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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養媳婦果然是個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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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養媳婦果然是個技術活

拾掇好各方瑣碎事宜,已是三日後,天還沒有亮,大軍就整裝出行了,這會兒露水還沒有散盡,很快就打濕了眾人身上的鎧甲。

長途跋涉去邊境,蕭寒燁生怕沈庭玨騎馬久了會難受,便弄了兩匹汗血馬架著車,還貼心地將馬車布置得很奢華,即便露宿野外,也能感到舒服。

就是無聊。

沈庭玨起初還會欣賞沿途風景,逐漸就覺得索然無趣,整個人蔫蔫的,快要長出了蘑菇。

蕭寒燁打發葉舟遙去陪他聊天,但兩人之間並沒什麽好聊的樣子,葉舟遙冥思苦想半天,也找不出一個話題,只能與他大眼瞪著小眼,說:“你笑一笑。”

沈庭玨無精打采地趴在白龍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狼毛:“嗯?”

葉舟遙如實交代:“太子說我要是沒把你哄高興,就要將我綁回宮,送到父皇面前。”

他可是連夜偷跑出來的,這要是回去那還得了!

沈庭玨向後一靠,甕聲甕氣:“不用你,去叫殿下來。”

有他這麽一句話,葉舟遙瞬間來了底氣,立馬如釋重負地溜了。

五月正是天最熱的時候,到了晚上蚊蟲更多,大軍一路疾行,士兵和馬匹都要休息,停在了中途的山林。

沈庭玨百無聊賴之際,被咬得更加煩躁,蕭寒燁掀簾進來,見他不高興極了,當即小心翼翼陪著笑,點了根驅蚊香,拿著折扇給沈庭玨扇風:“乖,到邊陲還得好些天,再忍耐忍耐。”

沈庭玨以往也隨軍過,覺得自己特能吃苦,現在被個蚊子咬都受不了,一邊默默吐槽自己嬌氣,一邊掐著太子殿下的胳膊:“都怪你!”

把我給慣的。

蕭寒燁捂著胸口,被掐得莫名其妙。

沈庭玨說:“打回來,罵我幾句也成。”

蕭寒燁近來沒時間去刮幹凈下巴的胡茬,聞言摸了幾下,說:“孤不打內人。”

沈庭玨抿著唇,更沒精神了。

太子殿下非常擔心他的精神狀態,於是只好打開馮管家給的那一箱子話本,念給沈庭玨消遣時間,免得他腦子裏胡思亂想。

蕭寒燁挑了半天,發現這一箱話本裏要麽寫的是亂情私生,要麽就是人妖虐戀之類的狗血劇情,亦或是各種香艷風月,嘖……要是一直聽這種東西,不性情大變才怪。

蕭寒燁沒挑出一本正常的,索性將箱子合上,仗著自己才情過人,打算即興編個故事念給他聽。

沈庭玨冷哼一聲,負氣地捂住耳朵,轉過身面對著車壁,留給太子殿下一個憂傷又叛逆的背影。

“……。”蕭寒燁感覺他就是來向自己討債的,頭疼道:“孤帶你去騎會馬,要不要?”

月明星稀,夜色深山,有情人一起騎著個馬晃蕩,天時地利人和這不都齊全了嗎?

沈庭玨扭頭看他,憑借超強的聽話本經驗,瞬間就腦補出了在馬上不可描述的畫面,硬是把自己鬧了個大紅臉,惱羞成怒瞪過去一眼。

蕭寒燁:“?”

沈庭玨雙手捏著衣角,拿捏出做暗衛時那副乖巧的姿態,矜持地說:“嗯,都聽殿下的。”

夜色下共同騎馬賞月,哪哪都透著幾分浪漫情調,看得軍中一群單身漢萬分羨慕,蕭寒燁帶著沈庭玨跑了幾圈,又在他脖頸處親出一串紅痕,便將人塞回了馬車裏:“睡覺,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想象中的幹柴烈火並沒有,沈庭玨大為失望,又郁郁寡歡起來,兩彎眉似蹙非蹙,跟個多愁善感的小美人一樣,比西子還勝三分,很能惹起外人的憐惜,唯獨太子殿下覺得頭疼且心累。

養媳婦果然是個技術活,打不得也罵不得,太難了。

皇甫琰這一路上被迫見證了太子殿下“妻奴”似的圍著沈庭玨轉,感慨頗多,解下腰側的燒酒,擰開喝了幾口:“瞧瞧人家,對心上人脾氣多好,也不避諱著誰,你要是有太子一半的勇敢,這會早就佳人在懷了。”

秦司巖抿緊了唇線,沒吭聲。

皇甫琰朝葉舟遙所在的那輛馬車看去,低聲說:“卓王放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一路跟來,全是為著你,太子在姑蘇出事時,也是他全力護你,這份情意,不信你瞧不出來,再跑一段路,過了居庸關,就離邊陲不遠了,分離日子將近,有些話趁早說開為好,顧忌太多,沒意思。”

秦司巖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靜了好久,才說:“我知道。”

皇甫琰幫著出謀劃策:“要是不好意思說,就多喝點酒,壯壯膽,那勁兒一上來,說不定還來個酒後亂情,皆大歡喜。”

秦司巖:“……。”

越往北天氣逐漸冷下來,入夜後的風會加劇,黃沙滾滾埋過馬蹄,撲了眾人滿頭滿臉的灰塵,加之有些地方官道年久失修,跑起來顛得馬車搖晃,葉舟遙受不了這種長途跋涉,又吐又燒,病得甚是厲害,蕭寒燁安排了軍醫照顧,但平日的生活起居都是秦司巖在打點,悉心照料無不用心。

安北城地處蕭國邊陲,自古便是河北部重要通道,為軍事要塞,位於蕭燕兩國交接處,雙方在這一帶反覆拉鋸,蕭國又防前朝建制設立“都護府”,為督察邊境各民族而設置的軍事機關,撫慰諸藩,輯寧外寇。

袁侃任職都護,知道大軍即將抵達,早早帶著一眾下屬在城外等候著,見遠處馬蹄齊震,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當即喜笑顏開,提著袍子快步上前相迎:“殿下與諸將一路辛苦,快快入城,府中已備桌席接風洗塵!”

邊陲常年挨刀子和受風沙侵襲,眺望四野綠植稀有,入眼皆是土黃色,很少能看見蒼穹,眾人風塵仆仆而來,鐵甲上都蒙了層灰,而沈庭玨一路上被照顧得細致,從馬車裏出來時,依舊雪白雪白的,幹凈又飄逸,腰間系了兩三塊玉,襯得他在這滿是糙漢的安北城中,猶如鶴立雞群。

民間幾乎將沈庭玨捧成了謫仙,傳到了邊陲,軍中士兵都對永樂侯的名號如雷貫耳,又聽說太子寶貝得很,對方笑一笑就能樂得開屏,於是兩人一時間成了邊陲的盛談,紛紛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才能值得太子殿下那般神魂顛倒。

這會人一出現,所有視線立刻都往他身上瞟。

白,真有白璧無瑕那味。

沈庭玨曾跟隨蕭寒燁來邊陲打過仗,對此地熟悉得很,這會換了個新身份在人前光明正大地露臉,莫名有點不自在,想往太子殿下身後躲又覺顯得自己沒見世面,遂繃著個臉裝高嶺之花,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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