零食。

“時棲喜歡,這自然是得了傅爺的吩咐。”

沐塵陽隨口一說。

江路眼神緊了兩分,又盯著碗裏的東西看了看,“這麽辣,他怎麽吃得下。”

“誰知道了,說不定酸兒辣女,這次指定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沐塵陽漫不經心說。

“他……他懷孕了?”Omega震驚不已。

沐塵陽也好奇他的反應,“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才對。”

畢竟能直接讓權叔帶來後廚,想必不是得了傅爺允許,若是時棲的話,兩人關系應該不錯,那這種事也應當知道才是。

江路癟著嘴,故作不在意,嘴裏嘟囔著說,“他怎麽會告訴我這種事,再說了,我對他的事一點都不感興趣。”

沐塵陽看著他這傲嬌又嘴硬的模樣,不禁失聲一笑,手中的事情終於忙完了,“是嗎?那就當我沒說嘍。”

江路指了指面前的點心,“大叔,把這份給我裝起來。”

男人眉頭微皺,硬是過不去這個大叔的坎,“小屁孩,都說了我不是大叔。”他嘆了口氣,極其無奈道:“唉,算了,要吃就自己動手,我也不是誰都伺候的。餵,你幹嘛去?”

江路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沐塵陽見狀楞住了,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叫住他,“誒,我說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一點小事而已,你給我回來。”

沐塵陽將點心裝起來,隨口問了句,“你是個Omega吧。”

江路眼神有些緊,對這大叔的好感度急劇下降,“年紀大了老眼昏花是吧,我就站在這裏,你……你是個beta。”

沐塵陽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將點心遞給這不知名的小祖宗,“哈哈,好啦,也不知道又是哪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我給你裝起來了,你快出去吧,廚房可不是你們Omega該來的地方。”

Omega看著手裏的點心,還有打成蝴蝶形狀的結,擡頭看向他,“既然知道我身份尊貴,你還敢這樣跟我說話。”

“再尊貴也只是具凡人之軀,你又不是銅墻鐵壁,更何況你一個Omega,怎麽敢跟一個不認識的alpha獨處一室。”

Omega先是一楞,然後默默瞥了一眼男人,什麽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

居然是個alpha,老大叔。

“臭小子,下次可不準再叫大叔了。”

沐塵陽沖他背後喊道。

想他正直壯年落在別人眼裏卻是一把年紀,真是操蛋了。

“知道啦,大叔。”

Omega頭也不回地說。

沐塵陽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當場昏厥過去。

蘇時棲還坐在客廳,雖然困倦,卻沒睡,顯然在刻意等他,“怎麽樣,點心還合胃口嗎?”

江路皺了皺眉,一想到剛才那大叔吃癟的樣子,心裏忍不住的發笑,“勉強能吃,就是太老了。”

蘇時棲疑惑,“啊?什麽太老了?”

江路在他對面坐下,“那男人明明一把年紀,我叫他一聲大叔都是給他面子了。”

蘇時棲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叫他大叔,他都沒生你氣?”

江路肯定地說,“他不敢!”

Omega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肚子上,蘇時棲似乎沒註意到他的目光,自顧自地說著,“沐大哥是個溫柔又執著的人,我猜他也不會生你的氣。”

突然,江路問道:“聽說你懷孕了?”

蘇時棲有些楞住,很快又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溫柔和期待,“嗯,才兩個月左右,時間還早得很。”

從他口中親耳聽到這話,江路似乎還是有些震撼,一時間竟然沒有說出話來。

他沈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了,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和小心翼翼,“我……我能摸摸嗎?”

蘇時棲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地露出了微笑,溫柔地說道:“當然可以啦,只可惜現在還什麽都摸不到。”

江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還有些平坦的小腹,眼底逐漸暈染開一片詫色,有驚訝,也有好奇,掌心之下孕育著生命的奇跡和神秘。

蘇時棲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阿路,我打算讓傅爺把我的職位交給你。我這身體,到後面怕是不太方便。”

Omega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收回手,起身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地“嗯”了一聲。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蘇時棲看著他逃似離開的背影,知道這一切還需要時間來適應和接受,在他身後輕聲道了句好。

江路走了幾步,突然轉身看向他,“蘇時棲,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你這人到底有什麽好的,不過現在我知道了。”

所謂三六九等也不過是束縛自己的牢籠,而打破枷鎖的唯一鑰匙,就是本身。

蘇時棲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遲遲才回過神,抿唇淡淡一笑。

傅淮夜回來很晚,小熙也留在了老宅,他一個人閑得無聊,樓下坐了一會,權叔也勸了幾次,讓他先休息。

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他也有點熬不住了,起身正要上樓,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傅爺,你回來……”他連忙跑過去,“你怎麽了,你身上怎麽會有血?”

