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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底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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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底的不安

傅家。

傅雲原本要去一趟紐約,結果聽說小熙認幹爹的事,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好個毛線啊,我看簡直糟糕透了。”傅雲猛地一拍大腿,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氣憤不已的架勢,“小熙認幹爹是件多重要的事,你們就這樣隨隨便便答應了,而且那人是誰不好,偏偏是那只死狐貍。”

蘇時棲尷尬地訕笑了聲,不動聲色地向杜驚寒身邊挪了挪,特意壓低了聲,“阿雲怨氣好像有點重啊,難不成兩人之前有什麽過節?”

“哈哈……”杜驚寒循著alpha的方向看去,眼底帶著淺淺笑意,抿了口茶,不鹹不淡道,“是有點,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無非就是在他手裏栽了幾百億而已。”

“栽了幾百……億!”蘇時棲驚得目瞪口呆,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幾百億,難怪某人每次看見對方的態度總是異常激烈,仿佛就像火星撞了地球,恨不得沖上去將對方撕成碎片。

杜驚寒靜靜看著怒火中燒的小東西,眼底浮出一抹令人沈醉的寵溺,“我家阿雲除了脾氣臭點,運氣差點外,其他沒得話說。”

蘇時棲抿了抿唇,心裏不禁暗自嘀咕,脾氣臭,而且運氣還相當不濟,這難道還不夠悲慘嗎?

傅雲罵得可謂口幹舌燥、唾沫橫飛,結果卻發現那兩人靠得很近,埋頭不知在咕噥些什麽,壓根沒聽他說話。

“不是,你倆又在背著我偷偷摸摸說什麽了?”傅雲上前隨意坐在男人腿上,翹起二郎腿,一只手揪起他的耳朵,“姓杜的你居然還敢笑話我,怎麽滴,難道小熙這事你也同意了?”

蘇時棲擡眸瞥了兩人一眼,隨後抿了口茶,笑盈盈地說道:“我倒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小熙以後也能多個人疼,這有總比沒有的好。”

“多一個人疼?切,有沒有多一個人我不知道,但是謝家那條狗咬人倒是挺疼的。”

傅雲一臉不悅,轉眼的瞬間又換上了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下頜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嘴裏囔囔著,“真是讓人不爽,明明都是第一次見,憑啥小熙就叫我一個人哥哥啊。”

他也換著法的哄過那小屁孩,可那毛孩子壓根不吃這套,哥哥二字,就像一根淬了巨毒的針,傷人至深。

蘇時棲和杜驚寒擡眸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默默端過桌上的茶,放在嘴邊啜了一口。

“不過我說,為啥這種荒謬的事我哥也會同意。”傅雲突然擡頭死死盯著Omega,仿佛恨不得把他的臉盯出一個洞。

蘇時棲也是“嘿嘿”笑了兩聲,握緊手裏的茶具,磨磨唧唧在腦海裏編湊了好半晌的理由,然後搖了搖頭。

爺的心思,他又怎麽猜得透。

傅雲突然湊過去,睜大眼睛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蘇時棲楞了下,伸手用掌心把他的臉推遠了點,歪過頭說了句,“別靠太近,容易讓人誤會。”

傅雲眼神微微楞了楞,然後不爽地撇了撇嘴,“切,我哥可真小氣,當初要不是他橫插一腳,我倆說什麽現在也到了該珠聯璧合……”

“阿雲,你之前不是說身體有些不舒服嗎?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杜驚寒的關心來得猝不及防。

蘇時棲聞言也是一臉擔憂地望向他,“來了這麽久,阿雲身體不舒服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傅雲的臉頰剎那間變得如火燒般滾燙,神情也多了幾分扭捏,顯得極為不自然。

他沒好氣地瞪了男人一眼,開口惱羞道,“別聽他胡說,我身體好著呢,倒是姓杜的你可別敗壞了我的名聲。

杜驚寒聽後只是優雅地笑了笑,動作從容地摟過他腰,將人按回自己腿上。

蘇時棲不停游移在兩人之間的視線,突然察覺到了某種很怪異的感覺。

好暧昧的動作,還有那很色情的眼神,總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很多亞健康的畫面,連呼吸的空氣也隱隱變得稀薄起來。

傅雲猛地扭過頭,捂著嘴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突然問起,“對了,來這麽久,怎麽一直沒見小熙?”

“小熙跟姜大哥出去了。”蘇時棲掃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這個點應該也快回來了。”

傅雲深吸了口氣,雙手交疊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倚在男人的身上,一副百無聊賴的閑散神情,“小熙不在,倒是冷清了不少,不過好無聊。”

他來這趟,可就是為了抱抱自己的好兒子,雖然還沒被小東西承認,尼瑪,一想起這個心就好痛。

後來者都當爹了,他這先來的,還啥也不是。

蘇時棲看向他滿臉的嚴肅認真,垂了垂眸,無奈輕嘆了口氣,實在是拿這事沒轍。

真不知道這一個二個的,都爭著當爸爸幹嘛。

他當初可受過這小東西不少氣,特別是自從有了小熙後,工作處處碰壁,生活也時常不順心,每天下班疲憊不堪的回到家,還要面對家裏那個哭哭啼啼的小哭包。

這個可愛的小家夥,曾經也讓他的心靈和肉體都倍感疲憊,但當他聽到小熙開口叫出第一聲爸爸時,那種心底從未有過的喜悅,那種感覺,至今仍然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子裏。

他抿了一口香醇的茶,低頭看著杯裏泛起的層層漣漪,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對了,我之前聽你提到薄家,你好像很了解薄清川?”

