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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謝家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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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謝家的變故

薄清川靜靜站在一旁,看著身體逐漸沒了力氣的男人,心裏不禁感慨,那姓姜的果然名副其實,這藥果真沒有讓他失望。

謝行雲的神情明顯有幾分緊繃和疲色,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眼前仿佛被一道更濃重的夜色所籠罩,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睜開眼時,一只手已被牢牢地拷在了床頭上。

他斂下眸,勾唇低低笑了一聲,動了動胳膊試圖擺脫被束縛的右手腕,卻發現另一頭也鎖死,再掙紮也根本無濟於事。

薄清川步伐沈穩地從門外緩緩走進來。

一雙皮質光滑的黑色皮鞋映入他的眼簾,謝行雲心中明了來人是誰,緩緩擡頭看著他,“你這是打算關我一輩子嗎?”

薄清川上前兩步俯下身,十指溫柔地嵌入他的頭發,眼底滿是對男人毫不藏匿的迷戀,“要是只有這樣,才能讓幹爹一輩子留在我身邊的話,那也未嘗不可。”

“薄清川,你簡直是胡鬧。”

這還是男人第一次在生氣的時候出喊他的名字。

薄清川被男人的話驚得一時楞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他又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揚起嗜血的嘴角,微笑著伸手輕輕撫上男人的胸口。

他將頭輕輕埋進謝行雲的懷裏,眼底帶著一絲委屈和脆弱,“幹爹,我不喜歡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Omega,我心裏只有一個位置,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男人的心跳頻率依舊毫無變化,只是閉了閉眼,輕輕地說道,“我也是為了你好。”

薄清川眼神驀地冷了幾分。

為他不停物色外面那些歪瓜裂棗,也算是為他好!

他用力咬緊牙關,眼底漸漸浮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失落感,一直被小心翼翼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感情,就像某種用語言無法言說的痛苦,一點一點地侵蝕著他的心智。

謝行雲要是個Omega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將其徹底標記,把自己永遠地烙印在對方的生命裏,讓他再也無法逃離自己的掌控。

薄清川指尖觸上男人的耳朵,每一個動作都輕柔至極,冰涼的指腹在他耳垂上輕輕劃過,仿佛像是在彈奏著一首動聽的天籟,讓人感受到他眼底的無盡溫暖與柔情。

謝行雲動作受限,知道躲不開,也不想在這關頭再惹他動怒,眸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眉眼間,薄唇輕啟道,“薄清川,你就不怕我事後找你算賬。”

薄清川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他緊緊咬著牙,唇間透出絲絲寒意,“在擔心這之前,幹爹倒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

他指尖輕輕挑起男人的下顎,狠戾道,“被最親近的人背叛,應該是件很痛苦的事吧。等我徹底折斷了你的翅膀,你就只能永遠留在我身邊,哪裏也去不了。”

謝行雲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穩重而不躁。

薄清川最厭惡的就是他現在這副模樣,那種對任何事物都毫不在意、掌控自如的姿態,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就像個跳梁小醜一樣。

謝行雲輕輕撥開他的手,“清川,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我。”

“放開你?幹爹是不是還想離開我,你是不是也嫌棄我。”

他的情緒突然變得異常激動,雙眸中泛著猩紅色的怒火,收回的手微微顫抖著,自嘲一笑道,“也是,高貴的謝家二公子,怎麽可能看得上我這個不受待見的東西。”

謝行雲凝起眸子,靜靜看著面前仿佛已經魔怔的男人。

薄清川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眼神瞬間變得冷冽,他狠下心來緊握拳頭,猛地沖上前去,用力撕扯著男人身上的衣袍,仿佛要將其徹底撕裂粉碎。

“高高在上又如何,讓我來親手毀掉就好了。”

男人猛然俯下身,在他暴露出來的頸側上狠狠咬了一口,謝行雲臉上浮過一抹痛色,十指也不由得蜷了起來,指縫用力攥緊男人的頭發。

他緊了緊牙關,十指緩緩松了開,轉而輕輕摸了摸男人頭,忍著痛道,“清川,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男人一副內心滿載萬般無奈的神情,眼底漾開的抹抹苦澀和難言,只可惜這副表情落進薄清川的眼裏,就像是對他的施舍和憐憫,讓人愈發厭惡至極。

“你先冷靜點,就算你現在撬開我的嘴,恐怕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薄清川緩緩垂下眼簾,眼神變得冷漠而深邃,“我有的時間跟你耗,要真得不到,那就耗一輩子好了。”

謝行雲眸底神色微微怔楞,正要說話,就聽門外傳來戚然的聲音。

“清川,之前的合同出了點問題,你要不先過去看看。”

薄清川目光頓時冷了幾度,謝行雲唇角微動,只笑不語。

男人隨手拉過一旁的被褥丟他身上,墨眸凝起短暫看了床上男人一眼,離開前扔下句,“把人給我看緊了,需要什麽就給,別虧待了他。”

戚然應聲點了點頭,“放心吧,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他。”

他剛要踏出房間的腳微滯了下,側過目,視線短暫從男人的臉上一掃而過。

謝行雲自是瞧見了他這細小的動作,只不過是故意選擇了無視。

待人離開後,他這些不緊不慢坐起身,看向門邊的戚然,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淺的笑,像是清晨的薄霧輕輕掠過湖面,輕盈而淡雅。

“他既然都這麽說了,那就來杯紅酒好了。”