傅淮夜輕輕握住他手,“別擔心,這不是我的血。”

血腥味太濃,蘇時棲聞著有點不舒服,傅淮夜見狀,連忙收回手,耐心哄道,“你先上樓,我去洗洗就來。”

“嗯。”

蘇時棲也很急,可急也沒有用,只會讓男人為自己擔心。

他先上樓,在房間裏急的來回地踱步,傅淮夜一只腳剛邁進房間,就看見坐在床邊的Omega光著腳,房間裏雖然開了暖氣,可才在地上還是略微有點涼。

“怎麽回事,你身上的血是從哪來的?”蘇時棲說著就要起身,被男人按住肩,把腳塞進了被子裏。

傅淮夜本來不想讓他在這時候知道的,可耐不住Omega滿眼審視的目光。

“杜家樓盤出了點事,杜驚寒被人偷襲受傷,傅雲受了輕傷。”

杜家黑白兩道通吃,黑道上自然有也有不少對手,偶爾暗中遭遇黑手,也是家常便飯的事。

蘇時棲坐起身扒開他的衣服,將人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事才松了口氣。

“別害怕,我沒事。”傅淮夜扯過被子將他裹住,只露出一個頭。

蘇時棲想揍人,只是行動不太方便,人都快急哭了,“這麽晚才回來,消息也不回一個。王八蛋,你哪裏是在嚇我,你分明是在嚇唬他。”

傅淮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滿眼懊惱,“寶寶,對不起,又讓你為我擔心了。”

“懶得跟你計較。”只要人沒事就好,他暗暗松了口氣,“我好困,都怪你回來那麽晚,明明睡了幾乎一天,卻還是感覺睡不夠。”

傅淮夜擡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乖,我就在這裏,快睡吧。”

“傅淮夜。”

Omega緩緩閉上眼。

“嗯,我在。”

男人嗓音微啞,極其地溫柔。

“我睡著了,你是不是還在。”蘇時棲的臉在他掌心蹭了蹭。

“乖,安心睡吧。”男人眉眼溫柔得不像樣,“我會去寶寶的夢裏找你,那時候的我們,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我們就是一體。”

Omega安心地躺在他的身邊,傅淮夜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人,眼底泛濫的愛意藏不住地溢了出來,俯身在他睡熟的臉上輕輕吻了下。

蘇時棲晚上睡得很好,再睜開眼時,窗外已經放亮。

最近睡的時間是越來越多了,他揉著眼睛走下樓,正撞見高淮領著一個女人進來,當他徹底看清那人後,整個人都有些楞住了。

“媽,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傅爺讓我去接的蘇夫人。”高淮說。

要不是見他身體不適,有所顧忌,蘇媽媽已經恨不得拎著他耳朵訓話了。

“你這臭小子,懷孕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來的路上聽這帥小夥說,你最近愛吃辣,我又麻煩人家折回去,順便給你帶了一點家裏的辣椒。”

“媽,我愛死你了。”蘇時棲一激動,沒忍住跑上前摟住她肩乖巧地蹭了蹭。

蘇媽媽心跟著一提,推開黏糊糊都已經當爸的人,“小心點,都是二胎了,怎麽還是這麽沒分寸。”

“你就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蘇時棲沖她歪頭笑道。

“媽,你到了。”

傅淮夜剛進門就撞見這一幕。

“你……你怎麽就叫媽了?”蘇時棲小臉通紅,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早晚都是我們的媽,我這不過是提前習慣而已,不然你問問媽的意思?”

