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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好像也不太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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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好像也不太天經地義

“他們是小兵,知道得不詳細。”尉遲盛摸了摸後腦勺:“這布防圖原本由樞密院保管,紀章倒臺後又移交到了兵部,皆有嚴密防洩制度,能偷出來的,定是高層官員,不過,給個假圖紙倒是幫了咱們,怪不得最近這仗打得如此順利,北狄那幫蠻孫子,就跟自投羅網似的,也不知是誰,這鐵定得記一筆大功啊。”

“是敵是友還不好說。”蕭寒燁道:“北狄拿到布防圖便發兵,如此行事過於草率,除非那人深得他們信任,才不疑真假,敢這般豁出去,取紙筆來,孤要寫信回京。”

尉遲盛立刻去取,站在旁邊研墨,蕭寒燁一手草書筆走龍蛇,沈庭玨將下巴墊在他肩頭,本來就識字不多,一潦草起來,就越發看不出寫得什麽玩意。

蕭寒燁撓撓他下巴:“如何?”

沈庭玨評價:“不如我的好看。”

蕭寒燁捏他臉蛋,覺得可愛,又親了兩下,親得沈庭玨直躲,但躲的方式是往他懷裏躲,就顯得像是話本裏那些個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卻又投懷送抱的妖妃,好有心機。

尉遲盛胸口又是一悶,好好的寫信,就這麽變成了一對小情人的耳鬢廝磨,真是夠了,唉,想當初,沈庭玨要麽跟自己站一旁伺候,或者隱在暗處,現在呢,已經可以隨心所欲往太子懷裏縮,若自己但凡有沈庭玨那樣的美貌,那樣的身材,說不定能像他一樣成功上位,玄虎營就不至於天天看那幫暗衛“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嘚瑟嘴臉。

不都說風水輪流轉嗎,怎麽就一直沒轉到自個兒身上呢?明明都是東宮的左右手,太子殿下就該雨露均沾才對。

尉遲盛腦補了下太子左手抱著沈庭玨、右手抱著自己的場面,說實話,確實被雷得不輕,於是又天馬行空地想象著,剛想出“沈庭玨可能真會使用妖術,然後奪走所有氣運”這一版本時,腦袋一痛,挨了一巴掌。

尉遲盛“嘶”了聲,立刻摒棄所有雜念,僵直脖子,不敢動。

“在孤跟前也敢走神,想吃辣椒就直說。”蕭寒燁將信函封好,朝尉遲盛手中一丟:“用最快的馬,能有多快就跑多快。”

尉遲盛朗聲領命,撒丫子跑得飛快,交給了外頭的親兵,一字不落轉述太子的原話,親兵不敢耽擱,當即騎著馬一路狂奔去驛站。

信還沒到,北境駐軍布防圖紙被偷竊一事,就已經鬧到了滿朝皆知,當日夜裏侍衛司在例行巡查時,抓到了一夥北狄的探子,上報朝廷後,那夥北狄人當即移交給大理寺,受遍酷刑,始終不改口,堅稱是丞相協助他們混進來的,還從兵部偷了北境駐軍布防圖。

大理寺從北狄探子的住處搜出一封信函,裏頭的字跡與丞相一模一樣,還印著相府的蓋章,寫的正是關於布防圖一事。

滿朝嘩然,承桓帝自然不信丞相會幹通敵叛國之事,但眼前人證物證皆有,若是不將人下獄問罪,難以收場。

承桓帝朝蕭承凜拼命使眼色,你力氣大,還不快點把丞相抓住,沒瞧見他一副將要以頭撞柱力證清白的悲壯嗎?

可惜蕭承凜與他並沒有父子間的心有靈犀,領會錯了意,於是扯著大嗓門幫丞相舌戰群儒,但由於他是一介武夫,口才不好,一說不過就急了眼,揮著拳頭要揍人,把朝堂搞得愈發亂成一團。

承桓帝:“……。”

這死小子,就該把他叉出去!

布防圖一事還沒解決,就又出了軍糧中摻雜黴米一事,在關馬大道上被查出來的,驛報立馬直呈刑部。

軍糧一直由戶部籌放,如今出了岔子,第一個要追究的便是戶部的責,戶部尚書和侍郎都是太子的人,承桓帝不太相信他倆會是軍糧案的主導者,案子追查下來,也的確與他倆無關,所有證據都指向了戶部都給事中蘇硯。

蘇硯是丞相的學生,又因為布防圖的事,很難不讓人懷疑到丞相身上。

畢竟朝野上下皆知他不喜太子,沒少上奏彈劾,但是吧,如今他已是太子的準岳父,沒道理會勾結外敵,欲置太子於死地,所以這動機又說不通。

承桓帝礙於形勢所迫,只得將丞相先停職收監,又賜了些寶貝好生安撫長公主,極力保證自己定會還丞相一個清白,所以安心回府待著,該吃吃該喝喝,斷不可以淚洗臉,也別學丞相那套撞柱死法,更不能像沈庭玨一樣,動不動就把跳湖掛嘴邊。

長公主也覺得撞柱跳湖不適合她,虛心請教:“女子不都講究一哭二鬧三上吊?”

承桓帝按著胸口,深呼吸一口氣:“沒這講究,上吊也不行。”

長公主站起身,熟門熟路地往皇上的私庫走:“來都來了,多挑幾個寶貝給小玨當嫁妝總行吧?那幾口金光燦燦的花瓶,小玨就很喜歡,之前說過想要的,還有墻上那副絕筆名畫,夫君也一直念叨著想要。”

說到這裏,她又突然想到了什麽,掉頭回來,從袖裏掏出一本賬簿:“這是小玨送來的開支賬目,他自己花得不多,主要是替皇兄養兒子費錢,小玨壓力很大。”

承桓帝:“……。”

好家夥,這賬目加起來比朕的命還長。

而且什麽叫替朕養兒子,太子已經算是他半個夫君了,花錢養不是天經地……好像也不太天經地義,哪有男子讓小嬌夫養著,一國太子,傳出去得讓人笑死!

子債父償,承桓帝忍著心梗把債還了,等長公主一走,立馬奮筆疾書——再讓自家小嬌夫花錢養你,回來朕擰爆你狗頭!

最後一筆拖得老長,明顯透出了他迫不及待想揍兒子的心態。

姚印清到禦書房稟報事情時,見承桓帝正抱著盤白茅根幹嚼,眼神放空卻又很銳利,一看就是在想著什麽令他上火的事,於是便以“為君分憂”的名義詢問一番,得知他替太子還了筆債,表情一下子覆雜起來。

承桓帝眼底帶了點光:“愛卿適才說,你願意為朕分憂是吧?”

姚印清答得很利索:“皇上這火氣,一盤白茅根恐怕降不了,臣可以吩咐太醫院給您再弄幾盤。”

至於分擔還債什麽的,臣也沒錢謝謝。

承桓帝唉聲嘆氣。

姚印清說:“等謝氏黨羽那一幫人徹底定罪,家一抄國庫就充盈了。”

或者請幾個皇親國戚來宮裏坐坐,從家國大義作為切入口,再談感情,況且殿下打仗是為了保他們平安,不花點錢實在說不過去,先禮後兵,若對方一直裝傻充楞,就幹脆把話撂明白,要麽出錢幫襯一二,要麽出力去北境打仗,全不出的,就等著人財兩空。

承桓帝配著茶水又嚼了一口白茅根,肉眼可見神清氣爽了三分,而剩下那七分愁眉不展,則是因為布防圖和軍糧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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