戚然反應略微遲緩了兩秒,轉身離開不久,很快又折了回來。

謝行雲習慣性伸出右手,剛舉過一半,動作被強行停了下來,他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真是的,這狗崽子蠻不講理。

戚然早就註意到了他的窘困,上前就要解開他手上的鎖扣,謝行雲神情淡淡地抿了一口紅酒,心情倒是出奇的好,似乎完全沒受這事的影響。

戚然見狀便也識趣沒再多管,只是轉身倚在窗邊,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寒芒,語氣不善地說道,“你說的沒錯,薄清川這狼崽子,果真不容小覷。雖有點本事,只可惜還是那麽容易相信別人。”

謝行雲這才朝他看去,手裏的酒杯輕輕搖晃著,泛起絲絲漣漪的來回蕩漾,“他年紀尚輕,又心氣極高,犯錯也是難以避免。”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的酒杯,看著杯壁細膩的紋理和精美的工藝,突然轉過話題問,“剛才見你那麽急,可是出了什麽事?”

“杜驚寒暗中玩了些手段,之前購買的那塊地皮出了點問題,不過我看若非得到傅爺的默許,諒他杜家也不敢公然挑釁我們。”

謝行雲眼底漸漸泛起點滴笑意,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傅淮夜倒是懂他,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麽。

“傅淮夜之前不殺清川,不過是想讓我主動將地契雙手奉上,倒是好算計。現在杜驚寒突然來這一出,又讓薄家徹底亂了套,還把我給卷了進去,我連自己都顧暇不及,倒是遂了他意。”

戚然臉上滿是詫色,心中暗襯,不愧是謝家的掌權者,心思竟是如此細膩深沈,“原來你早就料到了,那你可有何應對之策?”

“這次是我謝家無理在先,三百億而已,就當給他個教訓,倒是那個Omega,反而讓我有些在意了。”

戚然眸底微微凝起一絲不解,一個劣質Omega而已,壓根不值得自己註意,他想了想,還是問道,“那薄公子這裏,你接下來可有什麽打算?”

謝行雲目光盯著杯中的酒,完美的唇線勾起一絲好看的笑弧,“打算?他不是傅家的對手,這次吃了虧,以他的性子怕是這幾日都不會好受,怎又會顧得上我。”

事實確如他所料那般,薄清川後面兩日倒真沒再來過。

杜驚寒原本只想給他制造一點麻煩,不過薄清川這人真瘋起來,行為舉止和決策都確實不像個正常人能做的事。

雖然最後成功拿下了那塊地皮合同,卻因此和薄家的人鬧得很不愉快。

一些人借機挑起內部矛盾,說薄清川沒有資格留在薄氏集團,理由也很簡單,吃裏扒外,居心叵測,倒是個好理由。

薄謝兩家,向來面和心不和。

而薄清川這次之所以能得到眾人的支持,絕大部分的功勞還屬謝家。

薄寒流膝下育有三子,另外兩個完美繼承了其母身上的特性,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薄清川剛進謝家大院,瞥見院裏的車,不由蹙起了眉。

他剛踏進房間,一眼便望見床上的Omega依偎在alpha懷中,他眼神瞬間變得冷若冰霜,仿佛陷入萬丈深淵一般,令人膽寒心悸。

謝行雲擡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是你說我需要什麽就給嗎?”

薄清川的眼底鮮紅欲滴,他死死握緊手掌,指尖早已深深刺入掌肉中。

突然,他發了瘋地大笑起來,上前一把揪住Omega的頭發,將人狠狠摔在地上,“雜碎,連我的人也敢碰。戚然,把他給我拉下去碎成三千六百塊,我要讓他連死都不能留全屍。”

Omega早就已經僵成了一個木頭人,聞言臉色頓時便沒了血色,連滾帶爬的鉆進男人懷裏,死死縮緊身體哀求道,“謝總你救救我啊,我還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薄清川臉色冷得仿佛能凍死個人,謝行雲揮手示意將人帶下去,戚然見狀,上前兩步將人連拖帶拽地帶了出去。

男人輕輕擡手撩了撩耳鬢的頭發,敞開的領口,露出一片結實白皙的肌膚,好看的鎖骨上還留有Omega觸碰後留下的吻痕,顏色算不得深,此刻卻顯得極為刺眼。

“謝行雲!”薄清川眼底痛色越發的深,死死咬牙,骨節咯吱咯吱地響。

“我把你當成我最珍貴的寶物,舍不得讓你疼,所以就算真有機會,也忍不下心欺負你,不想讓你對我失望。”

“可是我突然發現,我好像犯了一個很低級的錯誤,高高在上的謝二公子,怎麽會看得上我一個普通alpha。”

他將脫下的衣服隨後丟在地上,緩緩邁開雙腿,朝男人走過去。

“我好恨,也好嫉妒,可直到我看見那個Omega,知道他也是個劣質Omega的時候,我居然會覺得好搞笑,我怎麽這麽蠢。”

要不是極力壓制著內心那股怒意和沖動,他真想現在就沖上去,將這男人從裏到外都變成自己的人。

“高貴的從來不是什麽等級血統,而是在我心裏,你生來就高貴無比,無可替代,與你是不是頂級alpha無關。

謝行雲黑眸微沈,眸底閃過的一絲考量快到讓人難以捕捉。

薄清川突然彎腰壓了下去。

謝行雲神情難得的晃過一抹慌亂,一只手抵在他的肩上,“薄清川你別亂來……”

alpha低嘲似的笑了兩聲,“你越是這樣說,我倒是越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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