“夜兒說的對,這聲媽我就應下了。”蘇媽媽肯定他的話。

“午飯已經備好了,媽肯定還沒來得及吃飯,我們先吃飯吧。”傅淮夜說著牽起Omega的手。

蘇時棲臉皮薄,又被蘇母這麽赤裸裸地盯著,臊得慌。他輕輕掙脫了兩下,絲毫無法撼動男人的力道,只能老實的認命了。

“慢點兒。”傅淮夜貼心地給他拉開椅子,扶他坐下。

蘇時棲的臉紅得滴血,小聲罵道,“哪有那麽誇張,我沒這麽脆皮。”

蘇媽媽看著膩歪的兩人,一把年紀了,還吃這種狗糧,這飯其實也不是非吃不可。

吃過午飯,傅淮夜親自把他送回房間。

蘇時棲抓住男人領帶,“你把媽接過來,怎麽也不提前跟我說聲?”

“想給你個驚喜,聽說懷孕的人情緒容易波動,有個信賴的人在身邊陪著會好許多,其他人你可能不習慣,有媽在,我也放心。”他微微低下頭,看著Omega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腺體,聲音低沈而柔和。

“我沒那麽脆弱。”蘇時棲心裏暖暖的,喃喃開口道。

“我知道,可是我心疼。”傅淮夜將他抱起,輕輕放在自己腿上,眼神裏充滿了溫柔。

蘇時棲淡淡瞥了他眼,沒好氣說,“花言巧語,這都是你們alpha哄人的鬼話。”

“那我也只哄你。”

男人眼含深情地註視著他。

“或許這些話聽起來很俗套,但每一句都是出自我的真心。我想讓你感受到我的愛和關心,不僅僅是因為你懷孕了,更是因為我愛你。”

Omega的雙手突然環上他的脖子,雖然沒說話,可傅淮夜卻一眼看出了他的意圖。

傅淮夜低下頭,對上他的視線,有些縱容的無奈,“乖,姜越說過,現在還不能做那種事。”

“我知道,就讓我親親你嘛。”Omega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離開,仰起頭,對上男人溫柔的眸子,心底猛地一跳。

“傅淮夜,你說。要是以後我變醜了,還胖了,你會不會覺得,那樣的我很差勁。”

“傻瓜,沒有誰是永遠一成不變的,可無論何時,我們都要試著去接受當下的自己。”他擡手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臉,“我只是想說,別擔心,你所想的都不會發生。”

“我,傅淮夜,這一輩子都只會愛你一個人,無論是什麽樣的你,朝氣蓬勃、垂頭喪氣,亦或白發蒼蒼,滿臉皺紋,這些對我來說都是求之不易的珍寶。”

“你只需要發你的光,那個需要借光的人,總會馬不停蹄地向你趕來。”

蘇時棲眼眶一熱,不爭氣地揮開他手,努力平覆下眼底洶湧的情緒,穩住聲道:“油嘴滑舌,今天不能睡太久了,一會兒還得曬曬陽光浴,對孩子好。”

傅淮夜溫柔地替他撚好被角,坐在床邊,“好,那我在這陪你。”

蘇時棲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其實我們也可以一起。”

“好。”男人嗓音異常溫柔。

下午曬陽光浴的時候,傅淮夜說公司有事,就先過去了。

他嘴裏塞著零食,突然聽他媽提起那個他已經快淡忘的名字,“你還記得那個汪順吧,前兩天突然聽你夏姨說,前兩年那小子出車禍瘸了一條腿,身邊那個Omega也跟人跑了。”

“哦,好可憐。”他語氣平淡無奇地說。

這些已經過去的事,他也不想再提。

他是可憐那人,可這只是一個正常人的感情,就像出於對一個陌生人的憐憫和同情。

蘇母完全沒註意到他的異常,嘴裏還自顧自地說著,“唉,是挺可憐的,要是當初你們沒分,現在孩子都跟小熙差不多了。”

蘇時棲剝了一顆堅果丟進嘴裏,眼神微暗,聲線略微有些冷,“媽,這話以後就別說了,你兒子又不是牛皮糖,是個男人都想粘上去。”

更何況那男人賤得讓人難以啟齒,他現在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會為那種那人醉酒,恨不得狂扇自己兩耳屎。

“也是,都過去了,不提也罷。”蘇媽媽沒當回事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