傅雲可不喜歡那狗崽子,不過薄家的情況,他也勉強知道一些。

“薄家的情況遠比想象中的還要覆雜,薄清川是薄家長孫,可薄寒流在外面的情人實在是太多,更不缺兒女,光是上了薄家族譜的就五個。”

這麽說的話,那人和老種馬有何區別。

“哦對了,薄清川的母親在生下他不久後就郁郁而終了。至於這其中的緣由嘛,外人不知,不過這當事人應該很清楚不過。”

“那薄家之前的掌權者是?”

“薄夫人,準確來說只是個小三,有些手段,也不知道使了些什麽法子,讓薄寒流對她死心塌地,就連死後都將薄家董事的位置留給她。”

傅雲言罷,淺啜了一口茶,味道倒是不錯,就是太濃。

聽完他的話後,蘇時棲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薄爺子如此器重薄清川。”

“那是自然,不過這雜碎我怎麽看都覺得煩。”他對著空氣用力揮了揮拳頭,臉上露出一種似有回味的神情,“上次那巴掌我還沒打過癮,下次要是再讓我遇上,看我不把他揍成豬頭。”

蘇時棲扯動嘴角淡然一笑,目光也隨之落在他的身上,語氣悠然地說,“我看你好像很閑啊,你說要是等會兒你哥回來看見,這次又會把他打發到哪裏去?”

傅雲笑容一僵,表情豈一個臭字了得。

“我哥他……他可不敢這樣對我!”傅雲氣得面紅耳赤。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完全沒有屬於自己的片刻閑暇。

他哥對他呼來喚去,幹的也都是些既耗費精力,又毫無回報的瑣事,費力還不討好,說他牛馬都是謙詞。

這種爛活,就是牛馬來也得累死一批。

“是嗎?”Omega勾了勾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杜驚寒頷首,輕輕點了點頭,“淮夜來得可真是時候。”

傅雲身體猛然僵住,笑容也變得略微有些僵硬,接過去磕磕碰碰道了句,“是啊,可真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出現。

他哥這是專門來克他的嗎?

傅淮夜黑眸不太友善地瞇了瞇,“傅雲,我看你好像很閑!!!”

蘇時棲明顯察覺到了,男人話裏暗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傅雲尷尬地伸手撓了撓頭,擡頭一副諂媚之相,“哥,有話好好說,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你知道就好。”傅淮夜警告似的掃了他眼,目光隨即落到Omega的身上,眼神不由柔和些許,聲線也不似往日那邊冷冽,“寶貝兒,身體好點了沒?”

蘇時棲心頭微顫,耳根也跟著一熱,眼神無處藏匿地垂了下去,“好多了,就是睡得太久,腰有些酸。”

男人闊步上前,停在他面前,視線往下自然落在Omega白皙的後頸間,眼底漾起的笑意越發濃郁。

他擡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頂,想要將那幾根頑固翹起的發絲撫平。

呆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翹起,男人再次按下,緊接著又連續按壓了幾次。

蘇時棲明顯已經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也明白這個男人在和一撮毛發較勁。他無奈地聳了聳肩,輕輕撇了撇嘴。

傅雲看兩人當著自己的面膩歪,全然不覺羞恥。

“我說你們能不能顧顧我的死活,我特麽眼還沒瞎,都快讓你們給閃瞎了。”

“不要廢話,沒事就趕快滾。”傅淮夜全然不留情面。

傅雲大腦氣血不通,卡殼了下,瞬間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傅淮夜淡淡掃了他眼,杜驚寒伸手攬過傅雲的肩膀,開口淺淺笑道,“阿雲好像有點累了,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傅雲表情一僵,反應漏了兩拍,然後突然提高了嗓門,沖他的方向大聲咆哮,幾度無能的怒吼了幾句。

“你竟然說我累了?事關男人的尊嚴,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累,信不信回去小爺還能與你大戰三百個回合,就問你信不信!”

在場的眾人被他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傅雲在說完後,也立刻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一絲異樣。

他面色覆雜地扭頭看了看Omega,蘇時棲不著痕跡地扭過頭,不忍直視。

杜驚寒與beta視線一分不差地碰在一塊,下一秒,毫不留情地別過眼。

再這樣看下去,他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撲上去,將這人給就地正法了。

傅淮夜冷冷凝起眸子,短暫蓄了他眼,“腌臜事,滾回去說,別臟了我耳朵。”

傅雲氣得渾身哆嗦,伸手指著他,突然得意起來,“別嘚瑟,我看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小熙的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母親那裏,到時候爺爺自然也會知道,你可想過該怎麽應付他們?”

蘇時棲一臉驚愕,隨後擡起頭,目光緩緩落在面前男人身上。

傅家嗎?

之前就聽姜越說過,傅淮夜在傅家並不受待見。

自己和小熙的事,知道的人越多,越是藏不住,被發現也是早晚的問題,雖然沒見過傅夫人,不過感覺也不是個好應付的女人。

小熙身為傅家長孫,其身份固然尊貴,可他又有什麽資格,坦然站在傅淮夜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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