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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他真的,愛慘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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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他真的,愛慘了殿下

烏雲遮天蔽日,隔壁街突然傳來慘叫聲,蕭承凜和尉遲盛冒雨巡邏,聽聞動靜,紛紛帶著手下去追了那淒厲慘叫,百姓都嚇慘了,紛紛躲在房中不敢出來,讓城中一時變得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沈庭玨用完膳後又鉆進了被窩裏,整個人忽然變得病懨懨的,攥著蕭寒燁的衣襟,一會嚷嚷著渾身酸疼,一會又嚷嚷著頭暈,蕭寒燁用指背去試他額頭的溫度,發覺溫度燙得驚人。

宋安石難得睡了回醉生夢死的長覺,正要再做下一個好夢時,卻被暗衛無情搖醒,裹著被子直接扛到了太子面前。

沈庭玨半斂的眸子裏透露著難受,整張臉埋進蕭寒燁寬大的掌心,蒼白側頸流露出了脆弱,用很小的聲音斷斷續續喊著“殿下”,猶如落水後被救上的貓,又嬌又憐。

蕭寒燁心都軟了,垂首貼著他的鬢,低聲說情話哄著。

宋安石把過脈,說是受了天氣影響,使得墜崖後落下的病根冒了出來,問題不大,喝喝藥休息幾天就好了。

蕭寒燁聽沈庭玨難受地哼唧著,覺得自已也跟著哪哪都不舒服:“落病根了還叫問題不大?”

宋安石“嘖”了聲:“從萬丈懸崖掉下,沒死沒殘已經不錯了,會落病根實屬正常,若非相府養得細致,補藥不用錢似的往他身上砸,此刻就是個一步喘三喘的病秧子。”

蕭寒燁聽完後,更心疼了。

早知道當年將人帶回京時,就不該直接扔暗衛營裏,如果當成童養媳來寵著,現在肯定白白胖胖,珠圓玉潤。

宋安石見太子殿下突然一副“罪孽深重”的模樣,頗覺真有意思,給沈庭玨針灸時,嘴上啰嗦個沒停:

“尋常傷筋動骨都得休養個白天,遑論像他這種九死一生的,外虛內虧,損耗過甚,怎麽著也得養上好幾年,竟還整日跟著暗衛練武瞎折騰,上躥下跳,表面是沒事,損的是內裏元氣,病根一發作,有他好受的,也不知你到底怎麽照顧,瞧這滿脖子痕跡,晚上肯定還沒少折騰人吧?我說你真是.....”

話到一半,瞥見太子殿下滿臉風雨欲來,未免被嘎,趕忙識趣閉嘴,只在內心默默腹誹“這種人怎麽就配有對象呢?真沒天理”。

沈庭玨一生病,滿院子的人都提起十二分精神,連打盹都不敢,十步守著一人,戒備森嚴,絕不給外人有可乘之機,沈庭玨用了藥,昏沈沈睡過去之際,還強撐著睜大眼皮去看蕭寒燁。

蕭寒燁用濕帕子給他擦擦頸間的汗,趴在枕邊輕聲問:“怎麽了?”

“多看幾眼。”沈庭玨攥緊蕭寒燁的袖角,實在撐不了,閉上眼睛,聲音越說越小:“若是死了,化作鬼來找殿下時,才不會找錯人。”

蕭寒燁:“?”

這話乍一聽像是要來索命一樣,馮管家急忙熱淚盈眶地解釋,自家公子這是想與殿下續一段人鬼情緣,他真的,愛慘了殿下。

蕭寒燁又氣又好笑,覺得等沈庭玨醒來後,有必要跟他促膝長談下“自已對人鬼情沒興趣,所以你要好好活著”的話題。

這時,吳德全急惶惶走了進來:“殿下,外頭有人來報,說是城西那邊出了事,房屋坍塌,豫王和尉遲統領等人被困其中,生死不明。“

蕭寒燁心頭一沈,站起身來時發覺袖子被攥得死緊,扯了半天沒能扯出,反而惹惱睡夢中的沈庭玨,嘟囔兩句,眉目隱約露出兇蠻之色,用力撕拉一聲,將半邊袖子抱懷裏,心滿意足,重新進入一臉安詳的狀態。

蕭寒燁:“……。”

唉,小祖宗。

蕭寒燁換了身衣袍,命暗衛守好沈庭玨,自已則系好佩劍出了門,途中遇上秦司巖,說道:“城西出了事,跟孤過去瞧……”

劍影虛晃,蕭寒燁擦著那掠來的強風,堪堪躲過要命的一招,憑空出現好幾個戴著面具的黑袍人,招招陰狠,奔著奪命來的。

一大群毒蟲黑壓壓飛來,將要沖過去護主的玄虎衛擋住,海東青破風沖到蕭寒燁跟前,揮著翅膀將毒蟲扇開。

有笛聲徐徐傳來,顯然是在操控毒蟲進攻,打散後又迅速纏成一團襲來,沒完沒了的。

此處的游廊底下是一條河,上面漂浮著不少荷葉,廊頂在內力波及下被炸開,雨水濺過蕭寒燁的眉眼,他腹背受敵,冰冷的眸中透著狠勁,還有舔血的殘忍,強悍內力一掃,就能將人拍得腦漿都爆了。

閃著寒光的匕首陡然出現,蕭寒燁似有所覺,反應雖快,轉過身拍出一掌時,那把匕首已經刺入了三分,血頓時從傷口中滲出。

蕭寒燁踉蹌兩步後退,直勾勾盯著秦司巖,冰冷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傷口處的刺痛瞬間綿延至腦髓,連視線也模糊了起來,玄虎衛深陷毒蟲包圍,餘光見到此景,大驚失色:“殿下!”

林府護衛聽聞動靜趕來,見滿天毒蟲亂飛,嚇得畏畏縮縮不敢上,一個勁地扯著嗓子喊“抓刺客”。

蕭寒燁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腳下沒有踩穩,一頭紮進了河中,海東青飛沖過去,爪子只抓下了一片衣角,急得直嚎叫,聲音尖銳又刺耳,一下子就傳到了東宮暗衛耳裏,但他們又不敢擅自離開沈庭玨身邊,思量一番,暗二命其餘人護衛好這裏,自已帶了兩個暗衛前去查看。

游廊滿地狼藉,廊頂都飛了,圍欄也斷了好幾處,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沒有全屍的身體,宋安石已經用藥粉驅走了毒蟲,正給玄虎衛挨個餵解毒丹,秦司巖在刺出那一刀後就清醒了,此刻被兩個玄虎衛按地上質問,只覺自已百口莫辯。

蘇州多有水鄉古鎮,姑蘇隸屬其一,家家戶戶依水而築,恰好應了詩中的“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

河流在大雨下奔騰湍急,又與外界連通,貫穿全城,要找個人沒那麽容易,玄虎衛來回找了許多遍都無果。

蕭寒燁水性其實極好,但在受傷的情況下顯然沒法發揮,一沈入河底,就覺漫無邊際的黑暗朝他吞噬而來,腦袋混沌,身陷水裏,又回到了地上。

沈庭玨像是在看被扒掉皮囊的妖物,惶恐又嫌棄地向後挪動了些許,逃離了他伸出的手,憑空掏出一堆黃符砸了過來,冷酷無情地叫他“滾”,堅決抵制“人鬼戀”,轉身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

太子殿下驚怒交加,一氣之下神魂歸位,猛地坐了起來,動作間扯到腹部的傷口,閉目緩了好一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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